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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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静趁隙走到我的身边，低语了几句便又混进了人群。
‘见机行事！’
“姬儿，你来了！”不知何时坐在上座的人，已走至我的身边。
他的举动引得全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的身上，而他的那些侍妾狠毒的眼神恨不得能在我的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跟我一起坐吧！”说着，他拉着我朝上座走去。
“她是王爷的宠妾吧！不过，以前好像没见到过……”
“你看王爷多宠她啊！那位子可是只有王妃才能坐的……”
“是啊！是啊！好福气啊……看来将来必定成为王妃……”
“呵呵……我也这么想，从没见过四王爷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一个女子……”
“老夫也这么认为，看来文大人要失望喽！呵呵……”
“你……肖棋老儿休得在这胡言乱语！”
“难道肖某人说错了吗？文大人……呵呵……”
“哼……”
耳边的争执让我觉得不适，我又成为了众矢之的（的：箭靶子的意思。）想挣开冽的手，但被他抓得更紧。
我不满的试图挣开他的手，斗篷也随之被风吹落，我的一头银丝再次引起全场哗然。
“白发……我有没有看错！是不是我眼花了……”
“我也看到了，那女子是一头银丝。真不敢相信王爷钟爱的女子，居然是……是……”
对于众人的惊诧新奇的目光，我并不在乎，而身边的他却满脸不快。正当他想发作时，外面传来一声尖细的男声：“吾皇驾到！”
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想随众人跪下，但被冽拦下，拉着我走到一个高大的男子面前。
“皇兄……”他恭敬的向那人弯腰福礼。
“皇弟免礼！自家兄弟就别见外了……这位是……皇弟，不为皇兄引荐一下吗？”
“是，皇兄！她是皇弟此生最心爱的人，唯一的妻子。虞姬，快拜见皇兄！”
“虞姬拜见赤帝！”
“呵呵……弟妹，免礼免礼！难得皇弟找到心仪的女子，我这个做皇兄的也替他高兴。”
“谢赤帝！”
“众卿也平身吧！朕只是来参加皇弟的家宴，不要这么拘束！”
“谢吾皇万岁！”
宴厅里再次喧闹起来，赤帝与冽也不时的闲聊着。喧闹的气氛，之于清冷的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弟妹，身体不舒服吗？”
“姬儿，怎么了？”他担忧的问我。
“呵呵……看来皇弟是爱惨了你啊！”
“陛下，不觉得我配不上他吗？你们是皇朝圣宗，虞姬只是一介平民。再加上这异于常人的银丝，不觉得奇怪吗？”
“此言差已！你既是皇弟心中所爱，他选择了你，你又怎好妄自菲薄？岂不枉费了他对你的一番心意。至于你的一头银丝，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挺漂亮的啊！而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最重要的是皇弟爱你，这一点我身为他的兄弟是看得很清楚的……呵呵……是吧！皇弟……”
“皇兄……你……”
“脸红了，脸红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的四王爷不好意思呢！”
“够了，皇兄……”
“别恼啊……我不说了还不成！不过，弟妹你可要好好珍惜我这个弟弟啊！”此时的赤帝脸上一改先前的调笑之色，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
“皇兄，你是想让我把你踢出去吗？”
“呵呵……别，别，别，皇兄找俞丞相去！”
随着赤帝的离开，冽的窘色才缓和下来。故作冷静的清了清嗓子，对我说道：“别听我皇兄胡扯！”
“呵呵……”
“不许笑话我！”
“呵呵……”他此时可爱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
“姬儿，你刚才亲我了！呵呵……”
“对啊！”
也许真如赤帝所说，冽他爱我，深深的爱着我。但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他残忍的手段和血腥的报复都让我心寒。更何况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阻碍，予静……还有他其他的侍妾，他终究还是不属于我！我正是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我的眸光渐渐黯淡下来，而他因我的话正兴奋的将我拥在怀里。间隙里，我看到了予静受伤的眼神和其他人愤恨的目光，我的存在，只会让大家都不快乐！
“鸶雪国太子煌祁驾到！”
随后一个高挑的男子，站在三尺之外向冽和赤帝福了福身。
“太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此时的赤帝表现出一个王者的气度，威严的说道。
“赤帝言重了！我国为赤帝和四王爷准备了一份贺礼……”言毕，凌空双击掌，一人将一个礼盒交予他。
“太子有礼了！”
“赤帝客气了！”那人将锦盒打开，顿时厅内熠熠生辉。
“玉脂海蓝珠……”
“这是我国献给四王爷的寿礼！”
“呵呵……太子这礼太贵重了！本座不敢当……”
“王爷谦虚了！王爷您是不可战胜的‘御冽’战神，区区一枚海蓝珠又算得了什么？”
“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跟在冽身后的少年，从那人手中接过礼盒。
“这朵血池盛开的欲梓莲花是煌祁为赤帝准备的！”那人又从他身后的人寿礼接过一个盒子，铮铮有声的说道。
流殇国人都知道赤帝对奇花异草尤其钟爱，而玉脂海蓝珠与欲梓莲花都是天下至宝。鸶雪太子将这两件宝物送给赤帝和四王爷，即不失礼于人，又可投其所好。证明此人处事谨慎圆滑，将来必成大业。
“太子舟车劳顿，快入席歇息吧！”
“谢赤帝！”
那人在冽的左侧坐下，这时我才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是他，原来他是鸶雪国的太子。他在看到我的满头银丝时，眼里充满了震惊！
“姬儿，怎么了？”
“没什么……”
“恩……看这玉脂海蓝珠你可喜欢？”他将手中熠熠生辉的锦盒交予我，温柔的说道。
珠子通体发蓝，散发着蓝盈盈的光点，它蓝得像一望无际的汪洋，很漂亮。
“喜欢……”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了。”
“谢谢！”
“说什么傻话，呵呵……你不是有惊喜要给我的吗？”
“恩……你等一下！”
蓝姨跟随我退出了宴厅，在一间厢房里我换上了舞服。
发髻上的简易银饰，颈上的繁琐项圈，手臂上的银制臂环，手腕上的数个银镯，腰间的银制坠链。全身银光闪闪，而上身裹体的只有白色的抹胸，下身是同色的合体喇叭裙裤。将长长的白绸挎在臂弯处，额间银莲与我的一头银丝照相辉映着。
宴厅的烛火渐暗，一阵节奏分明的鼓声响起，我顺着一条白色的布条从天而降，犹如谪世的仙子。
裸足在地上站定，踏着鼓声轻舞飞扬，摆动腰肢，仪态百变。舞动手中的白绸，仿佛置身于彩云间，我忘我的舞动着身姿。原以为此生将无缘再跳这曲敦煌飞天舞，因为此曲不光要有芭蕾舞优美的体型；还要拥有练瑜伽的柔韧。表演时所呈现的倾、拧、斜、曲为特点的S型流动韵律，以及内韵控制动作，心身合一等都是敦煌舞蹈独特的表演风格。
飞天，直冲云霄……
“不许你离开我！”冽忧伤的声线在我身后响起。
臂弯上的白绸坠落于地，我被他牢牢的锁在怀里。他的身体在颤抖，搂着我的手不断地收紧，仿佛要将我纳入他的身体里。
“冽……”
他仍是故我的将我牢牢抱紧，我的身体被他抱得生疼。
“皇弟，你快放开弟妹！你弄疼她了！”
“姬儿……哪弄疼了？”随即他将我放开，仔细的端详着。
“没事！”
“那就好！渴了吧……去喝杯水吧！”
“恩……”
他拉着我经过仍处在震惊中的人群，用手巾擦拭着我的汗水，将茶水亲自递到我的嘴边。
“姬儿……我……我……”
“你什么……”我不解的看向他。
“没什么……没什么……”他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我身上，紧紧拥着我。
“王爷真是好福气！”
“太子见笑了！”
“呵呵……煌祁怕是羡慕都来不及呢！得此佳偶，夫复何求……”
清平说话时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似乎这话是对着我说的。对，凤清平，也是鸶雪国的太子厉煌祁。
“呵呵……”冽但笑不语。
清平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闷头喝着酒。而他身后的一个样貌平凡的侍卫，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他那双有神的眼眸，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姬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他，他神情专注的眼眸让我不忍。
而予静的出现，正好替我解了围。
“王爷……妾身已好久没回过家了！请允许臣妾回家几个时辰……”予静说话时，不时地朝我使眼色。
“姐夫……”予静身边的少女欢快向冽打招呼。
“王爷！予秀还小不懂事，您别见怪！”
“予静，本座准了！但要在规定的时辰内回府……”冽不耐烦的说道。
“谢王爷！予秀还不过来谢恩！”
“谢王爷！”予秀不甘愿的说道。
予静拉着予秀离开时，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当然知道她眼神里的意思。
“冽……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我的脸色显出疲累之色。
“好吧……晚些我再去找你！”
“恩……”
我带着蓝姨沿着长廊慢慢的踱回阁楼，身后蓝姨对我刚才的表演赞不绝口。
“糟了……蓝姨……”
“怎么了！”
“我把冽送给我的玉脂海蓝珠忘在了刚才的厢房里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王爷送的东西你也敢乱放……我这就去取！你先回阁楼，这里风大！”
“恩……”
望着蓝姨远去的身影，低低的说道：“对不起！蓝姨……”
转身朝着阁楼的反方向走去，予静正在园子的另一头等着我。
（文中提到的敦煌飞天舞，小罗可是上网查过资料的。。。。。。在今年的央视上也有这个节目，好像叫飞天》来着，不过她们是群舞。。。。。。。要是亲们有兴趣的话，可以上网看看！小罗本人还是蛮喜欢的。。。。。hehe。。。。。飘走~~~~~~~~~~~）
萧瑟的弃苑，残垣断壁，野草丛生，一片孤寂。
“这边……这边……”不远处响起予静低低地呼唤声。
我走向草丛的深处，予静却望着我没来得及脱下的舞服和冽的披风怔怔出神。
“怎么了？”
“没事……”说着，解下自己的披风把我捂得严严实实的。
“你这样太显眼了，穿上我的披风，出门时记得一定要压低头！”
“恩……”
“走吧！”
予静带着我堂堂正正的从府苑的大门走了出来，安全的坐上了她备好的马车里。马车趁着夜色消失在无人的街道上，也逐渐远离王爷府。
一切进行的都太过顺利，反倒让我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予静问道。
“没什么……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是吗！予静你变了……”
“变了？变得怎样？”
“变得有人情味了！以前的你做事情根本不屑于向人解释……”见予静低头不语，我继续说道，“予静……自己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一味的包容和忍耐，最后留下的只有悔恨与痛苦！向他坦诚你的心意吧……即使被拒绝但至少你曾经努力过！”
予静愣愣的望着我。
“自己的爱情自己守护！”
“那么你自己呢？”原本以为也像先前一样得不到她的回应，没想到她会将问题抛回给我。
“我……我跟他之间横亘了太多阻碍，好多事情在我们还没察觉时早已改变。说到底，我终究是个凡人，在意世俗的眼光……”
此时颠簸的马车停了下来，一个清秀的少女掀开了车帘。
“姐……你该回去了！”
“恩……”予静应了一声。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予秀会送你出城！包袱里的银两和干粮，你带着在路上用。还有……我……我会记住你的话！”说完，予静起身走下了马车。
予秀坐上车后，马车再次开始颠簸。
原以为予静会在出府之后对我施毒手，但她真的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将我安全的带离了王府，并叫人护送我出城。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不是我们特殊的立场，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你是姐夫的新宠妾！”少女纤细的声线打断了我的思绪。
“算是吧！”
“哼……”予秀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我，好像我是个带菌的病原体一样。对于她孩子气的表现，我报以浅笑！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肆虐的夜风，吹起我遥长的披风。光秃秃的崖口，几株野草随风摇曳，而它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姐姐心慈，但我不会妇人之仁。你的存在，永远是她的障碍……是你破坏她的幸福……所以你必须死……”
对于死亡我并不恐惧，我浅笑着等待死神的降临。
在予秀靠近我的同时，一支长羽箭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眸光里闪烁着错愕、不解与痛苦，没有呼喊和挣扎，就直直的倒在了我的面前。
“予秀……”予静抱着予秀的尸体嘶喊着。
傲立在风中的他，将手中的弓箭交予身边的人。逐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我可以感觉到他周身阴冷的杀气。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冽几乎是怒吼地质问着我。
“冽……难道你还不明白有些人与事已经改变了吗！放我走吧……”
“不……我不会放你走的……不会……”
“你要的永远只是占有与掠夺……你的仇恨毁灭了一切，一切！你知道我杀死穆雨时的感受吗？痛苦、绝望、彻底的绝望……我承认我是爱你，但在经历了这一切，我再也说服不了自己像以前一样那么爱你。而我要的那份爱是你所给予不了的！我所接受的教育，使我不能容忍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做不来那份伟大，所以我选择放弃！更何况你的侍妾都很爱你，我不能因为自己而剥夺她们爱你的权利！”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心口上的伤口再次撕裂泣血！
“不……你必须跟我回去！必须……我会跟你解释……”
他靠近一步，我后退一步，渐渐的逼近悬崖。
“冽……在竹屋里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短暂，但是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放我离开吧！”
“不……我做不到……姬儿，跟我回去好吗？”他忧伤的表情刺痛了我的心，但我不能心软，这是我唯一离开的机会。
“不……”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不想再将痛苦继续下去。
身后松动的岩石，不堪重负的滚落崖底。
突然一根银鞭绕上我的腰，将我稳稳地带离了崖壁。然后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我不解的抬头看向那人。
“清平……”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妹妹忘了我呢！”
“太子……姬儿是本座的妻子，你这样抱着她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冽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妻子？可是据本殿所知，四王爷的王妃之位已虚悬多年……”
“太子是想挑起两国战事吗？”
“此言差矣！本殿只是据实回答……虞姬既没有成为王爷的王妃，那么她就还是自由之身！理应由她自己做出决定……”
“太子……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冽身后的黑衣人跟清平的手下陷入混战，而清平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接下冽的攻势。
“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呵呵……那么就比试一场，胜利的一方就可以带她走！”
“好……停手！”
冽的人和清平的人分站两边，清平将我放在一处平地上，转身与冽缠斗起来。兵器交接的声响，遍地残缺的尸体，予静麻木的神情，无尽的血腥杀戮……
纠紧身上的披风，我开始不停的啜泣。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的眼前只有杀戮……生命可以在一瞬间终结，那生存的意义又是什么？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在了陡峭的悬崖上。
“啊……”予静的尖叫声惊醒了打斗中的两人。
“姬儿，你在干什么？”
“虞姬，你快下来……那儿很危险！”
“你们在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你们告诉我……人的生命难道就这么低贱吗！你们想让他们生就生，想让他们死就死……我受够了血腥，受够了杀戮……真的够了！”我几近疯狂的吼道。
“虞姬，别做傻事！”一道男声抓回了我的神智。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已经回鸶雪国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人沾血的手，使劲的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云夜……云夜……”
“虞姬……乖……别做傻事！”云夜温暖的声线在空中回荡着。
“不……云夜……我快要疯了！我杀死了穆雨，还害死了好多人……我是个杀人犯……”我喃喃地对他说道。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云夜，替我跟父亲说声对不起！我并不怪他，他是个好父亲……”解下身上的披风，仰面从悬崖上飞身而下。
“不……姬儿……”他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我的名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坠落崖底。
“虞姬……虞姬……”云夜绝望的跪坐在崖边。
此刻的我真如飞天的仙子，四周云雾缭绕，感受着那些风温柔从我身侧经过。风托起衣衫，仿佛鸟儿在扑簌拍打着翅膀，欢呼雀跃！
对于他们的痛苦、绝望，我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平静的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但是人生的际遇真得很奇妙！
“呵呵……呵呵……”耳间传来孩提的笑声，我死了吗！可是为什么我还会感觉到痛，身上的粘稠感也让我觉得不舒服。
“你们看……那边好像躺着个人？咱们过去看看吧！”
是小鬼来勾我的魂了吗？这就好，那样的话我就感觉不到痛了。可是小鬼怎么还拍我的脸啊！死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