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骨生香-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罗钊逃了,那个暴君会怪罪到我们头上吗?”苏陌甚至在想赵毅说不定就想找个借口名正言顺地除掉他们,灭了东山王之后,顺势转头平了湘南,连后顾之忧都没了。这才符合暴君的残暴风范。
“我帐里还有两个梨。”
苏陌终于回过眼来,“有西瓜吗?”
“昨日去附近买了两个。”
苏陌在心里安慰过自己很多遍,至少从最近罗钊的表现来看,他对这个景帝还是有些期待的。可晚上守夜的时候,她一睁眼,罗钊不见了。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别说话,想活命就乖乖跟我走。”
罗钊的声音带着森冷煞气,苏陌打了个寒颤,哪里敢吭一声。
无巧不巧,军医张弛半夜来查房,一看空荡荡的账外,当即嘀咕道:“这人都跑哪里去了?”不难想象,账外的人肯定已经被罗钊料理了。
张弛一掀帘子就看到如此凶残的一幕,他只是脚下微微一滞,既没有逃出去大叫搬救兵,也没有对被劫持的苏陌露出半点同情,只是观察了一下罗钊的胸口,非常尽责地提醒道:“罗将军,你劫持苏大公子没用,你的命比他的值钱!”
苏陌梗着脖子表示赞同,“罗将军,你劫持我不如劫持张弛呢。这个军营谁没受过他的恩惠,他在你手里,没人敢拦你。”
张弛一下不舒坦了,这话咱能不当着当事人说吗?
“至于我,赵毅说不定就想找个由头把我砍了,你劫持我,不叫迫不得已,而叫助纣为虐!”
“给我闭嘴!”罗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挥手就将张弛给打晕了,提起苏陌就往外走。
苏誉仗剑而立,百余军士弯弓搭箭,对准了罗钊。
“罗钊,你最好把我兄长放了。”
罗钊冷哼一声,全然不理苏誉的煞气,匕首往苏陌颈间轻轻一划,细细的血线挂在苏陌脖子上。
苏陌不敢动,只能用视线警告苏誉:你可别激怒他,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誉气息微沉,冲那团团包围的百余军士喊话:“都给我退下!放他走!”
领兵的校尉迟疑了一下,“这怕是不妥吧?罗将军跑了,我们如何向皇上交差?”
苏誉眼一横,难得露出凶恶嘴脸,“难道把罗钊射杀了就能交差?还是说,把我兄长射杀了,好让皇上腹背受敌?这才算交差?”
领军校尉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指挥众军士迅速撤离。
“给我一匹快马!”
苏誉当然不会拒绝。这马还是罗钊亲自拎着苏陌去挑选的,以防有人对马动手脚。
苏誉亲自将罗钊挑选好的马牵出来,沉声道:“我兄长若有事,我不会杀你……”
苏陌:“嗯?”这个弟弟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了吗?苏陌诚惶诚恐地看着苏誉。
苏誉被她看得头皮一麻,及时补充了一句,“我兄长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我保证冯奕身上一定会少两根!”
冯奕,东山王世子。苏陌还算有点见识,这个弟弟应该不会落井下石。不过少两根毫毛算什么啊,明显威慑力不够啊!
罗钊提着苏陌策马扬鞭,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十五章
苏陌感觉匕首撤离脖子,这才吐出一口气,“罗将军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该放了我!”
风掀起苏陌的长发,挠过罗钊的鼻翼,罗钊轻哼一声,“带你走,还有用!”
苏陌胆寒,“难不成你想用我去换冯奕?”
“算你有点脑子。”
此番赵毅攻东山,必然血流成河。赵毅嗜杀成性,东山王一脉,怕是谁都保不住!用一个世子去换下另一个世子的性命,看起来的确可行!
“恐怕这次罗将军要失算了。赵毅不像是一个能接受别人要挟的人!你此举,只会激怒于他!相反,你若臣服,求赵毅赦免冯奕,反而可行!”
“臣服?!你让我臣服于一个暴君吗?”
苏陌心头一凛,原来这十数日,罗钊的归顺都是装出来的!她突然意识到说不定这次只留了百余人在河口,是赵毅故意给罗钊一个反复的机会,就像上次赵毅沐浴时,用匕首试探自己一样。
既然如此,赵毅肯定有后招,那自己就应该有逃跑的机会。
她苏陌的命是不值钱,可还没到为东山王陪葬的地步。
这匹马跑了不到十里路就歇菜了。烈马一声哀鸣,罗钊提着苏陌及时跳下来,眼巴巴看着它委顿在地,气绝身亡。
苏陌眨巴了一下眼,“估计是你跑得太急,把它累死了!”
罗钊心中了然,“你当我跟你一样蠢吗?”这马肯定是提前被人下了药,他亲自挑选马匹就是防着这一出,这倒好,防不胜防!
以赵毅的狠辣性子,还真可能给那几十匹马一起下药。
两人连夜奔了几十里。苏陌身子弱,半道就走不动了,罗钊只能将她往肩上一扛,直奔东山腹地而去。
天快亮时,找了一出隐蔽的地方躲避追兵。罗钊伤口再度裂开,身上衣衫侵蚀了一大片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苏陌道:“罗将军,你这样下去得把自己的命搭上,救出冯奕,没你的扶持,他也活不长,说不定赵毅还会迁怒于他,教他碎尸万段。”
罗钊一个眼刀甩过来,苏陌噤了声,可没一会儿,苏陌又说,“我这里有药,可以止血!”
苏陌见罗钊不信,自己给自己割了一道口子,将药粉涂抹在上面,果然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伤口也没有一丝红肿。
罗钊这才解下衣服,抢了药,自己往伤口上倒。
苏陌笑眯眯地看着他,“罗将军,我这么弱,你还怕我对你下手不成?”
罗钊将药摸匀,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干,将药粉扣下来,伤口也不像以前那样狰狞。
罗钊满意地点点头,“谅你也不敢……”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罗钊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再度醒来时,他已经被捆了手脚关在囚车里,前后都是手持利刃的军士。囚车吱嘎吱嘎地晃悠着往前走,苏陌坐在囚车外面,正啃着一只鸡腿。
啃完鸡腿,苏陌才发现罗钊醒了,笑嘻嘻地问道:“要不要喝水?”
罗钊当即气得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阴沟里翻一次船,那可以当成是倒霉当头,阴沟里翻两次船,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蓝颜薄命,本该命运如此多舛!
若是让他栽在英雄豪杰手里,他认命,心服口服,偏偏栽在这个弱鸡世子手里,他的一世英名朝夕间便毁于一旦。
“这是往哪里去?”
苏陌知无不言,“东山!马车比你走路强!”
敢情你还是为我着想了?罗钊的气息一下更加不顺了,再也不准备搭理苏陌。
罗钊都被关在囚车里,苏陌也得跟着受罪——暴君给她的职责就是看住罗钊,罗钊在,她在,罗钊走,她亡——原本她辛辛苦苦将罗钊抓回来,不是应该封赏的吗?
苏陌戴了草帽,挡住炎炎烈日,一边擦汗,一边跟罗钊说话。
“……你一个伤残人士,就算是一夫当关的神勇悍将,能逃出这龙潭虎穴?你看我四肢健全都没想过逃走。”
一直无动于衷的罗钊终于瞥了苏陌一眼,只是那眼神似乎有点不屑。
苏陌对这君臣相爱相杀的戏码很不以为然。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把罗钊绑回来邀功有何不对。
第十六章
这两日天气闷热得十分诡异。赵毅大军攻破东山府城时,天空一个惊雷炸开,大雨倾盆而下。地上还来不及清理的尸骨被雨淋湿,血水蜿蜒成一片瀑布,哗啦啦地从城墙冲刷下来。
战事如何惨烈苏陌没亲眼见,但看到这些尸体和血水时,她被震得一路都忘记说话,罗钊的耳根也终于清静了。
入城的第一场好戏不是犒赏三军,而是杀鸡儆猴、斩草除根。东山王一干家眷宦臣被拖到刑场上,面朝京师跪地,东山百姓站在瓢泼大雨中,看着侩子手,手起刀落。
一颗一颗脑袋滚落在泥水里,带着一溜子的血沫,涌向苏陌的脚下。
苏陌惊叫了一声,跳到罗钊的囚车上,身体瑟瑟发抖。
斩完人,百姓被驱散。征战多日不曾好好休息的赵毅,此刻双目充血,他缓步走到苏陌面前,俯视着那个在风雨中颤抖的羸弱“少年”。
凛冽煞气扑面而来,那一刹那,苏陌觉得,这个暴君是想顺手将她也砍了。那双泛着红光的双眼,简直就是地狱恶魔,连囚车里的罗钊都被震慑住了。
雨哗啦哗啦地响在耳边,苏陌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这一路上,苏陌听说过赵毅很多事情。他是元帝的同胞弟弟,最得宠的六皇子,曾经所有人都以为皇位会落在他头上。
谁知,在十四岁,皇后亲自挑选了宫女替赵毅开解人事,却出了意外。送去的宫女被赵毅残忍杀死,喉咙四肢尽被折断。
从此赵毅成了一个暴虐的怪物,被先帝避忌,皇位也顺理成章地落在他的兄长身上,在十五岁时,被分封为王,镇守边关。
即便在边塞,赵毅的冷酷残暴也传入朝堂之上。他用了三年时间将对大正威胁最大的北方蛮夷部落系数剿灭。
这护*中大部分都是赵毅的旧部,赵毅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所向霹雳无往不胜的战神。可对苏陌来说,赵毅就是一个阎罗,嗜血的恶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煞气慢慢地开始消散,那个矗立在她面前的暴君这才发话。
让人将罗钊从囚车押出,赵毅随手拎起旁边的苏陌,像抹布一样抖了抖,直抖得苏陌回了神,这才扯了一下嘴角,“苏爱卿这是吓傻了吗?”
这声音没有暴戾,反而带着不确定的温和。
苏陌眼珠子尽量转动了两下,被过度惊吓的心神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找不到回路,半晌没啃出一声。
赵毅的气压有点低,拎着人似乎忘了松手,就那样看着那双睁得很大的惊恐的眸子。
就在这时,苏誉撑了伞挡在苏陌头顶,替苏陌回答,“家兄向来胆小。”
赵毅终于松了手,神色不豫,“今晚好生休息。”说罢拂袖而去。
苏誉及时地扶住苏陌的身体,才没让腿软的苏陌摔倒在泥潭里。
回到东山王府,赵毅当着一干“余孽”和护*宣旨:即日起,朕封冯奕为东山王,享一方供养,谋一方福祉。
侥幸活命的冯奕携两个旧部心腹俯跪在大雨之中,高呼“万岁”。
他们的身后站着手还被绑着的罗钊。
罗钊一身铮铮铁骨,在暴雨中站得笔直,视线被雨水搅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赵毅走到他身边,一挥匕首,斩断绑缚的绳子,定睛看着罗钊,“朕这样处置,你可满意?”
罗钊拥戴的并非东山王,而是世子冯奕。并不是每个世子都盼着老子自立为王好坐享天下的。据说这个冯奕在东山王起事时就当众反对过,还因此遭到东山王驱逐。父子关系更是被其弟所挑拨,若不是拥戴他的罗钊还有兵权在手,冯奕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冯奕也不是什么迂腐的忠君爱国之辈,只不过,很会审时度势,知道此番起事必败,只是迟早问题,他不想治下百姓因为上位者一己之私而陷入战火纷飞之中。
即便如此,冯奕也是东山王一脉血液,任何人都会斩草除根,若是罗钊也放弃冯奕,冯奕必死无疑,这就是为他为何宁死不肯归顺的原因。
如今东山王及其心腹被诛,保留了世子一脉,还继承王位,不得不说赵毅有胆识有气魄。
罗钊身形明显颤动了一下,下一刻,只见他当着万千将士的面单膝跪下,低垂高傲的头颅,双手上抬齐眉,“罪臣愿听吾皇发落!”
赵毅一笑,冷傲高贵,鄙睨天下的王者气度呼之欲出。
“东山你是不能留的。明日,随朕回京!”
罗钊伏地:“谢皇上不罪之恩!”
第十七章
这种感天动地山河共泣君臣相惜的场面苏陌是无缘得见的。她一回到王府就病倒了,整个人烧得糊里糊涂的,一个劲儿地在梦中喊,“不要杀我!”
苏誉皱了皱眉头,将苏陌噩梦中抓住他的手拔出来,一抬头便看见赵毅,当即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说道:“皇上,家兄身子弱,胆子小。”
赵毅看了苏誉一眼,龙眼微微一眯,“看不出,你们兄弟感情倒是不错。”原本以为,这两兄弟为争夺世子之位,至少应该反目成仇。至少从他获得的湘南王资料里,这兄弟俩的感情可算不上好的。
“皇上说笑了,我们是兄弟。”苏誉何尝不知道赵毅的盘算,两个质子,一个钳制湘南王,一个钳制武平侯。武平侯被湘南王压制那么多年,不乘机图谋翻身才怪,这正是赵毅离间彻底铲除他们的好时机,都不用他这个皇帝亲自动手。
赵毅看了看苏誉手里端着的药碗,“他还没吃药?”
“臣正准备喂他吃!”
赵毅难得体贴了一把,走到榻前,试图扶起苏陌。苏誉一爪子就按住了赵毅的手,非常委婉地说道:“皇上,这种小事,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眼睛却很直白地看着赵毅抓苏陌的手臂。
赵毅原本收复东山的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放下苏陌,正色道:“朕没有断袖之癖!”你跟防贼一样防朕,是想掉脑袋吗?
苏誉也没反驳,微微低头,恭送暴君离开。
翌日,赵毅处理东山事务直到深夜丑时,所有人都在睡眠中,他却毫无睡意,披袍出门,下意识地走到苏陌的房间瞥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赵毅吓了一跳。
苏陌直挺挺地坐在榻上,眼睛望着那段快燃尽的蜡烛,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赵毅走进去,她也没发现。
赵毅坐到榻前问她:“你怕朕?”
苏陌看向他,“皇上你会杀我吗?”
苏陌的眼神木讷,人显得呆呆的,高烧不退的脸颊透着艳红,嘴唇干涸,微微张开的一条缝隙能看到洁白的牙齿。眼睛大大的,比平日凹陷了一点,显得轮廓愈发清瘦立体,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此模样,竟然比他见过的女子还要楚楚动人几分。
赵毅下意识地安抚道:“不会。”
苏陌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会。你迟早会削平所有藩王,我不过多苟活几年而已。”
苏陌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早就已经接受会成为权力斗争牺牲品这一事实。
然而这话,却是事实——是赵毅不会在外人面前说破的事实。任何皇权都经不起藩王践踏,他绝对不允许在自己统治的大正有藩王死灰复燃的机会,那么最好的便是,削藩!
而所谓的质子之制看似是他给藩王的一条退路,事实上,他比藩王更需要这样一个喘息的机会。这个大正王朝,并非只有藩王会威胁到他的皇权。
“皇上,不要砍我的头。身首异处灵魂是无法超生的。请给我留个全尸。”
赵毅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好半晌他才哼出一个字,“好。”
苏陌像是终于安心了,直挺挺地倒在榻上,合上了眼。
赵毅在榻前僵硬了很久,最后只是拉起薄毯覆盖在苏陌身上。
第十八章
苏陌这场病,发得突然,去得却慢。她就像路边的一朵小野花,不管风吹雨打,拼命活着。
赵毅整顿了一下东山吏治,留下心腹便班师回朝了。大军开拔时,赵毅看了一眼爬马车的苏陌。苏誉伸出手,让苏陌踩在他手心,一个抬手,将人掼上车。苏陌笑着跟她这位弟弟道谢,苏誉却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上了前面的马车。
那日的话,赵毅回想过很多次,彼时的苏陌神智并不清醒,要么她是烧糊涂了,要么是梦游,之后他偷偷观察过好几次,苏陌的行为举止跟往常一样,那晚的事情,倒好像是他做的一个梦。
赵毅转回头,跨上战马,蒙致挥手,军队正式开拔。
如今七月天,正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苏陌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恹恹的,小脸儿白生生,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罗钊骑着高头大马就在她窗前晃悠,苏陌不服气了,“罗将军,你不是应该被关在囚车里吗?”为什么现在这阵势她反倒像囚犯。
罗钊棱角分明的脸转过来看了她一眼,一想到载在苏陌手里那两次这位虎威大将军就气不打一出来。即便他归顺赵毅,跟苏陌的旧账一时半会恐怕也结不了。
罗钊甚至懒得跟苏陌废话,便将马骑到前面去了。
苏誉端着药从前面的马车钻出来,苏陌一眼便从帘缝里看到了他。这几日头疼脑热,一直是这个弟弟在照顾她,她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身份给暴露了。果然还是晓月在身边比较妥当。
苏陌一边喝着苏誉端过来的药,掀起眼皮看了这个脸被炭火熏得通红的弟弟。熬药这事,颇费时辰,又不能让队伍停顿下来,苏誉只能自己窝在马车里面熬,俊脸上全是汗,衣衫也透着几分湿气。
苏陌喝完,“我身上已经大好了。不用再喝药。”随即眼珠子一转悠,“弟弟,什么时候能让为兄开开荤啊?”
张弛开的药戒荤腥,这行军途中不比在家,除了米粥就只有野菜。这样连续数日下来,苏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誉冷飕飕地瞥了她一眼,收起药碗递给她一盒蜜饯,“等你身子真好了,我教你骑马打猎。”
苏陌瞧瞧这要命的天气,“且容我再病几日。”
苏誉简直被她气笑了,掀了帘子又回了前面的马车。苏陌看着他不一会儿又钻出来,跨上了一匹马。
***
大军在东山境内绕了一圈,彰显了一下暴君赵毅的磅礴气度,便绕向西北方向进京。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匪寇叛军,倒是遇到不少沿途百姓送茶送水。
赵毅收复东山,直接免了东山境内三年赋税,被盘剥得厉害的百姓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看见护*都一脸欢欣鼓舞,这可跟东山王在位时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情形截然相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顺应民心。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