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深爱岂言别-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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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做错?还是她做错?
人生不是只有对错,不是只有判断题,还有无数的选择题和简答题。
一念之差,带来的结果却那样的截然不同。
小夏已经在大哭,扑在她的怀里,声声催泪,声声泣血,如果已经逝去的卫平听到,又会作何想?
因为卫平没有遗体,所以带着也方便,当天卫平家人就带着他回去了,小夏也跟着一起走。
傅倾城去火车站送她,临上火车之前,小夏抓着傅倾城的手:“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倾城,谢谢你。”
她忍不住去拥抱她:“你要好好的。”
“我会,我会好好的,我还要赎罪呢。”她扯着唇轻笑,却像是在哭。
“不要想太多,小夏,卫平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后悔我要的总是那么多,如果我可以少要一些,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有非要来这里,那么我们是不是还在家乡,是不是已经连孩子都有了?”
“小夏……”
“我想有时候总是得做些妥协,有些事情不可能尽善尽美,我们都该知足,去享受当前的幸福,而不是去追求遥远不可及的海市蜃楼,或许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最幸福的时候已经到来,只是我们却那样挥霍掉。”她低头笑笑,“可惜我懂得太晚了一点,倾城,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希望找到属于你的简单幸福。”
傅倾城看着她微微低着头的样子,她语气中那伤感的声音,心头有些微痛:“谢谢你,小夏。”
知足常乐。
她说得不过是那四个字而已。
傅倾城送她上火车,看着长长的火车在面前飞逝而去,火车带走的不止是一个人,更是一段记忆。
这一刻,她不想回家,想做的只有快点见到秦年。
她立刻打车去医院,司机看着她满脸的焦急,还以为她有急事,将车开得飞快,不一会儿便到医院。
她冲到秦年办公室的时候,丁香正在里面,拿着文件在说什么。
她这样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让秦年吓了一跳,放下东西就大步走到她面前,摸摸她有些汗意的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只是抬头看着他,然后猛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的胸口,大口地喘气。
他垂下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顿一下之后抬手放到她的背上。
他不知道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但是当下他能做的,只是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他在她的身边。
丁香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开,只是走远了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她倚在他的怀里,身高那么合适,像是世界上那么多情侣中的一对。
她默默咬唇,终于转身走开。
傅倾城在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之后也逐渐平静下来,等缓过来之后尴尬又难为情地闷声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他失笑:“现在才想这个问题?”
“真的打扰你了吗?”她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对不起啊……”他却将她抱得更紧:“手术已经结束了,刚刚是丁香有问题来问,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撇撇嘴,嘟囔一声:“什么问问题,不过是借口……”这种事情她曾经也做过,为了多看他一眼,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大多数是问赵青玺的病情。
只可惜她的嘟囔声被听到,他笑出声来,揽着她进去,顺便关上了门:“在吃醋?”
“才没有!”她马上反驳,随即又觉得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垂了头,轻声说:“我的确不喜欢看到你们走得那么近。”
“终于说出口了?”他捏捏她的鼻子,像是决定她这个样子很可爱,“不过我们是同事,她还是我的学生,不可避免,更何况当初还是你将我介绍给她的。你瞧,就像你和魏衍,我也不能制止你们来往。”
这一番话说得傅倾城脸都抬不起来,的确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她还能说什么?
其实现在的丁香和当初的她很像,都一直默默地在秦年的身边看着他,爱着他。
但也有本质的区别,她虽然喜欢秦年,可心中从未有过多的期待,那个时候,她是个合格的妹妹,他口中的丫头,从来没有想过做任何破坏他和白苓的事情,后面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她自己也未曾料及。
但是丁香……
她的爱太不理智,太感性。
不然两人当初也不会分道扬镳。
因为秦年也没有别的事情,便干脆换了衣服和她一起回家,刚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丁香走过来,带着笑:“秦老师,你们回去了吗?”
“嗯,你呢?”
“我也回去了……”她顿一顿,带着犹疑,战战兢兢地问道,“不知道能不能送我一程。”
听完这句话,傅倾城就转头看向秦年。
秦年目不斜视,只正色道:“不好意思,我和青青要去的地方正好和你家相反。”
“啊,这样啊。”语气中不免带着满满失落,“没事儿,那……再见。”
“再见。”秦年说一声,然后揽着傅倾城的肩膀,慢慢走远。
傅倾城没有回头看她,也一点都不同情她,甚至觉得很快意,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不巧被秦年看个正着。
他猛地低下头在她脸颊轻吻,低声说:“笑什么?”
她冲他吐吐舌头:“不能笑吗?”
“当然可以!”
等坐到车里,往家里开的时候,秦年终于问:“今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葬礼还能怎么样?气氛压抑沉重且悲伤,再加上那一段插曲,没有一个的心情是好的。
秦年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只是默默地等着,等着她说出来。
“小夏走了,回到家乡去了,临走之前她跟我说,是不是如果她要得少一点,那么一切悲剧就都不会发生,我没办法回答她。我有时候觉得我们每个人的轨迹都是上天注定,有时候又觉得事在人为。”她低着头,默默地说着。
秦年嗯一声,等她继续说。
“她说知足常乐。我想也是,我们要的少一点,肯定会觉得更开心一点,毕竟梦想就离我们更近一点。”她扯着唇笑一下,“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现在心里很乱,乱得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抬头看他:“我也很难过,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出不来,也进不去,闷闷的,快要难受死了。”她垂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说道。
秦年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而后转过身子看向微微低着头,没有一点生气的她。
她大概真的是被打击到了,他想。
他伸出手,抚过遮住她脸的乱发,将它们别到耳后,然后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来,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就这样盯着他看,看得人心里发颤。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他笑一笑,“不过是上天注定,又或者是事在人为,你只需要跟着你的心去做,听到你心里的声音,然后跟随,那就可以了。”
她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消化他所说的话。
他笑着倾身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的肩侧,感受到他宽厚的肩膀,她忽然就安下心来。
她心里的声音?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他。
所谓的报复并没有让她觉得好受半分,当然也没有真正的伤到他。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和决定。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如果选择放弃和他之间的过往的恩怨,还来得及吗?
青玺哥,你会原谅我吗?
*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
傅倾城开始准备“走近成功”的采访,很快就到要见到韩成永的时候。
去采访前正好时容打电。话过来:“青青,你猜猜我又去哪里了?”
“哪里?”她道,对时容这种“公费旅游”的行为有着些许的羡慕。
“西藏,刚到不久就和你打电。话了,你看我是不是很爱你?”时容嘿嘿笑着。
“比起爱我,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有没有高原反应,小心些。”
“我知道啦,就知道你也很爱我的。”时容把肉麻当情趣,嘿嘿地笑着。
傅倾城无奈:“我还知道有个人也很惦记着你。”
她那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然后闷闷地问:“他难道又来找你了?”
“这倒没有,只是这次轮到他是采访对象。”
“是吗?”她干干地笑两声,“他大概一时冲动,你看我有什么好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他的热情大概就已经消了。”
“阿容。”傅倾城认真地说,“你很好,在我心里,你真的是最好的,你值得起任何的疼爱。”有一句话她没说,只是你却傻傻地偏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时容没说话,许久才说:“青青,这里的风景真的很美,天很蓝很蓝。”
她这么明显的岔开话题,傅倾城怎么会不懂,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和她说了些别的,而后各自道别,互说想念。
挂断电。话,傅倾城想其实时容是很清楚的,只是她自己想当个傻瓜。傅倾城得尊重她的选择,并且无论她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无条件地支持她。
因为,她们是朋友。
韩成永的采访是在他训练场地进行的,因为天气好,直接在田径场旁边的草地上进行,背景就是田径场。
韩成永是训练之后才过来的,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但意外的很性感。
韩成永为什么会是体育明星?当然和他的脸脱不了关系。
他刚刚爆红的时候总有网友感慨他这样的容貌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可惜,不过显然他在运动上获得的成就会更大。
韩成永如惯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傅倾城和他问好也不过是礼貌性质地对她点点头,她便忍不住想,他对着时容的表情,又会是怎么样的?
采访录制很快就开始了,因为知道韩成永的个性,所以问题也早就和他沟通过,甚至没有什么特别不好回答的问题。
倒是傅倾城,难免有些紧张,她这是第一次不以现场记者的身份出现在电视屏幕中,总害怕会有什么失误。
不过一切都很顺利,韩成永虽然冷脸,但很配合地回答了她的一个个问题,快到结束的时候,沈导忽然给她亮了个板。
她看到的当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确定该不该问,可沈导强调了两遍,她只好深吸一口气,问道:“我知道您没什么绯闻,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终身大事呢?有没有人选了呢?”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在犹疑片刻之后却开口了。
他说:“的确已经有人选了。”说了这句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不过还在追求中。”
傅倾城不会认为他口中的会是别人,时容说他一时冲动,都能在电视节目上说了,这冲动也太持久了一些。
幸好沈导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问下去。
打板之后就结束,傅倾城又去和他握手,韩成永压低声音对她说话:“时容现在在哪里?”
她干笑:“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韩成永还要说话,却有个清丽的女声忽然叫:“成永哥。”
傅倾城跟着他一起转头看过去,工作人员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朝着他招手。
那个女人却有些眼熟,傅倾城稍一思忖就记起来了。
那人知道录制已经结束,所以走了过来,朝韩成永笑了笑之后看向傅倾城:“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苏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秦年借了舞蹈教室时候的那个舞蹈老师,也正是那个十几岁时就和傅倾城认识的竞争者。
苏艺解释:“我和成永哥从小开始就一直是邻居,正好经过附近就来看了看,没想到你们正在拍摄,是那个走近成功吗?”
傅倾城点点头:“是的。”
“我记着了,到时候一定会看。”她扬唇笑起来,很漂亮。
苏艺来这段时间,韩成永一句话都没说,刚说了个“你”,不巧苏艺却来了电。话,她的声音本来是清脆的,可接起电。话来却温柔而辗转:“阿泽?晚上啊,好,我过去……”
她挂断电。话,不好意思地笑:“是我男朋友,陆泽成,你还记得吗?应该认识的吧?”
怎么会不认识?就算不认识前段时间从傅清瑜的口中也听说了。
没想到傅清瑜喜欢的陆泽成居然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就是苏艺!
那傅清瑜呢?她知不知道?
这种情况不容她想太多,只能道:“嗯,还记得,没想到你们在一起了。”
她低头抿着唇笑,是小女人的姿态:“本来还想和成永哥一起吃晚饭的呢,现在该走了,成永哥,下次见。”
韩成永点点头。
傅倾城目送着她走远,转头看向韩成永,想从他脸上看到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用冷冷的眼神看向她,她吓一跳,尴尬地笑笑。
本来以为韩成永和苏艺或许有些什么,可见韩成永这个样子也不像,那他是真心喜欢时容?
也不知道该不该替时容高兴。
录制结束之后沈导说一起吃晚饭,例行地邀请了一下韩成永,他居然顶着那张扑克脸答应了,连傅倾城都差点掉了下巴。
可到了地方,他主动坐在了傅倾城身边,居然就只为了问出时容所在的地方。
傅倾城真是为难,一方面她要为朋友保守秘密,另外一方面韩成永的冷脸实在是可怕,她觉得自己脸上都快被他看出一个洞来了。
本来还希冀沈导请他喝酒,可他冷眼一扫,谁还敢敬酒?
傅倾城只能顶着压力,闭嘴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傅倾城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终觉获救,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时容,她慌忙拿着手机出了包间去打电。话,顺便也透透气。
时容的声音有气无力:“青青,你真是乌鸦嘴……”
她一愣,问:“你高原反应了?”
“是啊,好不容易抢救过来,我觉得我快死了。”她哑着嗓子说。
“不是说让你注意些的。好点没有?”傅倾城急道。
“没死,我好着呢。”她说。
傅倾城拿她没办法,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无力,也就不多说,只让她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却不想韩成永就站在不远处。
她吓一大跳,捂着胸口倒退一步,幸好没有心脏病。
“是时容?”他问,一句接一句,“她在西藏?她生病了?”
傅倾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但他说的没有一个出错。
见她不说话,韩成永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继续问:“她在什么医院。”
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告诉他之后难道他要立刻赶过去吗?
傅倾城摇摇头:“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韩成永没有多话,不管里面的饭局,直接走人。
傅倾城看着他大步走远,有些愣。
他总不至于真的去西藏吧?虽然说他现在都在训练期,没有大比赛,但他又不知道时容所在的医院,时容又不接他的电/话,他去了又能怎么办?
傅倾城还是不信的,于是还是打消了给时容报告一下的念头。
进去之前,她发了个短信给秦年,问他有没有回家。
秦年很快回电。话过来:“你在哪里?”
她顺口一说,他便道:“我来接你,很快就到。”
放下手机,她嘴边溢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笑得有多温暖。
秦年很快就到,发短信说已经在楼下。
傅倾城便说要走,不料沈导也说够了,一起下楼。
不可避免就在楼下撞见了秦年。
沈导显然没想到来接傅倾城的是秦年。
纵然是关系亲近的亲戚,这也太过亲近。
刚这么想,秦年已经拉过傅倾城,笑着说:“一直都没有正式地介绍,其实我是傅倾城的丈夫,我想,丈夫也是亲戚的一种吧。”他笑得很欠揍。
☆、帮我洗澡,陪我睡觉【8000+,嘿。。】
这无异于是一个超级的爆炸新闻,成功地炸到了现场的所有人。
其中也包括傅倾城自己。
她的确没想到秦年会在这种情况下将他们的关系说出来。
其实傅倾城也曾经似真似假地说过,但谁都以为她是醉话,是在开玩笑,哪里真正把他们两人联系起来了?
还是沈导先一步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两声:“又是在开玩笑吗?秦教授,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开玩笑。”
傅倾城不满地看他一眼,似乎是在怪他为什么忽然说出来。
秦年给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笑:“真的没有开玩笑,因为她一直不希望公开,所以没什么人知道而已,只是总瞒着大家也不好,就来交个底,别人可还不知道,大家心里有数就好。”
他虽然在笑,但是表情却异常认真。
总算没有人怀疑他是在开玩笑,但一时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傅倾城有些头疼,她真的会被集体围攻的吧?
之前沈导还向她问过秦年的妻子,她还推脱不知道,如今却……
不过秦年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断后,继续道:“是我们达成的共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沈导,还是各位同事们,可不要怪我们家青青瞒着你们。”
他都这样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沈导连忙摆手:“当然不怪,这年头隐婚的很多嘛,就是没想到你们也是……呵呵……”笑得依旧很尴尬。
秦年格外自然:“也不可能瞒一辈子,还是得道个歉,有空请你们吃饭,我做东。”
惊异和不敢置信便成了皆大欢喜。
又随口聊了几句之后总算分开,傅倾城坐上车,心情不能说很差,但实在是不怎么样。
秦年当然看出来:“怎么了?不开心?”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就说出来?”傅倾城看他一眼。
“比起以后被人拍到上新闻,或者被别人转告,还是主动交待会让人觉得受重视一些吧?”秦年笑一下,“听说你的采访方式改了,那么就会有更多镜头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不排除会被人关注私生活。”
傅倾城之前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总觉得她又不是什么明星,就算是关注又能关注到哪里去?
秦年说的话也有道理,如果被人拍到放到网上,同事们才后知后觉的话大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