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乱村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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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打捞上来的尸体日渐增多,所以,还在岸边建起了停放供人认领尸体的棚户房子,几年下来,居然让瘦干男人赚了个盆满钵满!过年的时候,回了趟老家,一说自己发财了,立即就有人来提亲说媒,瘦干男人可能由于自己太干瘦了吧,所以,反倒喜欢丰满健硕的女人,所以,最终娶了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做媳妇,并且过了年,就给带到了跑马河的下游,跟他一起,经营起那个捞尸场的事业了。
几年过去,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已经给他连续生了三个孩子。由于他赚钱比较容易,所以,回老家交了罚款,就给孩子都上上了户口……
由于这样的捞尸行业属于三不管,但又能给社会带来一定的益处,所以,公安也好,当地的政府也好,也都睁一眼,闭一眼。而且,一旦想查找失踪人员,来他这里,还省去了很多麻烦——因此,瘦干男人的捞尸事业,一直都挺红火,只要有人落水,只要有人投河,只要能捞上人来,无论死活,都能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可观效益……
而且,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尸体和捞上来的活人,所以,渐渐的,瘦干男人早就没了什么情感在里边,只要有人来认领他捞上来的人,注定是冷血一样,只讨价还价,没有同情怜悯之心在其中。所以,即便见了吴二用的娘,这样万分急切的女人来寻落水的儿子,也毫不动摇他所谓的原则,基本上是明码实价,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58章 是不是人
所以,瘦干男人才会将所谓的丑话都说在了前边——捞上一个大人,要给两三万,捞上一个小孩,也要一两万——如果对方不答应这样的价码,怕是连人影都见不到吧!
“行,你说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好了,我答应你了,你赶紧让我见到我儿子吧!”吴二用的娘一听对方连具体的价码都说出来了,一点都不想跟他讨价还价,满口答应了对方。
“想见你儿子行,但要先交押金,但见到之后,还不能带走,必须将全款都交齐了,才能带走……”瘦干男人简直钻到钱眼儿里了。
“可是你看我,光顾了跑出来找孩子了,身上也没带什么钱呀,哪里会给你交定金呀!”吴二用急得满脑门都是豆大的汗珠。
“那可不行,这样的事儿我见多了,没见人之前,说的好好的,可是,见了人就不想给订金了……”瘦干男人很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见订金就不给看人,不交全款,就别想把人给带走……
“那你说,要交多少订金才能看人?”吴二用的娘,就想来个痛快的。
“至少一半吧……”瘦干男人寸步不让的样子。
“你说具体是多少?”吴二用的娘,好像对方要多少她都能答应的样子。
“按照两万的话,至少要叫一万吧……”瘦干男人不多要,但也绝不少要。
“给你,这是我的金镯子,少说也值八九千,就先押在你手里,当订金吧……”吴二用的娘,边说,边将手腕子上那只金镯子摘了下来,递到了瘦干男人的手中。
“我们从来不收实物,只收现金……”瘦干男人一点儿都不为所动。
“可是我身上没带现金呀……”吴二用的娘,都快急死了。
“那就回去取吧……”瘦干男人冷酷无情。
“你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啊,我儿子落水都三四天了,现在连死活都不知道,被你给捞上来了,就乘人之危趁火打劫,我都答应你要多少钱回头给你多少钱了,你咋就一点儿都不体谅一个当娘的失去了孩子的痛苦呢!”吴二用的娘真的急眼了。
“这就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规矩,费劲巴拉地把人捞上来了,可是,家属来认领的时候,往往就食言,答应给的钱赖账不给,我们就是靠捞尸养家糊口的,要是都赖账的话,我们一家老小还不都去喝西北风啊!”瘦干男人居然也倒自己的苦水。
“这样行不行,这个金镯子不算订金,就算我额外给你的答谢,你先让我看一眼我的儿子,确认是我儿子了,我立即给我男人打电话,让他带全款过来领人,行了吧……”吴二用的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死是活,就想立即见到自己的儿子呀!
“谁知道你是不是撒谎骗人呀,回头看见了你儿子,又都反悔了……”瘦干男人居然还不松口。
“你这个人,咋就一点儿都不通人气儿呢,我都说了这个金镯子不算订金,只要我能确认你捞上来的是我儿子,我立即打电话让我男人带钱来全额给你,你咋就一点儿都不开面儿呢!你还是不是个人哪!”吴二用的娘真的快急死气死了!
“你就按她说的,先让她见见吧,万一不是她儿子,也就不用再废话了……”这工夫,炕上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帮助拿了一个主意。
“对呀,你咋说也得先让我看一眼,是不是我儿子吧!”一听炕上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帮助自己说话,吴二用的娘,马上就附和着说道。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这个金镯子不算订金,是额外答谢我,回头见了你儿子,再想领人的时候,还需要给我两万才行……”瘦干男人一听老婆的主意,似乎觉得也划算,让她先看一眼,是不是她的儿子,就能换个价值八九千的金镯子,也算值了——所以,终于松口了。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快点让我见见到我的儿子吧……”吴二用的娘当然什么都不会计较了,只要能见到儿子,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对方的。
听到这样的答复,瘦干男人才接过那只金镯子,顺手就递给了丰|乳肥臀的女人,然后,起身就将吴二用的娘,领出了那个房间,拐弯抹角,穿过那些陈列无人认领的尸体,又来到一个密封的房间,用钥匙打开门,就对吴二用的娘说:“进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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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用的娘一步就跨进了屋里,一眼就看见,炕上躺着一个小男孩,立即就认出,那就是自己的儿子吴二用啊,不顾一切就扑了过去……
第59章 还没死透
吴二用的娘,看见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吴二用,也不管他是死是活,立即扑了上去,就将他揽在了怀里,顿时放声痛哭起来:“二用啊二用,娘可找到了你了,你可别撇下娘一个人死了呀,你死了,娘可就活不成了呀……”
“娘,我没死呀……”突然,吴二用在娘的怀里,居然说话了!
“天哪,二用你没死呀!天哪,娘不是再做梦吧!”吴二用的娘,简直不敢相信,那句话是从怀里这个紧紧抱住的孩子嘴里发出来的。
“你不是做梦——大前天,正赶上我到河边去巡查,看见河里飘过来一只风筝,心里就纳闷,看见那只风筝刮在了我横在河面上的钢丝上,就开船过去,抓住风筝线,就往上拉,居然有个小孩子紧紧地攥着风筝线不放,原本以为他死掉了呢,可是,将他拉上船来,感觉他还没死透,就给他控了控水,压了压胸,居然就活过来了……”瘦干男人趁机讲述了打捞吴二用的经过。
“谢天谢地,老天爷真是长眼开恩呀!”吴二用的娘,再次将吴二用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喜极而泣起来。
“其实你不该谢天,也不该谢地,更不该谢老天爷,而只该谢谢我一个人——若不是我在这里干捞尸这个行业,怕是你儿子就一直漂流下去,直到真的淹死为止吧……”瘦干男人趁机宣扬自己是多么了不起。
“当然要谢你——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都谢不完你呀——快,快给我电话,我给我男人打电话,让他带钱来领我们回去!”吴二用的娘,想立即兑现自己的承诺,所以,急于打电话回去给吴天良,让他尽快带上瘦干男人要是两万块钱,将她和儿子吴二用给认领回去……
而此刻的吴天良正和妹妹吴天伦在畅想第二任妻子没了之后,要娶谁家的黄花大闺女来做填房,将来再给吴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呢,却突然接到了吴二用的娘打来的电话:“快点来吧,我找到吴二用了,带上两万快去来吧,答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啊……”
“啥,吴二用还活着?”吴天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样问,也是告诉跟自己在一起的妹妹吴天伦,接到的电话是什么内容。
“是啊,吴二用在跑马桥上放风筝,不慎落水,冲到下游,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上来,现在我就在他们家里呢——说好了,给人家两万块作为救命之恩的酬谢,快点来吧,我都高兴死了……”吴二用的娘,完全不提瘦干男人的职业和刚才那些趁火打劫一样的索要,而完全说成了救命之恩和对人家的感恩酬谢——可想而知,吴二用的娘,心地有多么善良吧。
“好,我这就来,快告诉我,具体在什么地方……”吴天良貌似没有理由不带钱去将自己的媳妇儿和继子给认领回来,所以,才这样答应下来了。
“咋?吴二用还活着?”最不能接受的,倒是吴天伦——因为一旦吴二用活着的话,说明她这次想弄死吴二用的计划,又以失败告终了——而且,还要大哥拿两万块钱去答谢那个救了吴二用的人,真是恨得她咬牙切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等到吴天良叫上大儿子吴大用,开着那辆微型面包车,按照吴二用的娘说的地址,沿着跑马河边的公路,一直向下游,开出二三十里路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一片棚户区一样的地方,很快,就见到了怀抱儿子,焦急等在那里的吴二用的娘。
可是,在拿出两万块,就要递给瘦干男人的时候,吴天良却提出了疑问:“你是职业干这个的?”因为吴天良在电话中,听吴二用的娘只说是救命恩人,而想象不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来到地方,一看这里的环境阵势,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吴二用落水后,漂流到了这里,被传说中的捞尸人给捞了上来,所以,无所谓救命恩人之说,而只是等价交换,甚至是趁火打劫而已……
“是啊,当然是职业捞尸人哪——你们就偷着乐吧,一般情况下,我捞上来的人是死人,收费就低一些,毕竟人都死掉了嘛;可是,要是捞上的人被我给救活了,一般都要翻倍甚至更高的——我不知道你们家是有钱人,要是知道的话,当时就跟你媳妇儿要十万八万了……”瘦干男人一看,对方掐着钱不肯给到他的手里,就赶紧这样说话,想让对方觉得,捡了大便宜的感觉,也就痛快将钱送到他的手里了。
本来吴天良对吴二用命大又活着生还恼火不已呢,哪里会有捡便宜和感恩之心呢——恨不能动用自己的阴损手段,将这个捞尸人给做掉,以解心头之恨——但表面上,吴天良却是一脸的赔笑,乖乖将两万块钱递给了瘦干男人,甚至还说:“多谢你救了我儿子的命啊,我是个大夫,人和畜生的疾病都能治疗,需要的话,只管言语一声,我随叫随到……”边说,边递钱,另外还递上了自己的一个名片……
瘦干男人一看,钱到手了,也马上客气起来:“不用感谢,都是您儿子命大,我只不过是顺应天意,将他从死亡线上给拉扯回来而已……”
“哎呀,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呀!好了,我儿子都失踪好几天了,都快想死我了,我们这就往回赶了,有机会请你喝酒谢恩啊……”
其实吴天良的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骂道:“好小子,想趁机黑我的钱,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儿,回头来搞得你家破人亡!”
第60章 你愿意吗
等到吴大用用微型面包车将吴二用的娘和吴二用拉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吴天良却不见了妹妹吴天伦。回身就出了屋子到处找,到了厢房才看见她:“你咋躲起来了呢?”
“我看我还是不跟嫂子见面的好,尤其是焦迪迪,最好也不要跟吴二用见面,回头说穿帮了,不好解释呀——我这就离开回婆家了,哥也不用太担心,吴二用的囟门里,插…了九根绣花针呢,迟早有一天,会从血管游走到他的心脏,然后要了他的小命的,只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到了此时此刻,吴天伦那歹毒的心肠还是一点儿都没改变。
“好,我也觉得你回避一下比较好……”吴天良也觉得,再让妹妹和吴二用的娘见面,可能会产生很多难以化解的矛盾,还不如就让她趁机离开的好。至于吴二用的小命,吴天良倒是觉得,这个小子有点特别,可能有什么神明在暗中照顾他,所以,才如此命大,不要轻易露出整死他的痕迹才好……
就这样,吴二用再次奇迹般地生还了,而他娘从此好像得了某种毛病一样,每时每刻,都不能让吴二用离开她的视线,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还要用一根绳子,这头拴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头拴在吴二用的腰上,怕的就是,吴二用转眼就不见了。
转过年来,就到了吴二用上学的年龄,原本考察好的,县城里的小学,都不敢去了,因为离家太远,不便于接送;再就是,吴二用一旦离开自己太远,吴二用的娘就像丢了魂儿一样,整天坐立不安,啥都没心思做了。
吴二用上小学的头一个学期,每天都是娘给送到校门口,然后,就一直守在校门外,每堂课下课的时候,都要看见吴二用的身影才放心,不然的话,她就要进到学校里,从窗户看见儿子的身影,才会放心……
第二学期好一些,但也必须天天接送。后来学校发现了,班主任就对吴二用的娘说:“孩子送到学校家长就放心吧,我会格外照看吴二用的,您就不用天天都陪着上学了……”
吴二用的娘开始还是过不来那个劲儿,后来真的看见那个班主任十分认真负责,渐渐的,才放松了一些——每天将孩子送到学校,等他上完第一节课,在课间看见他的身影,也就放心了,不过,到了放学前的一节课,吴二用的娘还是要提前来学校等,一直等到放学了,接到吴二用,回到家里,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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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三年级,吴二用都十岁了,娘才算是比较放心了,每天也只是上学放学地接送,而不用呆在校外一直守候了……
而就在这两三年的时间里,吴天良的精力似乎暂时转移了,不再整天想着如何弄死吴二用,然后让他娘跟他怀上一个亲骨肉了,貌似对吴二用顽强的生命力,有了某种畏惧感,生怕行动过激,回头留下什么把柄成了罪名,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当然,这样的心态,也与他心中对那个因为救了吴二用,而收了他两万块钱的干瘦男人耿耿于怀,一心为除掉这个家伙而殚精竭虑。
开始的时候,只想弄死这个趁人之危,卡人脖子的家伙,可是后来听吴大用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说——吴大用受吴二用的娘委托,将家里半新不旧的衣服鞋子还有棉衣什么的,都送给了那个捞尸人,从而在那里打探到了更多细节……
“那个捞尸人真是躺在家里就赚钱……”吴大用十分羡慕地说道。
“咋赚钱呀,就等河里飘来尸首?然后按质论价敲人竹杠?”吴天良一听儿子吴大用那么羡慕的口吻,立即这样说道。
“是啊,别人以为,十天半月都捞不到一具尸体,可是据我了解,其实三天两个头就能捞到一个……”
“有那么多人投河自杀吗?”吴天良还表示怀疑。
“不单是投河自杀的,还有他杀后,丢进跑马河的——咱们这里已经是下游了,到了捞尸人的河段,就是下下游了,基本上,这条河沿岸百十公里两岸发生的事情,都会在这条河里最终体现出来的——当然到了夏天,还有很多在跑马河里野泳淹死的年轻人和小孩子,所以,听那个捞尸人说,一年下来,少的月份有三五个,多的月份,居然有三五十个,全年下来,至少也有百八十个,往少了说,一个一万块,那就是百八十万的呀!”
正是吴大用打探回来了这样的消息,吴天良才真的在心里,对那个干瘦的捞尸人起了杀心——就直接问儿子吴大用:“听你这么说,若是爹派你跟那个捞尸人学徒,将来也干这个行当,你愿意吗?”
第61章 丰|乳肥臀
“当然愿意呀——其实我都观察很久了,那个捞尸人,每天只要早晚巡查两遍就行,因为他不用及时救人,只要飘下来的尸体挂在那个拦在河面上的铁网上,再给捞出来,然后就等着家人或者别人来认领,他只管想好了,收多少钱就行了……”吴大用貌似十分喜爱这个不费什么力气,却能大把赚钱的职业……
听到儿子吴大用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吴天良就更坚定了弄死那个捞尸人决心,不但报了那被他坑去两万块钱的一箭之仇,还能让儿子吴大用找到一个可以给吴家赚更多财富的好事业,何乐不为呢!
于是,吴大用真的在他爹吴天良的允许支持下,经常跑到干瘦男人那里,去送很多应季的果蔬物品,表面上是感谢他救了吴二用的命,实际上,是偷着去跟他学艺,进一步了解捞尸人这个行当的明规则和潜规则,为他将来经营这个行当,学习积累宝贵的经验……
大概用了半年多的时间,经过了春夏秋三个季节,基本上让混熟的吴大用,从捞尸人的身上,学到了很多本事——而那个干瘦男人,一点儿心眼儿都没藏,以为像吴家这样搞医的人家,一定都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菩萨心肠呢,而且自己还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哪里会想什么阴谋诡计来加害自己呢——也就放松了警惕,跟常来常往的吴大用,成了好朋友……甚至很多时候,赶上业务繁忙,真就让吴大用来帮助自己来打理,事后给他点工夫钱,他居然还一分钱都不要,这更让捞尸人觉得吴家人对他只有感恩答谢,而没有任何叵测居心……
眼看就到那年的深秋了,吴天良觉得是时候收网捕鱼了,就开始将自己早就在心里琢磨好的一个诡计付诸实施了……
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吴大用像往常一样,帮助家里忙完了各种业务,闲暇下来,就对爹说:“我到捞尸人那里去帮忙了……”
“去吧,回来别太晚……”吴天良假装忙活着炮制中药,随口就答应了吴大用。
吴大用一听痛快的答应了,也就开上他的微型面包车,沿着跑马河边的公路,朝下游二三十里外,捞尸人的住的地方奔去了……
其实吴大用之所以这样迷恋捞尸人的职业,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缘由,就是经过这半年多的接触,尤其总是代表自己的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