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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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就如同一潭死水,激不起一点波澜。
也曾有过寂寞,也曾有过孤单,我宁愿独自品尝,却不愿随便找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子一起分享。
当我以为我会这样孤孤单单过一生的时候,她出现了。
我微笑着,第一次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当我知道她已经成亲了的时候,心中的痛,简直无数形容。
见到她时那幸福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我的脸上。
她怎么可以成亲,她怎么可以成亲呢?
她,应该是属于我的。
她,等待的人应该是我。
只有我。
一个叫做“背叛”的词竟隐隐浮上头。
心如刀绞。
看着她悠闲的下楼的身影,我真想冲过去狠狠抱住她,告诉她,我一直在等她,她的世界只应有我。
握紧双拳,我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脚步。
握在手心的指甲将手心刺破,我竟然没有觉出疼来。
我有什么理由去拥她入怀?
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已成婚配?
不管在谁的眼中看来,我都是一个她婚姻的闯入者而已。
她的世界,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长叹一声,无奈至极,心痛至极。
我一直很自负,文武双全,才貌出众,还有一个在江湖中很有势力的家庭。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与别人分享一个妻子。
我的骄傲,我的自尊,都不容许我这么想。
可现在,我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我主动送上门,人家却一点也不在意。
在她眼中,我可能连路人甲都不如吧。
苦笑一声,我踱下了楼。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得到她,即使,她已经有了夫君。
我的心,一直在叫嚣着,就是她,就是她,除了她,别无选择。
死皮赖脸的跟着她,我竟然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样皮,这样的油腔滑调,这样的放荡不羁。
只怕我爹娘都不敢认我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竟然可以放下一切,只为了要她多看我几眼。
在她面前,我竟然卑微了到这地步。
以前曾经笑话过凌飞,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远走天涯,生死相护。
凌飞那落寞的眼睛始终在我眼前晃动,她那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你不懂,只有当你遇见那个人的时候,你才会懂。
凌飞,你的话是对的。
以前我不懂,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遇见那个人。
现在我懂了,因为我的心里,也有了要守护的人。
梦中,又是无边无际的桃花。
从遇见她后,我夜夜会梦见桃花。
桃花开得正艳,朵朵在枝头喧闹。
花瓣如雨从天而降,不停的落在我身上。
我在花雨中漫步而行,心中有的,却不是欢愉。
总是有一种令人伤心刻骨的忧伤,随着花瓣落到我身上,缠缠绕绕的,始终脱离不开。
就好象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那种悔恨,那种内疚,那种伤心,那种悲痛。
我拨开层层花朵,渺渺茫茫的天际,我总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惜,我的宝贝。”
惜,我的宝贝。
每次我都听到他这样说。
不知为什么,我却总是知道他说的这话有多么真心。
仿佛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知道这一切是缘于她。
她叫我桃花,然后我梦到了无数桃花。
看着她的时候,我的心莫名欢悦。
我一直在想,如果她想要这世界,我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了皇帝,将那个宝座珍珍重重的捧到她面前。
有的人,原来你见一面就会永记不忘。
有的人,原来只要一眼,你就会为她舍生赴死。
是今生的情迷也好,是前世的约定也好,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我只知道,我的臂弯里注定要抱住一个女子的话,必定是她。
我坐在树枝深处,看着院子中那个男人。
我在嫉妒他,我在嫉妒他的幸福。
他凭什么可以得到她的爱?
不,除了我,她的身边不应该再有任何人。
我握着飞镖的手微微发抖。
那个生命在我眼中是如此脆弱,只要一镖,他毫无防备的咽喉就会喷出鲜红的血。
我伸出了手。
她从厨房中出来了,手中托着一盘水果。
“大太阳的,不要总坐在院子里,一会儿就晒得头晕了。”她挽起他的手,两人相携进了屋。
我无力的收回手,心里一阵刺痛。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我的心在不甘的叫嚣,它带着伤痛,带着悲哀,还有些些愤怒。
我努力让它平息下来,它却绝望的拒绝。
于是,我努力追随她的身影,调查关于她的一切。
心才开始平静,那个梦也渐渐的不再那么频繁。
我知道我和她有因果的,不然我不会如此的迷恋于她。
当多年以后,她画了一张画。
只一眼,我就知道。
原来,我们有如此深的羁绊。
原来,我们果然是上天注定的。
惜,我的宝贝。
我和他的宝贝。
番外:袁开说
夏夜的风,总是温热又微凉。
吃完晚饭,一家人难得的聚在花园中,聊聊家常。
“开开真是大姑娘了,话是越来越少了。”晨爹爹带着一贯的轻佻,调侃着一晚沉默的我。
“是啊,我倒是很怀念她小时候,那个皮啊。”娘搭着晨爹爹的腔,也带有一丝调侃。
这两个人,一到一起,就如同演双簧一样,一唱一和,让人难以招架。
小时候,我小时候的样子?
我已有些记不起来了。
好象很皮,好象很无法无天,好象很目空一切,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没有放在眼中。
是啊,我变的沉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默的呢?
是从进了宫的那天,还是从奔赴战场的那天,还是从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面前的那天,还是从发现自己爱上那个人的那天?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十岁的时候,娘送我和容容进了宫,换了林家四百条人命。
我不怨娘,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我坦然的接受了这一事实,带着对娘亲做出这一选择的骄傲。
临进宫前,爹爹叫我发誓,如不能保了弟弟周全,我不用活着回来了。
我不明白爹的用意,但我仍是发了誓言,爹爹是个聪明人,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进了宫,见过了陛下,我和弟弟被带往华阳宫。
曲曲折折的白石路,婉转游廊千回百绕,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屋檐,飞檐上的兽头闪出诡异的光,冷冷的盯着我们。
小容容紧紧的牵了我的手,手心冰凉,声音颤颤的喊我:“姐姐,我怕,房子里有东西偷着看我。”
我微低身,抱起弟弟那微颤的身体,余光中,每扇窗子里都有身影在起伏。
华阳宫位于皇宫的东南方,再往东南角走一些,就是冷宫,因此这里很是萧疏。
华阳宫很大,房子很多,院子也很大,收拾的很干净,只是院子中的树长得太茂盛,遮了大半个天空,院子里少见阳光。
伏侍我们的有八个宫女,八个内侍,一见我们进去,跪地行礼,闪闪烁烁的打量着我们。
我放了容容下来,他却仍紧紧抓了我的手,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我,小小的眼中满是惶恐。
“李君,余君,庆君,宁君来探望公子小姐。”内侍尖着嗓子一喊,吓了我一跳。
宫中礼节我不懂,也没有人来教我们,只好牵了容容,站到门口迎客。
却见四个男子鱼贯而入,身后跟了一大群花枝招展的人。
“见过诸位王君。”我领了容容跪倒在地。
“唉呀,快起来,早听说袁家小姐和公子要过来,我们可是候了好几天了。”李君含笑,扶了我和容容起来。
“早就听说袁家小姐漂亮,果然是艳冠群芳啊。”
“小公子真可爱。”
一行人且说且笑,抱了容容过去,东亲一口,西摸一下,可怜的弟弟躲闪着,眼中噙着泪花,却是不敢哭。
我有心把弟弟抢回来,却是男女授受不亲,怕落到有心人眼中,成了把柄,只好呆呆立在旁边,看着弟弟被蹂躏。
“宫中人口太多,难免鱼龙混杂,此地又偏僻一些,平日里就请袁小姐多加小心。”余君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我,象警告,又象劝慰。
折腾一番,他们兴尽而去,我忙抱起弟弟,嫩嫩的小脸蛋果然红肿一片。
“姐姐,疼,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弟弟哇哇哭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屋子,不怀好意的人们。。。。。。我抱住弟弟,和他哭作一团。
后来,我终于知道爹爹为什么要我发那个誓言了,凌云渡虽然是有功于陛下,却也威胁到了陛下。
弟弟的处境,在宫中是那么的糟糕。
那天下了学,我被敏清公主留住,说有事相商,于是叫了容容先回去。
敏清公主是陛下二哥的孩子,也在宫里读书,平日里并无深交,只是点头之谊罢了。
她和我问了几个问题,不难,都是书本上的,讲完,却恰巧敏清公主的姐姐敏仪公主也来了。
于是两人约我去吃晚饭,并无深交,我拒绝了,怎耐两个人连拉带拽,死活要我一起去,只好跟她们去了。
席间两人高谈阔论,一顿饭整整吃了一个晚上。
已近三更,我越发着急回去,见不到我,容容会害怕。
两人却越发的扯了我谈一些没有边际的话。
闪烁的眼神,不知所谓的谈话,我越发心焦,最后拍案而起,再也不顾她俩,火速往回赶。
华阳宫好暗,也好静。
我立刻意识到有事发生了,我的弟弟。。。。。。我的弟弟。。。。。。
院子里一片凌乱,却没有看见一具尸体,只有血,触目惊心的血大片大片的湮红了土地,我已无瑕顾忌,慌乱的喊着弟弟的名字:“容容,容容,你在哪,回答姐姐。。。。。。”
悄无声息。
整个院子里都悄无声息,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很粗,很重。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双颊,眼睛被层层水雾遮的严严的,看不清前方的路,身体的力气好象被抽干了一样,我如踩绵上,一步一趔趄的走向屋里。
脚下一绊,我摔倒在门口,擦干眼泪,看见三具陌生的尸体,两具黑衣的,一具青衣的。
“容容,容容。。。。。。”我的哭喊着,摇摇晃晃的走向卧室。
一进去,就呆住了。
我的弟弟,那个才六岁的小人儿,用被子裹的紧紧的,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大大的红色锦被披散开去盖了满床,只露出了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
我扑过去,哆哆嗦嗦的把弟弟抱在怀中,紧紧的,紧紧的抱在怀中。
弟弟的身体冰凉冰凉的,如抱冰雪,眼神呆呆的望着我,没有一点焦距,那张小小的脸绷的紧紧的,小鼻子一皱一皱的,眼角直抽动,显见是吓坏了,吓的哭都哭不出来了。
“容容,容容,乖,姐姐在这里,姐姐在这里。。。。。。”我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摩梭着他的脸颊。
过了好{炫&书&网久好{炫&书&网久,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猛的抱住我,撕心裂肺的啕嚎大哭:“姐姐,姐姐。。。。。。”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害怕,那么的绝望,热热的泪水落到我的脸颊上,烧得我的心疼死了。
他紧紧的抱着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紧紧的抱着我,好象我是他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容容乖,姐姐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哭着,后怕着,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失去弟弟了,我的弟弟,我的弟弟。
“叮。”忽然一声从地面传来,我慌忙抱紧了弟弟,跳向一旁。
地上,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银白的刀刃,亮似霜月,只刀尖上,凝了一团血污,绿色的缠丝绕着刀柄,一颗白色的宝石煜煜生辉。
这不是????
不是晨爹爹的月痕吗?
眼光上移,果然看见了弟弟松开的手,小小的手心还有握刀的红痕。
弟弟——杀人了。。。。。。。
难怪他这么怕,难怪他吓的差点傻掉。
再看弟弟,只这么会功夫,已里闭上眼睡着了,眼角泪痕宛然。
抱了弟弟转向床,锦被铺满了床,弟弟刚才坐的后面,却没铺平,鼓鼓的如个小山包,我掀开被子。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锦被下是满床刺眼的红,一个黑衣人赫然躺在这血泊中,心脏处还有血在缓缓流出。
弟弟,我的弟弟。
我发疯似的吻着弟弟那紧皱的眉心,冰凉的触觉从唇上蔓布到全身,我的血液好象冻僵掉一样,无法言说的冷从骨子里一点点蚀向心脏,这一刻,我想把弟弟揉碎了刻到我的骨头里去,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弟弟了。
害怕的感觉是那么可怕,可怕到要将我没顶吞没。
弟弟软软的,小小的身体紧紧的扒在我身上,相依偎的地方隐隐有热量传来,我跌坐到地上,抱着弟弟无声哭泣。
哭了半天,头脑逐渐清醒,我开始考虑如何善后。
失声尖叫?引来侍卫收拾战场?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死的人中肯定有凌云渡的人,是晨爹爹派来暗中保护我们的,万一追查起来,凌云渡的人死在宫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打定主意,我站起身,将弟弟放到坐榻上,我要毁尸灭迹。
刚一放下弟弟,他却一下子惊醒了,两只眼睛惶恐的四处寻觅,凄厉的叫着:“姐姐,姐姐,我怕。。。。。。。”
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我忙又把弟弟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
小小的眉头舒展开来,漂亮的桃花眼似合非合,在我的怀抱中,逐渐睡去。
我割了一段床幔,把弟弟系在背上,开始往外拽尸体。
华阳宫外不远的地方,有一口池塘,那里,将是这些人的葬身之地。
我先拽了穿青色衣服的,这人可能就是晨爹爹派来的,虽说把他扔进池塘有些对不起他,但我想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夜半的宫中,寂静的让人发慌,夜风吹过,华阳宫中树影摇晃,树叶发出呜呜的声音,如鬼泣狼嚎。
一阵头皮发紧,我望了望华阳宫外,那门好象张开了大嘴的怪兽,只等着我去自投罗网。
又一阵风吹过,眼前一花,一个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立刻挺直身子,把月痕横在胸前。
那人却惊慌开口:“小姐,我是凌云渡的人。”
从那天起,我不敢再离开弟弟半步。
从那天起,我和弟弟狠命的学习武功。
从那天起,我们学会了内狠外善。
从那天起,晨爹爹说,你们长大了,记住,不要让你娘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很久以前写的,刚翻出来的,一直犹豫贴不贴,毕竟这章写的狠厉了点,与文章的风格有些出入。想了想既然写了,就贴出来吧。你们别骂 我就行。
番外:我对你的爱
世人如棋局新,我们都是棋盘里的棋子,每走一步,都带动着整场的变化。
躺在床上,回想起前尘往事,一幕幕,正如棋局。
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如走马灯般不断变幻,闪过最多的,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个男人。
我总是在想,我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爱依风,我爱云烁,我爱桃花,还有,纪君泽。
爱是什么?
爱是和依风商量怎么样运筹帷幄时默契的相视,是和云烁絮叨家事时温馨的一笑,是和桃花插科打诨时动不动的挥手相向。
只是纪君泽,我有些说不上来。
他之于我,复杂而难以表述。
总是觉得,其实我和他站在一起,有些不太协调。
我们——反差太过于巨大。
相对于我的年少飞扬,他却是老练成熟,我是活泼好动,他是文雅安静,我是一个上窜下跳的毛丫头,他却是一个优雅格调的贵公子。
每每看着他,都着迷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说话的腔调,温柔的眼神,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他就是那种人,不管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在他身上,他总能优雅的笑,总能打理的自己得体至极。
于是,举止作派,渐渐的向他靠拢,慢慢的被他同化。
十六七岁,正是学习的最好年纪。
我从一个青涩的少女蜕变成了一个有着青涩面孔的优雅女子。
我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一点点的,努力的跟上了他的节拍。
宴会上,纪君泽挽着我,不断的回敬着前来敬酒的人。
人多如潮,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我有些不奈,却仍乖巧的站着。
人前不可失礼,成功必备要素之一,纪君泽教我的。
“惜,微笑,微笑。。。。。。”他俯在我耳旁轻声提醒。
“笑不出来了。”已经笑了一晚上,面皮都僵了。
他略一沉吟,却道:“那就嘲笑,反正也是笑。”
石化。。。。。。
“你可以嘲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这里所有人为的无非是两个字,一个名一个利。这不值得嘲笑吗?”优雅的笑容背后,他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却是真正的笑了:“包括你我?”
“不,有我,没你。”脸上如晴蜓点水般一吻,他带着嘲笑的面孔拉近又远离。
“君泽。。。。。。”
白色的灯光下,身穿礼服的男人,魅惑而优雅,文静而危 3ǔωω。cōm险,俊美亦性感。。。。。。
我又一次被盅惑。
我很烦。
在烦如何向父母引见纪君泽。
我的性子很直,从小没有半分隐匿心事的心思。
妈妈也说,我的喜怒哀乐全在脸上。
与纪君泽相恋一年,我觉得我可以向父母坦白这件事了。
只是这要怎么说?
我好象有点小。。。。。。算是早恋吧?!
消消沉沉好几天,无精打采的回到家。
饭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妈妈搭腔。
“惜惜,明天把君泽叫来一起吃饭吧。”
我一下子蒙了,天地突然混沌起来,有两句诗忽啦啦的从心里涌向眼前,十个大字照得我头昏眼花: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当时怎么会想起这么两句诗。
明知道就算爸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