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干部-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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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温盯着杨子轩，其实他也好奇。他在等杨子轩坦白，但是杨子轩实在没什么好坦白的。
“我之前不认识这个卓立华……”
杨子轩一句话，就等于向陈志温坦白了自己和卓立华的关系。陈志温却皱了皱眉头，他不是不信任杨子轩。只是觉得奇怪。
“这就怪了……”
“不过终究是对我们广陵是一件好事，他既然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就要紧紧抓住，说不定这就是广陵打翻身仗的机会……”杨子轩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和坚毅。
“对，不管他什么目的，你都要利用好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个综合配套改革的帽子，就等于给了你们一面免死金牌……”陈志温认同杨子轩的说法，杨子轩要是在广陵搞得风生水起，对他是有正面积极影响的，至少给他增加一枚和省级大佬博弈的筹码，另外也证明他有识人之才，朱礼和，蔡品华，李逸风这条组织人事线，就不能以他省长“不识人”来阻碍他在人事上面的话语权。
可以说，杨子轩的成败，关乎着他的颜面。
省长对经济部门还是有比较大的人事权的，就算是朱礼和在考虑省管干部布局的时候，都要认真参考陈志温的意见，不敢搞一言堂，中央上面可是盯紧的。
但是陈志温要加强对全省的控制，树立威信，又不能把太多政策资源，财政资金倾斜广陵，作为省长，不能够一碗水端平，很容易损失自己的威信，所以虽然知道广陵缺钱，但是陈志温还是做出一个一视同仁的姿态。
这点杨子轩明白，他也就不当着陈志温的面，提出过分的要求，倒让陈志温颇为欣慰……
“我会利用这个机遇的，另外，我也会密切注意卓省长的动态的……”盯紧卓立华的动态，无非是为了防止卓立华会出什么幺蛾子。
陈志温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杨子轩这种做法没错，但是他不能表态，毕竟这种盯紧一个副省长的行为，很是遭人忌讳，属于可做不可说的行为。
离开省长办公室，陈志温亲自送杨子轩到门口，宋静聪见杨子轩从省府出来，赶紧上来，他没有资格参与和陈志温的会面，只能在外面守候，李义东给杨子轩打开车门……
“省长没给什么许愿？”这是宋静聪最关心的，他本来以为杨子轩要解决港口的资金问题，会从陈志温这里打开一个缺口，他甚至以为杨子轩这次的省城之行。主要就是为了跑资金来的。
“能许什么愿？吩咐我们一定要牢牢把握这次综合配套改革的机遇，这个算不算许愿……”
杨子轩点燃一根烟，思绪却飘了起来。
“这个……”
宋静聪从开始的兴奋，渐渐冷却下来了。
“不要总要指望省里，省里也难，要自己开动脑筋，主动增加税源，这才是根本……”杨子轩伸手出车窗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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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教训得是！”宋静聪听杨子轩这么说，心就凉了半截。看来市长还是没能够从省长那里得到什么许诺，“我市的侨胞领袖萧平今天刚好在金京，听说市长来金京，想邀请市长出席一下，听说大半侨胞都参加了这个联谊会……”
杨子轩楞了一下，才道，“怎么不早说，这个应该重视……”
宋静聪当即让司机开车到金京的南方酒店，一边通知萧平，说杨市长正在赶往南方酒店路上。萧平带着几个人，就在门口迎接杨子轩等人……
“萧老先生出面迎接，我可不受不起啊！”
下了车，杨子轩便上去和萧平握了握手，萧平惊讶于杨子轩的年轻，他最近才捐款给广陵一个区县修了一段路。不过没见着杨子轩，是宋静聪出面斡旋的。
萧平是生意人，规矩做得很到位，恭迎杨子轩之外，还没让宋静聪受到冷遇，笑着打招呼。
“大伙儿都在上面，我在前面带路吧，杨市长这边请……”
广陵不是知名侨乡，但是市府统计的海外华侨也有十来万，放在华南地区。可能还不及一个小县城，这些华侨在海外，也并没有特别强的，不像是华南地区弄出了大批海外财团，广陵地区的华侨都比较分散。没形成集聚效应，因此政府对华侨招商引资的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
具体而言，就是有投资能力。又愿意回来投资的，不多！
“广陵乃至大陆都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啊。萧老先生有没有回来投资的意向啊？”杨子轩通过和萧平交谈，得知萧平是在马来西亚做橡胶生意的。问道。
萧平沉吟了一下，才道，“要说一点意向都没有，我今晚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就说了一句，萧平却没有说下去了。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萧老先生您不看好我们广陵区域优势，或者不看好我们大陆市场，到现在都还没开始选址呢？或者是不是广陵一些现象让老先生您产生了担忧呢？”杨子轩接过萧平递过来的烟，缓缓抽着。
萧平眼皮一跳，他接触过不少内地官员，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官话套话满嘴，很少有杨子轩这种“服务性”饿口吻。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刹那，萧平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也不怕跟您说，我看好大陆市场，这么庞大人口的市场，要说谁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是对我们大陆政策没有信心吗？怕我们大陆的政策会朝令夕改？”杨子轩弹了弹烟灰。
“这倒没有，我知道在岭南省，海峡省都很侨胞开始投资建厂，如火如荼的，我倒不怕大政策上面有什么朝令夕改的问题……”萧平呵呵一笑。
“那萧老先生就是担心我们地方政策朝令夕改，让老先生您血本无归，是吧？”杨子轩知道确实存在一些内地政府，把外资拉了过去，然后把人家坑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萧平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也就等于默认了。
“不知道我们广陵是哪个地方给了萧老先生您这样不好的印象呢？让您认定我们广陵政府会把您的辛苦积累的钱，都坑掉呢？”杨子轩说话气势很盛，有点咄咄逼人，“是不是您捐款修建的时候，捐款被都江县的人吃了？”
萧平这下子不再言语，确实就如同杨子轩这样说的，都江县是他的祖籍所在地，他爷爷辈就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他也就很有故土情结，本来是响应广陵市交通局的号召，打算在都江县修一条四级公路，打通自己出生那个小村庄和县区的交通，谁知道捐款刚捐出去，就出现了被县政府的挪用的情况，这个情况，萧老先生本来不知道的，直到都江县交通局的一个副局长厚颜无耻的跑来跟他说，他捐的钱，不够预算，这条路就要暂时搁置的时候，那笔钱就暂时不退还，等到什么时候，市里县里有钱的，再修这条路，他才知道一些真相……
要知道在捐款之前，他可是找了省建筑设计院的一些造价员和规划师现场亲自估算过，他捐的钱，足够修一条四级公路，偏偏最后，这个交通局副局长说不够预算，他当场就说要他给去具体的预算数据，那个交通局副局长开始还挺硬气，找了一大堆理由，说数据不在他这里，但是绝对是权威的，等到他搬出省设计院的两个专业公路工程师出来，那个交通局副局长才怂了，灰溜溜走了，也没下文了……
萧平当时心就冷了，钱花了，路没修，哪里还敢在广陵投资了……
看到萧平这副表情，杨子轩一下子就拉下脸来，冷冷问身边的宋静聪，“这是怎么回事？侨胞捐钱修建公路这件事具体是谁在负责……”
“这个事，一直是卢海生副市长在盯着，还有交通局那边也有人盯着……”宋静聪一听也知道问题了，坑骗侨胞的钱，下面那群兔崽子还真是够大胆的，他知道这个杨市长一直想致力改善广陵市的投资环境，偏偏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出现这样龌龊的事情，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这个事，你记着，回去立刻召集交通系统全部干部开会，谁负责个捐款公路的，谁负责给我查清楚，还有都江县的领导，也给一起叫来……”
“市长，治得了一事，治不了全部啊……”萧平以为杨子轩是打算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不从根本上面找原因，对杨子轩这种做法有点看不惯，忍不住说了一句，说出话，才发现自己有点过了。
第724章，骂市长！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dy。87book。com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萧平对杨子轩了解不多，除了知道自己家乡这个父母官很年轻之外，其他一无所知，应该说在得知自己的那点捐款，被都江县交通局吞了之后，他就对广陵这个官僚体系失望了，也把杨子轩也当成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的人，已经缺乏了基本的好感，这次搞这个侨胞晚宴，只不过是推搪不过宋静聪的热情，敷衍的成分居多，这点从在场的侨胞都在各说各话并没有众星捧月的把杨子轩这个父母官围在中央，就可以看出，这些侨胞并没有把杨子轩这个父母官当成宝一样，也没那个必要……
放在别的官员身上，说不定会拂袖而出，九十年代许多官员的官本位思想还是很浓厚，就算是在这些侨胞面前也不例外，还是要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的姿态了，想要他们放低姿态，那宁愿不拉这些投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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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轩没有生气的意思，笑了笑，“看来老先生对我们广陵的政府服务很有意见，静聪啊，这个你要记下，回去一定要召开全市经济工作干部会议的时候，这个问题一定要强调，招商引资不是说硬件条件好就行，更要注重政府服务高效，简洁，透明，这些软件条件更加重要，何况我们的硬件条件也不好，更加需要在软件条件上面做文章，减小我们和南部城市大市之间的差距……”
宋静聪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了下来，萧平看杨子轩神色严肃，说话有理有据，不像是做高姿态给他看，有些意外，这个娃娃市长，和别的一些干部，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同……
萧平也就看着也不说话，杨子轩没有冷场。笑了笑，“老先生这次经历倒是提醒了我很多东西。我之前也在一门心思的想要搞好硬件条件，比如修多几条路，让交通方便一点，比如把港口码头建大一点，增加吞吐量，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把路修得再好，把码头吨位提得再高。没有良好的投资软环境，没有高素质人才来管，也没法子招来大企业，更别说，培育出伟大的企业……”
周围一些华侨，见到杨子轩和萧平在讨论，有些就围了过来。听到杨子轩这么一说。人群中一个很有富态的华侨就开腔了，“您真的是广陵市长？”
杨子轩有点哑然失笑，“如假包换，您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广陵市政府查……”
“可是您说话，和别的市长有点不同，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在大陆投资了不少。很少见到您这么年轻又这么随和的市长……”富态华侨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上前和杨子轩双手握着，“我一直想要和您面对面的谈一谈投资的事，可惜一直连您的面都见不着……”
杨子轩亲善的让他先做坐下，“您是通过什么渠道去找我的？”
“就去市政府啊，可惜在门口等了老半天，门口的警卫怎么说也不领我进去。我又跑到招商局，招商局的人让我别浪费心机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们谈就行了，但是投资涉及的东西太多，这么私密的事情。我怎么敢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谈呢……”
杨子轩扭头问宋静聪是怎么回事，宋静聪说也不清楚。从来没听说招商局的几个负责人提起过这件事。
“招商这一块是樊市长分管的……”
杨子轩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就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了，招商局是前市长雷颂快到倒台之前才搞的，樊康先来广陵，当时人心惶惶的，周立昌就把招商局这个摊子给了樊康，杨子轩在调整副市长分工的时候，就把招商这个摊子继续留给了樊康，估计樊康已经对招商局进行了收编，招商局那群人想要把招商的功劳截留在招商局内部，不愿意让这位富态华侨直接找上杨子轩，那样，功劳就不算在他们招商局的头上了……
招商局对于华侨招商，并没有多大的热情，背后应该有樊康的影子，工商联和华侨这一块是宋静聪负责的，招商成功，招商局的人应该担心会被宋静聪插手抢了功劳……
“回去你让招商局的局长过来见见我……”
杨子轩心里已经对如此官僚作风的招商局产生了厌恶感，没有继续问宋静聪，和富态华侨攀谈起来，知道这位富态华侨叫曾志明，是文莱的华侨，主要是投资橡胶产业，另外也涉及造船业，他在马来西亚有造船厂……
“广陵有造船的产业基础，重工业的底子还在，以前还有几家知名国营造船厂，曾先生您选择广陵，还是不错的……”杨子轩笑了笑，“不过这个有点自卖自夸的意思，你要是真有投资意向的，以后可以直接联系我……”说着就让宋静聪把李义东的电话给了曾志明。
曾志明却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以后，我现在就决定在广陵投资，我信你！加上广陵也是我的老家！在广陵投资硬件条件差一点也没关系！我在国内也投资几个厂，之前主要是在北方，但是这些地方官员给的印象，就是土皇帝，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外商在那里，看似风风光光很好看，私底下还是要好吃好喝的侍奉好这些土皇帝，不时还要孝敬点什么，很少有您这样有服务意识的，不伸手的……”
杨子轩有些讶异，不过还是让宋静聪当场和他签订一个口头的协议，并且约定这几天内在市政府签订正式的投资协议……
没想到参加这样一个宴会，也能够有意外的收获，不过除了曾志明现场口头承诺投资之外，包括萧平在内的其他侨胞，还是处于观望的阶段，不过杨子轩也没在意，曾志明是真的想在国内投资的，而且也尝到了甜头的人，但是萧平这些华侨，还没尝到甜头，除了乡情之外，利润也是这些商人必须考虑的因素的，广陵的投资环境，让这些侨胞还没看到利润的希望，所以也不急着投资。
有了曾志明这一出，现场的气氛就高涨了很多，杨子轩有留学的经历，和这些华侨说起英语和上流社会一些事情的时候，也头头是道，让萧平一行华侨咋咋称奇，对体制内的干部也大有改观。之前他们接触到了多半都是一些老式官僚，杨子轩这种学者型的开明高官，还是较为少见的，不少人对广陵官场也开始大有改观。
对于杨子轩的英语问题，宋静聪倒是见怪不怪，要知道市长办公室案头的那几部西方现代经济学巨著，都是英文版的，宋静聪曾经翻看过，看了几页就头疼了，但是杨子轩却看得极为认真，看书上到处标注和批语，就可以看出来……
作为广陵政府负责人，杨子轩的自信开明豁达的负责人形象，令一些人印象深刻。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宋静聪在杨子轩耳边提醒说时间差不多了，刚想起身，大门被推开，走进了几个男男女女，领头的一个银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一脸威严，看衣着，都是大富大贵人家的，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男女，像是他的子女……
显然来人身份不低，威望很高，萧平和曾志明这些人显然认识这个老人，纷纷站起来，迎接。
“谭老来了……”
“谭老……”
杨子轩有些疑惑的看着宋静聪，宋静聪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来头。
“谭老，您怎么来了？”萧平有些意外，急忙上前引领介绍。
“听说你们在这里搞聚会，广陵的市长也来，我就来看看啊……”谭老眼尖，一眼就盯上了神定气闲的杨子轩，虽然一头银发，但是目光犀利。
“这位是我们文莱华侨的侨领谭永光老先生，祖上早在明末就到文莱了，也是广陵人，不过年代久远，一般人也查不到……”曾志明急忙上前介绍，他虽然也算是小有家业的华侨，但是和谭家比起来，那是差远了。
“你就是广陵市长？”谭永光后面跳出一个高挑女孩，双手叉腰，对杨子轩一脸鄙视。
“我是！”杨子轩站起来。
“你个大贪官，没见过你这么贪得无厌的，竟然连捐款的钱也贪，你还是人嘛，大陆的干部，就你这点素质，叫你大贪官，还是抬高你。还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市长这个位置的，知道市长的责任吗？你下去看过你管辖的区县那些农民百姓吗，发展了这么多年，连条路都没有，很多孩子上学连条桥都没有，发洪水，就要趟着洪涝过河上学，那多危险啊。就算你对这些视而不见，你也不应该把我们这些华侨捐的钱也给贪污了，花着这些钱大吃大喝，你昧着良心好受吗？你晚上睡得安稳吗……”
大厅内，一片寂静，除了这个女孩的尖锐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谭芯儿痛痛快快的骂着杨子轩，把自己能够想到的话都一股脑儿的往杨子轩头上扣，看架势，还想上钱揪着杨子轩的衣领，让杨子轩把贪掉的钱，给吐出来。
第725章，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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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谭老，萧老他们打电话过来道歉，说小女孩不懂事，让您不要放心上，他们都相信只是下面一些干部不守规矩而已……”宋静聪小心翼翼的汇报着，生怕杨子轩发脾气……
摆了摆手，杨子轩说没事，没有计较的意思，却让宋静聪把宴会上面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当然这个传是有范围的传，在机关内部传传，不要传出民间……”
宋静聪揣测着杨子轩的心意，心里一慌，他知道杨子轩把这些事情传出去，就是打算对都江县的领导班子动手了，不然杨子轩的市长颜面必然要受到损伤……
敢占用华侨的捐款，挪用修路钱，都江县一个交通局副局长没这个胆子，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