坐看尘起时-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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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外探视杞州状况一番,回到客栈,萧远山和萧远海兄弟已等在客房内,他们带来了女儿和外孙的信。
大同小异的内容,母子两个都说些不许他轻举妄动的话,惹得韦清不顾江湖晚辈还在跟前,就吹胡子瞪眼起来,怒气当然还是发泄在那个至今还不知儿子遭遇此等危机的萧岳身上。
“夫人最多再过四天就到了,一再吩咐我们说不要让老爷子您单独闯入玉龙山涉险的,还请老爷子您一定再等等夫人他们。”
“多此一举。”
韦清把手中的信移入灯火中,看着它们烧成灰烬。
“有许迟他们来就行了,做什么连月城都要赶过来,小小一个‘暗’,我们还对付不了吗?”
萧远山给韦清斟上一杯茶,笑道。
“老爷子,您多虑了,夫人怎会担心武功上的比试呢?您知道的,这杞州地近西南边陲,有很多我们未知的毒与药,倘若暗掌握有中原未曾见过的毒,那可如何是好?夫人担心的是这个,许迟虽说长年跟在夫人身边,但到底没有夫人那样的医药造诣,要是我们被陷在这里,这不是分散了击溃暗的兵力吗?”
韦清不雅地咂咂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就等月城来了再说吧。”
“是,老爷子。正好我们也可以先在杞州把附近的情况探清楚。虽说知道暗在玉龙山,可他们在这整个玉龙山乃至杞州里的势力分布,我们都还没完全掌握。另外,除了我们,别的调查暗的门派有没有查到这杞州来,他们又有何打算?这也是要注意的。弄好了,等夫人来,一起直捣蛇穴就万事大吉啦!”
“嗯,说的也对。我今天在城里就转了一圈,奇怪的人没发现,不过,倒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线索。”
“哦?老爷子,是什么线索?”
韦清示意兄弟俩坐下,又侧耳倾听半晌,才悠然道。
“黑衣。”
“——什么意思?”
“这杞州地处西南,边疆民族多喜色彩绚丽的服饰,基本上没有人,尤其是女子,愿意整天裹一身黑乌鸦般的丧气颜色;至于此处的普通百姓,虽然灰、深蓝颜色较多,黑色也有,但极少,人们通常还是比较喜欢鲜亮的色彩。如此一排除,杞州城里穿着同一种黑色服装的人,应该很好找出来了吧!更何况那种服装的样子,你们也见过,不管是在杞州,还是在这昭国所有暗曾出现过的地方,都是一样的,想必,玉龙山里也不例外啊!呵呵呵,真是个好标签!”
韦清笑得十分讥诮,萧氏兄弟对视一眼。
“这就叫所谓的过犹不及么?”
“应该是欲盖弥彰吧。”
“也许该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会更好。”
“……”
且不管这在任何时间与任何地点都能极度自然地演起双簧的两兄弟此次能唱到啥时候,反正韦清想休息的时候,自然会把他们拎出去。
四天很快过去,戴一顶垂有面纱的斗笠、穿着简单白衣进入杞州的韦月城并未引起路人们多大的关注。毕竟,这是一座艳丽多彩的南国州城,风情各异是对杞州的最好注解。尤其是在香花宝树争奇斗艳的这初夏,杞州美得像天上倒映在人间的花园。
韦清没有在客栈的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女儿,以他的风格,既然暗潜伏在杞州的势力已被他们严密监视,并顺着藤把那瓜摸了个七八分地熟了,就更没必要整日如临大敌。所以,韦月城在客栈只是稍作休息,就到城外与玉龙山遥相呼应的七子湖去找在此闲品茗的父亲商议来日的行动。
漂亮的芭蕉叶上犹带着透碧的水珠,一小堆水果就摆在这叶子上,看来十分地莹润可爱。示意女儿随意享用这些北方少见的水果后,韦清的注意力仍放在水面那根细细的鱼竿上。韦月城拿起一颗果子,习惯性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入嘴中品尝,同时弹指递了一颗给站在身后的那名健壮男子。这个名叫许迟的人,则是刚好把他摘下的最好的那片芭蕉叶完美地铺在旁边较为平整且高矮亦适中的石头上,以作韦月城的临时座椅。
“爹,您已经往玉龙山中去探过了吗?”
韦清抖一抖钓竿,漫不经心道。
“没怎么打探,往山里走了一走而已。那些家伙隐蔽得还算不错,可惜手脚还嫩了些。怎么样?明天你好好休息,我们后天就直捣暗的巢穴,如何?”
“您是潜入到暗的总坛里去了么?”
“没有,爹只在外围晃了晃。要进去倒也不难,不过月城你长途跋涉,还是歇一天再去吧。无需急这一时,萧儿不会有事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爹,对方毕竟是如今江湖上闻之使人色变的杀手组织,我们不可轻敌,况且处在这杞州,更是有其危 3ǔωω。cōm险之处,您还是静下心来,待我们多调查几日才好。”
“放心放心,暗的底也就那么多,没江湖上传的那么邪乎。况且你爹我是什么人,岂是那等横冲直撞的莽夫!”
韦清颇自得地说完,便悻悻地想收起钓竿。整个下午都没钓到半条鱼,即使是夸称“钓鱼的乐趣就是坐在水边等”的他,也未免减了兴致。
湖光山色,这里也是江南,却不同于南陵烟波缥缈中渔歌菱舟的唱晚,杞州茫茫的高山把澄碧的七子湖衬得更辽远,已经西斜的夏阳给湖面铺出的金色锦缎使之益加显得流光溢彩。
二十多年过去,这里一切依旧,山水仍如那时般清俊,花木也仍如那日一样芳美,不同的是她身边已没有他,他的生命亦早与她无干。果然,世事原来总要物是人非的。
也许是重回旧地的缘故,也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太过纷扰了,她竟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那样的轻微,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倒是如雕像般立在她身边的许迟感觉到了。他低头,道。
“夫人,要不要我先派人与冼夫人联系一下?”
“……不,我去找她。还有几天,你们赶紧熟悉杞州的情况,暗的武功皆不低,而且也有擅毒的人。既是杀手,便不会在乎用什么手段取人性命,且保持隐秘是暗一贯的行为,大家务必谨慎。”
“是,夫人,那就让萧远山兄弟带大家探访杞州及玉龙山,我随您去找冼夫人。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走,可以吗?”
“好,明天走。”
韦月城说着站起身,对父亲道。
“爹,我们这半年来都在追踪暗,既然我们能找到这里来,不代表对方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形迹。所以,您还是千万小心。”
“好了,好了,爹闯江湖都多少年了,还会栽在这么个地方吗?你先回去吧,今晚注意休息,明天好出发。”
看父亲摆着手,将鱼竿又不死心地伸向湖面,韦月城极浅地笑了一笑,转身离开七子湖,许迟在她身后两尺远处跟着离去。
第二天的下午,韦月城在一块刻有“半月楼”字样的巨石前勒住马。这里已是她设下的地界,再往里去,便需经过主人家的同意才行。许迟驱使马匹往前走上几步,扫视着周围,大声道。
“麟趾山韦夫人来访,请问冼夫人在否?”
他只问一遍,声音在群山间如钟罄般回响不绝,然后便听得一个爽朗的女声从山间传来。
“稀客啊,月城。虽是多年未见,你应该不需要我来带路的吧,请!”
微微一笑,韦月城驱马而入,许迟则紧跟在后面,往那条看似无异常的山路上疾驰而去。
没多时,两骑已来到一间竹楼前,廊下早站了一名绿衣的女子,高挑的身材十分出众,但脸上一道刺目的伤痕破坏了她娇美的容貌。看见韦月城下马,女子粲然笑了出来。
“月城,十年不见,你还是没变呢。萧儿已经二十四岁了吧,你真不像一个已经可以做祖母的人!”
“是吗?你这里倒越发惊人了,冼。”
“哈哈哈,你果然注意到了。”
冼夫人挽着韦月城的手走进室内,屋子里的陈设这么些年来无多变化。两人在窗边的竹椅上坐下,冼夫人斟上香茶。系好马匹的许迟走进来,依旧门神般在韦月城身后站定,冼夫人抬头瞥一眼,道。
“许迟,我这儿怎么着也还不缺你的椅子,别杵在月城后边了,碍眼!你坐那边去,自己倒茶喝。”
听到冼夫人的抱怨,许迟纹丝未动,月城侧过头来。
“骑了一天的马,你也累了,去坐着吧。”
许迟这才转身往旁边的竹椅上坐下,身体依然挺得笔直。冼夫人收回目光,抬手撑住下巴,毫不避讳本人地说道。
“这家伙,果然也还是没变呢,只听你的。”
韦月城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平静地啜饮着冼这里独有的香茶。片刻后,她放下茶杯,问道。
“冼,玉龙山里的那个杀手组织——暗,你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暗?怎么,暗做了什么事?”
“他们狙击萧儿。”
冼在稍稍的讶异后,脸色一沉。
“这些家伙,好大的胆子!萧儿没受伤吧?”
“没有,萧儿的武术修为很高,我倒不必那么担心。可是暗的宗旨似乎是务必达成委托人的要求,这对萧儿来说,是个麻烦。”
“嗯,的确。那么你们是来给予警告,还是要除掉暗呢?”
“除掉暗,这对那个想取萧儿性命的委托人,即使我们最终仍查不到此人身份,却多少是个警告。”
点点头,冼饶有兴味地问。
“除了有关暗使用毒的消息,你还需要我提供些新制的药物吗?”
“那倒不用了,暗在玉龙山的总部似乎是连接着洞穴的。在那里面用毒,稍有不慎,便可能波及自身。”
“不会啦,你们可以先吃下解药呀。正好我新近调制出了一种毒,呵呵呵,这可不是给人的哟,六月香,蜜蜂的最爱。”
“蜜蜂?”
韦月城微蹙眉尖。
“是吸附到人身上,就会被蜜蜂当花朵来采蜜的毒么?”
“对呀对呀,不过这种毒会渗入皮肤,只在水里泡一泡可没法洗掉它。还有,绝对无色无味无毒害作用的,只有蜜蜂知道谁中毒了。呵呵呵!”
“……冼,你的药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哎呀呀,无事可做,总得有点消遣才好度过长日漫漫嘛。再说我又不像你,还有个儿子可以玩玩。唔,赶明儿有闲心了,我也出山去找个男人来生儿子玩好了,如果能找到一个长得像他的家伙就更好了,呵呵,就当作是他的儿子,把他气得在黄泉底下也怨气冲天最好!”
冼抱怨似的叨叨着,笑弯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夏光从西方的山梢闪耀着斜过来,把坐在窗边的这两人笼在淡淡的尘辉里。映着窗外青翠如云的碧树,白衣的韦月城一如既往地淡远,冼则有着芫族女子的明丽,即使她的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伤痕。
芫族是神秘的,芫族里一个被称作冼夫人的女子更是神秘,杞州境内只是传说有个叫半月楼的地方是不能乱闯的,却极少有人知道半月楼正是冼的居所。
在这座玉龙山里,没有什么毒能避得开冼的眼睛。
第三卷 平地风云 第十章 逆子
对红榴来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③üww。сōm快又重返故乡。虽然这里还是在杞州,离芫族居住的芙阳山还很有点距离,但到底是比芜州近了许多,而且,芫族人偶尔也是会到杞州来的,也许,她可以遇到。即使芫族的族人,即使父亲,仍然不肯原谅她。
不过,这样的不原谅,比起当初父亲愤怒地带人追至芜州要杀怀郁,总好得多。能如此,还是多亏了萧门主的调解。
这也是楚家未因萧泽的逃婚而与萧门交恶的原因,当然,萧门在江湖中的地位也让楚家不好决然反目,虽说这样的事让楚家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
在未到萧门前,因为对楚怀佩颇为喜欢的缘故,红榴对萧门,尤其是萧泽的印象颇不佳。现在嘛,对萧泽则是讨厌外,不觉多了几分好奇。
萧门主那个名震江湖的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一个可以不怒而威的人一旦把怒气形之于外会有多可怕,红榴已经从萧岳身上见识到了。简直像雪崩一样,虽然她只是小时候很远很远地看过一次,但那种骇人的景象却足以让人一生牢记。而据怀郁说,那个叫做萧泽的萧门少主跟萧岳很有些相像。还有萧门里的人,每每提起这位远在渌州的少主,总是十分钦敬的。这么说,萧门主终于是有一个比较正常的儿子喽。
当然,这种观点只是红榴在心里想想的,她肯定不能跟同行的那些萧门高手讲,因为他们正为了“暗”竟然敢于行刺他们的少主而怒火冲天地要去让这个杀手组织从地面上彻底消失。至于怀郁么,由于怀佩的事,他一提起这位萧泽,就面色不善。
拐过山坳,杞州城已在眼前,一行人放慢马速,领头的灰衣男子转过头来。
“大家分三批走,直奔杞州分舵即可,尽量不要引起注意。我先去,最多半个时辰后,你们再陆续进城,一路上务必小心。楚公子、楚夫人,三公子,你们就随第二批进城吧。”
楚怀郁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红榴当然也没意见。诸人领命,倒是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地走在最后的萧漩这时驱马快走几步,对那灰衣男子笑道。
“这杞州我也来过,倒不如我跟杨总持你一道进城好了,多一双眼睛也能帮你看看杞州的状况,反正我是为了历练才跟来的。”
略略沉思了一瞬,身为萧门总持,管理萧门中直属南陵总部萧岳属下的那批绝顶武林高手的杨珖点头道。
“好吧,三公子就随我先行进城,诸位在此稍候。”
目送两骑绝尘而去,楚怀郁微微喘一口气,放马儿缓缓地随众人走着,目光投向四面的高山。
杞州他不陌生,这片滋养了无数神奇动植物的土地也养育了他那美丽明艳、通晓药理的妻子。可是杞州也是危 3ǔωω。cōm险的,正如药与毒是反掌间的一点区别一样,杞州亦是如此。他们夫妻此行是受托于萧门主要助杨珖他们除掉暗,但这几年来令江湖人闻之色变的杀手组织竟然在玉龙山里,这多少令楚怀郁有些不安。
并不是怕暗,而是他与芫族的结,还没有解开。
下了马,萧漩跟在杨珖身后走进杞州。服饰远较中原与江南地区丰富多彩的杞州没有忽视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看见路人投过来的视线,杨珖不禁轻轻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直往城东的杞州分舵而去。
此前已得知总持杨珖要带总舵的高手再度前来的萧门杞州分舵舵主江启越,早就等候多时了,听见属下的通报,他赶紧迎出堂外。
三人于舵内江启越的书房里坐定,命人好生看守,并准备迎候余下七人入城后,江启越关上房门。
“杨总持,这就是玉龙山的地形图,画有十字标记的是暗的各哨点,这四颗星处则是几大要塞。抱歉,我们目前只能查到这个程度,倘若总持需要知道更详细的情报,那还需要一点时间。”
看了看图,杨珖道。
“这就够了,江舵主,短短时间内能查探到这么多,有劳你了。”
“不敢当,这都是弟兄们的功劳。”
“查探暗的消息是件危 3ǔωω。cōm险差事,门主交代了,江舵主可以给弟兄们重赏,倘若有人伤亡,还请舵主一定多加抚恤,我等则务必报此血仇。”
江启越大喜,拱手道。
“属下代弟兄们谢过门主,谢过杨总持。目前舵下倒还无人身亡,但伤者却很有几名,暗的外部防御做得极好,那几位弟兄均是毒伤,幸好遇到一个脸上有伤的女人才捡回了命。”
“脸上有伤?”
杨珖心中一动,不禁想起已经消失多年的某个人来。
江启越用手在左脸上一比画。
“对,就是这样下来很长的一道伤疤。听弟兄们说,那女人还挺怪的。突然冒出来,也不问他们是什么人,就直接上前解了伤者的毒,只是很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这种小把戏也敢拿出来用——就走了。”
点点头,杨珖不再说什么,唯有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萧漩看见了,他端起茶杯,优雅的品茶动作掩去了他眸底的沉思。
这么些年在外游历,萧漩其实没有如别人以为的是去跟文人墨客纵览名山大川、怀古发幽情去了,他在听、在看、在笼络着自己的势力。萧门是武林第一大派,有关萧门的逸事不胜枚举,尤其是门主萧岳和他的两位妻子。
孟夫人自不必说,对她出身的尊贵、她的美丽和她的涵养,江湖上有口皆碑,却没有人会比萧漩更了解,包括母亲的地位。萧漩知道,母亲其实只是父亲的妾,萧岳的妻子从来都只是一个叫韦月城的女人。
韦月城是韦清的女儿,是美得如月亮般清远的传说,是武功绝顶、擅长医药的奇女子,是父亲最疼爱的大哥的母亲。
而这样一个女人在父亲将要迎娶他的妾室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外人不知韦夫人去向,只道是被惜花的萧门主给藏了起来;至于门中,则无人敢说、也无人愿说他们的韦夫人是丢下丈夫和儿子,决然出走了。
高超的解毒能力、突然出现在暗所潜伏的玉龙山、救了萧门,且刚巧是暗行踪败露的现在,那个脸上有伤的女人,难道就是韦月城么?
看来,不止是萧门的剑对着暗呢。
呵,参与进来的势力越多,越会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虽然此次跟随杨珖而来的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杞州,但不同于前次助芫族族长龙朱拔除族内的分裂势力,这次,他们要独立应对隐匿在西南边地群山中的一个杀手组织。谁也不知道,暗的巢穴里会隐藏着什么!
依据杨珖的指示,萧门除萧漩之外的那五名高手已分别潜入玉龙山中查探敌情。楚怀郁和红榴被寄寓的厚望在于解毒方面,萧门并不想把这对夫妻过多地牵扯进萧门自己的行动里,所以两人暂且留在舵内,在详细了解了暗的情况并看顾过那几位受了毒伤的萧门弟子后的第二天下午,红榴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楚怀郁往杞州城里散步去了。
六月的杞州炎热异常,饶是红榴再怎么兴奋,也敌不过头上那颗南国的艳阳,走没多久,就被迫躲进街边的小茶楼里,等着太阳下山。毕竟黄昏过后,才是杞州夏日热闹的开始。
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山后了,红榴趴在茶馆二楼的栏杆上,看不够似的俯视着街景。忽然,她直起身来,手指指向地面,一脸诧异。
“怎么了,红榴?”
楚怀郁站起身,一边问一边看向街上。楼下,只有两骑缓缓经过。
“仙子!怀郁,是那个什么麟趾山的仙子啦!”
“——咦——”
惊异之下,楚怀郁一个箭步跨过来,风还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