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同人)斜我之阳-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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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他遇到的一些人，总是会在分离之后消失。
　　没有固定关系的人存在，自身仿佛始终处于被独立的情况。
　　为什么呢？
　　发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艾伦就回过神来，然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逛街看一些令他感到新奇又兴奋的东西。
　　街道上人潮汹涌，并肩接踵拥挤不堪，即便这样他依然显得兴致高昂的厉害。
　　夜幕将至，不少人都已经向着广场聚集而去。虽然复兴节正式的节目还没有开始，但是这几日一直依然有预演一些不错的节目，太阳落下地平线时开始，每到复兴节庆典的这几日，夜晚要比白日更加喧嚣热闹。
　　艾伦也跟着人流朝着广场走去。不知道今晚又会有怎样的节目上演，他可是很期待关于“墟魇”时代的节目出现的。
　　第一城的广场即便是搭建了超大型的舞台也依然能够装得下从其他十三个城市来的游客，不过平地上的视野当然不太好，艾伦四处看了看果断的跑上了一栋有外置楼梯的建筑上。虽然从这里看着有些远了，不过总比看一堆人的后脑勺好。
　　施施然趴在楼梯的铁拉杆上，艾伦一边哼歌一边等着节目的开演。
　　浓郁的夜色渐渐地从远处的天空蔓延过来，如同墨迹般在亮色的天幕上晕染，将黑暗无声无息地扩散。
　　灯火在街道两旁亮起，广场上矗立的花式灯柱也亮起光芒，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的比白天还要明亮，艾伦微微眯起眼，很享受这样的感受。
　　主持人已经走上舞台开始介绍今晚的节目列表，艾伦兴奋的直起腰瞪大了眼睛看过去，主持人的轮廓在无数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模糊，但是声音却很清晰的穿过无数人群传进耳中。
　　“今晚的节目中，有一个节目非常特殊，它来自古时代研究院的一群学生，将由他们为大家带来一曲由失落时代发现的珍贵乐谱改编演绎而来的音乐——”
　　“——‘墟魇礼’！”
　　艾伦早在听到“失落时代的珍贵乐谱”的时候就震住了，等到那个名字被主持人叫出口的时候，他几乎也要一同尖叫出来。
　　墟魇礼，墟魇时代！
　　而在看到从幕后走到台前的一群奏乐者时，他更加惊讶的发现……
　　他曾经的朋友、钢琴老师利威尔，亦然列坐其中！
　　【6…A】
　　“人们终究会忘记，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之下，还存在着另外一群人，他们在黑暗中如同老鼠一样在地下打洞，像盲蛇一样在冰冷潮湿的泥土里蠕动挣扎，听着地面上传来的声音，毫无希望的枕着黑暗做关于阳光的梦。”
　　“墟魇时代毁掉了我们，却为一群新的人类带来了希望。这难道是这个世界的选择，抛弃脆弱的我们，让更加有力量的人来主宰？”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记得，那些人，也是从我们的血液中诞生出来的啊！”
　　“如果没有我们付出了这样惨痛的代价，他们又怎么能能够在地面上像正常人一样的存活呢……”
　　“为什么最后所有人记得的都是他们如何挣扎着在阳光下站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脚下‘埋葬’的我们呢……”
　　“我们……才是真正的人类啊……”
　　Titan静静地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象，良久，他轻声对身后的米卡莎说道：
　　“天黑了吧……我想去地面上看看。”
　　米卡莎扶着他的轮椅低头靠在他耳边声音温柔地说：“过了午夜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去看些什么？”
　　Titan先是恍惚了片刻，才慢慢露出一个迷离的笑容。
　　“复兴节的庆典就要正式开始了吧……我想去看。”
　　“利威尔说他今天参加了庆典预演的节目，我们肯定赶不上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到正式的演出的吧？”
　　米卡莎从轮椅背后连同轮椅一同搂住他的肩膀，将头贴在了轮椅的背上。
　　“你难道不想要一份其他的礼物吗？”
　　Titan轻轻按住她的手，苍白的嘴唇抿起淡淡的弧度。
　　“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礼物。”
　　“我已经很久没有到人群中间去了……有些时候，我甚至都忘记了，”
　　“——我曾经，也是个人类……”
　　“你永远都是人类！”米卡莎无法忍受地低吼了一句。
　　Titan闻言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想到此刻Titan的表情，米卡莎有些绝望的跪在了地上。
　　“好了，起来吧。”Titan轻轻拍拍她的手，“我的生日，你们都表现的开心一些呀……”
　　米卡莎哽咽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推着他的轮椅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对不起，我失态了……”
　　“我只是一想到在举办庆典的人并不是在为你庆祝，而知道这是你的生日的我们却无法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礼物，就觉得……”
　　“非常的遗憾……”
　　Titan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着眼前长长地蜿蜒的走廊，忽然低下头笑了笑。
　　“没关系，利威尔会给我我想要的礼物的。”
　　“我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　　

　　☆、序列七

　　【7…A】
　　那个旋律听起来有些怪异。
　　“你弹得这是什么曲子。”利威尔从房间的角落里走出来靠在了钢琴上，低头去看他面前的乐谱，然后皱眉头。
　　“乱七八糟的。”
　　“这就是‘墟魇’时代的音乐呀。”男孩温声说道，“用混乱激昂的节奏来表现人类的慌不择路与怪物的横行霸道……这就是那个时代的音乐。”
　　利威尔的眉头始终无法松开。狼的听力灵敏，这样纷乱的曲调令他感到了不适。他站直了身体，并且朝门外走去。
　　“我在门外守着，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
　　男孩的演奏没有停顿，他好像没有听到，只是继续参照着乐谱按下琴键。
　　回手关门的利威尔看着他挺直的腰背线条，抿紧了嘴唇收回了复杂的视线。
　　门外，米卡莎刚刚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利威尔站在窗户旁边，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利威尔看了她一眼。“他弹得那首曲子要把我逼疯了。”
　　米卡莎的表情依然不好看。“但是你应该在他旁边。你是他的守卫者。”
　　“他的守卫者是你。”利威尔有些不太高兴地应和着这个话题。“我的责任里没有跟他形影不离这个选项。”
　　米卡莎恼怒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做到与他形影不离，反而让不应该做这件事的你来负责，是我很不尽职吗？！”
　　利威尔无法理解的盯着她：“我有表达出这样的意思吗，你也想得太多了些。”
　　“我不想和你继续说下去了。”米卡莎厌烦地扭过头，伸手去开房间的门。“既然你不要做守卫的工作，那就呆在一个别人看不到又能随叫随到的地方好了。他由我来看着就行了。”
　　利威尔撇了撇嘴，懒得跟她吵下去，看她推门进去，干脆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是没兴趣陪一个性格奇怪的小男孩，尤其是那个男孩还姓耶格尔。
　　阿克曼狼是耶格尔一族的契约守卫者。这个契约当初达成的条件是“耶格尔允许阿克曼狼与他们一同进入地下世界接受庇佑”。
　　当初的阿克曼狼是为了生存才用这个条件交换了自己氏族世代的自由的，但是耶格尔给了他们什么？他们进入了地下世界，但是阿克曼狼已经频临灭绝。
　　但是耶格尔的血脉还在延续，他们的契约就不会失效。
　　对于利威尔来说，这是□□裸的欺骗。
　　耶格尔依靠阿克曼狼在地下世界建立了威信并且打败了挑战者，成为地下世界的掌控人，但是耶格尔却没有给予他们应有的保护，让他们的氏族日复一日的衰败，最终只剩下他和米卡莎两人。
　　而现在，那个孩子成为了他们两个的新的约束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却要为此束缚他们几乎一生。他真是想想都觉得愤恨。夜族因为辐射改变了基因延长了寿命，而阿克曼狼的寿命虽然比人类长但是和夜族比起来还是有些短了，也就是说，他这一生都不可能逃离那个孩子的束缚，除非他英年早逝。
　　但在这螺旋花都的最中心，地下层层保护最严密的地方，他能有什么英年早逝的机会。疾病？夜族的基因优异，除非是受到阳光照射，基本不会生病。暗杀？他和米卡莎是最优秀的阿克曼狼，约定职责束缚着他们必须为了那个孩子的安全献出一切，又怎么可能有比他们更优秀的暗杀者？除非是他自己动手。
　　但是那种事情想想都知道没得的丝毫可能。
　　这种烦闷的感觉简直让他抓狂。恨不得立刻找到一棵树狠狠地磨磨爪子。
　　虽然噪音很影响狼犬的听觉，但是米卡莎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男孩身后，听他弹那曲根本算不上曲子的音乐。
　　良久之后，男孩似乎也赶到了疲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音乐也没有了刚才的流畅。
　　米卡莎见状适时出声道：“你该休息了。”
　　男孩不动不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键盘。
　　米卡莎疑惑的歪歪头。
　　“明天我要去实验室了米卡莎。”男孩的声音在一声一声的琴声中慢慢响起，听起来有种异样的平静。
　　米卡莎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父亲终于决定了，关于那个实验。”男孩也没有打算得到她的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挺为他高兴地。”
　　“他准备了这么久，终于打算那么做了。”
　　“虽然关于实验的成功率，我们谁都计算不出来。”
　　米卡莎此刻终于明白了男孩的意思，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背影。“格里沙先生的实验为什么需要你去？”
　　“恩，为什么呢？”男孩低头按着琴键慢吞吞的反问。
　　米卡莎迷惑地看着他。
　　“大概他是想要和我一起见证吧。”过了一会儿，男孩如此回答道。
　　米卡莎皱眉，她总觉得男孩的话语之中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却苦于没有头绪，只能沉默。
　　单调的乐声在房间之中一下下回荡着，听到人耳中，不知怎么有种怪异的感觉。
　　米卡莎无法承受当下这种奇异的氛围，只能尴尬的开口道：“那么，需要我们陪着你吗？”
　　“不用了，父亲的实验室很安全。”男孩回答。“那可是庞塞最牢固的地方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好吧。”米卡莎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也不知道实验要进行多久……那个时候你和利威尔可以随便去做些什么。”男孩继续说道。“不用等我出来，父亲说这个实验会持续很长时间。”
　　“恩，好。”
　　“我和艾尔敏说了，他明天也要去，你记得把他叫上，我们一起走。”
　　“我知道了。”
　　“还有……”男孩的手指顿住，沉默了半晌，突然转过头去，冲有些不知所措的米卡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天真纯洁又带了些说不上来的小小恶意，看起来是一个非常符合男孩年龄的调皮笑容。
　　“什么？”米卡莎被他的笑容迷惑，不禁愣了一下。
　　男孩嘴角高高扬起。
　　“利威尔似乎不太喜欢这首曲子……所以麻烦你到时候告诉他，我从实验室出来以后，需要他给我演奏一次。”
　　米卡莎高高扬起了眉头。
　　【7…B】
　　“……就是这样……我的‘老板’要求我必须给他演奏一次这首曲子，所以我就学会了。”利威尔面无表情地喝着红茶然后对坐在对面的少年说道。
　　少年一脸恍惚的点点头：“哦……”
　　利威尔默默地瞥了他一眼。“看来你也对这首曲子感觉深刻。”
　　少年猛地回过神来，然后露出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所以你一直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就知道乐谱是什么吗……”
　　利威尔微微移开眼睛没说话，少年以为他是默认，表情更加复杂，不过天知道他只是忘了这件事所以感到有些心虚而已而已。
　　少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以后，脸上浮现出一个郑重又悲切的表情：“利威尔先生，你真是太好了！”
　　利威尔茫然的看着他。
　　少年已经伸过手来抓住了他放在桌上的右手，看着他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伟大的人物一样。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为我着想……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利威尔一脸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拍了拍他的手表示“理解”。
　　少年抽了抽鼻子，又换上了一个可惜并且自责的表情：“虽然我对‘墟魇’时代真的很好奇……可是……我还是没有那种能为历史和艺术献身的精神……这真是……”
　　利威尔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了。
　　不过少年并没有注意他的眼神和表情，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不时加上一些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利威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的看向窗外。
　　现在已是入夜，离零点还有些时候，不过大家的心情明显已经浮躁起来了，连空气中都隐约能感受到那种兴奋的感情。复兴节的庆典从当日的零点正式开始，那一天整整一天都是庆祝，一分钟都不会浪费，只有过了下一日的零点，人们那种狂热的感情才会慢慢冷却下来。在那之后的节目也会变得比较舒缓，最后以一个温和的态度迎来结束。
　　利威尔将手悄悄伸进口袋拨拉了一下那里面的东西，十一个，还差两个。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坐在自己对面还在喋喋不休的男孩，视线在他的脸上盘旋了几圈，又落在了面前的杯子上。
　　“你怕死吗？”他盯着红茶突然轻声问了一句。
　　对面的少年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动作僵在半空，茫然的“啊？”了一声。
　　利威尔抬起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怕死吗？”
　　少年讶异的看着他，然后忍不住笑了。
　　“当然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怕死的人呀？！”
　　利威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再度转头看向窗外。
　　少年还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对面的男人突然一脸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少年茫然的抬起头。
　　利威尔没有回答，他拉开椅子大步朝着咖啡店外走去，男孩追逐着他的身影到他出门，然后又扭头从窗口向外看去。
　　他看到男人在人群拥挤的路上拦住了一个由少女推着的、坐在轮椅上的人。
　　男孩有些迷惑，但那个男人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伤感而复杂。
　　“好久没有这样逛过街了……感觉很新奇。”Titan看着街上的人群和路边招摇的旗帜和装饰物，忍不住笑着说道。“在地下，就看不到这样的景致呢。”
　　“只是因为环境不同而已。”米卡莎一边推着轮椅艰难地从人群之中穿过一边用能被他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过，这么多人对于夜族来说，也并不是件好事吧。”
　　“说的也是。”Titan看着前方说道，“像夜族这样的存在……还是少一点好。”
　　米卡莎脸上有点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
　　“我知道你的意思。”Titan笑着摇头，“别在意。米卡莎，你总是这么紧张我会感到很不习惯的。”
　　“我没有紧张……”米卡莎轻叹着说道。“我只是……”
　　“Titan？！”一个突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米卡莎茫然的抬起头，然后表情变得惊讶。
　　“你为什么在这里，利威尔？！”
　　Titan的反应却很平淡，他看着拦在面前的男人，轻笑一声：“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在地面上重复相间的一刻……利威尔……”
　　利威尔的表情随着他的这句话变得有些恍惚。
　　Titan却在这个时候挥了挥手。“别停下来，我们挡住路了。”
　　“啊……好。”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推着他离开路中央来到马路边上。
　　“你是来……参加庆典的？”利威尔看着他慢慢问道。
　　“是呀。”对方很干脆的点了点头，“本来我还想看你的演出……只可惜时间太早了，米卡莎不许我离开。”说着他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的登台演出呢。”
　　利威尔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是被迫的……”
　　“即便是被迫要去做的事情利威尔也会做得很好。”Titan笑道，“换做是别人，还真是做不到呢。”
　　不知是这句话让他联想到了什么，利威尔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米卡莎看着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两人，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意外的看着一个男孩朝他们跑了过来。
　　“喂——”跑过来的正是艾伦·佛斯特。
　　他气喘吁吁地在利威尔旁边停下，好奇的看了看轮椅上的Titan和米卡莎，然后扯了扯利威尔的衣袖。
　　“一声不吭的就甩下别人走开这种失礼的事情竟然是你做的……不介绍一下吗？”
　　Titan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和利威尔似乎很是相熟的男孩。
　　利威尔僵硬的看了眼眼前无比自来熟的男孩，慢慢地转头看向Titan。
　　对方毫无异样——看不到脸至少感觉是这样，他弯起唇角温和地说道：“我是Titan……这位是米卡莎，你是利威尔的朋友？”
　　“学生加朋友啦。我叫艾伦·佛斯特。”艾伦嘿嘿笑道。“你们是利威尔老师的熟人吗？”
　　“是啊……”Titan慢声回答道，“看来他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我们呢……”
　　“是哦，嘿嘿。”
　　利威尔一旁的脸僵青的都快和背景的夜幕一个颜色了。
　　米卡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去看眼前的少年。
　　“我们还要去广场看庆典，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啊……啊！你们也是来看庆典的？好巧啊我也是我们一起去吧！”艾伦反应过来之后极为欢快的拉起Titan的手说道。
　　利威尔和米卡莎的脸色一变。
　　“喂，你要做……”米卡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轻笑的Titan打断了。
　　“好啊，人多的话也很好玩呢。”
　　米卡莎愣愣的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两双手的颜色温度截然不同，但是不知为什么，却有一种惊人的相似感，那种突然升上来的怪异的感觉令她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你的手很冷啊，看来身体不好，要多注意一点喏。”不过浑然不觉的两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