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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远去的国学大师及其时代:狂人刘文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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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了胡适的《发刊宣言》,刘文典顿时心生感慨:〃都说胡适之学识渊博、视野宽广,果不其然!〃胡适关于〃整理国故〃的很多言论,可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比如在谈到〃用历史的眼光来扩大国学研究的范围〃时,胡适写道:
  整理国故,必须以汉还汉,以魏晋还魏晋,以唐还唐,以宋还宋,以明还明,以清还清;以古文还古文家,以今文还今文家;以程朱还程朱,以陆王还陆王……各还它一个本来面目,然后评判各代各家各人的义理的是非。不还它们的本来面目,则多诬古人。不评判它们的是非,则多误今人,但不先弄明白了它们的本来面目,我们决不配评判它们的是非。

  第6节:朋友胡适之(3)

  更让刘文典感到钦佩的是胡适关于〃比较研究〃的论点。前面说过,刘文典曾高度赞赏过胡适的中西学术沟通能力。比如写《中国哲学史大纲》时,胡适就在〃导言〃中专门提到〃比较研究〃的意义:〃我所用的比较参证的材料,便是西洋的哲学。但是我虽用西洋哲学作参考资料,并不以为中国古代也有某种学说,便可以自夸自喜。做历史的人,千万不可存一毫主观的成见,须知东西的学术思想的互相印证,互相发明,至多不过可以见得人类的官能心理大概相同,故遇着大同小异的境地时势,便会产出大同小异的思想学派。〃这一次,在〃整理国故〃的问题上,胡适再次提出了比较资料的重要作用:
  附会是我们应该排斥的,但比较的研究是我们应该提倡的。有许多现象,孤立的说来说去,总说不通,总说不明白;一有了比较,竟不须解释,自然明白了。例如一个〃之〃字,古人说来说去,总不明白;现在我们懂得西洋文法学上的术语,只须说某种〃之〃是内动词(由是而之焉),某种是介词(贼夫人之子),某种是指物形容词(之子于归),某种是代名词的第三身用在目的位(爱之能勿劳乎),就都明白分明了。
  这与刘文典在《怎样叫做中西学术之沟通》中所表达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实际上,在日常进行国学研究的过程中,刘文典早就注意到了这种比较研究的学术价值。比如他早先曾在管子的《水地篇》读到一段话,〃集于草木,根得其度,华得其数,实得其量,鸟兽得之,形体肥大,羽毛丰茂,文理明著,万物莫不尽其几,反其常者,水之内度适也……故曰水者何也,万物之本原也,诸生之宗室也。〃刘文典发现,这和希腊哲学家泰勒斯(Thales)所说的大致不差。泰勒斯相信世间只有一种基本物质……水,而且认为地球是在球形的宇宙中的水上漂浮着。综合两人的观点,刘文典得出了一个比较明确的哲学研究新结论:上古的思想家都觉得这万汇纷纭的世界,总有个共通的本原,看那〃集于天地而藏于万物〃的水,是一切生物所少不了的,因此都把水看成了〃万物之本原,诸生之宗室〃。
  如今,胡适关于〃整理国故〃的新思考,豁然打开了刘文典的学术视野。
  忍不住偷吃荤腥
  大约从1920年年初开始,刘文典将治学方向定位于古籍校勘上。
  这是他经过慎重考虑做出的决定。尽管自己很年轻就进了北大,当上了预科教授,并且一直积极参与学校事务,但在很多大儒名家的眼里,刘文典最大的本事只不过是会作写骈体文罢了,〃我之做过校勘的功夫,素来无人晓得〃。
  据刘文典的学生吴进仁说,让刘文典决意从事古籍校勘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想尽快在北大新旧两派人物面前证明自己。刘文典对于〃北大怪杰〃辜鸿铭的嘲弄,一直记忆犹新。
  辜鸿铭的鄙夷撞击着刘文典年轻的自尊心。而刘文典后来在北大逐渐衍生的〃怀才不遇〃的情绪,更坚定了他想尽快〃出名〃的决心。1921年,他给胡适写信,诉说这种内心的愤懑:〃典在北大里,也算是背时极了,不如典的,来在典后两年的,都是最高级俸。照章程上的规定的,授课时间之多少,教授的成绩,著述及发明,在社会上声望等四个条件,除末一条外,前三条似乎都不比那班先生差多少,然而整整五年,总是最低的俸。钱的多寡原不算什么,面子上却令人有些难堪,所以典实在不想干了,只要别处有饭可啖,这个受罪而又背时的Professor(教授),典弃之无异敝屣。〃

  第7节:朋友胡适之(4)

  〃弃之无异敝屣〃,当然只是一时的气话。那时候,他拿五级教授的薪水,每月两百银元,相当于今人民币一万两千元。无论在当时还是今天,这应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可一旦看到与自己同时进校,甚至晚些进校的同事都已经拿得比自己高,刘文典的心里难免有些情绪,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不出名'的人的苦处〃。
  要证明自己,就要拿出〃硬功夫〃。刘文典对于翻译一直有很浓的兴趣,但在大学里,翻译又算不上厚重学问。四方环顾,刘文典决定〃从有代表性的文献着手,沉下去,认认真真地校好一部书,再校与此书有关联的若干部书,从而上下联贯,左右横通〃3。经过比较,他选定秦汉诸子作为校勘研究的主攻方向,而且一出手就是比较难弄的《淮南子》。
  刘文典的这一计划得到了胡适的鼎力支持。1923年胡适特意拟订了〃整理国故计划〃,初步选定的人中有马幼渔、刘文典、沈尹默、沈兼士等,开出三十六种整理书目,并将各书的整理工作落实到人。刘文典计划整理的《淮南子》被胡适列为北大〃国故丛书〃的第一种,并承诺为其作序,可见其重视程度。
  《淮南子》,又名《淮南鸿烈》,是西汉初年淮南王刘安集合门客编撰的一部哲学著作。据《汉书·艺文志》记载,《淮南子》内二十一篇,外三十三篇。近现代只流传内二十一篇。全书体系比较庞杂,糅杂了儒家、墨家、法家、阴阳家等的思想,主要倾向于道家,突出〃道〃和〃气〃。由于汉代中期〃独尊儒术,罢黜百家〃,这本书几乎被丢进了废纸篓内,无人问津。到了近代,该书已是文意变迁、传写讹夺,成了一部〃比先秦诸子还要难弄〃的〃硬骨头〃。其间虽有清代王念孙、俞樾、孙诒让、陶方琦等学者先后整理,但正如胡适所说,〃然诸家所记,多散见杂记中,学者罕得遍读;其有单行之本,亦皆仅举断句,不载全文,殊不便于初学〃。而在当时最流行的本子,竟还是一百五十年前清朝学者庄逵吉校注的。
  从一开始,刘文典就意识到〃整理国故〃要拓宽视野,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一味考证,而要在综合各种版本的基础上进行〃集解〃,〃注重丛书的意旨、内容、写法的分析,从文意、文法、字词的比较中去判断是非优劣〃。刘文典本来就是个〃版本癖〃,在市面上遇到古籍的好版本,总是不惜重金购买。校勘《淮南子》之初,既要购买体现前人梳理校注水平的各种善本,又要购买保存了大量散佚残缺文章的类书,还要雇人抄写,实在花费不小,〃曾经和梦麟先生商量,在学校里借了两回钱,一次二百,一次四百〃,相当于他三个月的薪水。
  由于曾受到国学大师刘师培、章太炎等严格的学术训练,刘文典对于校勘之学的严谨态度十分看重,没有一分甚至几分证据,决不敢轻易下结论。他平时在课堂上常跟学生说,〃每部古籍,都有一个传抄、刊印的过程,长的几千年,短的数十年,错误实在难于避免。托名伪作的、篡改古籍的不乏其人。看不出问题,真伪不分,曲为解说,就要谬种流传,贻笑大方。搞校勘,须精通文字、声韵、训诂之学,要有广博的文化、历史、名物制度的知识,版本、目录之学也得认真研究〃4 。
  做《淮南子》校勘,刘文典就是抱着这种不敢〃贻笑大方〃的心态去进行的。这一切,胡适都看在了眼里,他后来在为这本书所写的序言里说,〃叔雅初从事此书,遍取《书钞》、《治要》、《御览》及《文选注》诸书,凡引及《淮南子》原文或许(许慎)、高(高诱)旧注者,一字一句,皆采辑无遗。辑成之后,则熟读之,皆使成诵;然后其原书,一一注出其所自出,然后比较其文字之异同。其无异文者,则舍之;其文异者,或订其得失,或存而不论;其可推知为许慎注者,则明言之;其疑不能明者,亦存之以俟考。计《御览》一书,已逾千条;《文选注》中,亦五六百条。其功力之坚苦如此,宜其成就独多也〃。可以说,这是对刘文典校勘《淮南子》时研究状态的执中之论。

  第8节:朋友胡适之(5)

  校勘《淮南子》,免不了要查阅《道藏》典籍。《道藏》是道教经典、论述、符篆、科仪、法术和文献(包括山志、纪传、图谱等)的总汇,凡是与道教有关的,都有可能被收入。庄逵吉校注的本子就以前人整理过的《道藏》本为底本。刘文典打听到,北京最大的道教庙宇……白云观里珍藏有明朝正统年间刊印的一部《道藏》,共五千三百五十卷,是研究道教的珍贵文献。于是,他通过朋友的帮忙,住进了白云观。
  校书的日子是枯燥且清苦的。刘文典一向主张,校勘古籍不可凭孤证下结论,两证可以立议,三证方可定论。在一封给胡适的信中,刘文典吐露了自己点校《淮南子》的惴惴情怀:〃弟目睹刘绩、庄逵吉辈被王念孙父子骂得太苦,心里十分恐惧,生怕脱去一字,后人说我是妄删;多出一字,后人说我是妄增;错了一字,后人说我是妄改,不说手民弄错而说我之不学,所以非自校不能放心,将来身后虚名,全系于今日之校对也。〃
  正因为抱着这种态度,刘文典在白云观一待就是几个月,足不出户,潜心翻检《道藏》,偶有〃惊喜〃。经常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以致得了很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养息了半年才渐渐好转。据说,在白云观期间,由于日子实在太清苦,有一次刘文典忍不住了,趁着道士们不注意,偷吃了点荤腥,结果被〃逮〃住了,闹了个大红脸。
  这可能只是个笑谈,但却透显出大学者们〃坐得板凳十年冷〃的辛酸。
  胡适版〃明星制造〃
  高举〃整理国故〃大旗的胡适,一直在静静观望着刘文典的努力。他预感到,这将是国学领域的一颗〃新星〃。作为旗手,他有责任伸出援手,为这位〃未来之星〃指引方向。
  事实证明,没有胡适,就不可能有刘文典的一举成名。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胡适不遗余力的支持,刘文典即便最终能够在国学界树立声名,恐怕也得延迟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刘文典写出了《淮南鸿烈集解》,胡适当然是第一读者。1921年9月24日,胡适在日记里写道:〃刘叔雅(文典)近来费了一年多的工夫,把《淮南子》整理了一遍,做成《淮南鸿烈集解》一部大书。今天他带来给我看,我略翻几处,即知他确然费了一番很严密的功夫。〃在同一天的日记里,他甚至不吝笔墨地夸赞道:〃北大国文部能拿起笔来作文的人甚少,以我所知,只有叔雅与玄同两人罢了。叔雅性最懒,不意他竟能发愤下此死功夫,作此一部可以不朽之作!〃商务印书馆的张元济正是在这一天,因胡适的推荐看到了刘文典的这部书稿,因此考虑出版。
  尽管在校勘《淮南子》之前,刘文典已经翻译出版过《进化与人生》、《生命之不可思议》等著作,但他毕竟只是个〃学界新人〃,出版界对于他基本上是不怎么买账的。因而从一开始,胡适就充当了刘文典的〃经纪人〃,全权代表刘文典与出版社进行谈判、洽商。刘文典就多次在给胡适的信中说,〃《淮南子》事,既然你这样说,典无有不依〃。
  非常耐人寻味的是,在目前可查的刘文典写给胡适的四十余封书信里,有大量书信都紧紧围绕一个主题:让胡适帮助他与出版社就稿酬讨价还价,或者干脆是直接找胡适借钱。可以说,刘文典对胡适的信赖,是全方位的。
  1921年10月16日,刘文典因为校勘《淮南子》购买类书、雇人抄写等用途找学校借了六百元钱,到了快要偿还的时候了,可他的书还未正式出版,兜里没有分文。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给胡适写信,请他找商务印书馆的大老板张元济(号菊生)说情:〃两三个月薪水一扣,典年内就无以为生了。典想拙作将来销路总不会十分错的,借重你的面子,和张菊生先生商量,垫几百元,总该可望办到。拙作比起平常的书来,费的心血也多些,将来定价也要贵些,并且价值比较的永远些,无论多少年后都可以有销路,究非那些风行'一时'的书可比。先垫一笔款,早迟准可以捞得回来的,典想只要请你和张菊生先生一说,典目下这个围就可以解了。你对于典的事素来肯帮忙,这件事必定可以答应我的。〃

  第9节:朋友胡适之(6)

  过了几天,刘文典再次为稿酬垫资的事情给胡适写信:〃典因此又起了一个奢望,看起来好像近于'无餍之求',其实和原议相差也不远。就是《淮南子》的垫款六百,加上《印度思想史》的二百,共计有八百元,如果拿二百,就可以凑成一千整数了。〃从刘文典后来写给胡适的信件中看,胡适果然十分热心地为他与商务印书馆进行了交涉。当年12月初,刘文典收到了商务印书馆预支的稿费支票。
  到了后来,由于刘文典未能及时将最后几章校完,商务印书馆始终不肯将剩下的五十元稿费付给他。而北大也一直未能如期发放薪水,刘文典的生活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只得再度求助于胡适,〃弟之经济状况已濒绝境,务请你即刻替弟和他交涉一下(打一个电话即成了),我向他开口,实在有些不好,请你援救我一下罢〃。
  除了充当〃经纪人〃与商务印书馆周旋外,胡适还逢人说项,毫不吝啬地夸赞刘文典的校勘功力。这让刘文典感到了莫大的鼓舞与温暖。1920年年初,在他刚刚决定进行校勘《淮南子》的时候,许多人听了,不由冷笑,认为这是他异想天开。现在看到胡适如此热情、如此肯定,那些曾经嘲笑刘文典的人〃也热笑着问长问短了〃。
  在刘文典的委托下,胡适还专门将他已经校勘好的《淮南子》部分篇章,送给时任北大校长的蔡元培审阅。这其实也是让蔡先生〃重读〃刘文典,消弭刘文典〃不出名〃的尴尬。
  1923年2月2日,就在《淮南子集解》(后定名《淮南鸿烈集解》)即将付印之际,刘文典又向胡适提出了新的要求:〃拙著《淮南子集解》已经全部完成,许多学生们都急于要想看看,盼望早一天出版。现在就因为等你那篇序,不能付印,总要请你从速才好。至于文体,似乎以文言为宜,古色古香的书上,配上一篇白话的序,好比是身上穿了深衣,头上戴着西式帽子似的。典想平易的文言和白话也差不多啊,如果你一定不肯做文言,也只得就是白话罢。〃
  自从新文化运动以来,胡适就几乎已经不再用文言文写文章了。刘文典的这个要求,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但胡适毕竟是胡适,他略作思考,最终爽然答应了刘文典的要求,〃破天荒〃地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文言文序言,为《淮南鸿烈集解》擎旗开路。
  细读这篇序文,就可以发现胡适的良苦用心。这绝不是一篇随随便便敷衍朋友的〃客套文章〃,而更像是一篇气势磅礴、论证全面的学术论文。他要让这篇序文常留于中国文学史上,这样自然就让〃刘文典〃这个年轻的名字永远留在了文学史上。
  在这篇文章里,胡适将尽可能的溢美之词送给了这位与自己同龄,但亟须掌声的北大新派教授。他说,〃今日坊间所行,犹是百五十年前之庄逵吉本,而王、俞诸君勤苦所得,乃不得供多数学人之享用;然则叔雅《集解》之作,岂非今日治国学之先务哉?〃
  对于刘文典〃集解〃《淮南子》的〃精严有法〃,胡适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凡其所自得有与前人合者,皆归功于前人;其有足为诸家佐证,或匡纠其过误者,则先举诸家而以己所得新佐证附焉。至其所自立说,则仅列其证据充足、无可复疑者。往往有新义,卒以佐证不备而终弃之,友朋或争之,叔雅终不愿也。〃总而言之,在胡适看来,刘文典这本《淮南鸿烈集解》的价值,〃读者自能辨其用力之久而勤与方法之严而慎〃,是足以在国学界博得相当声名的。

  第10节:朋友胡适之(7)

  这样的评价,对于一个学界新人来说,未免有些〃拔高〃。1924年1月1日,著名语言文字学家杨树达写了篇《读刘叔雅〈淮南鸿烈集解〉》,对刘文典的校勘提出一些补充和完善。十几天后,学界在安徽会馆公开举行戴东原(戴震)诞辰二百年纪念会,杨树达应邀到会,〃余初坐东厢听讲,适之见余,邀往演台,并于彼之作序赞刘叔雅《淮南》书有所辩解,盖见余评刘文字也〃。辩解归辩解,胡适依然觉得,给予学术新人一些必要的奖掖,并不是什么坏事。
  1923年3月,正值学术界〃开书目热〃,胡适应《清华周刊》胡敦元等人的邀请,开出了《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在〃思想史〃部分毫不犹豫地就将尚在印刷之中的《淮南鸿烈集解》写了进去,并且〃加圈〃重点推荐。
  不出胡适的意料,刘文典的《淮南鸿烈集解》刚刚走上书市,就引发了〃明星效应〃。就连明确表态〃不赞成〃胡适所开国学书目的国学大师梁启超,在自己为《清华周刊》重新开列的《国学入门书要目及其读法》中,竟也英雄所见略同地推介了刘文典的这本新书,〃《淮南子》,此为秦汉间道家言荟萃之书,宜稍精读,注释书闻有刘文典《淮南鸿烈集解》颇好〃。
  鲁迅一向〃主张年青人少读中国书的,或者干脆不读〃,但在听说刘文典的新书正式出版后,也特意跑去买了一套。1924年2月2日的《鲁迅日记》就记载,〃往商务印书馆买《淮南鸿烈集解》一部六册,三元〃。
  《淮南鸿烈集解》的确有过人之处。它博采庄逵吉、王念孙、陶方琦、俞樾等众家校注《淮南子》之长,综合宋本、刘绩本、《道藏》本、庄逵吉本、尤本、俗本等优劣,重内证,辨真伪,第一次全面而系统地对《淮南子》作了校勘与评述,成为近现代学术史上《淮南子》研究的代表性作品。
  伴随着《淮南鸿烈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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