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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浅浅寂寞浅浅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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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方初想要的吧?让我沉在自以为的幸福里,然后一转头便砸下一记无声闷棍。
  他这一招真好,一下子便让刚刚爬出井底微微露出个脑袋的我嘭地一声又掉回井底。
  不,何止是井底?
  这一次,我掉的更深。
  可是有什么呢?
  不过就是痛而已,我习惯了,早就惯了。
  麻木就这一点好,无所谓痛或更痛,心尖上全是针孔,又怎么会在乎多一点刀伤?
  只是,为什么这一刻我会觉得天旋地转?
  圣诞节的时候,A市下了一场出奇大的雪。
  温度一夜之间降了十几度,这在A市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这个江南城市的湖面,第一次结了厚厚一层冰。
  地面积雪越来越深,第一层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第二层又压下来,路上连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到,私家车更是全部收进各家车库里,可即便这样,路上还是摇晃着很多人。
  孩子们笑闹欢呼,年轻人们也不住雀跃,纷纷叫着,这样大雪的圣诞节才是真正圣诞节。
  商场和超市门口的圣诞树彩灯闪烁,映着雪光,说不出的漂亮。
  可是这欢呼只持续一天,第二天便换成了愁云惨淡。
  肖儿原本开车来A大找我,车子刚开出门口便不得不退回去。
  路上公交车也停了,他只能跑回家抱着电话跟我诉苦。
  我晃着手里琥珀色的烈酒,窝在躺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电脑里的歌手轻轻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我的心了无牵挂……”
  窗外除了铺天盖地的雪花已经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房间里开了空调,冷热交替间,玻璃窗上蒸着一层白雾,水滴沿着透明的大玻璃一直滑下来,印下歪歪扭扭的痕迹。
  举杯喝一大口,热辣的酒液坐在喉咙口,眼泪都要冲出来。
  仰起头轻笑。
  酒真是好东西,寒冷的时候可以取暖,难过的时候可以麻痹神经,像我如今闲来无事,又可以打发时间。
  伸手抓过烟盒,抽出根烟点上,烟雾缓缓吐出去,胸口闷着的浊气似乎也跟着一并吐出去。
  所以我喜欢烟,也钟爱酒。
  这些年我什么都控制不了,包括烟,也包括酒。
  但是这么多无法支配的东西里,我最放心的,也只有烟和酒了。
  他们可能会让我不健康,但是,他们不会跟我耍心计。
  肖儿还在电话那头絮絮不停唠叨,我左耳听右耳冒。
  他似乎也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不由的就有些愤懑,“钱浅,你干嘛总敷衍我?”
  我笑,“我什么时候敷衍你了?”
  “你明明就在敷衍我。”
  我不作声,又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去。
  “你在干吗?”
  “喝酒。”
  “呀,要是今天去了你那儿就好了,正好我们一起喝。”
  我调侃他,“你酒量不行,我怕你趴下。”
  “趴下就趴下呗,反正你那里地方大。哦对了,初初之前不是一直住你那儿?他干嘛突然一声不响回了法国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倒好,甚至电话号码都换了,连王路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我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他倒八卦起来,“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
  电脑里传来MSN消息发过来的声音。
  我站起来,边动鼠标边漫不经心应,“我们能发生什么事?好了,有人找我,我先挂了,改天找你。”
  说着不由分说掐了电话。
  看看通话时间,居然说了两个小时。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话,难怪凤九总说他是话唠。
  电脑屏幕亮起来,Daniel的头像不停跳跃,“Joy,你那里是不是在下大雪?我看网上消息说的好像很严重。”
  “应该没事。”
  “怎么是应该?”
  “下雪之后我就没出过门,天天窝在家里,下多大雪都没关系。”
  他发过来一个大笑的图片,“Joy,你越来越懒了。这边现在也特别冷,你的壁炉我已经找人修好,不过等你回来的时候春天就到了,估计用不上。”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我笑,“我没客气,就是随口一说。”
  “我过几天可能会去中国出趟差,我去A市看你吧?”
  “你去哪个城市?”
  “S市,事情不是很多,我跟老板申请了假期,公务结束之后正好可以到处逛逛,说实话,我还没去过中国。”
  “A市冬天没什么好玩。”
  他沉默了半天信息才又发过来,“其实我就想去看看你,几个月不见,我都想你了。”
  Daniel还没来,秋水先来了。
  印象中每次秋水都是一副温文儒雅淡定柔和的样子,于是当他颇有些憔悴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惊了。
  “您老这是去前线支援了?怎么搞得跟伊拉克灾民似的?”
  秋水苦笑了下,“没去伊拉克,倒是去了趟法国。”
  我心脏收缩,不自在地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马上元旦了,学校的那群孩子就要开始考试,我能轻松几天,不过他们一考完试,我估计又要进实验室了。”
  秋水看了看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做?”
  “嗯,我打算尽量赶在春节前把需要和学生一起做的部分都结束,这样下学期开学前我基本上就可以全部完成了。”
  他怔了一下,“这么赶?”
  “还好,已经和校方还有宾州那边在协商提前结束交换的事,LZ希望我赶在第二季课程开始前过去任职,你知道,那边聘书其实已经下来很久,是导师一直帮我拖着,再拖下去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四月,还有很久。”
  我笑,笑容颇为勉强,“其实没有想象那么多时间的,等我结束这边怎么也要三月份,做些交接,回到宾州也差不多三月中旬,稍微处理一下开学的日子就到了。”
  “真的……决定要走?”
  “能回来做这么久的学术交流对我来说已经是额外收获,说实话,这些年,我还真就挺想你们的。”
  “可是初初他……”
  我脸色开始难看,“秋水,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再提方初。”
  “他现在过的也不好。”
  我冷笑,“他过的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秋水师兄,我们之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一定要隔着个方初才能聊天说话吗?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们真的就没什么好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浅,你知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只是初初他……”
  我沉了脸,“秋水,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秋水说不出话。
  想了想,我转而笑了起来,“其实有什么呢?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这么严厉的。方初跟你讲了是吧?说实话,他让我挺意外的,我一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幼稚,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过是上了一次床,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
  我也很惊讶,我以为他想在我身上找回去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么一点才对。原来他比我想象中胃口小很多。
  我明白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欲言又止了,你一定以为我想提前结束交换期是因为方初是不是?呵,秋水,你太小瞧我钱浅,也太高估方初的分量了。
  我钱浅做事,向来不需要任何莫名其妙的借口,从第一天回A市,我就一直计划尽快结束课题,因为我很忙,很多事要做。
  对我来说,A市只是一个小站,我不可能为了这小小一站耽误我正常安排。
  如果方初同学真的觉得他这次在我这里得了什么好处,那也好,就当我还他人情好了,谁让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认为是我欠他呢?
  扯平了也好,他觉得高兴了,我也好过一点,虽然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对他不起,可是莫名其妙背着债也不是个轻松活儿。”
  秋水的脸色变了。
  我依旧笑,云淡风轻,“秋水师兄,你刚刚说你一直当我是朋友,钱浅真的很感激,哪怕以后你再不会当我做朋友,我也还是很真心的谢谢你,至少曾经,你是当我做过朋友的,真的。今天的咖啡我请,不过我就不多陪了,再见。”
  说罢掏出钱放在桌子上,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离开。
  我这个人一直有个毛病,越是觉得害怕越是会笑得很开心,说话也会很刻薄,为了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余地,便会把所有余地都堵回去,所以,我一直没有给秋水过多说话的机会。
  我觉得秋水其实很残忍,他和方初一样残忍。
  这些天我一直竭尽所能的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想我和方初之间都发生什么,也竭尽所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一直过的很正常,包括肖慰和凤九。
  可是秋水就这样大喇喇出现在我面前,以一副圣母的嘴脸看似疼惜实则残忍的把一切血淋淋揭出来,我突然间就觉得很无地自容。
  这是做什么?
  还觉得我不够难堪?
  非要弄的人尽皆知才满意吗?方初,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权利,可是是不是一定要这么残忍你才开心?
  可这又怎样呢?
  我叹气。
  当初是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他说他想怎样就怎样的,我有什么资格控诉?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打落门牙和血吞,硬着头皮当做自己真的毫不在意吧?
  我说过我不会在意的不是?
  可让我自己都想不到的是,其实我在意,很在意。
  我在意他居然表面一副深情的样子,实则只是为了报复。
  我在意他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又这样狠狠伤害我。
  可,这只是因为我蠢不是?
  人家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只是来报复,我居然还是无可救药地跌进去。
  是他戏演得太好,还是我太天真?
  快三十岁的女人,居然还会如此天真。
  除了可笑,我再想不出任何适当的形容词。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A市的冬天,连阳光里透着冷冽的味道。
  有些难过。
  不,是很难过。
  难过的好似心脏被什么一刀刀在反复地割。
  原来金刚不坏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修炼的,原来即便我已经千疮百孔,当针刺下来的时候也还是会痛。
  原来,我真的还很天真。
  六年了,如果结婚生子,孩子都上了小学,我怎么还会奢望隔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后,那个曾被我辜负过的人,还会回来爱我?
  我们本来就都不是痴情的人。
  痴情只是一个故事,童话一样的故事,而童话故事只是用来讲给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听的,听过了也就忘了,谁会把童话故事拿到生活里当标尺?
  多傻。
  可我钱浅居然就是那个傻瓜。
  街上的人很少,我站在不那么拥挤的都市街头,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人在孤独的时候会怎么做?
  人在孤独的时候,做什么,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孤独?
  也许应该找个人陪在身边,有人跟你说话,哪怕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是不是也就不会那么寂寞?
  可是,我那么胆小,那么重的防备,当我孤单寂寞的时候,谁坐在我的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全?
  我应该相信谁,又有谁可以让我相信?
  应该还有凤九,还有肖慰。
  可是大家都那么忙。
  凤九在热恋,肖慰在想方设法的让自己与各种各样的女人看起来像是热恋。
  我,毕竟还是只有自己。
  没有人能陪你一辈子,有血缘牵绊的父母都不可以,其他人,又怎么能够指望?
  朋友,只是用来偶尔一聚,聊天扯淡的,是这样吧?
  这个时候,我突然开始有些想念我妈。
  我妈再不好,她再疯狂,可毕竟是我曾经唯一的一个亲人。
  有她在的地方,我会把那里称为家。
  虽然,那个家从来就没有一刻真正像过一个家的样子。
  可是心里难过,没着没落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可以躲在那个勉强称为家的某个房间里,然后哪怕只是独自一个人坐着,也会觉得安心。
  那么现在呢?现在老太太躺在郊外那个荒凉的水泥墓碑下,是不是那里就是我的家?
  我想,也许,我应该去找她说说话。
  去酒铺买了瓶她曾经最爱喝的酒,打车一路去到那个荒无人烟积雪重重的地方,老太太神色淡定地看着我,看得我不由心酸。
  回来这么久,我就只来看过你一次,你怪我吗?
  拧开瓶盖将酒到在墓碑前一点,然后仰头喝了一口,顺势坐在墓碑前的水泥面上,伸手摸了摸她的照片,抬头四处看了一眼,我笑了笑,“这地方太安静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有没有觉得孤单?
  啊,这么多年其实你也只是一个人在过,应该习惯了吧?不过谁知道呢,有时候寂寞这种东西是无法习惯的,一旦成了习惯,人会变得疯狂。”
  我又喝口酒,然后倒一点给她,“也不知道你在那边好不好,如果你知道我现在过的什么样子,会不会笑我?
  应该会笑吧?以前我总说你可悲可怜,我还发誓说自己永远都不要像你那样,可现在看来,似乎我根本就不比你强多少,至少,我也没能摆脱寂寞啊。
  我一直好奇,你爱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就让你那么多年都忘不了呢?是忘不了,还是不肯忘?
  应该是不肯忘。
  忘了,就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坚持的那些东西都没一点意义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突然那么决绝地离开,是不是也是发觉自己坚持的东西没了意义?
  是因为记忆中的那个人淡了,模糊了,还是突然发觉自己根本不再爱,也没有恨了?
  你这一辈子,也就坚持过这么一点东西吧?”
  她一如既往淡定的样子,不言不笑也不哀伤。
  原来离开了真的就可以解脱了,连个表情都不剩。
  “妈,你似乎都从来没抱过我呢。每次看到别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撒娇,我就一直想,被妈妈抱着到底是什么感觉?里面总说母亲的怀抱很温暖,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那种温暖是什么样子?
  妈,我想你抱抱我,只要一下下就好,一下下就好了,我想你拍拍我的后背对我说浅浅乖,浅浅不怕,浅浅,你还有我。”
  眼泪一瞬间滑下来,滑过脸颊,滑过嘴角,苦涩的咸。
  我仰起脸,深吸口气,眨眨眼,再眨眨眼。
  原来人在流泪的时候是不能眨眼的,因为你越是眨眼,眼泪流的就越多越快,那味道,也就越涩,越咸。
  灌一口酒,再灌一口,一口接着一口。
  我终于知道从前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喝酒了。
  一个人的时候,喝了酒会觉得暖,就算寂寞,也会被这种温暖冲淡。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有一点温暖?
  妈,对不起,浅浅不好,浅浅从来都没有给过你任何温暖。

  第 55 章

  元旦的时候,一个人呆在房子里。
  房子太大,一个人呆在里面,空荡荡的。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呆呆地坐在窗口的摇椅上,望着窗外很远的地方烟火绽放,想象着烟火中欢呼笑闹的人群是什么样,那放烟火的会是谁。
  也许是想得太投入,电话连着响了几遍我都没听到。
  直到有人按响门铃。
  我一惊,倏地跳起来。
  一瞬间恍惚地以为是方初。
  可是,怎么可能是方初?
  他把钥匙还我了,他从我这里离开了,他现在,在法国。
  巴黎的这个时间天应该还没黑。
  瞧,我这是在想什么?
  那里天黑没黑和我有什么关系?
  门铃还在响,掐了手里的烟出去开门,刚打开就听到肖慰在院子外面大叫,“钱浅,要死了,这么久都不给我开门,你想冻死我?”
  我有些恍惚,“元旦没去和女朋友约会?怎么跑来我这里?”
  他叫得更凶,“我都甩了女朋友跑来陪你过节,还不把门快点打开?你手机怎么回事?打了这么久都没人听?”
  我按了下电钮,大门哗的一声打开,“可能扔在楼上了吧,我没听见。”
  他几步冲过来,一闪身进了屋子,一边换拖鞋脱大衣一边龇牙咧嘴地搓着手,“真他妈冷,今年冬天为毛这么冷?我十年没穿过这么多了。”
  我失笑,“您老这还算穿得多?那那些爱斯基摩人怎么说?”
  “大姐,我们这里不是极地好不好?”
  我抓起他放在一边的袋子,“咦,你这带的是什么?”
  “饺子,饺子,我妈包的,茴香馅儿的哦,知道你爱吃,我特意让我妈包的。”
  “这你都记得?”
  “嘁,”他笑的极没正形,“我对你多了解啊,连你几岁换牙几岁开始不尿床都一清二楚。”
  “嗯嗯,你厉害,所以你一直到了六岁都还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画地图。”
  肖慰怒了,“钱浅,你是不是每次都要跟我提这个?”
  我很无辜,“我又没提,是你先招我的。”
  他咬牙,“睚眦必报。”
  我摇头晃脑,“是啊是啊,我天生就是小人。”
  他突然一把扯过我,上下左右打量,“怎么了你,一张脸怎么肿得像个猪头?”
  “水喝多了浮肿呗,小子,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钱浅,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支使他,“去去去,我晚饭还没吃呢,去煮饺子。”
  他哀嚎,“我好心给你送饺子,你居然还奴役我!”
  “不奴役你奴役谁?这房子里左右就你我两个。”
  他虽然叫的凶,可还是乖乖去厨房煮饺子了。
  看着他极麻利地把围裙套在身上,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厨房的灯光那么朦胧,朦胧的我可以看到好多好多幻影。
  原来我的神经如此敏感。
  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大口喝水,吞下汹涌的氤氲雾气。
  我轻轻笑,钱浅,多愁善感不适合你。
  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你。
  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我和肖慰都喝到有些半醉,他看着我一直有些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他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话,我只知道,我不想听,一点都不想。
  肖儿迷迷糊糊爬去睡了,我坐在一楼空荡荡的大厅,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脑子里纷乱的出现很多东西。
  过往的,如今的。
  好多的人影,零零落落的片段,没有颜色,没有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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