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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离珠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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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根本就不会往自己这儿看上一眼……只要一想起萧郁蝶看着自己的那冷冰冰的眼神,范蠡的心就没来由无止尽地疼痛着……

    不能让她死,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

    简素妍死后,吴宫内好像就要进入最为太平的一段日子了。王后,凌洛裳,她们都死了。剩下的,是不问世事,娴熟淡雅的华贵夫人,关在折柳殿的晋国夫人。还有那已经改过的,与凌洛裳结为死党的柳奇夫人颜碧。

    一切看上去似乎就完满了,萧郁蝶觉得自己也太厉害了,来了吴宫这半年来,竟然让妃嫔中的各大头目都死的死,改过的改过。看来,她很适合做妃嫔的领班啊。

    转眼间,她来春秋这边,就已经是一年多了。长得萧郁蝶无法相信,在现世就是一天啦。而且现世好像刚刚轮到礼拜一,那父亲不是还要帮自己请假?

    萧郁蝶不禁笑笑,等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忙自己的正事了。真难以想象,自己这一年来,在这没有先进娱乐设施的地方,是怎么活下来的。

    终于,范蠡要来吴的消息传到了萧郁蝶的耳朵里。她高兴得连做梦也会笑,这要是令范蠡知道了,他肯定做梦也会笑。但是,萧郁蝶却是因为她终于能够回去了而笑的。

    吴友也注意到了萧郁蝶的动向,似乎有好长一段时间,萧郁蝶都没有这么开怀过了。就连简素妍死了,她也只是释然而已。她,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要回去了么?

    ***************

    男子与女子对面而坐,他们都缄默着不说话,也不看彼此。她紧咬着嘴唇看着杯盏,他望着外面的世界出神。

    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范蠡觉得他的决定似乎太过于自私了……

    良久,西施笑了笑,抑制住自己内心那潜在的不安,她说了句:“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

    见到西施对自己依旧关心着,范蠡就放心了,她还是爱着自己的,不是么?他略笑了笑,却并不因为自己内心的自私想法而感到愧疚。

    “西施,我……”没有叫她姑苏夫人,而是直呼名讳,因为范蠡想让西施知道,他这是在有意示意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西施有些诧异,这是他对自己不该有的温柔。从前的他,眼神里只有萧郁蝶,就算她对着他掉泪,他也只是漠然地忽略。可是如今,她本以为范蠡要叫自己“姑苏夫人”了,但是他却只叫了自己“西施”。

    他的眼里有西施看不懂的情愫,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爱萧郁蝶了?不,我不相信。这是西施的第一个想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西施真的一点爱也没有了。她也很惊讶,此刻她的心中,只想要快快结束这场相见,然后赶快回到馆娃宫,见到那个爱她的男人。

    同样,吴王也是她爱的男人。

    范蠡见西施忽然走神,便犹豫着说了句:“西施,我有事找你帮忙……”

    西施莫名,她一个小女子,能够帮得上他什么忙?不过,说来也是,越国的苍生,不就正系在自己的身上么?她讽刺地笑了笑。

    见西施这样,范蠡却更加说不出口了……

    犹豫片刻,西施还是张口说了句:“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够做得到的。”

    范蠡见西施这样,便更加为难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西施说,难道,要自己说自己舍不得萧郁蝶死,所以让你代替下么?

    “我……”范蠡支吾着,这在西施眼里,竟生了一丝厌恶,“我,是这样的,王觉得,你跟郑旦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为了越国的苍生而牺牲……所以……”

    西施的脸色煞白了,牺牲?

    越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西施,你先听我说……”范蠡见西施的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便忙着说,“我也不明白王为什么就选上了你,可是……这也是为了万民着想啊!”

    西施的身子瘫软了下去,为什么,当初把自己硬塞到吴宫来……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却又要这么蛮横无理地再次拆散……这就是君王么?为了所谓的苍生,必须心狠手辣的人?

    范蠡看见西施哭了,便急忙说:“西施,你不要难过,你是为了万民而死。我,我会记着你的……”话毕,他便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西施的手,西施却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令范蠡十分讶异,他原以为自己这样,西施会觉得很开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西施现在看见这样的范蠡,真的有一丝的厌恶。他是在利用自己么?他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第二卷 吴乱 第五十四章 获元神

    第五十四章  获元神

    见西施有了疑心,范蠡便觉得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听自己的话,于是,他咬咬牙,便将真相挑明了:“西施,你听我说。王希望郑旦能够牺牲,但是……你知道的,我很爱郑旦……我知道你也同样爱着我……可是,我希望你能够代替郑旦……”

    西施的眼泪掉了下来,这就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这么自私,这么卑鄙。

    “我想,你也很明白深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所以,西施,算我求你,成全我跟郑旦吧。”范蠡言辞恳切,可是西施不知道,她一死,范蠡就打算带着萧郁蝶离开……

    西施冷笑:“是,我很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可是范蠡,那个人不是你。”

    范蠡愣住了,就在前一刻,他还很有把握可以说服西施。可是此刻,再看西施,却再也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了。眼前的西施,坚强刚毅。仿佛再也不是先前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

    “西施,你……”范蠡此刻好害怕西。施会拒绝自己……他不想萧郁蝶死,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只好硬拼,带着萧郁蝶离开。

    “是,我以前是爱过你。可是,我现在。才知道,那是敬佩般的爱……我,爱上吴王了。”西施看着范蠡,一字一句的说,“是他让我明白,爱要无私……尽管他有三千佳丽,我也要无私地奉献自己的爱……而不是像你这么自私。”

    范蠡身子一颤,此刻他已经确定,西施真的变了。

    “不过……”西施忽然泪眼朦胧,“我答。应你的要求,你放心,我会代替郑旦。不过……那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郑旦,我希望郑旦可以幸福……你记着,若是有一日,你要背弃郑旦,那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范蠡又喜又惊,喜得是西施终于答应了……悲的是他。看到了一个坚强而又有主见的西施,这个女人,竟然令他有那么一点的心动……

    可是,范蠡并不知道,他的自私与怯懦,已经不配再。言爱。不仅是萧郁蝶,就连此刻的西施,也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

    *****************

    回到馆娃宫,西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似的,没。有力气地躺在自己的软榻上。

    失望的心情袭。上心头,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自私又不择手段的男人。

    她要死了……可是她还有好多的舍不得,舍不得吴王,舍不得萧郁蝶……她还没有为吴王生下一个孩子……可是,她就要死了。

    但她不后悔,否则她不死,就是萧郁蝶死。这是她更加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萧郁蝶已经保护了自己这么多次,现在,也该是自己保护她的时候了……

    正在沉思着的西施,却没有注意到吴王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待她有所感应的时候,吴王已经轻轻地拥住了她。

    “爱妃,孤不明白。为什么在孤来到你馆娃宫的时候,看到的,总是一个沉思着的你?”吴王笑着问出了心中所问。

    西施勉强地笑了笑,其实,此刻的她,最想依偎在吴王的怀里轻声啜泣。

    “那是因为我喜欢沉思啊,沉思有助于自己反省过去嘛。”西施故意笑着说,吴王也跟着笑了笑:“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心灵纯净,不受世俗沾染。”

    西施的视线模糊了,可是她不要模糊,她要好好地记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样子。她好害怕,好害怕自己到了地狱,会记不得他的样子了……这样,就算自己没有喝孟婆汤,也记不得他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这次,吴王在西施的面前用了“我”,“西施,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便‘你我’相称吧。我只想在你面前做个平凡的丈夫,爱你,疼你。却不希望给你压力,因为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隐藏着伤心的脸。”

    西施哭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不愧是自己真正爱上的。她爱他爱得这么深邃,这么认真。可是她怨恨老天爷为什么就不再给自己机会了……

    “西施,你为什么哭?”吴王见西施哭了,便慌了起来,他坐下来向后拥着西施说,“每次看见你哭,我就心疼。觉得你哭起来的时候,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西施泪眼朦胧地看着吴王:“王,我多想再怀上你的孩子……”

    “傻瓜,”吴王用手亲昵地刮着西施的鼻子,“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啊,生一堆也行啊!”

    面对着吴王的幽默,西施却更加地难过了,因为这一切都那么地短暂。她很快就要死了,再也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再也不能,为他幸福地怀上一个孩子。

    “西施……”吴王的唇吻上了西施的唇,他温软的舌滑进了西施的嘴里,与她那根有些冰凉,起初还有些退缩的舌头交缠。

    “我们要个孩子吧……”唇齿缠绵间,吴王呢喃着。西施没有答话,亦没有拒绝的意思。

    吴王就这么地拥着她,仿佛对待自己的珍宝一般。

    他深入她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再次地流下……为什么,幸福总是这么短暂,她想要多陪吴王一段时间。哪怕短得,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

    萧郁蝶似乎也看出了西施这几天的不对劲,但是她忙于要杀范蠡的事情,就没有过多地考虑……只是当她在为吴王的一些琐事在忧虑。

    范蠡终于入吴了,这对于萧郁蝶来说,无疑是请君入瓮。

    而西施,她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要死,就一定是要死得利落些的。毒药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她遣散了所有侍女,还挑了吴王接见范蠡的那天,他根本不会来自己的馆娃宫……

    她知道,萧郁蝶一直有要杀范蠡的决心。之前她不杀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之前深爱着他。但是如今,萧郁蝶知道自己爱的是吴王,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杀范蠡了。对于这一点,西施不会再反对了。因为跟之前萧郁蝶也阻止自己一样,她也不希望萧郁蝶跟范蠡在一起。那个男人,太自私卑劣,他配不上萧郁蝶。

    馆娃宫此刻太安静了,西施看着这些熟悉的角角落落,甚至看着它们,她可以想象得到吴王和萧郁蝶曾经站在这里或那里对着自己笑着。

    她不再是那个苎萝村的越女西施了,而是吴王高贵的妃子。她会木屐舞,舞技甚至被吴王称赞为是吴国第一。而苎萝村的种种,在西施的眼里,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望着碗里早已下好的剧毒,她的眼泪就这么地掉了进去……答应过萧郁蝶说自己要坚强的,可是还是哭了……

    她现在越来越害怕死亡,从前的她,觉得来了吴国之后,便是一个人了,死有何干?可是,自从自己怀上了吴王的孩子之后,她就越来越害怕死亡……现在也是一样,她害怕了……她不想死。

    她多么希望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为吴王再生一个孩子……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等到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又想等着他长大了再死……

    西施想到这儿不禁就冷笑,所以,为了自己不再留恋,不再贪心求生,她是必须死的……

    她希望萧郁蝶不要怪她妄自一个人就下了决定,因为她希望萧郁蝶可以幸福,找一个自己真正爱的人,幸福此生。

    端起药碗,西施突然好想好想再见吴王最后一面,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如果见了面,她就舍不得死了……

    就在她的唇贴到碗边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胃里抽搐恶心……

    只好放下碗,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和嘴巴一阵干呕……这个迹象,难道自己已经……

    她再次哭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这一定是老天在捉弄自己的吧?她,真的再次地怀孕了……

    正当她冥思的时候,萧郁蝶却突然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吓得西施失手打翻了陶碗……浓烈而又带着刺激性的毒药就这样撒到了地上……西施措手不及,她没有想到萧郁蝶会再回来到馆娃宫……

    萧郁蝶也呆住了,她本来是要回来拿唤笛的,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脑子记性,平时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竟然会忘记……不过,在看到地上还正在冒泡的毒药,萧郁蝶才知道自己是回来对了的……

    “西施,你在干什么!”萧郁蝶立即冲了上去质问着西施。

    “郑旦,我……”西施痛苦地用手掩着自己的脸哭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她说出范蠡的卑劣么?

    萧郁蝶不解,为什么西施要突然喝毒药自杀:“西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郁蝶轻声细语的,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西施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之际,她又吐了起来。

    看着无端作呕的西施,萧郁蝶突然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她高兴地搂着西施大叫道:“天呐,西施你知道么?你怀孕啦!”

    西施无奈地笑笑,她想要个孩子,可是孩子这个时候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这样,自己怎么舍得再死?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告诉自己不可以死么?

    没有顾及西施的深思,萧郁蝶立刻就跑出去叫来了御医……

    ***************

    经御医的诊治,西施是真的又怀孕了。

    吴王会见完范蠡之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顾不上换上寝宫里的汉服,便急匆匆地赶来了馆娃宫。

    有了上次的教训,吴王这次决定让西施住到自己的宫殿里去,不再让她呆在馆娃宫这个是非之地。

    萧郁蝶却担忧了起来,西施之前要寻死,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寻死?她也问过西施了,可是西施却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过,好在西施怀孕了,她对萧郁蝶说她想明白了,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任凭别人的摆布。她向萧郁蝶保证了,她不会再糊涂地寻死了,萧郁蝶这才放心。

    也是时候,该了结她自己的任务了。

    ****************

    没等萧郁蝶去“约”范蠡,范蠡倒自己派人去叫来了萧郁蝶。而且还是那种偷偷摸摸式的,萧郁蝶不知道范蠡这一叫,是想带她远走高飞。

    但是范蠡也不知道,西施其实已经没有要死的心了……

    再次遇见萧郁蝶,范蠡觉得萧郁蝶还是这么地惹人怜爱,就算她的脸上现在有道疤痕,也不影响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你过得好么?一别半年,我好想你。”面对范蠡这么肉麻的话,萧郁蝶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情?”萧郁蝶冷冷地答。

    范蠡也不在意,他忽然走近了萧郁蝶问:“西施死了没有?”

    萧郁蝶哑然,原来是他!他为什么要西施死?太过分了,这个男人,太贱了!

    “为什么,你要杀西施!为什么!”萧郁蝶怒吼着,范蠡却觉得没有关系,因为这早已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

    沉吟片刻,范蠡却说:“西施不死,你就得死啊!王要你死,我只好叫西施代替你死,然后我再带你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啊!”

    “畜生!”萧郁蝶盛怒之下甩了范蠡一个耳光,“你是死神还是阎王!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我告诉你,西施不会死,因为她爱上了吴王,还怀上了吴王的孩子!”

    范蠡惊讶,原来她已经爱上了别人,怪不得那天相见的时候,他觉得她变了这么多……

    萧郁蝶没有顾得上范蠡的走神,她运用灵力将范蠡从自己跟前推得老远……并且迅速地抽出了自己的唤笛。

    范蠡一见大事不妙,便立刻对着萧郁蝶说:“为什么,你总是要杀我!”

    萧郁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唇舌贴到了笛身上,首先就来了个飞指,将《琉璃白雪》的前奏吹响了。

    空气骤变,这首《琉璃白雪》,萧郁蝶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所以一开始,她就可以给别人一种寒冷得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范蠡无奈,只好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犹豫之下,他终于朝着萧郁蝶这边冲来。

    萧郁蝶见范蠡有反攻的意向,便立刻来了个花舌,范蠡的脚下,立刻就有两柱冰冻住了他的脚。此刻的他,只能任凭着萧郁蝶摆布,而自己不能动上分毫。

    开始下雪了,萧郁蝶的眼神,此刻亦是冰冷得透彻。

    雪花优雅地飘了下来,飘进了范蠡的身体里,他寒冷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吐气,都会消耗他大量的热量。

    转而,雪花从优雅的动作变为了疯狂,萧郁蝶忽然就止住了《琉璃白雪》,换做了之前的绿叶。

    绿叶像是一片片利刃飞向了范蠡,他的喉管终于被割破了,鲜血撒到了地上的冰渣和残雪上,有些森然。

    萧郁蝶终于呼了一口气,她刚才之所以不再用《琉璃白雪》,是因为她看不得一个人在他面前慢慢地折磨死去……给个痛快也好吧。

    待范蠡的元神终于出窍的时候,萧郁蝶便立马走了过去,拿出了自己的葫芦将元神装了进去。

    这个时候,吴友的突然出现却吓了萧郁蝶一大跳。

    “获取别人的元神是不对的。”吴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萧郁蝶站了起来,此刻的唤笛,已经开始发着微弱的光芒:“我拿他的元神回去,我父亲会再用炎镜将它净化……所以我族才叫葬魂族啊。”

    吴友还想对萧郁蝶说些什么,可是唤笛的光芒越来越强,再次地刺得萧郁蝶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萧郁蝶只听见吴友说了一句:“不管怎样,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光芒便遮住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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