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救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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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不是”楚云樵突然惊跳起来，一把抓住许若楠的手臂，目光痛楚，神情凄婉，“若楠，你说过，你相信我。那些都是……”
“够了，楚云樵！”许若楠一把甩开楚云樵那异常湿冷的手，泪爬满了脸颊。
“我是说过那些话。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的柔情终能感动你，让你放下对我们许家所有的怨怼和仇恨，好好地，过好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许若楠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也把那些快要涌出的泪一起吸了回去。。
“可是，我想，那些话在你看来，不过是天真的小女孩说的天真甚至冒着傻气的话吧……而那种信任，也不过是很好地配合你演好了这出戏！”
“若楠……”楚云樵向后踉跄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弯着腰，低着头，声音压抑而凄怆：“你要相信……我的心……”
“我一直相信你！”许若楠再度抬起头，把那些将要喷涌而出的泪死命地逼了回去。
“我曾经，一直相信你的为人；我曾经，一直相信你处事的原则；我曾经，一直相信你对我的心；我也曾经，一直相信，你的……爱……”许若楠顿了下，语调变得无比颓丧：“可是，这些相信，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虽然许若楠已经把头抬得很高了，但还是有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滑下来，滑落在客厅米色的地毯上，晕成一片诡异的图案。
“对不起，被检察官审了一天，我累了，不能再陪您聊了。您请自便吧。”说完这句，许若楠再没有看楚云樵一眼。她转身，挺着腰，抬走头，缓缓地向楼梯那边走去。
“若楠……”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紧紧地蜷成一团，声音却透着最后一点期盼：“那些，都是……那个门外的……楚云樵……做的。现在，门内的……楚云樵……回来了……”
没有回音，只有越走越远的寂寥背影……
远离（2）
天亮了。
一夜无眠的许若楠匆匆走进卫生间。洗脸台前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一张脸，脸色苍白，双目红肿，神情憔悴……
打开水龙头，用手掬水狠狠地往脸上拍了拍，扯下毛巾擦了擦，再拿出几乎没用过的那些彩妆品，细细地给自己化了个妆。今天是去医院检查的日子。不想别人，尤其是曲娟娟看到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走下楼梯的时候，有点晕眩，忍不住扶了一下栏杆，鼻子立刻就嗅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下楼一站定，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那个人。他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紧紧地蜷在沙发上，脸色更见灰败。沙发前茶几上的烟灰缸中，堆满了烟头。
许若楠微楞了下，接着便继续向着大门走去。
“若楠……”沙发上的人见到许若楠，撑着沙发扶手勉力地站起来，身体却狠狠地晃了晃。他再撑了下扶手，才站稳。随即，便跌跌撞撞地向许若楠走过来。
“是……去医院检查？”男人双眼通红。
他犹记得，正月初四那天，女人缩在自己怀里，有些娇羞地说：“下周今天，我去医院照B超。娟娟说，如果体位合适，她帮忙找个最好的医师，可以帮看看是男是女。到时，你要是能安排，就陪我去吧……”
仅仅只是一周，天地俱都变色……
许若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是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我……陪你去，我专门……留出了时间。”身后，男人的声音有几分嘶哑。
许若楠静静地看了下手上的表，早上8点30分。往日这个时候，他早已去了公司，今天却……想到上周自己对他说过的话，向外的脚步突然滞了滞。1
就是这一恍神间，楚云樵已经走到她身边。他一把搂过许若楠，喃喃地说：“让我陪你去，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孩子。我们，要成为最幸福的一家……”
楚云樵的最后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许若楠。她一把推开他，眼底是止不住的悲哀。
“你以为，经过了这件事，我还能若无其事地，和你手挽手再扮恩爱？你以为，经过了这件事，我们还能成为幸福的一家？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楚云樵，恕我再难，配合你！”
楚云樵被许若楠一推，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住。接着，许若楠的话便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入了耳，刺得早已痛得麻木了的神经再度颤抖起来……
楚云樵没有说话，只是微弯着腰，手狠狠地揪着胸前的衣服，额上的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滴。他的眼睛，固执地看着许若楠，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看着她的脸渐渐悲愤，看着她的泪无声地滑落。
“若楠……”看到许若楠慢慢地走向鞋柜，拿出了外出的鞋。楚云樵突然冲上去，蹲在许若楠面前，小心地替她脱掉拖鞋，穿上那双鞋，系上了鞋带。然后，勉力地撑着鞋柜站起来，眼底有水波流转。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让我陪你去，就让小杨送你去吧。他，已经在外边了……”然后，他轻轻地推开了门。
那一刹那，许若楠有片刻的怔忡。这人男人，这个刚才蹲下去替自己穿鞋的男人真的是楚云樵么？是门内的楚云樵，是自己爱着的那个人么？她的嘴张了张，神情已不是那么冷漠。
“云樵……”刚开口，楚云樵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楚云樵摸出电话一看，做了个抱歉的姿势，走到客厅那边，小声地接起了电话。
看着客厅角落上的那个侧影，眉头紧皱，神情阴鸷，那样的深沉难懂，那样的冷峻严苛，许若楠刚刚热起来的心慢慢又冷了下去。
那个才是楚云樵，真正的楚云樵！所谓的“门内门外”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的借口罢了。他，永远都是“门外”的楚云樵，永远，也成不了自己心中的“门内”的楚云樵……
许若楠再看了一眼依然蹙着眉，小声接着电话的楚云樵，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出别墅，再轻轻地合上门。
自己和他终是隔着一扇门，不是么？
像木偶一样走到那辆红色的宝马旁边，木偶一样地拉开门坐进去。
这辆车，是楚云樵生日后的第三天，送给自己的。说是新年的礼物。那时的自己是开心的，不是因为宝马而开心，而是因为送宝马的那个人。
现在再看，这辆车也不过是“门外”的楚云云樵为了演好“门内”的楚云樵多用的一件道具而已。
许若楠拭了一把眼角的泪，平静了下情绪，对转头过来，有几分疑惑的小杨说：“去第一人民医院。”
好不容易接完雷涛的电话，再回头，室内，已空无一人。楚云樵踉跄着奔到门口，拉开门，只来得及看到小杨的车已经消失在车道的尽头。
慢慢地靠着门蹲下来。微闭着眼，让双膝紧紧地抵在胃上，右手则紧紧地攥着左胸的衣服。清晨的风依然凛冽，吹得楚云樵的脸微微有些发痛。可他似乎并不觉得，只是茫然地眯缝着眼，看着车道的尽头。
她终是一个人，独自离开了！
胸中疼痛翻滚，他懒得去管，除了把腿往里再抵了抵，他的姿势保持不变。也不知过了多久，喉头突然涌过一阵甜腥。他茫然地侧过头，茫然地张开嘴，茫然地看着那缕暗红跌落在身边的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那样触目惊心！
缓缓地掏出手帕，慢慢地拭去嘴角的血，然后，再一点一点擦去地上的那滩，然后，把手帕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花丛中，神情平静……
一手扶着门，一手撑着地，楚云樵慢慢地让自己直起身子往屋内挪了几步，挪到鞋柜面前。蹲下来，把许若楠的那双拖鞋整齐地摆好，鞋帮向里，另一边朝外……
这样的动作似已经耗尽他所有的气力，他勉力地往鞋柜上一靠，摸出手机，拨了岑豪的号。
“麻烦，你过来接我下。我在别墅！”
“真相”
像木偶一样地坐了一段，许若楠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似乎垫着什么东西，软软的，很舒服。她伸手向后一拉，一个粉色的靠垫便出现在眼前。
“小杨，车上怎么会有这个？”许若楠对着小杨晃了晃靠垫。
小杨回头瞥了一眼，说：“这个啊，是楚总前两天专门去给您买的。他说您有宝宝了，坐车会越来越辛苦，有了这个，会好一些。还有一个粉色的脚垫呢。我放在后备箱里了。楚总说，以后您肚子大了，脚也许会肿，有了那个东西，会舒服些。”
许若楠抓着靠垫的手突然抖了下，靠垫顺势滚落在地上。许若楠楞楞地看着那个靠垫好几分钟，然后，突然小心地弯下腰，拾起，紧紧地抱在怀中。
晚上，等他回来，还是好好地和他再谈下吧。也许，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当许若楠把脸埋进那个靠垫，而那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夹杂青草的味道袭入鼻中的时候，她暗暗地这样想着。
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曲娟娟已经等在那儿了。见车一停下，急急地跑过来，拉开门，手顺势就伸了进来。
许若楠浅笑着推开曲娟娟的手，自己一步跨出了车门。
“才三个月而已，你紧张个啥？”
“哎呀，不是我紧张，是你那个二十四孝老公紧张。”曲娟娟一边挽着许若楠的手，一边说：“你那个老公啊，刚刚打了电话来，说是公司有事，不能陪你来检查，让我好好地照顾你。不然，这大冬天的，我还专门跑出来接你？”
许若楠的脚步微滞了下；“云樵……给你来过电话？”
“是啊，就十多分钟前。”
许若楠顿了下，匆匆问了句：“今天，先做什么？”
“还是先做常规检查吧。完了去做B超吧。今天你运气好，我们影像科水平最高的陈医师在，一会让他看看。”曲娟娟说着，目光在许若楠已经有些微凸的肚子上流连了下，“才三个月而已，你的肚皮都看得出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胖娃娃是男是女。”
做完常规检查，躺在B超床上的时候，许若楠有一丝紧张。虽然，刚才检查的医师告诉自己，孩子一切正常，再过几周自己就能感受到胎动了。但现在，当就要知道孩子性别的时候，许若楠还是忍不住有一丝颤抖。
“不要紧张，放松……”陈医师慢慢地把探头放在许若楠的小腹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一边的屏幕。
“看到没有，这里，还有这里……”许若楠躺在床上，看不到屏幕，只看到医师指着那儿对曲娟娟说，神情似有些奇怪。
“有什么问题吗？”许若楠心中一紧，毕竟这是自己怀孕三个月来，第一次查B超，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什么其他问题。
“没有，若楠。”曲娟娟一下子奔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有些兴奋地说：“只是，你要辛苦了。你怀了双胞胎，而且，根据陈医师的经验，应该是一男一女……”。
“是吗？是不是，陈医师？”许若楠不敢相信，急忙撑着床沿坐起，面向陈医师。
“小心！”陈医师一把扶住许若楠，“现在啊，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分外小心。”
“陈医师，刚才娟娟说的是真的？”
陈医师点点头，“双胎是肯定的。其中一个男孩也是肯定的。另外一个，因为体位的关系，看不太清楚，应该是个女孩。”
直到走出B超室，许若楠的心还沉浸在兴奋中。身旁曲娟娟说的，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知道，自己怀了双胞胎，还有可能是龙凤胎。这样的喜事，不知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和云樵，还有幸福的未来？
“自己多注意啊，下个月19号，记得来检查……”曲娟娟一路唠叨着，直到把许若楠送上了车。
许若楠摇下车窗玻璃，笑着向曲娟娟挥了挥手。坐回到座位上时，那份笑依然挂在嘴边。拿过那个粉色的靠垫，垫在腰上，软软的，很舒服。
小杨把车开得很平稳，一夜未眠的许若楠有了几分倦意。她合上眼，神志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似睡非睡间，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有些倦怠地接起。
“若楠，我是壮壮。”
“什么事啊？”
“你爸爸，早上被检察院传讯了。”
“什么？！”
“你别担心，许氏的律师已经过去了。应该是跟‘江南风雨’的设计图有关。”曲壮壮停了下，“若楠，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原图为什么不删掉呢？”
“我删了……”许若楠咬了嘴唇，“你怎么知道……”
“那个园林，你爸爸原本是要拿给我做的，他告诉了我很多事。”
“壮壮，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自己直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似乎所有的事都变了。”许若楠放低了声音，片片哀愁，涌上心头。
“若楠，你别难过。要不这样，我们约个地方见个面，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一说。”
“好吧。那咱们一会儿在城东大街的**西餐厅见吧。”
20多分钟后，小杨载着许若楠来到了**西餐厅门口。
“你不用等我，一会儿，曲先生会送我回去。”许若楠朝小杨挥挥手，推开门，走进西餐厅。
“这儿，若楠……”坐在一个角落上的曲壮壮向许若楠招了招手，许若楠向他走了过去。
坐下一番寒暄后，许若楠率先切入了正题。
“壮壮，你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曲壮壮看了一眼许若楠，慢慢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许氏……”
“担心许氏？”许若楠抓紧了面前的勺子，“为什么？你不是说这次的事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么？”
“这个是没有什么。检察院这次要查的，是规划局的唐锋。你们，只不过恰好和他有关，又有两张完全不同的设计图在那里，引得检察院调查。这也算是正常，也犯不了什么法。所以，你很快就出来了，相信你爸爸很快也可以出来。”曲壮壮顿了下，“可是，检察院有你前后两次的设计图，这个更改容积率的事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所以，‘江南风雨’一期虽已完工，但不能通过审核，也就没法出售。你也知道，你爸修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贷款，还……搭上了你……”偷偷瞄了一眼许若楠，后者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曲壮壮暗笑了下，继续：“如果不能出售，资金就没法回笼，你让他如何去还贷款？”
“我想……他会！”虽然有些犹疑，许若楠最后的表情还是坚定的。“而且，他也必须会，担保是有连带责任的。”
“你不要忘了，雷涛是他的好兄弟，很多的事，本就不是走的正规程序……”曲壮壮淡淡地说。
“不，他肯定会。不过，他这一会，你们许氏得赔上更大的本！”突然，一个声音在桌旁响起，于老大一脸沉重地出现在许若楠和曲壮壮的面前。
“真相”（2）
“于伯伯？”许若楠有几分惊诧，“您怎么来了？”
“是我给于伯伯打的电话。”看着许若楠瞬间睁大的眼睛，曲壮壮淡淡地说：“有些事，只有于伯伯才说得清。”
于老大顺势坐在曲壮壮旁边，扫视了一眼两人，干咳了两声，说：“城东有块地，我不知道大侄女你听说过没有。”
许若楠摇摇头。
“那块地是你爸早就看好的一块地。那儿，是政府规划的开发区。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有些荒，但很快那里的市价就会翻番。这块地不几天就要拍卖了。原本，你父亲如果能卖出‘江南风雨’，资金回笼后，就可还了银行的贷款，再以‘江南风雨’作抵押，重新找银行贷款出来，然后拍下那块地，修建房产。一旦那边开发区的规划案公布，你们许氏将重新成为A城的老大。可是，你那好老公，可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前天，他约上**银行的雷涛，跟你爸谈了次。大概的意图是要会同你爸联合开发那块地。你爸当然不愿意，你的好老公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和雷涛离开了。可是，仅仅过了一天，唐锋‘双规’的消息就传开了，接着检察院就发现了你那两张设计图，接着你和你爸就接连被检察院传讯。现在，别说‘江南风雨’没通过验收；就是通过了，又有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买你们许氏的楼盘？”
“刚刚，我跟楚云樵通过电话。”看着许若楠已经变得惨白的脸，于老大继续说：“这也是受你爸的委托，现在，他可是心力交瘁啊！”
“云樵……怎么说？”许若楠的声音有些艰涩。
“他愿意帮你们还上银行的贷款，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
“他要你们许氏‘江南风雨’项目，还有那块地的独立开发权！”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若楠，如果他不说这话，我也不会急急地赶来找你了。”于老大露出一副为难状，“我想，现在，也许只有你才能救许氏了。你想，要是同意把‘江南风雨’项目和那块地的独立开发权给他，许氏基本上就是个空壳了；不给，贷款还不出，许氏也只有清盘一条路！这个决定，我是不敢替你爸做的。所以，我想，只有找到你，把这些事都说给你听。你回去跟云樵好好说说，让他不要做得这么绝。”
“我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云樵，他……怎么会……”许若楠端起面前的白水，手却不断地发着抖。
“哎，很多事你不知道。其实，楚氏和许氏多年以前就是对手。只是，那时候，你爸生意做得更大些。当年，也是因为一笔贷款，楚云桐才被迫嫁给了你爸……”
“你说什么？什么贷款？什么云桐被迫嫁给我爸？”
“哎，那时你在国外，你不知道。楚氏当年的制造厂引进了一项新技术，但资金有困难，就找银行贷了款。后来，因为一些客观原因，这项技术引进后，并没有给楚氏制造带来效益。眼看银行还款日期将近，你的公公就求到了你的爸爸。你爸也许是一早就看上了楚家那个小妞，他同意帮你公公还上贷款，不过提出要楚云桐嫁给他。我想，你爸爸也是真喜欢，不然，以你爸爸的为人，也断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爸爸当时给我说，要是楚家实在不愿意，他也就算了，还是会帮楚骁。只不过，我们都没想到，只隔了两天，楚云桐就找到你爸，说她愿意嫁。可是，楚云樵一直觉得，是你爸逼迫了他姐，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待到他姐过世，许家和楚家的恩怨也就更深了一层。后来，楚云樵正式接了他爸的班，更是变本加厉，拼命地打压我们许氏啊……”
于老大叹了口气，“去年，他终是揪桩江南风雨’贷款的这个机会，找到你爸，要求娶你。其实，这就是报你爸当年娶他姐的一箭之仇啊……”
“可是，他对我……很好……”许若楠的牙关都打起抖来，“他……不会的，他不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