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珠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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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那冰冷的目光只是一瞬,望向他时,他的眼中痛楚万分,却真真儿手上的痛楚算不了什么了,心一下子软了。
下一刻,她的双唇动了动,真相挂在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窗外,眼中的情愫,生生压了下去。
不,她不能说,不能拿着那样美好的感情去冒险,她怕,怕他听到真相之后会撒手而去,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他能将二人从前那么多年的相看两相厌一笔勾销,那她呢?她愿意为了他再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么?
不,她不愿意!
想起家中的父母亲,想起妹妹,想起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空气,触手可得,只在她一念之间,她不愿意放弃!
却原来自个儿真真儿是个自私的人呢!重阳苦笑。
她脸上乍现的笑容让北辰夜愣了一愣,这般的笑容,似是熟悉一般的,手,下意识的松开来。
“满楼……”他禁不住低声喃喃。
这一声却让重阳的身子一震,心头千回百转,却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手颤颤悠悠的伸了出来,想要触摸一下他的脸颊,下一刻,身前却陡然一空,在重阳的手触及他脸颊的前一刻,他倏然转身,宽大的衣袍带着淡淡的龙诞香,一甩后退开去。
重阳扑了个空,手顺势落下,打在床榻边上,更是疼的让人想落泪。
她仰起头,他亦望着她,眉头深锁,不知在想着些什么,两人便这样对视着,一股莫名的情愫流窜,百转悠悠。
“皇后,是你把满楼藏起来了对不对?是你不许她见朕的对不对?是你怕她会抢你皇后的位子对不对?”一口气问出来,却步步紧逼,他真的有些疯了,让突然消失不见的花满楼整疯了!
他想了许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她会不辞而别,明明,之前的一切都是好好的,她怎会突然不见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她不想与重阳争夺皇后的宝座,不想与她一直为其效力的皇后同侍一夫,是以,她离开了。
他将这一切罪责都归咎于重阳身上,那目光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心骤然疼了起来,重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摇头:“不是,我没有,没有。。。”声音却是越来越低,最后,有些怅惘的几不可闻:“没有。。。”
这般肝肠寸断的苦,让北辰夜凝了一凝,他望着她,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若不是你,她怎会突然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
心中千回百转,却是找不到言语来形容,最后只是一句话:“皇上,既然她有心躲你,你又何必要找。”
“有心躲我?”北辰夜眉心一挑,寒气霎时升腾起来,他直直望着重阳,一字一顿道:“我与她曾经经历了那么多,有那么多的回忆,她又怎么会不想见我?”
他的脸上愤恨难当,直直望着重阳亦是厌恶之至,重阳好容易才攀上帘子,手指握的有些发白。
“皇上,回忆毕竟只是回忆,只可忆,却不可回。你也说了是曾经,曾经沧海难为水,更何况是易变的人心!”她的神色有些恍然,这话,不知是说给北辰夜听还是说给自个儿听。
“只可忆,不可回。。。”北辰夜凝着她,重复着这句话,眉心却是拧做了一团。
“你。。。”他沉吟着,目光却闪着光芒:“是不是知晓她的下落?朕知道一定是你,定是你与她说了什么她才会离开的,你不是让朕给你自由吗,现在朕就给你,你走,你把满楼还给朕。”
情绪却有些失了控制,摇晃的床榻都随着摆动,让重阳有些眼晕。
重阳凝了凝,笑容停在脸上,却怎么都达不到眼底,尤其是瞧着他痛楚的神色,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自由,还是想要折磨他。
心中思绪翻涌,最后却只是微微一笑,他果然还是厌恶她的吧。
厌恶着重阳,也必定会厌恶花满楼,哪怕是知晓了她便是她,也会日后每每思及曾经的厌恶,将那一点点的喜爱给消失殆尽,因着,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不是么?
想到这,她反而淡然了,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不正是形容她此刻心境最好的句子么?
于是不再多看他一眼,只敛眉垂首极近恭敬之态:“臣妾不知,自打中元节后,翠红楼的所有姐妹都分散开来了,是以臣妾不知她在哪里,只是有一点,她既然有心躲着你,自然不会让你我找见,这般无情无义的女子,皇上,便忘了她吧。”
“忘了?之后呢?皇后这是为自个儿筹谋呢?我还真当你心性淡然,向往自由,对你不禁佩服了几分,如今看来,倒真真儿是心计颇深,一边拉拢着满楼为你办事,一边在朕的跟前装作宽厚大度,朕真是瞎了眼,竟然还相信了你,你这般的女子,杀了朕的怜儿不说,如今又将满楼从朕的身边赶走,着实是狠毒之极。”
他气急了,有些口不择言,却是句句戳在重阳的心口上,原本已经慢慢淡下的心,又升腾起来,重阳深呼一口气,不让自个儿的情绪暴露人前,只是淡淡的浅浅的回道:“皇上放心,我说过要离开,便定然会离开,言而无信之事,重阳绝不会做。”
最后一句却是说的有些发狠,言毕,偏头望着外头的日头,眉宇间的痕迹更深了几分,伴着那淡淡光晕,余光里瞧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好似瞧见第一遭见他的情形,他站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那般的出尘,虽然不见容貌,却是如画中走出的一般,他对着她只是浅笑,‘姑娘可是在找在下。’便是这一句,开始了二人的情妙际遇。
那时的他们虽然不知彼此是敌是友,却真真儿有着相见恨晚之意,只是如今虽然离的这般近,却似是隔着千山万水,她的眼底,荒芜一片。
她伸手,抚上枕头下头的玉簪,凉意,由着指尖升腾,最终,将那颗心,沉寂下来。
一朝春事如梦逝,繁华转头皆成空。
便这样吧,从此山水不相逢,只在心底,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134【峰回路转?】
北辰夜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那日之后却没有再踏入栖凤宫一步。
皇后本就不得宠,是以,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如今这后宫之中皇后不得宠爱,皇贵妃又相当于被废掉,其余位份低的那些女子便蠢蠢欲动起来。
原先是懿怜儿一枝独秀她们没有机会,如今,这机会摆在面前岂有不争取的道理。
也大抵是冬日快要过去的缘故吧,原先沉寂的花园里头不似往日那般的冷清,时不时的,传来女子欢笑的声音,毋庸置疑,想以此来引起北辰夜的注意。
只是妾有情郎无意,虽然她们想尽方法在北辰夜跟前出现,又费尽心机的来引起他的注意,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北辰夜甚少进后宫不说,就连原先隔几日都要经过的御花园都许久不曾出现,失望之余,便有好事之人让人去打探,只听说皇上整日里除了批阅奏折之外,便避不见人。
于是众人便纷纷猜测,皇上这般反常的缘由会不会与他前些日子派人到处找的那名女子有关。
后宫的女子,整日里最最缺乏的便是饭后谈资,这样谈着谈着,便将这个消息传走了样儿,有人说那个女子是皇上在忠王封王那一日出宫遇着的女子,一见倾心,见之不忘,是以,从那一日起便四处找寻,亦有人说,其实忠王并不是病死,而是被人杀害,杀人者不是旁人,便是皇上,而这个女子是在中元节那一日出现在皇宫中与皇上一道将忠王杀害。。。
但无论是哪种,她们却在心里,暗暗将那个不曾出现的女子,当做了宿敌,一心盼着皇上千万别找着她,否则,如今她们虽然不受皇上待见,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天,峰回路转,说不定皇上就回心转意了,她们还是有机会的,可若是找着她,那说不定会是第二个懿怜儿,那她们这一辈子,岂不是都没了希望?
这样的消息,重阳却是不知道的,否则,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亦不知她心中会是何感想。
那一日之后,也不知是想通了或是怎样,精神真真儿有了好转,也让胡承嗣每日里来请安问脉,开的药方她也按时按量服用,这样过了几日,身子也渐渐有了好转,就连起先闷的喘不过气的胸口气都跟着顺了。
这样的情形,总算是让皖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先还忧心着重阳会因为皇上的到来而更加难过,却不想竟然连她近日来的戾气全数带走了,心境开阔了不说,身子也有了好转,虽然皖苏不知重阳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这样的情形却是她所乐见的。
是以,便一心放在了重阳身子的调理之上。
这个冬日似乎有些短,亦或者不像往年那般的严寒,这一日的天气却是极为和暖的,院子里的梨树发了嫩芽,过不了一月便会开花了,青青翠翠的样子,十分朝气。
重阳缓缓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望着,初升的日头,半掩着面,睛明的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仿若一潭静水,像是叫人沉溺其中一般。
远远的望着,却见明月在花花绿绿之间穿梭着,从宫门口一路飞奔,那一身粉色宫装如同一朵翩然而飞的蝴蝶,煞是好看。
却是眼睛没长在前头的样子,横冲直撞,险些将重阳撞倒,好在她身子虽虚着,步子却稳当,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明月收势不及,大迈几步,一个趔趄作势便摔了下去,只听‘哎呀’一声,皖苏本是想拉她一把,却不想人没抓着,再看,明月那丫头已经直直摔了下去,四脚朝下趴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很是狼狈。
与重阳对视一眼,却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让你去请个太医,太医我倒是没见着,你怎么反倒先给娘娘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今儿个可不是什么节庆,没赏赐的。”
却是瞧着明月揉着胳膊揉着腿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院子里还有些积雪,如今出了日头都化了,她这一摔不要紧,身上不免沾上了水迹,和着泥巴,溅了几滴在她脸上,被她抬手一擦,却是越擦越脏,最后一瘪嘴,站在那里使起了小性子。
那模样煞是可爱,重阳掏出帕子递了过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赶紧擦擦,你那小脸儿这样一瞧,活脱像只小花猫。”
“皖苏姐姐坏,娘娘今儿个也帮着她笑话人家,人家这还不是着急才跑了快当了些。”
“自个儿冒冒失失的摔倒,现下的意思却又是我的不是,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让你好似后头有豺狼虎豹追着一般的,若是今儿个说不出来,适才险些撞着娘娘的罪过还有诬赖我的罪过,二罪并罚,娘娘可瞧着了,今儿个就给咱们做主了。”
这明月的性子是重阳与皖苏都没有的,带着少女那般的调皮开朗,是以,重阳从不用规矩去束缚她,皖苏一开始跟着重阳还有些不适应明月的性子,时不时的还拿出来教训几句,到了后来,久而久之也觉得那丫头的性子活络,是栖凤宫乃至整个后宫都缺乏的单纯之至,因此,便也慢慢默认了,整日里,就是明月偷懒耍滑,只要不耽误正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儿个,瞧着她摔的也不轻,便也不训斥了,还拿着开起了玩笑,正好,重阳的心情便是需要这样有趣的调和。
只是她这话一问出口,明月的小脸儿,却不似刚才那般的明朗,原本嬉笑的脸庞,霎时便耷拉了下来。
摔了这一跤,险些将正事忘了!
“适才奴婢去太医院,却不想太医院一个太医都没有,这样的情形却是极为奇怪的,打探之下才知道,皇上早朝之时吐了血昏迷过去,是以,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去祥荣宫外等着给万岁爷瞧瞧。”
“呀……”重阳手中的怀炉应声而落,不偏不倚正砸在脚背上,疼的重阳连连后退了几步,皖苏忙过去扶着她。
她的指尖微凉,手心却是滚烫的,回头望了皖苏一眼,微微一笑:“没事,手滑了。”
不知为何,她虽然是笑着,那笑容却有些恍惚,落在皖苏手中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皖苏蹙了蹙眉,随即一舒,似是顿悟,于是转向明月,问道:“那皇上现在如何你可打探了?”
语气却与适才的玩笑语气大相径庭,她望着明月,已然恢复了日常的冷静。
重阳亦转向明月,等着她的回答,目光之中,殷殷期盼。
“启。。。启禀娘娘,奴婢从太医院出来,便去了祥荣宫一探究竟,却不想那宫门口大臣太医还有各宫的主子跪了一地,听说是皇上不让任何人进去。”
皖苏一顿,望向重阳,重阳亦是蹙眉,目光幽幽,不知在想着什么,明月还欲多说,却被皖苏摇头制止了。
比之明月,皖苏更为了解重阳,若是她与皇上有心结,那此时,她不需要旁人多说,而是需要自个儿好好考虑。
重阳站在那里,手指一下一下轻轻轻点着,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他竟然这般看重这段感情,竟然这般看重她,那她究竟该如何做,如何做才是对二人最好的抉择?
留下么?去将真相告知他么?然后将一切决定权交给他么?
她该这样做么?
不知何时明月已被皖苏遣下去了,其余的宫女太监也都回避了,皖苏上前,手轻轻搭在重阳的肩头,缓声道:“娘娘,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不是去想以后会如何,以后的事谁都不能预料,而我们能做的,只是随心,随了现下的心。无论何时,无论何事,只要问一下自己的心,问它想要做什么,问它该如何做,然后便去做,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遗憾。”
她的语气悠然,却似是经历了世事沧桑之后的顿悟,眼眸之中的点点光辉,耀的重阳一震。
随心。。。随心。。。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重阳原本紧蹙的眉头,稍事便松了开来。
“皖苏,谢谢你,你总是能在我最困顿的时候一语点醒我。”重阳的手紧紧握着皖苏的手,脸色虽然还是略显苍白,但是那笑容却是明亮。
原来,这几日她故意装出来的若无其事终究瞒不过自个儿的心,她想要的自由,她想回的草原,与楼亦歌相比,也许,亦不是那么重要了吧?
虽然,她不知晓将真相告知北辰夜会是怎样的后果,但是她的心里,其实是有期待的,不是么?
134……(元旦快乐)
明月果然所言非虚,祥荣宫门口人声鼎沸,大臣一边,太医一边,而后宫的妃嫔们,则是在最靠近门的地方跪了一排。
大抵是跪了不短的时间了,有些个身子不太好的,已经摇摇摆摆的,几欲倒下。
这后宫与前朝这般一齐出现的壮观阵势,除了举国的庆典之外鲜少出现过。
重阳快步走了过去,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众人却如见着救星一般的,也顾不得请安了,直高喊着皇后快些劝劝皇上。
此时他们倒是忘了,重阳这个皇后,可是不得宠呢!
看来也真是病急了乱投医,只是不知道北辰夜的情况如何,怎会无故吐血?
目光扫向太医那边,如今太医院院士是新提拔上来的,也不知是姓秦还是姓钱,反正是一副懦懦无为的样子,跪在那里一点气度都没有,让重阳一见之下便不怎喜欢,于是越过了那院士,直接望向了胡承嗣。
“皇上如何了?还是不肯让人进去么?”
胡承嗣在太医院呆了不过数月,但是医术却是如他父亲一般的精湛,他虽然年龄不大,却是不骄不躁的性子,在太医院的口碑也是甚好。
他是知感恩之人,将这一切都归功于重阳,是以,对待重阳便是恭敬有嘉。
如今见重阳点名问话,忙磕了个头,恭声说道:“启禀娘娘,微臣无能,不能照顾好皇上,有负皇恩。”
重阳摇了摇头,对着他摆了摆手:“这不怪你,起来吧。”
说着走到了门口一众妃嫔跟前,对着众人抬手:“众位大臣太医以及各位姐妹都起来吧,皇上不肯让人瞧,你们这样跪着也不是办法,都先起来,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这样说着,便走到了门前,对门外守着的吴全发道:“你怎生也在外头,皇上连你都不肯见?”
吴全发原就低着头,听了重阳的声音更是垂了一垂首,就差将头埋在胸前了,身子微微颤着,像是架不住头上的帽檐一般的。
“回娘娘的话,现下云逸王爷在里头呢。”声音本就阴柔,如今听着却有些隐隐的哭腔。
重阳一顿,又向前迈了一步,微微偏头,果不其然,入目的便是吴全发老泪纵横着的脸。
“你这。。。”重阳见状眉头蹙的更紧了,这一蹙眉,便不住发出些许的寒意,让吴全发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奴才该死,奴才不想哭的,只是皇上身子一向康健,适才在含元殿那一口血可把奴才吓坏了,如今王爷在里头,也不知劝的如何了,若是不让太医诊治,奴才真怕。。。真怕。。。”
此话一出,下头那些妃嫔们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抽抽搭搭的,惹得重阳不住心烦意乱起来。
她一转身,一蹙眉,目光冷冷的望向众人,冷声道:“哭什么哭,皇上还没驾崩呢!你们再哭,本宫就把你们扔去冷宫,让你们哭个够!”
却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又转向吴全发,看着他一向谄媚的脸上那般神色,想要再呵斥一番,却终是忍了下来。
他伺候皇上多年,主仆情深这是自然,只是这样哭,着实让人心中不安,若是哭能解决问题,她倒真真儿想好好哭一场。
可是哭有什么用,哭还不是让牡丹死了,还不是与白芨反目,还不是知晓了楼亦歌便是北辰夜的事实,她如今倒是想明白了,人生在世,最最不中用的便是眼泪。
可这话却是不能说与这些人听的,说了他们也不定会明白,明白之后怕是要说她冷血了。
于是朝着吴全发摆了摆手,缓了缓声音:“王爷进去多久了?”
吴全发是好容易才止住了眼泪,虽然仍是抽抽搭搭的,但对上重阳的目光,只吓得将眼泪忍了回去。
“回禀娘娘,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里头仍是没有动静,这样下去可不成。
此时,身后一个大臣站了出来,抱拳道:“皇上有令,臣等不敢擅闯,还请皇后想想办法。”
重阳点了点头,表示自个儿知道了,想了一想,不如干脆进去,若是他怪罪,那便直接将真相脱口。
于是对着吴全发吩咐开门:“皇上怪罪下来,由本宫一力承担,开门。”
说的斩钉截铁,吴全发虽然畏惧着皇命,却更怕皇上有何闪失,如今重阳这般无畏,他便也不怕了,遂亲自上前开了门,重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