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冰器-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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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扬说道：“那后来呢？”
　　　　“我中枪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醒来后……”
　　　　11这是第二次在跟别人诉说自己的生平（炫）经（书）历（网），第一次是在马迪别墅下的地下室，同样是跟陆扬说着自己在训练营地往事。这是第二次。依然是在跟陆扬说着自己的（炫）经（书）历（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如果换作别人，他绝对连几字个都不肯多说。可是陆扬好像有某种魔力，令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不过虽然他对陆扬极为信任，但对于疯子博士的事还是留了一手没说出来，只是说自己在小虫国时被蜘蛛咬了，又被蛛丝包了层茧。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醒来后左臂的骨头又痒又麻，等回到了龙国。左手上的肌肉和神经组织竟自动开始生长了。
　　　　陆扬听的大呼不可思议，可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可能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代基因改造战士吧。”11说道：“‘魔鬼’出售给小虫国地基因战士属于三代，他们都有不死和自我修复的特性，可能我也有这种能力，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陆扬想了想说道：“小虫国地基因战士的资料我也看过，确实是打不死的怪物。唉，‘魔鬼’致力于开发这种怪物。就不怕失去平衡？”顿了一下，他又想到11也是这类的“怪物”品种，马上说道：“我不是说你。”
　　　　“无所谓。”11淡淡的道：“我就是一个怪物。”
　　　　陆扬叹了口气，又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能问道：“那你从小虫国回来后呢？”
　　　　“我去小虫国只是想找兰姐的妹妹，回来后我跟猴子决定组建一支佣兵团……”
　　　　11继续在说着他的故事，他地语气很淡，淡到让人以为他所说的只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
　　　　直到11一直说到来这里后，陆扬才叹息道：“真是难为你了。”
　　　　11忽然问道：“你不劝我？”
　　　　陆扬愣道：“我劝你什么？”
　　　　“我脱离龙国的控制。”
　　　　陆扬笑了笑说道：“这是你的决定。”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从你使用冰异能，胖佛和金刚回来向上面报告后，上面就开始关注你的一举一动。直到你脱离‘魔鬼’。来到龙国后，他们就刻意把你往这条线上引。”
　　　　“为什么选我？”
　　　　陆扬苦笑道：“你以为拥有异能是很简单的事？我们龙国十几亿地人口，能拥有异能的人亿中无一啊。”
　　　　11又问道：“特异功能的人不是很多吗？”
　　　　“哈哈，那是特异功能，不是异能，这完全是两个概念。”顿了一下，又问道：“你知道人脑潜力区吗？”
　　　　11摇了摇头。
　　　　陆扬用一根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解释道：“人的大脑其实很复杂，一个正常人的大脑所开发地潜力不足百分之十，甚至很多人还处在不到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到百分之九十都是未开发的潜力地区。”
　　　　陆扬放下手指继续说道：“特异功能就是激发了这些潜力地区。虽然只是最表层。但是它给人带来的是莫大的好处。一些人是拥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比如隔着瓶子取药。或者让笔自己滚动起来。虽然这种能力很小，但是比起普通人，就变的不普通了，而这些人就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还有不少的人表现在智力，或者身体的其它方面，这些人都被称为天才，其实也是因为先天或者后天地原因，开发了潜力地区。”
　　　　等了一下，见11没有提出问题，陆扬才继续说道：“开发潜力地区地因素很多，一些人是处于先天的原因，但这种人毕竟很少。更多地人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我所知的就有一种训练方法，这个方法你也练过，就是气功。”
　　　　“气功？”
　　　　“对，就是我们东方的气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被马迪关起来后，不吃不喝仍能活下去？”陆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就是我的气功练到一定境界，激发了潜力地区。它激活了我身体无限的潜能，可以用其它的能量来暂时代替食物所需的能量。比如……气。”
　　　　11并不奇怪，因为他的确曾亲眼看过陆扬不吃不喝仍能生存。而且这种例子数不胜数。据说曾有位练瑜珈地大师，让自己的徒弟将他锁进一个密封的铁盒子并沉入水底，这一沉便是二十年。二十年后，他的徒弟依约从水底将铁盒打捞上来并打开，这个瑜珈大师竟能安然无恙的从里面出来。一般人会觉得这些不可思议，但也证明了气功确实神奇。龙国几千年的传承，气功和武学经久不衰。必有它的道理。
　　　　陆扬继续说道：“练气功除了能改善我们地体质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它能激发人体地潜力。所以练武的人除了身手之外。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普通人强上很多。也有很多人因为练气到一定程度，脑子变的清晰，甚至还有人出现了特异功能，这都是个中的原因。你知道为什么内功心法也会被分三六九等，而且还有些功法被称为神功吗？也就是因为它们与激发潜力区有关，越是厉害的内功，打开的潜力区就最多。将来发挥地潜力会越大，同样的也是越难练。这些可都是我们龙国的精髓啊。唉，可惜在如今热兵器盛行的时代，我们龙国的气功和古武学已经越来越没落了。”说到这里，陆扬发出无尽的感叹。
　　　　11这时想到了疯子博士，疯子博士应该也是陆扬所说的激发了潜力区的人，不过他所表现出地是智力方面，但他并没有练任何的气。说明应该是天生的。11又问道：“异能呢？”
　　　　陆扬说道：“异能到现在还没办法解释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过带有异能的人好像都是带有遗传方面天生的，这种人亿中无一。我们‘龙魂’也曾研究过异能，觉得它有些方面很像气功，但气功是后天练习地，异能却是天生的。别人想练都没法练。而且异能都带有很强的破坏力，它能利用周围的环境并控制它们，利用自然环境产生极大的破坏。再有，带有异能的人都是已经激发潜力地区的人，潜力地区开发的越多，它所发挥的能力就越大。而且，异能开发的潜力区比练气功地人开发地潜力区更强大。”
　　　　“是吗？”11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他感觉自己地冰异能并不怎么强，应该跟激发的潜力地区有关吧。
　　　　陆扬说道：“正是因为你的异能，所以上面对你很关注。像你这样的人。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他们还想控制我？”
　　　　陆扬苦笑道：“你是我唯一的学生。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自由，但是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大。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龙魂’吗？”
　　　　11问道：“你们被控制了？”
　　　　陆扬摇头道：“不是控制。加入‘龙魂’的人，全都是自愿加入的，因为我们心里还有这个国家。”
　　　　对于国家这个词，11真的很陌生，所以并没有发表意见。
　　　　陆扬继续说道：“但是还有一些人不愿意听从国家的命令，对于这种人，国家也不勉强，但也绝对不会对他们不闻不问。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人，破坏力会有多大吗？如果让我们流入到社会作恶，相信就凭那些个警察根本没办法阻止我们。”
　　　　这点11倒是赞同，别说是“龙魂”的高手，就算是他，只凭那些警察根本就没办法奈何的了他。
　　　　“所以国家必须要成立这样的一个特别组织，一方面能更好的保护国家，另一方面可以抑制那些不受控制的高手。如果上头发现哪个拥有潜力区的高手存在，就只能有三个选择，一是加入像‘龙魂’这样的组织，直接为国家效命。二是受国家的监控，虽然还有自由，但做什么事都要事先得到批准，说难听点就相当于是软禁了，以防他们做出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事。三……”陆扬苦笑了一下，说道：“就是彻底消灭。能被列入必杀对象的人，一般都是已经危害到社会，或者叛国的人。”
　　　　11淡淡的问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陆扬摇了摇头说道：“除非别让上头知道，否则肯定会被盯上的。所以很多高手都选择归隐，不再过问世事。”
　　　　“难怪龙国武学越来越没落。”
　　　　陆扬摇头道：“这倒与这件事无关。古武学的没落是因为热兵器地盛行和现在的人越来越不肯吃苦的原因，上头其实还是大力赞成推广古武学的。出现的高手越多，国家的力量才会越大，这样才没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其实能让国家关注的人并不多，因为想激发潜力地区也并不是件容易地事。”顿了一下，陆扬又问道：“你知道修真吗？”
　　　　11点了点头道：“听过，是神仙。”
　　　　陆扬笑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我和‘龙魂’的一些兄弟曾经讨论过这方面问题，我们都觉得人们所说地神仙其实就是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上很多的已开发出潜力地区的高手而已。修真的僻谷。你也见识过。这些所谓的修真阶段，其实就是我们对开发潜力地区的一个阶段。开发的越多，能力就越大。古代地龙国是古武术盛行的时代，所以真正的高手层出不穷，其中出现了很多激发了潜力地区的人，这些人出现了某种特异功能的能力，古代人并不知道。所以称这些人是神仙。可是现在……唉。”
　　　　11知道陆扬又在感叹龙国的古武学的没落，遂岔开话问道：“那四大家族呢？”
　　　　陆扬说道：“四大家族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原本就是武学世家，从龙国开国之初起授命肩负起复兴古武学地责任。虽然不直接受国家的控制，但还是跟国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四大家族在龙国中还是有一定的政治地位。”
　　　　陆扬闭上了眼睛又叹道：“但是权利使人腐败，如今的四大家族权利过大，他们对自己的责任已经渐渐淡忘。都热衷于追名逐利当中。唉，龙国曾经扬名世界地古武学啊。”
　　　　“龙国不管吗？”
　　　　“管？”陆扬苦笑道：“如今的四大家族除了龙家和杨家还好一点外，其余两家根本已经忘本了。尤其是陈家，勾党结派，所训练出来的高手不再为国家效命，而是留为己用。陈家。哼，已经完全变质了。”
　　　　“这么说，如果陈家覆灭了，上头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陆扬摇头笑道：“不可能的，四大家族如今已根深蒂固，除非是一夜之间连根拨起，否则是不容易垮的。再说，上头也不会让你乱来，因为四大家族的势力太大，牵一而发动全身。这会动摇到国家的根本。”
　　　　11淡淡的说道：“国家的事。与我无关。”
　　　　陆扬看了他一眼，说道：“要对付陈家不是那么容易地事。陈家地高手不计其数，其中更有不少已步入潜力区的高手，这些人都不是你能对付地。”
　　　　11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是杀手。”
　　　　对，他是杀手，杀手不用光明正大的上门挑战，只要能杀人，他们可以用任何的手段，哪怕再卑鄙的手段也可以信手拿来。这就是杀手，不会讲这世界的规矩，只求结果，不问过程。
　　　　陆扬亦是笑了笑，说道：“你来找我，就是要我帮你吗？”
　　　　11不答反问道：“如果陈家被挑，最乐意看到的人是谁？”
　　　　陆扬摇头道：“谁都不乐意，陈家出事会牵涉到很多问题，会有无数的人因此受到牵连。”
　　　　11淡淡的说道：“那些人与我无关，陈家要杀我，我要反击，就这么简单。”
　　　　陆扬叹口气说道：“其实你当初不应该灭了刀会……”
　　　　11说道：“我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
　　　　陆扬点头道：“如今你跟陈家的仇已经结下了，确实很难解。况且这其中还牵涉到‘魔鬼’的势力。唉，楚源，你让我怎么帮你。不管是你与‘魔鬼’的事，还是你跟陈家之间的仇怨，上头都不会允许‘龙魂’插手到其中的。”
　　　　“我不需要‘龙魂’。”
　　　　陆扬摇头道：“不要小看陈家，除非是‘龙魂’肯出动所有的力量全力帮你，不然只凭你一个人是对抗不了陈家的。”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何况你又不愿为国家效命，国家更不会让你乱来。否则，出手追杀你的人，将会多出一个‘龙魂’。”
　　　　陆扬并不是威胁，而是劝告。他在告诉11，做事要顾全大局。如今的11已被龙国划分为潜力区高手的阶段，对于这种人，不能用就必须不能让他添乱，否则就只有让他永远消失。这就是政治，政治之下没有任何的私情可言。
　　　　11默默的注视着陆扬，半晌后才说道：“老师，安排我见龙家。”　　　　


第六卷　黑暗之决裂　第一百八十四章　促膝谈心
　　　　　
　　　　　　　　“龙家？”陆扬愣了一下，皱眉道：“你想把龙家拉下水？”
　　　　“不，是合作。”11平淡的说道：“我要对付陈家，就必须没有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陆扬饶有兴趣的问道：“是什么忧？”
　　　　“四个人。”
　　　　“女人？”
　　　　11点了一下头。
　　　　“哈哈哈……”陆扬放声大笑。
　　　　11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陆扬止住笑声，含笑着问道：“那是怎么样？”
　　　　“楚凡，张欣欣，她们是兰姐亲人，不能让她们出事。”
　　　　陆扬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楚源，你越来越有人性了。”
　　　　11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人性？他不喜欢这个词，杀手不讲人性，他们只是破坏和杀戮的代名词。人性，这两个字应该离他真的好远。可是陆扬说的对，他与这些人接触的越多，就越是被潜移默化的改变的越多。
　　　　杀手也会讲人性？这是笑话。但是11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改变，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又到底是谁在改变着他？
　　　　11很不喜欢这种缚手缚脚的感觉，甚至是很讨厌。做事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这不是他的性格。但是这又能怎么样？这就是包袱。教官说过，他们是不能有包袱地。因为包袱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但是11有了，而且还是甩不开的包袱。
　　　　11的眉头刚刚皱起，陆扬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楚源，你是人，不是工具。是人就会有感情的，除非你想做一辈子的杀人工具。”
　　　　11默不作声地听着。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人要有感情？秦博士说他是失败地作品，因为他有了原本计划中不该出现的感情。楚海兰说他是最完美的改造战士。也是因为他有了感情。感情，到底是好还是坏？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会是好的，但至少11认为这种感情是负担，是累赘，很糟糕。
　　　　陆扬见11没说话，又问道：“还有两个人呢？又是谁？”
　　　　“欧阳月儿，阮清语。”
　　　　陆扬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要保护她们？”
　　　　为什么？11回答不出来。因为没有理由。对楚凡和张欣欣还能解释她们是楚海兰的亲人，但是欧阳月儿和阮清语呢？她们与11毫无关系，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好她们。或许是因为他跟欧阳月儿之间同生共死过而产生地那一份共鸣，还有阮清语坚强的性格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只是想保护好这两个人，不让她们受到伤害，只是单纯的保护，就这么简单。但是想的越多，就陷的越深。等发觉时已经是泥足深陷了。
　　　　感情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来了。等你意识到时，它已经深深的驻留在你心底最深处，甩不开，丢不去，最终成为了包袱。
　　　　“没有原因。”11平淡地说道：“就是想保护。”
　　　　陆扬笑了。笑的很欣慰。虽然这些年他都呆在这里一步不出在养病，但却一直在关注着11。每次对11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回来时，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去翻阅。在这些资料中，他了解了11的性格，冷漠，冷的像块冰，对什么事或人都不会关心。他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工具，在他地脑子里只有任务和杀人。可是现在11竟会主动去保护两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这代表了什么？
　　　　陆扬微笑着问道：“你喜欢上她们了？”
　　　　11愣了一下，随即淡然道：“感情是包袱。我不需要包袱。”
　　　　陆扬摇了摇头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娶妻生子吗？”
　　　　11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陆扬苦笑了一下。似陷入了某些回忆，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光芒。说道：“我以前有个女人，我们很相爱。但是我一直痴迷于我们剑宗的古武学，一心想着要将剑宗重新发扬光大。呵，其实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能抽点时间多陪陪她，陪她说说话，甚至吃顿饭也好。可是我连这点，都无法给她。甚至……甚至有一次她来找我，那时我正练功到重要关头，一时心浮气燥，扇了她一个耳光。唉！直到今天，我都在深深懊悔着那一记耳光。后来，她还是嫁人了，你知道她嫁的是谁吗？哈，就是我的亲弟弟。我的女人，变成了我的弟媳，因为她要报复我，因为我伤害了她。”陆扬说到这里时，脸上挂着一丝的自嘲，又有着一丝地凄苦。
　　　　11没有说话，他已经猜出一个大概。陆扬和那个女人之间因为一点争吵而最终演变成陆扬动手打她，所以他地女人因爱生恨，下嫁了他的弟弟。只是不知道陆扬后来被他地亲弟弟出卖的事，是否与那个女人有关？
　　　　陆扬摇着头，叹息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知道吗？如果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宁可斩断自己的手，也不会再打出那一记耳光。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放弃这一身的修为，宁愿陪着她，去做一个普通人。”他抬起头，朝11苦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自身的功力被废后，关在那肥猪的密室里时，才想通的。可惜，醒悟的太晚了。”
　　　　“楚源，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其实感情这种事，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它不是你的负担，而是一种回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回头想一想自己过去的事，你会发现，原来自己这一生中竟错过了太多的东西。”老人的脸上露出一分神往，一分的回忆：“楚源，感情不是错误，不需要去逃避它。”
　　　　11摇头淡然道：“我，不需要感情。”
　　　　陆扬苦笑道：“你为什么就这么固执？”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它们会妨碍到我。”
　　　　“可你都已经想要保护好她们……”
　　　　11冷淡的打断道：“就到这里。”
　　　　陆扬明白11的意思，并不是说谈话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