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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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号房,一间就可以了。”这是飞纪轲的声音。
“好勒,客官您两位吗?请这边上。”小二指着那边的楼梯说道。
朝歌此刻的脸色,真是丰富得很,有因尴尬而泛出的红,还有带着疑惑的白,还有因一丝愤怒引起的黑。
“两间!”朝歌走到小二身边重重地开口,那声音,只要是个人就听得出她到底有多愤怒。可偏偏飞纪轲却还是一脸带笑,小二见到朝歌凶巴巴的样子,只得弱弱地开口:“也是天字一号房吗?”
朝歌才不管什么天字一号还是地字一号的,她现在心里所有的想法是:原来飞纪轲也不是正人君子。
“一间”飞纪轲笑吟吟地开口,压根就没注意到朝歌脸色的变化。
“两间!”朝歌发誓,如果飞纪轲再敢说只要一间房的话,她宁愿去露宿街头。
“一间!”飞纪轲还真敢开口。朝歌的手指头已经悄悄握紧了,只等着下一刻转身就走。
“到底……要几间?”这折磨死人的对话,小二绝对是受伤害最深的那一个。
朝歌的脚尖已经转了方向了,可是头抬起来的时候,却看到飞纪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一个人住两间?”说完也不等朝歌回话,就转向小二说道,“那就两间好了!”
“变态!”小二偷偷在心里骂了这两人一声,可脸上却是堆着笑,“好勒!”
朝歌现在的脸色,真是比五彩缤纷还要五彩缤纷,如果说刚才只是三色混合的话,那么现在她脸上的色彩,足以和彩虹媲美了。
早点跟她说只有她一个人住会死吗?说话多说点说清楚点会少块肉吗?别有事没事都是一副表情不行吗?朝歌不停地在心里骂着飞纪轲,越到最后,骂得越凶。如果她知道了小二刚才还骂了飞纪轲变态的话,她一定会在她贫乏的骂人词汇里加上一个:变态!
可是怎么骂都不解愤,飞纪轲给她安排好房间之后就走了,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问他去哪,满脑子里都是:丢脸死了!丢脸死了!朝歌,你真丢脸!
“啊!!!”朝歌翻了个身,把头紧紧地埋在枕头里,恨不得能闷死自己。可每到最后一刻又松了开,几次过后,朝歌终于一股脑坐了起来。
想起让自己刚才这么丢脸的那个人,朝歌这才后知后觉地疑惑道:他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家庄
渡口,陆家商船里,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飞纪轲趴在船身外,用黑夜隐藏着自己。
单是听传到耳朵里的靡靡之音,飞纪轲就能想象到里面是怎样的一副场景,无非是歌舞升平、载歌载舞罢了!
“呵!”飞纪轲冷笑一声,这些人还真是好打发,不过是几个舞女就醉生梦死了,能有什么出息!心里虽然得意着,可飞纪轲也没忘记还有一件要事在身,贴在船身上的身体,小心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从一个窗口处,跃了进去。
黑暗的房间里,飞纪轲的身影不断地在里面穿梭着。手在一袋一袋私盐上摸着,偶尔还会从里面抓了一把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一嗅。满满都是贪婪与肮|脏的味道,飞纪轲毫不留情地鄙视着。低声咒骂了陆家庄几句之后,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来。
他现在可不仅仅是为了私仇了,一想到到时候能把陆家庄整得一文不值,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来。
手离开了那些盐袋,探向了别处。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摆着一些大木箱,一个个的摞着,都被金锁牢牢地锁着。
飞纪轲试着扯了扯金锁,牢固得很,可越是牢固便越说明里面的东西有价值。飞纪轲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声乐声,一点都没有停顿。下一秒,怀里的飞家镖飞出去又落回手里。“啪啪啪”几声,所有箱子的锁全都断开了。飞纪轲满意地把飞家镖收好,伸手把那些断锁扔到了地上,双手抬起了木箱一把揭开。
霎那间,所有的光芒从木箱里窜了出来,让长时间适应了黑暗的飞纪轲眼前一晃,根本就看不清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了几秒的时间才适应过来,正当飞纪轲睁了眼睛去看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嘲笑声传来,接着整个房间里灯火通明。
“啧啧啧,飞纪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是第三次了吧!”站在最前面的那人,正是陆家庄的当家陆金庭,年纪虽然到了不惑之年,可损起人来,嘴上可是一点也不留情。
“怎么?傻了吗?没想到吧!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陆金庭一面说着一面向身后招了招手,然后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子从人群里走上前来。
“飞当家,巧儿是真心喜欢陆当家的……”那女子低头认错的态度诚恳得很,再加上那一张将哭未哭的脸,更让人不忍责备。
飞纪轲还维持着半蹲着的姿势,看着眼前的一干人等,脸色竟一点儿也没有变。
见他如此淡定,陆金庭倒沉不住气了,嘴上继续不道德“飞纪轲,你看看你那熊样,连一个女人都不肯为你卖命,你说你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呢?也难怪自从你接手飞家庄之后,呵呵……”陆金庭嘲笑得毫不掩饰。
一直冷眼看着巧儿的飞纪轲,被陆金庭的最后一句话激得总算有了点表情,可也不是陆金庭脑子里幻想的愤怒或是害怕。
飞纪轲缓慢站了起来,也是一声冷笑一声:“陆金庭,你除了玩|弄女人,还有什么本事呢?”
他这样一句话,让巧儿的脸色难看得很,可陆金庭听了却不以为意“那又怎样?总比你连女人都玩不来好吧?”比起嘴巴毒,飞纪轲怎么也比不过这个比他在世上脸皮厚地多滚了十几年的人。
“呵呵,我没有本事,那飞家庄是怎么垮的呢?”陆金庭脸上的笑越来越肆意,反正他玩死飞纪轲是迟早的事,让他多活一会也无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大意,给了飞纪轲逃跑的机会。望着洞开的窗户,陆金庭朝身后的那些人吼道:“还不快去追!”
哼!飞家庄是怎么垮的?飞纪轲只要一想到这,心里就是一团火。如果不是陆家庄卑鄙无耻地多次截货,如果不是陆金庭赶尽杀绝,甚至还联合了官府来干预,飞家庄至于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吗?
本来只是生意上的对头,只因飞家庄押镖的信誉过好,抢了陆家庄的风头,无意吞了它在暗处的生意,于是陆金庭便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压着飞家庄。如果他只是用一些光明的手段,飞纪轲倒也不怕他,可他偏偏不是那样的人。陆家庄在官场上有通气的人,所以整垮飞家庄更是容易。
想到自己因此而死去的那些兄弟,飞纪轲又是一阵揪心。在水底潜了许久的身体,慢慢把一个脑袋浮出水面来。飞纪轲换了一口气,又钻到了水里,手里握着的东西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金庭,你得意的日子不多了!飞纪轲愤恨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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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朝歌顶着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走下楼梯来,把放在嘴上哈了一口气的手一拿开,就看到昨天夜里那个小二如躲瘟神般躲着她。
一夜没怎么睡的朝歌,到现在都还在想着飞纪轲到底去哪了。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留心小二奇怪的行为。
昨天夜里,她就在到底去不去找飞纪轲,找到他之后又说些什么如此之类的问题中纠结了一整夜。整个人俨然有一种快要疯掉的状态。一直到走下楼梯,朝歌的内心还在纠结着。
可是,等走完楼梯,一个漫不经心抬头,看到那一个熟悉的笑容的时候,朝歌心里所有的纠结都消失得一个二净了。
“我饿了!”朝歌冲着飞纪轲说道,本着他不提她就一定会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原则,朝歌一点也不矜持地吐出这三个字来。
“想吃什么?”飞纪轲双手负载背后,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仿佛自己过来真的只是为了陪她吃东西的。
“嗯……”朝歌假装思索了一番,然后一口气报出了自己想吃的东西,“汤包、馄饨、阳春面、相思饼、桂花糊、糯米糕……”
其实朝歌心里想要吃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只是看着飞纪轲一直没有说话,没打算打断她,她自己不好意思地先住了口。
以前,每次顾长卿问她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她也会说出一大段来,恨不得能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东西都给说出来。可每每顾长卿只会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然后淡淡地抛出一个选择来:“面条还是饭?”
朝歌只是习惯了这样回答而已,这么多东西她根本吃不完,但就是想说出来而已。现在见飞纪轲没有打断她,所以自己尴尬地住了口,她不该在他面前这样的!眼看朝歌脸上的红又要泛出来,飞纪轲的一句话成功地解脱了她。
“就只要这些?”
“啊?”朝歌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点东西,还少吗?
飞纪轲没有回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汤包和馄饨哪里都有,阳春面还是余记的味道比较好,相思饼这里似乎没有,至于桂花糊嘛,我还真没听说过,不过糯米糕上京城倒是有不少,你是爱吃甜的还是咸的?”
“……”
朝歌怎么也没想到飞纪轲认真思索了半天,竟然来了这么一番话,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他竟考虑得这么认真。朝歌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告诉他,她不过是说着玩玩而已,比如告诉他,她只吃阳春面就好了。可是她楞了好久,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来。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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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就这么跟在飞纪轲身后,一样一样地吃着她刚才说过的东西。这是朝歌第一次早餐吃这么多东西,也是她第一次吃东西感觉到食之无味。
“飞纪轲”朝歌突然叫住正在为她买糯米糕的飞纪轲,手里拿着的相思饼只是咬了一口就不愿再吃。因为想起刚才飞纪轲到处为她找相思饼的样子,朝歌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嗯?”飞纪轲拿着打包好的糯米糕,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伸手把糯米糕递给她的时候,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怎么,吃饱了?”飞纪轲递过来的手也不收回,就这么看着朝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一笑,又问:“怎么?不想吃甜的吗?那我去换。”说着就准备转身,却再次被朝歌叫住。
“怎么了啊?”飞纪轲终于意识到她的表情太怪了。
“飞纪轲”朝歌隔着纸袋捏了捏手里的相思饼,鼓起勇气来问道,“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这个问题朝歌憋了很久了,若是在以前,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成立,也不会让她困扰。因为以前的她,从来就不会认真去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他人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可现在的朝歌算是在一定程度上长大了一点,懂得了想问题不能那么简单。就算飞纪轲是她的朋友,可他也不必对她如此好,就因为她玩笑的一句话,现在跑东跑西的。
飞纪轲听后,呵呵地笑了一声,然后反问了一句:“我对你很好吗?”
没有吗?朝歌被他反问得昏了,突然记起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受了他许多恩惠,在他们还是陌生人的时候,他就对她很好。可朝歌怎么也没有勇气厚着脸皮反问:难道你对我不好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飞纪轲又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救过我几次,我报答救命恩人不应该么?”
也许是他的理由的确很充分,也许是他的语气很平淡,总之,朝歌在听了这句话之后,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的确救过你来着,所以说,”朝歌突然话锋一转,俏皮地笑了笑,甚至是拍着飞纪轲地肩膀,开玩笑地说道,“你以后得好好报答我才是!”
飞纪轲也配合地回了她一句:“小的知道了!”
瞬间把朝歌逗得笑了半天,手中的相思饼几次差点掉到地上去。至于最后糯米糕到底有没有吃,看看朝歌嚣张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了。
“飞纪轲,我想吃桂花糊,就要吃!”朝歌双手叉腰指手划脚,“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桂树,怎么就没有桂花糊呢?”
飞纪轲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给鼻子上脸,可是,谁让自己心甘情愿呢?站在朝歌面前,也学着她一样指手划脚了一番“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长成这样的桂树,开的桂花能香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有上等的桂花糊。”别说是桂花糊了,要什么都有!
“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宫
朝歌这么也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回到皇宫的,跟在飞纪轲的身后,一路担惊受怕的,至于怕什么,不言自喻。
看到那熟悉的宫殿,哪里还有什么吃桂花糊的心情,真整个身体都用来思考待会见到师父该怎么说。
说她散完心回来了?还是说她其实早就打算回来的,只是遇到了意外而已?朝歌一想到顾长卿那样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于是干脆挺直了肩膀,跟在飞纪轲的身后去见皇上。
“你们认识?”朝歌和封霆同时惊呼出声。
封霆会惊讶是在情理之中,因为他派人找朝歌找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今天和飞纪轲碰面,他竟把她带回来了。
可是朝歌到现在才惊讶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如果要惊讶,在飞纪轲领她进宫门的时候她就该惊讶了,一直等到看飞纪轲和封霆打招呼的时候才惊讶,说不是反应迟钝都没人会相信。
“飞纪轲,你认识皇上?”朝歌问道,仿佛在指控着:你为什么不早说不早说!
飞纪轲点了点头,可回答的却是封霆的问题“老朋友了!”虽然只是见过几次面,可他们的关系,还真可以用老朋友形容了。
封霆看了看朝歌,没有说什么,他只知道她是顾长卿的师父捡来的孩子,然后顾长卿又收了她为徒,对这么一个身世平凡的人,他没多大兴趣,至于飞纪轲和她认识,也只是惊讶了一下而已,根本就不会往其他方向想。
“朝歌,你这几日去哪了?你师父找你找得可急着呢!”
“师父”朝歌嘀咕着,然后下一秒就跑了出去。
飞纪轲很想叫住她,可无奈封霆在场,所以只好眼睁睁看着她跑了出去。
回神过后,飞纪轲才记起自己的本分来了。“皇上,你要我查的东西都查得八九不离十了,一切都顺利得很,只是……”
“只是什么?”封霆的眼睛里透露出锐利的光来。
“只是有点失手,被陆金庭看到了。”飞纪轲不知道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但也只得如实汇报着。本以为皇上会批评他一番,亦或是责怪他的大意,可没想封霆根本就不在意。
“那东西呢?拿到没有?”
“拿了!”飞纪轲赶紧从怀里掏出那颗宝石来,正是那日在水里,散发着红色光芒的那颗。他一直不解皇上要这东西有何用,这颗红宝石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一颗宝石而已。
封霆接过宝石之后,也没有细看,眼睛只是看向了前方,“做得好,继续盯下去,来个一网打尽。”
“是!”飞纪轲应道,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皇上,飞纪轲斗胆问一句,明明最好的时机已经到了,为何不动手?”如果皇上下令了,那么毁灭陆家庄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有那么好几次,他都想杀了陆金庭,可一想到封霆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又平静了下来。他很是不解,所谓的乱大谋,到底指什么。
封霆倒也没有计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的心情朕能理解,想报仇雪恨的心情,谁都差不了多少。只是,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连根拔起,让他再无翻身的机会,不是更大快人心吗?”比起满嘴的不痛快,用成语糊弄的能力,飞纪轲还真比不过封霆。
又得了个不痛快的答案,飞纪轲只得再次悻悻而返,可离开房间的时候,心里却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不管皇上是否会怪罪,若是下次有杀陆金庭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的。他就是一直忍着他,他才会骑到他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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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一路小跑到顾长卿的房间,心里想着不管待会顾长卿会怎么说她,她都认错。就因为听到封霆说师父一直在找自己,朝歌就后悔了。
以前每次离开,又灰头土脸地跑回来的时候,顾长卿都没拿好脸色给她看,以至于朝歌一直认为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所以当她告白而顾长卿却没有做出明确回答的时候,朝歌才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等来到房门口的时候,朝歌又犹豫了,她这才记起,自己和师父之间,还有一层微妙的关系还没处理好。
她干嘛要一时头脑发热,对师父说出了那样的话来呢?如果不是他突然对她那么好,如果不是霓裳一直在两人中间晃来晃去,如果不是她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如果……真不知道师父在心里会怎样看待自己。
朝歌在门口踟蹰了半天,最后还是推开了门,可迎接她的,只有一室冷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朝歌先是长吁了一口气,可是接着便有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失落呢?没见到师父,不是正好可以免去了那一份尴尬不是吗?可是她知道,她还是期待着一回来就能看到他的。
在皇宫外的这几天,朝歌虽然表面上过得没心没肺,逍遥自在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师父。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朝歌一向习惯了依赖人,可是现在的这种依赖感不同于以前,以前是觉得只有是有人陪,谁都可以。可是现在却成了,只有那么一个人才是心里真正想要的了。
朝歌从小的时候,就毫不羞涩地说过自己喜欢顾长卿,那还是她管他叫长卿哥哥的时候。一直到了后来拜了他为师,朝歌都还一直喜欢着。可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一直在脑海里告诉着自己一句话:她是喜欢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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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顾长卿去了国师府之后,朝歌几乎是一瞬间向封霆要求着她也要去,可当听到霓裳也去了之后,她顿时有点泄气了。每次都傻成这样,离开只会给他们制造机会而已。
朝歌一面在心里埋怨自己一面听着封霆向她解释着她为什么不能去国师府,其实当听到师父和霓裳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觉得去不去都无所谓了,所以封霆后来还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浑浑噩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看熟悉的桌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