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毁灭与重生-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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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过路的而已。我要到南方去。”红衣青年说。
“你不是人类!”麻生太一轻轻摇头,把枪举了起来,瞄准对方。“你是人类的敌人,还是朋友?”
“我什么也不是。”红衣青年淡淡地说。不理这两个凡人了,转身离开这个小小的宿营地。
田中广志担心麻生太一冲动,凑了过来,小声说:“麻生,他如果是仇视人类的,我们早死了。”
麻生太一放下了枪。“你与月亮女神有什么关系?”他追问。但红衣青年和他的小麻雀已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如同他神秘地出现般,一瞬间便走远了。
第三节 天生桥
经过了上次的事,田中广志和麻生太一格外警惕旅途中遇上的陌生人。他们见到过许多荒废的村庄,残檐断壁孤立在枯死的草丛中,良田干裂,土地灰白,凄凉得如同几个世纪没有住人。田中广志还在枯草丛中发现了白骨,那些破烂的屋中也有人类骨头,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但种种所见所闻已让田中广志对人类的前景越来越绝望。
途中到是遇见过不少活人,他们多数气色很差,像是得了重病,或好多天没吃东西了。以前田中广志只在电视中或想象里才能见到的饥荒情景,从未想过自己身处日本这样的发达国家竟也有机会经历。
日本是个资源贫脊的小国,遇上这样的大灾难,资源稀缺的弱点立刻显现出来了,或许那些领土广阔的大国情况会好一些,但现在全球通讯中断,气候骤变,日本这样的岛国成了封闭世界,将来会变成怎样没人知道。田中广志碰上的许多人都有类似想法,绝望的情绪影响了他,让他不只一次地怀疑,还能找到可以沟通外界的工具吗?或许他们一辈子将被困在这个岛国中了。
“明天我们就可以到‘天生桥’了。”露营的人中有人高兴地说道。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欢欣愉悦。
在这个没有白昼与黑夜的时代,人们口中的“明天”其实就是指睡过一场大觉之后。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人类的作息仿佛回到了原始时期。
“天生桥”这个地名田中广志和麻生太一在旅途中多次听到过,这是个新地名,以前并没有这座桥。它是在大灾变后不久突然出现的,现在是联接本州与四国的唯一通道。传闻说,有大善人在海那边发粮食,所以无数人怀着希望赶去。不过那座桥并不是每天开放,原因众说纷纭,田中广志没见过也不好评断。
田中广志还没完全醒来,就已经听见了人们的喧闹。大部分人已经醒了,他们迫不急待地要到桥边去。
步行了大概数小时,田中广志听见了海涛声,可抬眼看去,前方除了密密麻麻等待过海的人,就只有茫茫浓雾了。这片雾锁住了海,田中广志望着它,感觉很不对劲,这片雾似乎本州与四国隔成了两个世界。
突然,人们欢叫起来,雾变淡了,渐渐消散,露出了白色的大桥。
田中广志总算明白它为什么叫“天生桥”了,这座桥突然出现,犹如从天而降。在他眼中,它真的是桥吗?与其称“桥”,叫“路”更适合些。笔直的大道十来米宽,浮于海面,但它却如云雾般,看起来虚无飘渺,根本不能承载重量,它似乎就是刚才的雾化成的。
它一出现,人们立刻挤了上去。上万人去挤一条十多米宽的路,结果可想而知。每个人都想抢在前面,只有抢在前面才能在海的对岸多抢到食物。许多人还没踏上那座桥,便被后来的人推dao,踩在脚下;而后边的人根本不管脚下踩着的是什么,他们只管往前冲。即使是上了桥的人也不能安全,这座桥没有护栏,不断有人被挤下桥面,落入海中。
感觉到背后的人在推挤,田中广志拼了命地往边上靠,他想暂时脱离人群,为了自己与女儿的安全。退出与前进同样不容易,麻生太一向天空鸣枪也没用。他的举动反而给了某些人以灵感,有枪的人开枪了,他们似乎要开出条血路,尖叫、混乱瞬间袭来,好多人倒下了,可死亡的威胁也驱不散人们对那条十来米宽的道路的向往。
“麻生,你看!”田中广志大声喊,拉扯麻生太一的衣角,提醒他往他指的方向看。
人群中有一位红衣青年,他的衣服色彩鲜艳,格外醒目。这位青年是他们遇见过的那位非凡的“人”。他也到这儿来了?可几个人头晃过,他又从两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他的出现令田中广志心中的不安增强,“麻生,我认为我们应该走后面。”
“我也这么认为。”麻生太一握紧了枪身说。
等到了最后,上桥的路已经不再拥挤,不过这条路铺满了尸体,没有一具不变形的。田中广志这时反而犹豫起来,要不要经这条路到海的对岸去。麻生太一没有犹豫,他似乎就是冲着这些怪异现象而来。
“天生桥”走近了看,才发现它不是看起来像云雾,其实根本就是云雾聚成的。这样的东西载得了那么多人?田中广志试着踩了踩,居然可以踩实,不过有些软,如同踩着棉被。
麻生太一大胆走了上去,田中广志只好跟着。他低头看,桥下的海水中或沉或浮,满是尸体。前方的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他们得快些跟上。
田中广志不安地说:“麻生,我看见海里的尸体有些奇怪。其中一些已经死了很久,还有些是中毒而亡的。”
“你连这也看得出来?”麻生太一浅笑,田中广志只是个记者,又不是法医。
“因为太明显了。被水浸泡的尸体怎么会出现黑紫色?并且没有鱼咬食它们。”
不管是这云雾聚成的桥,还是那些怪异的尸体,都足以说明这场发粮善事背后隐藏着的东西是什么。
麻生太一发出无畏的冷笑,“又是雾,又是毒的,我越来越有兴趣会一会了!看看他们和我,谁更狠。”
田中广志只是好意提醒,没想到激出了他的狂妄。麻生太一心中的目标是杀死那些非人类,他虽未明说,田中广志早看出来了。毒和雾是倪云杉惯用的神力技能,如果真是制造东京事件的那帮家伙在幕后操纵,那么所谓的善事不过是一场屠戳游戏而已。田中广志害怕就是这点,所以他不愿再前进。
不愿前进,可也无法后退,谁知道退回将有什么下场。他们已到了对岸,刚踏上结实的地面,田中广志回头望去,桥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的浓雾,遮掩住了整个大海。
第四节 争食
他们进入了一条山谷,谷口狭小,里边却比较宽敞,两侧崖壁陡峭,难以攀爬。田中广志很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地势凶险,给人以危机感。别人都是兴奋地往前冲,唯独他与麻生太一慢腾腾落在后面。他俩警惕注视着四周,敌人随时会出现。
前方的人群突然停止了前进,堵塞在了山谷中,并且起了骚动。田中广志听他们说,前边是条死路。入口窄小,里边宽大,出入口只有一个,峭壁悬崖,田中广志觉得他们进入了一只口袋,不详之感陡然上升,他和麻生太一自觉地站到了靠近入口的通风处。
一侧峭壁顶端出现了数十个人影,想必是那些所谓发粮的人。田中广志想要看清楚他们,这时,一只深色布袋被抛入了人群中。田中广志惊愕于猜想他们扔下的是什么,人群本已经起了骚动,现在更是有人发出了嚎叫,前面有人在喊“米”。他们扔下的是一袋米?田中广志看到所有人朝着米袋坠下的地方挤,想要分得一杯,哪怕是抢到一粒也好。接着,又有只沉重的布袋被扔下了,人群又朝着它涌动,叫喊与死伤立刻显现。
看着人们的疯狂,田中广志觉得害怕,峭壁上的人故意这样做的,为的是观看他们争抢食物的好戏。麻生太一已经藏入了峭壁的阴影中,他握住枪,紧盯悬崖顶上的人,等待时机。田中广志压住他们的枪管,现在不能动手。
悬崖顶上有个少女发出笑声,活像观看了一幕喜剧。她作了几个动作,又有几袋米被扔了下去。人群的争抢更激烈了,某些人因为同时见到有几袋米落下,而不知该先抢哪一袋好,站在原地茫然无措,或者左右奔跑,他们滑稽的模样惹得上边的人发出大笑。
“看清楚了,是他们吗?”麻生太一死盯着悬崖顶上的人群问,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血洗东京的那帮凶徒。
由于距离远,视线高,田中广志无法断定,麻生太一这个神枪手都看不清,更别提他了。“那个女孩似乎是倪云杉。”田中广志不确定地说。
“是吗?”麻生太一说着举起了枪。
“等等,麻生!”田中广志急忙压下枪口,“麻生,我相信你能打中,可你确定子弹能打死他们吗?即使人类的武器有效,你也只能杀死其中一个而已,然后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你要想清楚。”
麻生太一将田中广志的手从枪口上掰开,他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性命。你在乎,就离我远点。即使只能杀一个,我也要杀。这些玩弄人类生命的家伙死一个少一个,死他们一个,能让上千上万人活,我麻生太一拼了这条命也值!”
“不是这样的,麻生!”田中广志再次捂住枪口,“我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只是这样牺牲太不值。就算拼命,以命相抵,也要抵住对方要害。既然只能开一次枪,为什么不杀他们的头目?你知道现在谁是头目吗?”
他这样一说,麻生太一起了犹豫。
“你们要是再犹豫下去,他们就会发现你们,到时依然谁也活不了。”忽然间,传出一个声音。田中广志和麻生太一惊住了,有人在对他们说话,可左右张望,却没有特别的人。
麻生太一以眼神示意,并调转了枪口方向。他发现了那个人——远处,人群间隙中,有一位红衣青年正看着他们。
“你是谁?”麻生太一轻声问,他相信对方听得到。
这个神秘人物似乎总是跟着他们,但他时远时近,非敌非友,不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他不是人——这是麻生太一和田中广志对他的唯一正确判断。
红衣青年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种声音可以忽略距离,只让他们两人听见。“上边有二十七人,但非人类的只有三位。少女、独臂的少年,还有金发女郎。”红衣青年说,“如果他们对你完全没有防备,你的枪又够准,可以干掉他们中的一个;再如果,你的动作够快,还能再干掉一个;不过第三个无论如何都会杀了你,而你没有机会杀他。”
“杀两个不仅够本,还有得赚。如果你愿意协助,我可能把他们全干掉。”麻生太一说。不过他不指望非人类的东西会与自己合作。
对方笑了起来,“人类果然有了一点儿本事就自大。连我自己也无法保证能同时对付他们三个。我为什么要协助你?而且你一个也杀不了,因为他们已有警觉了。”
田中广志听完,急忙向悬崖上望去。他们真被注意到,那就死定了。
红衣青年说:“别紧张,他们对人类没这么敏感。他们觉察到的对象是我。”
悬崖顶上,有位金发的女人在来回踱步,她对谷地中哄抢食物的人类没有一点儿兴趣,她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而另两位虽对着人类的丑态哈哈大笑,但相信这也只是伪装,他们的意识是警觉的。
少男少女露出倦意,看烦了类似表演。
少女打了个呵欠,“荒木君,我们玩点别的吧!老是这么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
“倪小姐有什么新玩法?尽管说。”荒木休说。
倪云杉的少女容颜笑起来永远那么好看,“我有个想法,让他们分为小组,相互撕杀。怎么也比现在样这一片混乱看得清楚。”
“最好采取比赛形式。世界杯式的比赛方式怎么样?”荒木休补充。
倪云杉连连赞同,“不错!不错!不过小组循环赛就不要了,直接进入淘汰赛。输的都去死!最后的胜利者……最后的胜利者也去死!但是赐予他们被我们亲手杀死的光荣。”
少男少女讨论正欢,站在悬崖边的瓦莲金娜瞥了他们一眼,只是“哼”了声。
没有米袋扔下了,山谷里的人都望着峭壁,乞望上边的大善人多给些。他们中不少人已头破血流,不过觉得自己还能再争抢一次。
“我们要米!我们要吃的!”
山谷里的人一遍遍呼喊,他们在乞求,也在要求。因为处于弱势,所以只能乞求;因为处于多数,所以敢于要求。
“无知!他们在玩你们,到最后,你们什么也带不走,包括自己的命!”麻生太一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对着人群说。他手里的枪托上已蒙上了层水气,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犹豫与把握不定时机,消耗着他的体力。
原来他如此紧张。田中广志以为这个男人已经不会有这种情绪了。
“他们要玩新把戏了。人类,你打算怎么做?”对面的红衣青年问。
“求之不得!”麻生太一盯住峭壁顶端的那些家伙,呼吸粗糙,露出冷笑。
第五节 刺杀
独臂的少年说了,如果不听他的话就不给食物,于是人群乖乖地照他说的做,往峭壁靠去,留出中央一片空地。然后少年随便点了十个人,要他们出列。这时候,人们依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们分为两组,相互对打,直到一组将另一组杀光。胜利者有奖品。”他轻描淡写地说。
这短短一段话使人群炸开了锅。这不是要他们自相残杀吗?
“不服吗?”少年带着怒意,俯视人群。
人群中有人怒吼,大喊着谴责他们的不人道。少年虚握的掌心里有空气振动,他像是掷出了个球,可是看不见;然后那名大吼的家伙一下子没了脑袋,他的头如气球般炸裂了。
“还有谁不服?”少年问。人群里一片恐惧的惊叫。
麻生太一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举起了枪,瞄准少年。
“我要是你,就先杀那个金发女人。”远处的红衣青年传来声音说,“因为她能在瞬间杀死这里的所有人类,所以必须首先干掉她。其次才是这位少年。那位少女虽然也很厉害,不过她的攻击速度较慢。”
“你只会说话、评论吗?”麻生太一开始觉得他叨唠了,明明有实力,可除了对他的行动加以批评,什么也没做。
“帮帮我们吧!”田中广志向着青年乞求。他知道,这位青年不仅拥有非凡的神力,而且绝非泛泛之辈。
红衣青年“呵呵”浅笑。“现在不是在帮你们吗?我在教你们怎样杀死神。他们的注意力在我身上,怎么做看你们自己了。机会只有瞬间,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的运气。”
“不,看的是实力。”麻生太一自信地说。
人群中的那十人已经撕杀起来,他们赤手空拳,没有锋利的武器,打斗才更显惨烈。最后那个人用石头砸烂了对手的脸,使第二组战胜第一组,成为了胜利者,但这一组也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少女优雅地鼓起掌,寂静的山谷里只能听见她的掌声。
“我认为并不精彩。”荒木休评论说。
“哦?”倪云杉期待他有更好的主意。
荒木休再战十人,这次他有意挑选,八个瘦弱的女人对决两个强壮的男人。倪云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才有悬念。
“你们能不能以后再玩?”金发的女郎显然对这种竞技没有兴趣,“我们还有大事要做!事完成了,你们有的是时间。”
“不急,瓦莲金娜。”倪云杉神态悠闲,“有好玩的就多玩一会儿吧!你不是也很喜爱这类游戏吗?现在怎么厌恶起来了?不像从前的你啊!”
“我没有时间再玩下去了,死神会随时来收走我的命。”瓦莲金娜握了握手中黑色的镜子。
“等卡洛斯大人和莱恩到了,我们就出发。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那个卡尔·埃赫卡有多厉害。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却以卑鄙的手段谋害米勒大人,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决斗呢?我看他不见得厉害到哪儿去!”荒木休愤怒不平地说。
“卡洛斯和莱恩吗?虽然我用烟雾镜找到了他们的下落,可他们能不能加入我们的行动,是个未知数。同伴们大多死了。”瓦莲金娜抚mo镜面说,“卡尔·埃赫卡的实力非比寻常,这次行动我们贵在默契配合,如此才有机会胜他,所以我只找你们几个关系好,而又有实力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从瓦莲金娜小姐口中说出,真是不可思议。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使你改变了?”荒木休早已感到他们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瓦莲金娜遇上了某些事,她手里有烟雾镜,可能真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难道米勒的死亡真相对她的震动这么大?
“请注意,仁慈之心不能有,否则成不了大事。我们的女神就是因为大仁慈了。她如果能狠毒果断些,我们的命运也不会这么悲剧。”倪云杉说着站了起来。山谷晨的决斗又结束了一场,两个男人虽然强壮,可也不是八个弱女子的对手,那些女人像疯狗一般扑向他们,对他们抓扯撕咬。人类为了活下去,撕破文明伪装,变回了野兽。
可倪云杉对这场比赛的结果并不满意,她发现其中一个男人与八名女性中的某一个可能是恋人或夫妻。他本来可以杀死那个女人,但他没有动手,甚至保护了她,使她免受另一个男人伤害,一时的爱的表现使他和他的队友被别的女人所杀。这一短暂的一逝而过的温情被倪云杉觉察到了,她厌恶到了极点。人类都是自私残酷的,怎么可能在生死关头还想着别人?
“这样一组一组地比赛,要比到什么时候?”她毫无耐心地叫起来。“你,出来!”她手臂一挥,指住了人群边沿的红衣人。
荒木休和瓦莲金娜一下子呆住了,其实他们一直在注意这个人,并知道他是谁,只是还不想这么③üww。сōm快与他面对面。倪云杉竟把这个人点出来了。
红衣青年从容走入中央,他的麻雀在半空盘旋,“喳喳”叫着。田中广志和麻生太一对这个突然发生的变数惊咤不已,不过麻生太一很快冷静下来,他认为机会来了。
倪云杉对所有人类说,“你们,把他给我杀了!”
荒木休和瓦莲金娜在惊讶中迅速作好战斗准备。倪云杉的这个决定很不可思议,这里少说还剩几千人,让几千人去杀死这个红衣青年——根本不可能!这是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不,连战斗也不算,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但人类没觉得有什么危 3ǔωω。cōm险,他们只认为这是件非常简单的事。妄图抢夺“功劳”的人冲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