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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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浅显的道理,聪明如她又怎么会想不通。
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不再沉默下去,要当着两人人面,破了此阵的原因。
殷震廷面带笑容,轻舒猿臂将她揽进怀中,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关系着穹栌国
的国运,我不得不如此。君,你就不要怪我了,好吗?”
“我明白!”莫严君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我便一直在大帐中,哪里都不会去的。你且全心放在战事上,勿需管我便是了。”这是消除他顾虑最好的方法。
“委屈你了!”
莫严君摇着头,沉默不语。埋在他怀里的脸庞,面无表情,一双黑眸却放出湛亮的光芒。
第52章反转
莫严群的单刀直入,解了殷震廷的忧心。大敌当前,他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出了中军大帐,便自巡视营帐排兵去了。
莫严君盘腿坐回了座位,重拾未读完的书册。帐外一名兵士端着荼水托盘走了进来。
刻意放轻了动作,将木盘放到了木桌上。
“等一下!”就在他转身要离开之际,莫严君抬起了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叫丁泉山,是吧?”
“是!”兵士低垂着头,未加任何敬语,低着嗓子回答道。
“你的话倒是不多。”莫严君一笑,并不因为他的不识礼数而有丝毫不满。
兵士沉默不语。
“知不知道为什么把你叫住?”
“小人不知!”兵士依旧低垂着头。
莫严君放下手里的书册,自已倒了杯荼,啜了两口,方才说道:“我有个师弟,也同你一般,性情木讷,少言寡语。见到你,就好像见到他一般。”
见他无语,莫严君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若非你二人长相毫无相似之处,我还真当是我那师弟来了呢。”拿眼盯着兵士脸上的表情。
丁泉山听着,头垂的更低。
莫严君放缓了声音,轻松的一笑,道:“别那么紧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丁泉山应声倒退几步,转身退去。
莫严君敛去脸上的笑容,盯着他的身影,沉思凝然。
两方的战事,一直在持续着。
有了先前损失,龙陵不再大举的进攻。第日只是派出很少的兵力,延着‘追魂阵’的各个入口探查。如果遇到攻袭,便迅速的辙回来。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情形。
龙天风这是想利用这样的办法来找出破阵的方法,这样的做法,看起来有些简单的可笑。
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是很多人的想法,殷震廷也不例外。
只是,第八天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派出的探子回报,王庭方向正有大约五万左右的穹栌兵马,向着军营开来。
接到这个消息,殷震廷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要知道,此次出征,留守王庭的就只有五万兵马。莫非是王庭的守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若真是这样,王庭危矣!
一思至此处,殷震廷急刻派遣传令兵士,拿着他的信物,火速传令下去,要那五万兵士即返王庭,不得有误。
传令兵一走,帐内文武便再也坐之不住,纷纷议论开来。
殷震廷一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诸位卿家,如何看待此事?”
“王上,依臣之见,为防王庭有失,还是先行分兵救护王庭为好。”一大臣站出来言道。
“不可!”一臣打断道:“这分明是龙陵人设下的计谋,目地便是扰乱我军心。只要我们一担心王庭,跟着回救,那便上了他们的当了。”
“如果现在不出兵,等到王庭真的危及,想要回救都来不及了。到那时,怎么办?”先前的那名大臣,问道。
“如果龙陵人真的是想调开护兵,攻打王庭,那么他们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五万大军开出了数百里,还不见动静?再者,开战也不过十数日,龙陵兵将又被挡在阵门之外,如果他们想要去王庭,必然得绕道而行,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又没有长了翅膀,又如何能够到达?”
“这……?”
一见他被问住,第二位大臣上前两步,冲着殷震廷弯腰道:“王上,切不可中了龙陵人的诡计,轻易辙兵。”
“文军师如何看?”殷震廷目光扫向文泓,问道。
“王上,依臣之见,这只是龙陵人的障眼之法,当不得真。此际,正是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一旦我军现在撤兵,先前的优势,便行功亏一篑,还望王上三思。”文泓上前道。
殷震廷沉默不语。
一直坐在他下方的殷震海,这时开口道:“王兄,依臣弟之见,也还是不要撤兵的好。王庭那边,既便是龙陵真的想要偷袭,短时间内也不会出动太大的兵力。有那回防的五万兵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的话,让殷震廷安心不少。到底是亲兄弟,知道他下不了决心。
一番议论之后,商定了暂不撤兵,继续以阵困敌的决定。
虽说,这是众臣的意见,看起来也就是龙陵人使的计,旨在要他撤阵。但是殷震廷却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可是追寻起来,又抓不到根底。
就这样心底慌慌了两日,第三天头上,王庭方向的探兵回报,说那回撤的五万兵马,不知怎得竟然出现在阵营的数十里之外。
接到这个消息,众人无不震惊。
要知道,五万兵马并非小数目,移动起来不可能毫无痕迹。
人不似飞鸟,长着一对翅膀,说飞哪里就飞到哪里。靠着两只脚,仅仅两天,便行了数倍的路程,怎么说也让人无法相信。
震惊之余,殷震廷亲率卫队,冲着这五万兵马而来。
还不待他驶出营帐的范围,远处熊熊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
嘶杀声、呐喊声一并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勒停战马,殷震廷惊道。
稍许,有兵士骑着马过来回报,说帐营边缘突然发现敌军数万兵马,未及提防,穹栌兵士伤亡惨重。
随行的卫队一时惊骇,连忙护送着殷震廷回返。
一行人刚抵中军帐外,便行听闻前方阵营有龙陵数万兵马入阵。
惊愕未歇,紧接着,便是龙陵兵马攻破金门的消息传来。
跟着,其他五门相继被破。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六转七星追魂阵’被攻破,六万余兵将,折损将尽。
这时,帐营被袭烧之事,也已经探查明了。
而那五万突然出现的兵马,乃是龙陵兵士所假扮。正是这些人,在烧了营帐袭杀一阵之后,迅速的撤离。一如先前来时的那样消失的无声无息。
这一番交战之后,穹栌兵马损失了将近十万。也让穹栌众人见识了到了身为龙陵国君—龙天风的厉害。
先以弱小无能之势让人掉以轻心,再以惑敌之计掩盖意图,最后再亮出杀手锏予以重击。
这一招使得干净漂亮,令殷震廷不得不佩服。
然而,这些还不是这一招的末式。
王庭方面传来了消息,龙陵兵马大举进攻了王庭,王庭守将急于求救,写下血书一封,足见情势危急。
这真是,一式套着一式,紧杀急赶的铁连环。
当即,殷震廷下令留守五万兵马,缠住龙陵军兵,以死抗敌。余下兵众,连夜起程,快马加鞭赶回王庭救护。
赶回的途中,再遇龙陵兵马小股兵力的劫袭,零零总总又损失了三四万人。
将近五十万的兵力,等回到王庭时,也不过三十万人。
而守护王庭的五万兵马,等到殷震廷率众赶回时,已是强弩之末,所剩无几。留守之将,身负重伤。
龙陵兵马眼见这三十万大军归来,并不恋战,撤后数百里,安营扎寨。
返回王庭的穹栌国君殷震廷,重整兵力,想要趁着龙天风那几十万的兵马还未来得及赶到,便行消灭了这十几万人。
而这时,西面传来了敌国调动兵马,有蠢蠢欲动之象,边界守将送信至王庭,肯求殷震廷调兵护守。
另一方面,派遣至乌克族的探子回报,乌克族人正自秘密调集各方高手,靠近穹栌边界,意图不明。
面对强敌,又有敌军压境,一时之间,殷震廷是焦头烂额。食不知味,夜不安寝,急得嘴上起了几个大水泡。
眼见他焦虑不堪,莫严君向他提出了西行的请求。
而殷震廷也知道,西边有她震守,是再好不过。只是,心中却有些不舍得她远行。
“震廷,你很清楚,一旦西界被破,穹栌将是腹背受敌。到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莫严君指明厉害,好言相劝道。
“我又何尝不清楚,只是,你的身体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殷震廷皱紧眉头,说道。
这几日,他一心顾着战事,忽略了她的身体。才几日没见,怎么就瘦得如此厉害?
轻轻的扶摸着她瘦得尖尖的下颌骨,殷震廷怜惜不已。
莫严君安扶的拿下他的手,握了握,说道:“我没事,倒是你要当心身体。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多久,不能先把身子累垮了。”
“我知道!”
“明日,我便起程。”
殷震廷默默的点了点头。
为了穹栌,他不得不答应。
“等得那边的事情一处理停当了,你便即刻回来。你是知道的,我是不能太久见不到你的。”
“嗯!”莫严君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有泪。
殷震廷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轻轻的叹息,好舍不得!
此时的他,又哪里知晓,这一别,已是永别!
第二日,一队百人的卫队,出了王庭,护送着莫严君一路向西驶去。
无人知她这一去,并未如期到达西界。
百余人的队伍,在出发的第五日,突然间消失不见。
龙陵王朝永邺十四年
穹栌国明康四年四月末
龙陵国国主龙天风下令,撤回驻守穹栌王庭数百里外的十万大军,并未乘胜而击。塔漠之战以龙陵国大胜而告终,穹栌国损失精兵二十余万。
随后,穹栌西界进犯,乌克放反叛,穹栌国出兵抵敌平乱,历经一年,击敌而退,平息作乱。
经此之后,穹栌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称雄北部诸国。
同年冬月,穹栌国君殷震廷让位其弟殷震海,于穹栌法云寺出家,法号月空。
第53章尾声消寂
龙陵王朝永邺十四年七月末
炎炎夏日,热浪袭来。
倚卧在临波而建的凉亭里,贪享着这一方天地的凉意。看着池塘里的碧叶连波荡漾,粉荷娇艳,清爽中透着惬意。
“好快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了。”站在亭阶前,望着一池的碧荷,莫严君拢了拢身上的皮裘。酷暑的天气,丝毫不能带给她些暖意。
回头看了一眼正自斜倚靠卧的人,淡淡的笑容,温和如风。
“咳—咳—”两声轻咳,连带着逸出口中。
“严君!”舒服倚卧的身形,猛然坐了起来。紧张不已的皱起了眉头,几步走了过来。
“没事,没事。”莫严君冲他摆了摆手。
“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吧?”轻拥着她,龙天风柔声道,一身的纯HuangSe单衣绸衫和莫严君身上厚重的皮裘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碍事!”莫严君摇了摇头,指向远处,道:“子毅,你瞧,这一池的碧荷,美不胜收,若是放之不赏,岂不可惜?”
“美景有的是时间欣赏,不差在这一时。”龙天风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脸,柔声道。
莫严君笑笑,不再与他强辩,转身入亭,温和道:“子毅,你我好久不曾对奕了,战上三局如何?”
龙天风虽然心疼她的身体,却不忍拂了她的心意,叹了口气,吩咐着宫人取来棋盘。
莫严君拢着厚衣,拈起一子,落于棋盘。笑对着龙天风,说道:“子毅,专心一些,可不要因为我的身体弱了,便手下留情呀?”
“莫相面前,又哪里有我手下留情的余地?”龙天风跟着一子,抬眸回道。
“堂堂龙陵天子,怎么也学会谦虚起来了?子毅你下的一手好棋,旁人不知,我岂会不知?”
“人人都说棋局如战局,两军对战,没人比严君你那一局下得更漂亮了。他穹栌国君,恐怕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莫严君手上的棋子顿了顿,跟着放了回去,神色有些黯然。
看她这副表情,龙天风心里一阵一阵不舒服,一推棋盘,“行了,行了,不下了。”
噼里啪啦,棋子连同棋盘一起摔到了地上。
莫严君哭笑不得,道:“子毅,你这又是生得哪门子的气?”
龙天风把头一扭,冷哼一声。
莫严君瞅着他似同孩子般的任性表情,‘扑嗤’一乐,说道:“子毅,你这飞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吧?”
龙天风转过头,不情不愿的说道:“你那表情,明显就是在心疼他。”他像是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童,在跟大人撒着娇。
子毅啊,子毅!是我亏欠你了。莫严君莫名的感到一阵心酸。
“子毅,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旁人从不曾留驻过。对他,我仅有的那份相惜之意,也早被他亲手毁去。我只是想起那些死去的兵士,心里有些难过而已。毕竟,是因为我,他们才丧命的。一想到这些,我就无法释怀。”莫严君轻声一叹。
这些时日,随着身体的虚弱,越加想起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兵士。长久以来,见惯了争战的场面,死亡对于她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只是,这一次,却是无法轻易释怀。
古语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人善。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样,她早已冷硬的心肠,开始变软了?呵——,看来,她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龙天风拉过她盛夏里仍旧冰凉的小手,紧握在手掌心里,说道:“严君,两国交战,必然会有伤亡,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免得劳神。你看,你都瘦得没几两肉了,再这么瘦下去,真得会被风刮跑了。”
“我也不想再想,只是……唉!”想到那些兵士死时的惨状,莫严君再叹了口气。
“怎么,后悔了?”
莫严君摇了摇头,道:“为了龙陵,我从未后悔。从下了决心,跟他回穹栌时起,我就已经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得尝所愿了,反倒对这样的结果无法释怀了。”
龙天风闻言心头一紧,幽幽道:“是不是我当时不该答应你?”
莫严君摇了摇道,道:“这本就是我的意思,你答不答应我都要这么做。而你也看出了我的势在必行,所以才没有狠下心来拦下我,不是吗?”
龙天风一阵沉默,跟着说道:“我知晓了你的心意,却终是不忍心让你只身涉险,当时追上你们时,下定决心不管你如何说,都要将你带回去。只是,你却以死相挟,我不得不放手。”
莫严君微微一笑,道:“怎么,你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
龙天风轻轻一哼,道:“当时,若不是你的意思,他又怎么会扼锁住你的咽喉,来要挟我?他终是对你有情的。”
后一句,龙天风说的有些不情不愿。但却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殷震廷扼锁住莫严君咽喉的手扣,看似狠辣毫不留情,却内藏着玄机。只有他这样的高手才可以看出,那一指扣并不含丝毫的内劲。
他敢冒着被他识破的危险,而不肯真正伤害到严君,由此便可以看出,他到底还是对严君有情的。
“有情又怎样?太过霸道的情,终是无福消受的。”莫严君淡然道。
“要他出手,的确是我的意思。我知道,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子毅你了解我的决心有多大。还好,你最终还是同意了。否则,又哪里来得龙陵的全胜。”
是的,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计谋。
打从莫严君在客栈里见到殷震廷那一刻开始,这条计谋便开始在她心底萌了芽。
她很清楚,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一旦有了这个决定,便开始酝酿一条可以将他彻底击败的计策。
身为一国君王,最让他心痛的,莫过于失去江山社稷。
穹栌的强盛,终归是龙陵的一大威胁。两国一朝开战,胜负不定。就算龙陵险胜,也必定元气大伤。
如果她还在朝,或许还可以辅佐子毅重新再让龙陵繁盛起来。只是,她这样的身体,怕是等不到那时了。
所以,她必须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将穹栌这个威胁除去。
于是,便有了她的温顺,她的柔情,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围绕着一个目地进行。
让殷震廷信任,相信她的真心,是她最先面临的问题。
面对着发病时疯狂如魔的他,她至死地而后生,终于得尝所愿。继而稍加离间,除去了何楚湘这个后宫之主。
失了这个善战的王后,就等于断了殷震廷的左膀右臂。
因为长久以来,每一次争战,都无后顾之忧,让殷震廷全付身心投入到战事中。
一旦这样的情形有所改变,定然会让他感到不太适应,心里不知不觉的便惦记着王庭,总觉得不塌实,这是必然的结果。
而莫严君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人心一旦有了疑虑,便有了溃口。
也正是这个溃口,引着龙陵的兵马一步一步,走向全胜。
只是,这个胜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的悲酸。
龙陵那牺牲的几万兵士,只是让殷震廷入瓮,让他掉以轻心的诱饵。
为这几万的兵士,莫严君也曾不舍和难过。
正如龙天风所言,两方交战,必定会有所伤亡。虽说这几万兵士的牺牲,以最小的代价,换得此战的全胜。但是,到底是几万的性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入阵即死,莫严君心底挣扎了良久,终是狠下心来,隐忍了下来。
她知道,龙天风这么做,为的是保护她,让殷震廷彻底放心,这才不会将随后的破阵和她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她毕竟曾经是龙陵的国相。要想让殷震廷相信,她不会出谋相助,这是最好的办法。
而事实的结果,也真是这样。
殷震廷对她不再有所防范,这才有了之后的战策。
这一出铁连环,设计的好,使起来却很是艰难。
不过,终是结束了。
她又回到了龙陵,回到了子毅的身边!
莫严君拢紧身上的衣袍,轻倚入龙天风的怀里。
“龙陵胜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唉,严君在你的心里,龙陵总是第一位的。”龙天风轻叹了口气。
“我是龙陵的国相,护守龙陵的繁盛,这是我的责任!”莫严君坚定的低喃道。
“是的,严君。你是龙陵唯一的布衣国相,永远都不会有所改变。”龙天风拥紧她,紧贴在她的耳边柔声轻语。
“永远?”莫严君黯然轻语道:“听起来好漫长,那要经过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够等到的期限。咳—咳—”窝在龙天风怀里的身体缩了缩。
“你放心,不管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陪你一起度过。”龙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