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擦肩而过的遗忘-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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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慎言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座旁车窗外的叶知我长发披拂在肩头,有几缕垂着半挡住她的侧脸。她看着车前方被车灯照出的长长光影,这么强烈而又明亮的光线,在黑暗里也只不过能照出几十米远而已。
其实又有什么能真正地久远呢?梦想过的都破灭了,渴望过的都失去了,就象这两只车灯,无论源头和开始多么浓烈多么深刻,也照不亮未来所有的路。
叶知我对自己笑了两声,轻轻摇了摇头:“乔先生,你误会我了,我和费文杰不是你想的那样,永远也不可能是那样……全世界他最恨的人就是我,他比你更希望我能远远地离开,不需要你用任何激烈的手段对付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侧过脸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然后没有丝毫忐忑地向着黑暗里的前方走去。乔慎言的烟含在嘴角,好半天都没有吸一口,任由它静静地燃烧,一缕淡白的烟向上笔直地融进空气里。叶知我步步行走着,身躯瘦削步履疲累,她能感觉到乔慎言在身后看着她,看就看吧,她从来就不是个坚强的人,也从来不奢望自己能变得坚强一点。
急促的铃声惊醒了熟睡中的孙珈龄。孙大小姐在枕头上翻动了一会儿,等到第三遍铃声响起,这才咬牙切齿地下床跑过去接电话:“几点啦老兄?就算有急事打手机行不行?半夜吵醒别人睡觉是周扒皮才干的事儿!”
乔慎言对她说了现在的位置:“她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呢,你快点出来,把她送回家。”
孙珈龄抓头:“有没有这样的啊老大,你跟现任女盆友闹别扭,让我这个前未婚妻去打圆场!这种情节推推推狗血了吧!”
“谁叫你家住的最近呢,”乔慎言催促道,“三分钟之内你要是还没出门,后果自己考虑。”
孙珈龄恨恨地丢下一句‘半夜鸡叫!’,然后披上外套抓起手机钥匙向楼下走去。
十五分钟之后孙珈龄在林荫道上找到了叶知我,看到车窗后可爱的笑脸,叶知我十分诧异,孙珈龄伸手打开车门,笑着冲她勾勾手指:“上来吧。”
叶知我坐进车里:“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孙珈龄发动汽车,拿起手机朝她晃晃,按下了重拨键,铃声刚响就接通了:“找到你丢掉的灰姑娘了,速度挺快吧!”
叶知我垂下头,两只手交握着,听孙珈龄和电话里的乔慎言开了几句玩笑以后收线。孙珈龄开着车穿行在林荫道上,不一会儿就开到了通往市区的大路上,她一只手捂着嘴夸张地大打呵欠:“叶医生,这为了什么呀?按说小乔他不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的人,半夜里把女孩子丢在郊外,这种缺德事不象他做出来的!”
叶知我笑笑:“没有……是我自己要下来走走的……”
“你下来走走,害得我被他半夜从床上薅起来。”孙珈龄笑着把手机递给叶知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骂他两句帮我出出气。”
叶知我摆摆手:“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孙小姐,我家住在宁海路。”
“别这么客气哈!”孙珈龄瞄一眼后视镜里那辆远远跟在后头的车影,心里好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别再叶医生孙小姐的了,我叫你叶姐行吧,小乔和小敏他们都管我叫珈珈,要么就是小孙,都行。”
“好啊!”叶知我和开朗的孙珈龄聊着天,她能听出来孙珈龄一路都在把话题往乔慎言身上拐,不过她实在没有兴致再提起这个人。装模作样地敷衍着,幸好路上没人车开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外。
和孙珈龄告别后回到家,叶知我累得直接扑上床,抱着枕头闭起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她把头埋在枕头里一通无奈的笑,什么时候她成了让人这么讨厌的人,都不想再看见她,都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所以她还是快点走吧,什么也不管了。
叶知我起床以后把已经收拾差不多的行李再整理一遍,能扔的全扔了,全部家当塞进两只皮箱里,拎起来随时都可以走。
医院十点多钟把电话打到叶知我家里的座机上,果然和乔慎言说的一样,原告方撤了诉,原告律师也到医院里解释了全部经过,这件案子总算彻底完结。医院的领导对叶知我说,他们正在考虑起诉那名原告。叶知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几句,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陪伴自己两年的这个小家,决绝地拎起皮箱打开了家门。
开车先去加油,然后一路往南驶出宁城市区,开上通往海城的高速公路,把所有委屈和不甘不愿和眼泪和愧疚和负罪感全都远远抛开。从今以后不再多问多想,从离开宁城的这一刻起,她要努力让自己幸福快乐。
车窗外的景物如飞般向身后退去,将近正午,初冬的阳光带来了融融暖意,一个人在平整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公路上开着车,叶知我大声跟着车里放着的音乐唱歌。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我竟然会哭得象个小女生……”
第十一章 always together,fore
第十一章
急急匆匆地离开宁城到海城来,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住处。叶知我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这座小小的县级市变化不大,她心里多少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犹豫了好半天,把车开到了离以前旧居很远的城市另一边,找了间看起来不太贵的宾馆。把行李放进房间,肯德基里吃个汉堡,叶知我在街边买份报纸开始找房子,买也好租也好,总要给自己找个窝。
找房子有点象找男人,运气好缘份到一见钟情的不少,运气差缘份背一辈子找不到的也有。叶知我奔波了一下午,看了五套房子,每套都不太满意,傍晚时分拖着快跑断的两条腿爬回宾馆,两块面包打发掉晚饭,洗把澡,躺在床上想了想,拨通了杜均的电话。
叶知我说完第一句话,电话里立刻听到了玻璃摔碎的声音,杜均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我在实验室里,你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五分钟不到,宾馆房间的电话响了,叶知我咽口唾沫拿起来,谄笑着喂了一声:“这么快哈!”
杜均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正在生气,很生气:“为什么?案子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要走?”
叶知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心里烦,不舒服,出来散散心。”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内什么,我走的时候是上班时间,怕影响你……”
“借口!”杜均皱紧眉,“小叶,你不该这样,有些事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至少我还曾经教过你,曾经是你的学长,有问题有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没有困难……真的……”
“小叶。”
“嗯。”
杜均思忖着,语气平静了一点:“有个事,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你辞职的事。”
叶知我眨眨眼:“怎……么啦……”
“现在后悔了没有?”
“没没,没有……”
“还嘴硬。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可以想办法让上头把你的辞职信驳回来。”
叶知我用力咬住嘴唇,悄悄地喘息着,轻笑着:“老杜,乃真神通广大啊!”
杜均轻斥地笑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跟曹主任商量过了,还有邱教授,几个领导都很看好你,也都愿意帮忙。”
叶知我苦笑:“没想到我的人缘儿还挺好……”
“不着急立刻答复,但要尽快,一旦人事决定报上去了,就不好办了。”
“嗯,”叶知我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往杜均的关心上泼冷水,轻松地说道,“让我想想,好吗?”
杜均关心了一下她回海城后的打算,叶知我顺着嘴胡乱绉了几句,临挂电话前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今天上午有个海城人到心血管中心来找你,我和欧阳打你的电话一直是关机。”
“海城人?谁啊?”
“一位姓黄的老先生,他说他是个律师。”
叶知我那边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杜均拿下手机看看,通话并没有中断:“小叶,小叶!”
“啊啊!”叶知我回过神来,“我知道了……黄律师……是吧,他说什么了没有?有没有说为什么找我?”
“他没说。小叶,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没有!”叶知我强装出笑容,几句话以后挂断电话,心里的惶惑却一直弥漫到脸上。
黄律师……她这辈子就认识一个黄律师,给她爸爸叶诠做过辩护律师的那个黄律师……隔了这么久,他又出现是因为什么?案子早已经结了,叶诠现在安静地躺在公墓里,叶知我也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能够不主动地想起过去的事。这个时候他又出现,是为了往因为费文杰而揭开的旧疮疤上再撒一把盐吗……
叶知我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打114查号台查到黄律师那间事务所的电话号码,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里黄律师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么和气,叶知我自报家门以后他推掉了手边所有的工作,约她立刻在事务所见面。
五年不见,原来的普通事务所现在发展壮大,在海城最好地段最高档的办公楼里拥有了豪华气派的办公室,黄律师是事务所的副所长,前台接待号把叶知我领进他的办公室后,他亲自起来给倒了一杯茶,放在叶知我面前的茶几上。
老律师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略略寒暄了两句,关心地问道:“我昨天到医院去找过你,你的同事说你现在正在休假,没想到是回海城来了。怎么样,这几年过得挺好的吧!”
“还行。”叶知我打着哈哈,感谢了一下他的关心,“黄律师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黄律师点点头:“是。”
叶知我看着黄律师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的神情,心向下沉了一沉:“黄律师……是什么样的事?”
“别着急,是好事。”黄律师笑笑,“怎么说呢,毕竟你爸爸的案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一直也没有发现……前段时间,突然有人过来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叶知我扬眉:“我?打听我?”
“是,不光是打听你,还问到了费家人的事。”
叶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谁来打听的?黄律师你……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我推脱说已经记不清了,什么也没说。他走了以后我去翻阅当时的卷宗资料,找到了检察院开出的暂扣物品清单复印件。”黄律师说完走到写字台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只文件袋,从里头抽出几张纸拿过来递给叶知我,“因为叶副市长在羁押期间病故,依法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所以被暂扣的财产里应该有一部分个人财产可以申请退还,只不过当时叶副市长走得太突然,我们所有人都忙于处理案件,你在葬礼之后也没有再出现,所以一直就拖到了现在。”
叶知我接过这几张纸,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她看着清单上那一行行字,嗓子眼有点涩:“这个……真的能去申请退还么……”
“毕竟是经济案件,结案的时候涉嫌非法收入的部分已经被依法没收了,你看后面,有一份我调出来的没收清单复印件。两份清单比对下来看,有一部分财产没有没收,折合金额不算小,还有一套房子。我找朋友打听过,现在申请退还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叶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捧着手里这几张清单,怔怔地说不出话来。黄律师很能体谅她的心情,微笑着说道:“不过也要做好思想准备,除了房子和一部分银行存款,别的小件物品不能抱太大希望,时间这么久了,检察院毕竟不是银行的保险箱,不能指望保管得有多尽心,当然更不可能指责他们,你说是吧,呵呵。”
叶知我把这件事委托给黄律师去办理,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乱糟糟地在街上走着,很久以后才发现自己把车忘在事务所楼下的停车场上了。
五年没回来,家乡也象是成了异乡,站在曾经熟悉的街头,叶知我每一眼看出去仿佛都能看穿时间。到处都留着她和费文杰的足迹,一切没有发生前,那个高大瘦削的男孩子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他们是多么无忧无虑地欢笑过,也是那样青涩好奇地亲昵过,对他们来说,五年是一段漫长得可以忽略的时间,可是就这样一眨眼,她就站到了时间的这一头。
叶知我已经过了还能幻想的年纪,十八岁的小女生或许还会天真地期盼着走失的王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收敛起散乱的思绪,回去拿了车,开出城外,在郊区的一个公墓里,在爸爸妈妈的碑前,静静地坐到太阳落山。
黄律师的人脉很广,办起事来的效率也很高,叶知我在小宾馆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之后接到他的电话,通知她带上身份证明去办理手续。
手续不复杂,事务所里已经全都代办好了,叶知我要做的就是过去签个字,验明正身后拿东西。和黄律师之前预想的一样,那些没有被没收的暂扣物品最后只剩下了一把房子钥匙和一张存折,房子就是叶知我住过很多年的那一套,存折上是叶诠几年的工资加奖金,小二十万,还要再办一个解冻手续才能取用。
叶知我拒绝了黄律师陪她一起回家的好意,她向老先生表达了自己深深的谢意之后,独自一个人开着车回到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鼓足勇气走出车门,回到了五年没有打开的那扇门前。
爸爸叶诠是从基层奋斗出来的,虽然只是个县级市的副市长,但对于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人来说,这已经可以算是很大的成就。他在任的时候向来都是以清廉的形象出现,谁也没想到最后他会栽在‘钱’这个字眼上。
所以叶家住的地方也很草根,这还是叶诠在交通局当处长的时候单位里的房改房,九十几个平方的房子,五楼,三室两厅一卫一厨,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普通套型。门上的封条还在,红纸褪成了白色,破破烂烂地挂着,上头结了一层蜘蛛网。叶知我把封条揭掉,扒拉扒拉门上积留多年的灰尘,把钥匙□锁眼里。
已经锈得转不动了,她用力掰着小小的钥匙柄,手指上一点劲也没有,指甲捏得生疼,锁眼纹丝不动。一扇薄薄的防盗门挡住了她,门后头是离开已久的家,叶知我咬着嘴唇拼命跟这只小钥匙较劲,好象只差这么轻轻地一转,她就可以回到过去。
对门的住户听见动静从猫眼里看出去,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邻居家门口,女主人把门打开,警惕地喊了她一声:“你找哪个?对面没有人住!”
叶知我转过身来的时候泪水也滴出眼眶,她慌乱地解释着,把手里的钥匙拿给邻居看:“我,我……我住这儿的……门……打不开了……”
门打不开了……
门后面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叶知我站在家门口,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得涕泪横流全身颤抖,邻居女主人莫名地被这个漂亮女孩子的眼泪感动,鼻子也有点酸,颠颠地回到厨房里倒了一调羹油出来给她:“钥匙上蘸蘸油再去开,多蘸一点,油吃到锁里就好开了。”
叶知我东一把西一把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把蘸过油的钥匙□锁眼里,又捣腾了一会儿,咯啷一声,门锁应声而开,防盗门打开一条小缝。五年的悲伤孤寂之后,终于有一点命运的怜悯从门缝里透了出来,象妈妈温柔的手掌一样,轻轻地抚上了叶知我泪湿的脸颊。
关上门,叶知我在玄关背靠着房门站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向屋里迈出第二步。
扑鼻是浓重的灰尘味,门窗紧闭也没有用,这么久了,地板上家具上,每件东西上都蒙着厚厚一层灰。叶知我局促地四处张望,很有点胆怯,生怕自己破坏了这里的安静。她一点也没有忘了家里的模样,这里是她象熟悉自己身体一样熟悉的地方。客厅里浅咖啡色的牛皮沙发,餐厅里木质的圆餐桌,房顶飞利浦的吸顶灯,还有厨房门口靠墙角放的冰箱,房子被扣的前一天她把冰箱里所有东西拿出来,拔掉电源,擦干净里面的水防止发霉发臭,到现在冰箱门还半开着,里头的抽屉也没有推紧……
朝南的一间小房间是她的卧室,十一、二个平方,里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只衣柜,床上铺着淡绿色的床单。费文杰第一次吻她就在这间屋子里,当时他们坐在床边聊天,叶知我一边啃苹果一边叽叽哇哇地讲学校里老师布置那么多作业真不人道,后排男生又借我的作业抄了,体育课上要跑八百米还不如杀了我吧,还有费文杰,六班一个男生给我写情书了,比你写得好看,字写得也象书法一样……
然后那只苹果就被他抢走了,她沾着苹果清甜汁液的嘴唇就被他吻住了,也许吻了足够把一只苹果吃完的时间,他才慢慢地松开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又得意忘形又有点霸道地说,叶知我,以后不准跟别的男人说话,只准跟我一个人,也不准看别的男人,只准看我一个人,只准你喜欢我一个人!告诉我那小子叫什么?我去收拾他!
叶知我深深呼吸,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让外头的空气透进来。窗台下是她的书桌,桌子上的玻璃台面下压着高中的毕业照,那上头的她穿着又丑又土的校服,咧着嘴笑得很开心,因为快要毕业了,考进大学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谈恋爱了……
叶知我轻笑着摇摇头,不再让自己沉缅在回忆里。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伤心难过只是一时的,她把这套意外的房子当成爸爸妈妈从天上送来的礼物,或许他们看到女儿现在迷茫彷徨的样子,才特意安排了黄律师的出现吧!一定是这样!
擦干眼泪卷起袖子打扫卫生!叶知我跑到小区外的超市里买了毛巾抹布肥皂洗衣粉等等东西,还有她从宁城带回来的两只皮箱,全都吭哧吭哧背到五楼,开始收拾整理。
叶知我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家用电器都没坏,水电因为没欠费也没断,电话和有线电视五年没交费,全停了。窗帘床单摘下来扔进洗衣机,衣橱里的衣服搬到阳台上晾晒,接下来拖地,擦窗户。可以叫钟点工的,超市旁边就看到一间家政服务公司,可叶知我更愿意是自己让家恢复原来的勃勃生机。
就剩下她一个人也没关系,她会好好地活的,她一个人要活出三个人份的幸福,这个任务还挺艰巨,所以一定要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