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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坐看尘起时-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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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顾老夫人长长叹息一声。

“你也别太自责了,这都是命啊!有儿孙如此,都是命!”

“……娘,显儿不能回来。”

“嗯?”

顾老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儿子,皱了皱眉,道。

“卷入这种事里,他回来自是可能无比凶险,但若不回来,不就坐实了昱儿的诬陷了吗?”

“娘,昱儿的诬陷事小,显儿不能露面是有更大的原因,也许那就是我顾家重振的关键。您知道,朝中早已波涛汹涌,未来如何,实难预料。娘只要记住,不要让显儿回来,不要让他有丝毫的担心。”

“……好,娘知道了,这把老骨头就为我那孙儿好好守着吧。不过要说担心,你媳妇,我倒着实放心不下,出了这种事,叫人劝也无从劝哪!”

顾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捏紧又松开,她也是做娘的。顾昱、顾显,两个儿子虽然别人都疼顾显多些,但在为娘的心里,手心手背俱是自己的肉,如今却突然得知,大儿子犯案死于非命,临死前竟又诬陷小儿子作奸犯科!

这种事,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无法忍受!

而那顾夫人在来宗祠前还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会儿又似乎恢复了往常治家的气度,如何让人不担心?

负手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无人所见处,顾况疲累地阖上眼睛——都是自己的儿子,这种事,母亲无法忍受,他这个当父亲的,又真能受得了么?

昭国弘光五年,炎热的夏日终于要结束了的时候,一张薄薄的圣旨由金甲侍卫护送到齐国公府上。

“朕应天顺命,主有四方,特昭曰:芜州刺史顾昱勾结地方匪徒,为害百姓,虽已身死,然齐国公府教养失当,致子孙不仁不义,此亦一罪也。念其先祖德昭后世,特予抄查全部家产,封国公府,以抵罪愆。吏部尚书顾况举官失察,考核失准,又曾挟家族子弟私怨报于朝中官员,故削其齐国公之爵,贬任桂州长史,无旨不得回京,家中一应封诰,撤。又,顾凌、顾显等,涉嫌芜州要案,虽未确证,但既有此嫌,命留居京中,随时候审,一应官职,撤——钦此!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在顾况字字清晰的谢恩声中,泱泱百年华族,就这么尘归尘,土归土。繁华过后,寂寂横生。再过百多年,谁还会知道当年这京城里曾有户姓顾的人家,曾有个泱泱齐国公府?

负责抄家的官员办事效率总是最高的,人们隔着远远的街道看着一个个红木箱子从朱漆大门里抬出来,窃窃猜测着那里面该有多少惊天财富。然后,看着顾府那些曾无比娇贵的老爷公子扶着夫人小姐们狼狈地出来,抛了奴仆,抛了富贵,萧索地登上押送他们的最简素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奉着旨意出了长居百年的帝京。谢绝了严家的帮助,连故土上那些祖产也荡然无存的他们依照圣旨,现在就只有一个去处——城外那片未被查抄的家族宗庙旁可供栖身的简陋宅子与可供生存的那点土地。

但这落魄不过是可见的,那不可见的还在后头。

世家多有联姻,嫁出去的和待嫁的女儿,娶进来的和才订了亲的闺秀,没了“齐国公”这三个字,亲厚皆成空,结局如何,史书中自有记载,但顾家的长辈们甚至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能避开往昔恩怨者的落井下石,便是眼下顾家最要紧的。

三日后,脱下华服的顾老夫人由白了双鬓的长媳搀扶着送顾况赴遥远南边的桂州就任,礼部尚书严赓父子亦赶来送行。

一杯清酒半数洒落泥土,半数滚入腹中,明明是严赓带来的好酒,以后怕是再喝不到了,但喝惯了绝世佳酿的嘴,只觉得数这半杯最为苦涩。向老友托付了家人,顾况最后看一眼晨光中那巍巍峨峨的京城城楼,便转身上马,带着寥寥两名家仆往未知的南方而去。

虎落平阳为犬欺,纵然是明知要为犬、为豺狼所欺,他却不得不留下顾家几十口在这京畿挣扎着生存下去。

而要去的那潮瘴之地,想他年届半百,这一路,或许连生死亦难以预料。但是,顾况不能拒绝。只有支开了他,皇帝才能安心,他的儿子也才能做出抉择。

更何况如今的他,又哪里能够拒绝!

数里外的河口,一个年轻人站在河川分界处那高高的山石上等着。良久,几匹马拖着红尘从京城那边过来,即将上任的桂州长史顾况在这片已染上了微微一点秋意的原野中走得颇有三分苍凉。

走近、走过、走远,从来笑谈风月的贵公子没了往昔的风流多情,他赤红着眼盯着山下那几骑在原野中忽隐忽现的身影渐渐远去。再也压不住心中翻腾的气血,顾显狠狠一掌击碎身边的石头,却终是未奔下山去送老父亲一程。

他不能,皇帝是个多心的人,不一定没有派人尾随父亲。甚至有可能,那皇帝,等的就是这能完全摧毁顾家的一刻,而不必忌讳其他世家为此寒心。

父亲,无需再抱持希望了吧!

人还在,或许他们该说幸运,该叩首跪谢皇恩浩荡,可是亲子攻伐的心痛、从云端摔下来的凄惶、尊严顿失的愤怒,以及难以面对的生活的艰难,这一切无不啃噬着人的心。同在权力高峰博弈,谁都不是干净的,或许他们真的无权指责那人的目的和手段,可是这结果真的就是他们理当要默默承受的么?

终于什么也看不到了,顾显沉默地站在山尖,仿佛要凝固成天地间一尊肃穆的雕像,但他的目光太凌厉,他看着西方那座棋盘般整齐巍峨的京城的头昂得太高——顾显这个人哪,百年世家的血脉、百年世家的荣耀正是在他身上积淀成骨子里至深的骄傲,这样的人,绝不会盲目献上自己的忠诚与服从!

所以,他能做的、该做的,就是努力去获取重振顾家的机会,努力获得洗清自己名誉的机会。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必须向世人证明,顾昱,不能代表顾家,更不能代表他顾显!

人这一生,总是不断地要做出选择,不管结局如何;人这一生,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结局如何,都必须承受。

这就是人的一生……

到灯火万家的时候,顾显才悄然返回借宿的地方。

一壶酒,几碟精致小菜,房主拈着酒杯单手撑着下颌慵然坐在石桌边,看他拉开院门,进来,视线对上了,抬眼一个微笑。没有雕梁画栋锦绣如茵的背景,也没有香雾霓裳罗扇瑶琴的陪衬,墨黑的头发简简单单地挽着,月光下她只一笑,就是万种风情,而这才真正是渌州名ji,是薛羽声!

“用过晚膳了吗?”

“还没有。”

薛羽声扬扬酒杯,笑道。

“那就请赏脸坐下来,陪我一起吧。”

“……好。”

顾显笑一笑,依言在她对面坐下。煦儿送了杯盏出来,顾显执起酒壶,给薛羽声空了的酒杯里斟满了,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敬道。

“这几日有劳薛姑娘出手相助,顾显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请容顾显日后再为报。”

薛羽声举杯回应了一下,放到唇边,却没喝。她看着顾显一口饮尽,忽然拿开杯子,笑道。

“顾公子要离开了么?”

瞟一眼薛羽声未动的那杯酒,顾显不动声色地放下自己的酒杯,暗暗运气,却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时,他嘴上已笑回道。

“是啊,打扰姑娘多日,也该走了。”

“公子要去哪里?”

“不知道,我还没定。”

薛羽声点点头,嫣然笑道。

“公子不说,羽声也能猜到,不管是哪儿,总归是个让公子可以为顾家获得可比昔日功名的去处才好,对吗?”

拱拱手,顾显轻笑。

“姑娘聪慧过人,令顾显佩服。时候不早,姑娘也请早些歇息,顾显今日有些倦怠,先告辞了,抱歉!”

“等一等。”

薛羽声蹙起眉尖,起身欲叫住顾显。顾显却是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前堂,也不理会薛羽声在后面跟进来。

“喂,你等一等啊!”

“抱歉,薛姑娘,我想先休息了,明日顾显再跟薛姑娘细谈,好吗?”

“……顾显,再不听我说,你就要后悔喽!”

薛羽声在门口止住脚步,说话间,他们已穿过花厅,顾显走下台阶,正要往后院的厢房去。

这栋宅子不大,但十分精致秀雅,廊阁间俱是轻纱委地,夜风吹得一阵阵飘舞,顾显没管薛羽声的警告,撩开那一层层纱帘,大步走过……这纱帘,湿漉漉的……有点不对,敏锐的反射神经立刻带起顾显的动作,他纵身跃出走廊。

“你干了什么?”

顾显厉声喝问悠悠然站在花厅门口的薛羽声,身体已控制不住地开始发软,内息一片散乱,别说擒住她了,片刻功夫,他连站都站不住。

薛羽声走出花厅,在台阶上坐下来,闲闲道。

“我说了你要后悔的,偏不听,忠言逆耳啊!”

“……你想怎样?”

顾显勉力撑着不让自己躺倒在地上,压抑着怒气思索薛羽声抓自己的理由。薛羽声不答话,却依然悠闲地“指导”顾显。

“你啊,还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就直接在酒中下药了,哪里还需要那么麻烦让煦儿把药水涂在纱帘上!我说你这样,真的能人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吗?”

指甲划破了掌心,疼痛稍稍缓解了一点身体的虚软,但药效仍远未过去,顾显索性不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薛羽声。

这样的顾显,倒是薛羽声第一次看见,前几天,亲眼从人群里看着顾家人萧瑟地走出齐国公府的时候,顾显也沉默,却是极冷静的沉默。不像现在,那沉默在凌厉的视线之下,如即将卷起狂涛的深潭。

薛羽声不觉笑了出来,顾显,原来是这样危 3ǔωω。cōm险的一个人!

“顾公子,羽声不过是想问问,公子要去哪里而已。”

“……”

“因为有个人,一直很想见见公子,可是因为之前公子总是避而不见,如今局势又已大不相同,所以我自作主张先来问问公子。”

“……你说的是谁?”

顾显皱一下眉,心中已有所了然。

“七年前的故人。”

“他已经回京城了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是他的下属,只是他的夫人正好我也认识,是她想先与公子聊一聊。不然公子肯定今晚就离开,恐怕再难找到了吧。”

“就用这种方式跟顾某聊?”

“不,她只是托我转告,至于这个**,只是我想试试‘顾显’罢了。可惜,真让人失望啊!”

薛羽声耸起肩膀,摊开两手直摇头,不知是打哪儿学来的这种怪异姿势,但那表情、那动作,配合起来就是十足十的一个不屑啊……

煦儿坐在屋顶上望风,薛羽声的表情她当然看不清楚,但那个学自兰尘的动作,她知道自家小姐做起来顺得不得了,效果更是不知比兰尘强了几倍!顾显隔那么近——呃,小姐会不会刺激过头呀?

“……呵!”

一声低低的轻笑打破了这夏末夜晚的宁静,薛羽声挑眉,看着面前的男子越笑越大声,终于笑得不可抑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显再也不强制支撑虚软的身体,他任自己躺到在地上,对着清辉朗照的夜空放声大笑。

顾显、顾显、顾显……哈哈哈,“顾显”啊——他曾多以这个名字为傲呢!可原来,这个顾显也不过如此。没了显赫的顾家,没了身为齐国公的父亲,他顾显,真的不过如此!

**的关系,顾显的笑声其实不大,但对他这个人来说,会这样笑,也实在有几分诡异。薛羽声收起最初的惊诧,冷眼看着。顾显还在笑,薛羽声脸色越来越黑,她开始在心中从十起倒数——要是到“一”,顾显还不停止,她就决定让煦儿点了他的哑穴,直接丢到沈盈川面前去。

阴沉沉地默数到“二”的时候,顾显的笑声终于停止了。他依旧仰躺在那里,不想动,也无法动。

薛羽声走过去,抬脚踢踢他的腿。

“喂,别装死!我下的是**,可不是毒药。”

“……放心,我还活着的,笑累了歇一下。”

顾显侧过脸来看着薛羽声笑了笑,声调和往常一样自然,不过似乎又有点不同了。不去想这不同在哪儿,薛羽声用好听的声音实实在在地恐吓着。

“深更半夜的,再敢这样扰民,我就叫人把你吊到城门上去,让你笑个够!”

“呵,可不敢了,我还不想装疯。”

“刚才不是装疯是什么?”

“发泄呀!被人这么瞧不起,我当然要发泄一下。发泄完了,就有劳你引荐一下吧,我希望可以拜见东静王妃。”

“——哼!”

薛羽声倏地转身离开。

“你以为她是可以说见就见的么!有那个心意,给我等到明天再说!”

“啊?喂,别急着走,至少把解药留下啊!”

“没解药!你既然爱躺就躺个够好了!”

“——我说,这时节蚊虫还很多呀!”

“薛姑娘,要是有人来袭可该怎么办?”

“喂喂喂,我今天总共可就只喝了一杯酒……”

再叫也没用了,薛羽声已经火大地关上了后院的门。

砰——好大一声响!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顾显无奈地侧过头,空着肚皮在一群同样饥饿的蚊子的环绕下对着夜空,再美也没诗情画意了。

果然哪,女人是不能得罪的。不过今天明明被得罪的应该是他吧,为什么被下药、被讽刺后,躺在这儿喂蚊子的还是他啊!

唉——

第二天下午,一身蚊虫叮咬的红斑终于消退的顾显见到了昭国最具知名度的女性之一,东静王妃沈盈川。

经由秘道,顾显直接进入了东静王的书房,当抬头看见那位端坐在书桌后的王妃时,尽管已有所猜测,顾显还是不由得惊诧。冯家庄墓园里那个沉默的仍有着脂粉气的男装少女、渌州城墙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英气少年,和面前这位衣饰简单却自有一番雍容贵气、威仪内蕴的美丽女子,她们都是同一个人,但相差已远。人的改变,竟能有如此之大!

沈盈川放下手中刘若风自聊城虎威将军金昌处送来的密信,站起来,任由顾显暗暗打量,她只笑道。

“原来是顾公子,有失远迎了,请坐!”

“不敢当,顾显谢王妃赐座。”

丫鬟奉上一等香茶,沈盈川敬道。

“顾公子,既是旧识,我们便无需虚礼客套了吧。”

“哦?王妃还认得顾显?”

微微露出讶异之色,是需要,也是顾显未料到沈盈川竟如此干脆地承认。

“当然认得,去年渌州,曹大人引见过,我便一直期望可再见顾公子一面,今日得偿,实在令人高兴!”

“王妃抬举了,顾显声色犬马多年,怎当得起王妃如此期许?”

“呵,公子多情,亦是人之常态。若果要如此说,想那严二公子不问世事,沉埋书铺亦是这许多年,难道也不再值得公子期许?”

顾显拱手一笑。这沈盈川,说话圆融而又能切中要点,气质也比一年前更沉稳了,不愧是东静王执意要娶回的王妃。

“多谢王妃宽慰。”

“公子无需这般客气,早年公子与严二公子随王爷争战西北边疆之种种逸事,我不仅常听王爷提起,连我姐姐,她也时时与严二公子聊起呢!公子武艺高强、辩才无碍,奇兵之计令人叫绝,倘能重回王爷麾下,想必公子定能建起不世之功业!顾大人,想来也会欣慰吧!如此,盈川以为,才不枉顾大人那般费尽心力,要公子特地往东月国走一趟!”

沈盈川言辞恳切,兰尘从前曾告诉过她,有人德高,有人才深,用人者绝不可强求德才兼备,如何识其才,如何识其德,又如何用,这便是用人者该做的事。而要笼络顾显这样疏狂的人,便只能以“家国天下”动之。

世间纨绔子弟不少,然如顾显者,却是荣华富贵已见得多,只待济沧海。

顾显有点无礼地直视着沈盈川,忽然轻笑了一声。

“王妃明鉴,顾显确实青云之心不死,但如今顾家败落,再无能力襄助王爷大事,顾显甚至还是戴罪之身,王爷当真不在意么?”

“芜州一案为王爷亲自所破,公子有罪与否,王爷心中自是明了。况且顾家此劫,王爷他……亦是心有戚戚。而先有苏府,后有顾家,再过后又是谁?这且不论,我昭国素来强敌环伺,百姓安于本土之乐,我不欲犯人,奈何人妒我水土丰美,时以刀兵压境。世家本多才俊,但长此以往,谁却能保国泰民安!”

说罢,沈盈川轻叹了一声,她的声音本就圆润动听,兼之情义真切,语气柔中带骨,刚而似诉,就是顾显听了,也不禁心中激荡。

他起身朝沈盈川一揖,半是出于礼仪,半是出于期待。

“敢问王妃,王爷既有此心,可想过,以后又当如何处理这类事件?请恕顾显斗胆,苏家也好,顾家也罢,真要说起来,也不冤,历朝历代,这样的事何其多?王爷将来怕是也不得不如此吧!”

这问题真是尖锐,说实了,多数人大概会觉得没奔头;说虚了,别说顾显不信,但凡是那样家族里出来的,几岁孩童也会嗤之以鼻。沈盈川抬头看着顾显,垂眸一笑,会这么问,就表示他已经同意归顺沈燏了。

“公子问得实在绝妙,可惜,这问题,我给不出答案。王爷不是心量狭小之人,但一坐上那位子,就是骑虎难下了,他的权力太弱,同样会带来这个国家的不幸,而他自己,更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是吗,顾公子?”

顾显略有迟疑,但仍是点头道。

“王妃说的有理,可是至少也有中和之道吧,难道王爷就没个准备么?”

“——当然有。”

沈盈川微笑着起身,缓缓走到窗边。

“国之根本,在于万民。民定,则国定,则君安;民富,则国富,则君强;民忠,则国忠,则君稳。倘若要定了那个盘绕着荆棘,偏又光华万丈的位置,那么首先,就要把这基石打结实了,不是钱财填满库房就代表国富,也不是百姓只知耕作生养就代表安定,唯藏富于国于民,藏学识亦于国于民,则民心所向,无可挡也!既得如此基石,又何惧分权?且臣子之权,源出于君,分之得宜,衡之在理,权责明确。功必赏以勋爵荣耀,赏以黄金良田美宅。君义至于此,倘臣心不足,莫怪逐之!至于何种手段,但以需要而定。”

一席话说完,沈盈川侧头,看顾显愣在那里,她也不理会,只弯唇置之一笑。这些想法来自于兰尘,她跟萧泽初听到时,也是如此反应。沈燏听到她这么转述,更是直摸下巴。也难怪,男子倘能做这样发言,已是十分之不易,何况是听到一个女子侃侃而谈,那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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