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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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
就如囚犯,等着判决,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深宫!
这么深!
“姐姐,这可怎么办?那些装修都只进行到一半……岂不叫其他人笑话?”
尤其是左淑妃,若是知道了,哪有不笑话,趁机落井下石的道理?
张婕妤却暗道不好,笑话不笑话还是其次,主要是陛下怎么想?
其他六宫,这些日子根本没得任何装修,唯有昭阳殿,因为小怜受宠,天天翻新,不知耗费了多少钱财。现在内务府的命令,虽然是公开发布,但显然是针对昭阳殿的。
“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张婕妤也答不上来。陛下要动手,就算是她,也完全失去了方寸。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争宠,是OOXX迷倒男人。
本 书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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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 供 下 载
可是那个男人不再上你的床了,要想迷倒,又谈何容易?
芳菲的新生活1
北武当。
这个冬天都是风雪交加。
芳菲穿一身银灰色的厚厚棉袍子,黑色的靴子,走在积雪上,咯吱咯吱。
前面的工棚上,正在修建一个祭祀的台子。陛下受通灵道长的影响,笃信道教,五年前就筹划将列祖列宗的令牌搬到这个地方,修建神庙,供奉香火,以便每年夏日度假时就可以祭拜了,免得再长途跋涉。
这个工程,已经进行了大半年了,因为风雪寒冷,现在进度越来越慢。
她走几步,又停下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然到了这里好几个月了。这个冬天,也快要过去了。
在她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乙辛和赵立两名侍卫。当日她赶走二人,但是,马车行出不过五十里,这二人又追了回来,说是奉了皇命,万万不能离开。
芳菲当然赶不走二人,不过在半路上,倒真的曾遇见两次小毛贼,小劫匪之类的,亏得二人出手,方保安然无虞。
不仅如此,芳菲发现自己带的银两也用不着了,这二人总是早早地就安排好了一应食宿。长途跋涉近千里,倒真没算得上吃了什么苦头。
到了北武当,二人还是跟着,但是迫于她的命令,他二人也加入了修建庙宇的行列,这样,才不至于天天跟着她,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不安全的。
虽然出宫了,可是,还是保持着冯昭仪的身份——被废黜的娘娘,再也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女子那样嫁人生子,另寻夫家。只能在道观里,粗茶淡饭,安静度日,守着一个已经成为过去时的男人的姓氏了却残生。
这就是君王的残酷!
本来,北国礼仪不严格,其他女人夫死是可以再嫁的;但是,罗迦保留了一条桎梏,她无法获得任何名分上的自由。
好在她并没怎么想再嫁给其他什么男人,而且最主要的是,能够自由在这片大山里活动,朝听风声,暮看白雪,夜晚就着火炉看厚厚的各种经史子集,倒也不亦乐乎。
芳菲的新生活2
积雪深深的,她的靴子也陷下去,踩在积雪里,看着茫茫无际的天空和苍茫。天长日久,已经非常熟悉这里的群山起伏了。但是,每一次看,却每一次都能发现一些不同的地方。
比如现在,身边是一棵高大的松针,厚厚的积雪压在上面,几乎垂到人的头上,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尖刺一般的翠绿。
一只松鼠跳过,积雪滚下来,簌簌的,落满了她的肩头。
松鼠是那么活泼,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但人呢?
人几曾能如此无忧无虑?
忽然就想无所顾忌,在这冰天雪地里,如松鼠一般徜徉,旁若无人,自由自在。
她追踪着松鼠的身影,却不料踩了一个空,脚下一滑,正要摔倒,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
“娘娘,小心……”
她站稳,搀扶的大手立刻松开,一切都那么礼貌,一切那么恭敬,却又丝毫不失真诚。他老远看见她走得那么危险,所以搀扶她一把。
她呵呵笑起来:“李奕,谢谢你。”
“娘娘,这几日天气更坏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我闷着无事,想来工地上跟你们聊聊。”
“娘娘,请。”
主持这次修建的,正是两个小吏李奕和他的南朝来的名士朋友王肃。王肃因为赞同罗迦的废黜大神火祭的法令,在大祭司的反对下,他作为替罪羊,被贬斥出京,主持这个祭祀。
芳菲早已听过他的大名,但真正见面时,还是震慑了一番,王肃仪容博雅,五官俊秀,宽袍大袖,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魏晋名士的风范。当然,最重要的不是他的风度如何宜人,还在于他的学识,芳菲几乎从未见过如此渊博之人,博古通今,她自认记性超级好,有时都还明显不如王肃。
王肃家学渊源,祖上是东晋的开国元勋,三朝丞相王导。其家族更大名鼎鼎的,是两个有名的书法家,王羲之,王献之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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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1
王肃从这样的大世家贵族里出来,适逢家族衰败之期,又生逢乱世,好友李奕在北国立足后,便多次捎信邀请他来北国。说当今北国天子,志向远大,礼贤下士,尤其是太子殿下,平易近人,仁者之心,堪称明君。
王肃心动,便欣然前来。
虽然没有迅速获得重用,而且又做了祭祀法令的替罪羊,但是,他对北皇陛下废黜旧令的胸襟和气魄,大是欣赏,所以欣然领命来北武当负责修建之事。
又加上好友李奕一起,和通灵道长畅谈古今,议论天下大事,不亦乐乎。
这平静的生活,却忽然多了个女人——冯昭仪!
被废黜的冯昭仪移居北武当。
李奕和芳菲也算得熟人了,而且对她本就抱持着同情之心。芳菲闲着无事,因是熟人之故,就时常去看他们修建,一来二去,王肃惊奇地发现,这个小小女子,绝非养在深宫的娇弱妇人,她知识渊博,谈吐风趣,三人在一起,简直有说不完的话题。就连李奕以前也不知道芳菲竟然是这样善谈的人,因为以前有太子殿下在的时候,他几乎没跟芳菲说过什么话。而王肃,又从李奕口里得知芳菲的身世和逃生的经历,同是乱世人,便滋生了知己之感,对她更是关心。
这是她来北武当最大的收获。李奕和王肃,这两个南朝过来的名士,虽然还是小吏,沉沦下寮,得不到重用,只能监管这些修建的东西,但是,他们都非常乐观豁达。
这几个月下来,芳菲和他们畅谈典故,听他们谈起南朝的风土人情,见识大增,倒也颇不寂寞。尤其,他们谈起如今南朝政局混乱,当权者刘宋者父子大杀天下,手足相残,将宗室两千多口人一天就杀完了,尸骨能将邺河水都淤积,以至于当地的人都不敢吃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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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2
芳菲在宫廷时,觉得罗迦都是够残暴的,不料,天下真正的暴君自己还没见识过,目瞪口呆之余,也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南朝。
她随着李奕走过去,工棚里,王肃正在画着图纸,一见芳菲,立即恭敬道:“娘娘,天气寒冷,快来火盆边坐着……”
他是一个十分高大的年轻人,工棚又矮小,站起来的时候,头都差点要撞着工棚了。
也许是刚刚欣羡那自由自在的松鼠,对于这个禁锢的“娘娘”称呼,忽然很是不爽,难以忍受。芳菲笑起来:“王肃,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叫我。”
“娘娘……”
“又叫娘娘?唉……”
二人无法回答,一日冯昭仪,一生便是冯昭仪,何况,陛下又没下令废黜,就连通灵道长都是这么叫的,自己等人岂敢僭越?
“李奕,王肃,你们以后都不要这样叫我了!”
“可是,娘娘……”
她淡淡道:“我以前读南朝典籍,欣羡魏晋名士风采,不拘一格,二位乃南朝之人,却是如此迂腐?”
王肃哈哈大笑:“好,娘娘……不,叫芳菲就芳菲!……芳菲……”
她应一声。
王肃笑起来:“芳菲,僭越了!”
她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笑容,目光转向李奕。李奕剑眉星目,谈吐虽不及王肃,但是,另有一股沉稳的气质。芳菲一天听他说话不超过10句,多数是王肃主讲,她追问,李奕旁听补充,但每每开口,却很有惊人之语。
李奕在东宫日久,更不容易改口,骚着头发:“这个……娘娘……”
她的眼神慢慢地有些凌厉。自己被罗迦赶出来,跟他,跟皇宫已经毫无关系,到了这偏僻荒山,每每听到“娘娘”二字,就分外刺心。为什么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他的阴影里?
李奕在她的目光下,十分犹豫。王肃笑:“李奕,你何必拘泥于此?”
男朋友3
李奕红了脸,低声道:“芳菲……芳菲就芳菲!”
“哈哈哈!好,以后你们就这样叫我。”
一个称呼的变化,却是心灵上的一次小小的放松。
“芳菲,天气寒冷,你快坐在火炉边。”
“今天又有什么话题?”
“哈哈,今天没有话题,但有一本小册子。”
火炉边,是一本世说新语》。
“芳菲,这里面都是南朝一些名士的典故,要不要听听?”
芳菲拿起来好奇地翻翻,然后才在火盆边坐下,这粗陋的火盆是一个废弃的平底陶瓷做的,远不能跟皇宫的壁炉相比,而且燃烧的炭火十分恶劣,很大的浓烟。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给人的温暖。
更温暖的是二人畅谈的典故。
比如王子猷居山阴》:王子猷住在山阴。一天夜里大雪纷飞,他一觉醒来,打开窗户,命仆人斟上酒。看到四面皎洁的月光,他于是感到神思彷徨,吟咏起左思的招隐诗》。忽然怀念起戴安道。当时戴逵远在曹娥江上游的剡县,即刻连夜乘小船前往。经过一夜才到,到了戴逵家门前却又转身返回。有人问他为何这样,王子猷说:“我本来是乘着兴致前往,兴致已尽,自然返回,为何一定要见戴逵呢?”
她笑起来:“王子猷是你的什么人?”
在那时,直呼人的长辈名称,是极大的不敬。最初王肃觉得惊讶,后来就习惯了她说话的那种方式,知道她的成长经历,对于一些常人理解的东西,她往往不理解。
他不慌不忙的:“就是我的先祖。”
她呵呵一笑,忽然眨眨眼:“既然你祖上那么有兴致,我们没有那种名士风采,但游游雪山总是可以的吧?”
“游雪山?好啊。我正愁今日无法修建,又没事干。”
“李奕,你去不去?”
“娘娘之命……不,芳菲之命,岂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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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之命……不,芳菲之命,岂敢不从?”
芳菲笑着,就走在前面。
皑皑雪山。
积雪的覆盖下,已经渗透出绿色的新芽。
三人站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下面,看着山坡上密密匝匝的树木。一阵风吹来,积雪纷纷往下掉,然后,就开始露出新绿的芽子。
三人被这样的景象惊呆了,在山里不知岁月,一转眼,又是一年芳草绿了。
李奕长叹一声:“原来,春节都已经过去了!”
王肃也满面惆怅。
二人在这个时候,都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南朝的金粉世家。每一年的除夕,每一年的元宵,熙熙攘攘。但是,北国是不过春节的。幽居山上,竟不知新春就要来到了。
芳菲却没有他们这样的思乡之情。但也觉得一股无名的忧伤。再没有亲人的人,也总有值得惦记的人,比如安特烈,比如,太子殿下!
有工人来喊王肃:“大人,有一个设计出了问题,您去看看……”
李奕说:“我去吧。”
“这是我负责的设计,你在这里陪着芳菲,雪滑,危险。”
王肃匆忙告辞,芳菲也没怎么在意,只点了点头。
王肃一走,二人之间便没有什么话说了。她靠着一棵松树,看着茫茫的山崖,白雪皑皑,仿佛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
不思乡,并不代表不思往事。
历历在目,都是辛酸。
神殿的囚禁,逃亡的艰辛,初恋的挫折,被罗迦的强迫……这些痛苦,都比不上难产的痛苦。
还有什么能比被强迫怀孕后,又被这个男人令寻新欢将自己逼得难产的痛苦更甚?
十月怀胎的辛苦,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曾见过一面,它便已经夭折了。
“朕并不缺这个孩子,但是,芳菲你若没了孩子,你在宫里,就什么都算不上!”
原来,自己对他,始终如此,一个亡国贱奴而已。
男朋友5
原来,自己对他,始终如此,一个亡国贱奴而已。
不是没有恨过!
深深的恨着,却没有办法。无力报复,无法解脱,只希望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他了。更遑论冠上他的姓氏。
一阵风来,雪簌簌地掉下。
她悚然心惊,自己一走了之,身无牵挂,殿下呢?殿下现在是怎样的处境?陛下如此宠信小怜,会不会危及殿下的安全?
小怜那么受宠,是否已经怀孕了?是否有了陛下的骨肉?
依照她的受宠程度,幼子夺嫡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殿下的太子位,还能如以前一般牢固?
茫然四顾,竟然无比的彷徨。自己对于北国的一切,已经一无所知。
她低低地叹息一声“真不知殿下情况如何?”
“娘娘不必担心,太子殿下有高太傅等辅佐,一定不会……”
“娘娘,娘娘!多少次说了,不要这样叫我……”那是突如其来的愤怒,她加大了声音。
李奕从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情,满脸涨得通红:“对不起,娘娘……芳菲……”
她哼了一声就往前走,一路上,再也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
前面是一片深山,她越走越远,李奕提醒她:“前面冰封雪冻,怕有猛兽出没,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不答。
李奕更是小心,知道自己触怒了她,急急地想要弥补:“芳菲……我们回去吧,小心猛兽……”
她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自己恨罗迦,何必将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她黯然叹息一声,闷闷道:“猛兽?这里不会有什么猛兽吧?我早前在北武当山脚下,很少看到什么猛兽。”
放眼看去,前面冰雪皑皑,景色更是奇特。
她很少走这么远,看到这样的景色,心血来潮,就一直往前走。
李奕见无法劝阻,便继续跟在她身后。
救命之恩1
芳菲终于停下脚步,那是一片褐色的岩石,积雪也许是被大风刮过的,光秃秃里,竟然开出一朵小小的红花,仿佛春天的使者。
她心情郁闷,忽然见到这样的花朵,仿佛换了一种生命,久久地凝视着,那一抹艳红,仿佛是自己生平都不曾见过的美丽。
芳菲欣喜若狂:“李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摘那朵花……”
“娘娘……芳菲,危险,我去帮你摘。”
“不用,我自己去。”
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花在山崖,并不高,也不危险,伸手就能触摸。
她踮起脚尖,手放在花朵上,一伸,将花摘到了手里。
这时,前面却忽然起了一股阴风,仿佛是突然卷起的积雪,横冲直撞地簌簌而来。芳菲顿觉不妙,李奕已经大喊一声:“娘娘,危险……有大虫……”
正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吊睛白额大虫,一只大老虎窜了出来。想必是冬日饥饿已久,已经瘦骨嶙峋,一看到即将到口的美味,顿时就扑了过来,几乎一把就要将芳菲撕得粉碎……
芳菲也发现了,此时,她贴着山壁,根本无路可退,而且生平第一次见到老虎,吓得魂飞魄散,连呼救都没叫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老虎的爪子抓来,眼看就要咬住她的头。
“娘娘……”
李奕不假思索就扑了过去,正合身扑倒在芳菲身上,她摘来的花叶掉在地上,被压得粉碎。但是,此时哪里顾得上花?只惊慌地看着李奕,自己今日,可是要命丧此处?
猛虎一扑而上就咬住李奕的腿。
李奕拼命反击,手里本就带着一把佩刀,而且他曾做过太子的侍卫,功夫也不错,全力一刀向老虎劈去。
这一刀正砍在虎背上,老虎吃疼,退一步,另一只爪子却顺势就往芳菲头上抓去,这一下去,岂能有命?
但是芳菲已经被吓呆了,而且根本无法逃跑。
救命之恩2
李奕腿上的肉被生生拉掉,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几乎令人马上就要晕过去。他却咬紧牙关,狠狠地推搡芳菲:“跑,快跑,娘娘快跑……”
芳菲身子一歪,老虎的那一只爪子,已经重重地踏在李奕的胸口。李奕一阵气闷,当场就晕了过去。
“李奕,李奕……”芳菲双足战战兢兢,完全失去了力量,也不知是要护卫他还是护卫自己,只瞪着那只猛虎。
这时,只听得耳边“嗖嗖”的两声,正是王肃举着弓箭,身后还跟着乙辛和赵立等卫士。
猛虎吃疼,立即放开李奕,又是几箭,一箭射中猛虎的眼睛,鲜血横流,掉转头就跑。
芳菲回过神来,才想起地上的李奕,惨叫一声:“李奕,你怎么了?”
李奕倒在地上,面如金纸,浑身都是鲜血。
王肃大声道:“快,带李奕回去。”
众人上来,立即将李奕抬起就往回跑。
芳菲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又惊又怕,李奕这一次,会不会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会不会死?
道观里。
通灵道长一番忙碌,额头上都快累出汗水来了。北武当不时有猛兽出没,道观里有许多伤药,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