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与北极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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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希怔了一怔,用手指弹了一下安弦的额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安弦托着下巴,水灵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你看看你这面若桃花的样子,以前到这个点你都差不多面色蜡黄表情不耐了,哪有那么精气神啊?”
她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
安弦和她认识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那么好糊弄,立刻就发现了她神情里微不可见的躲闪,停顿了一会,安弦坏笑道,“难道是因为被吻痕先生滋润的?”
沈池希一秒被点穿心事,傲娇病发作,立即拒绝和她继续谈话,转身就刷卡进门。
“我完全真相了对不对?!”安弦叉腰站在玻璃门外,对着门内的她哈哈大笑,“希姐,你每次只要不反击就说明你心虚了!”
她面无表情地朝安弦竖了个中指,快步回到座位上。
后面五个小时的加班不知为何过得格外地快,等回完最后一封邮件,她连多一秒钟都不再逗留,合上电脑就离开了公司。
等她到家楼下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从电梯一出来,她就看到她家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正安静地等着她。
夜风轻轻拂面,她站在电梯口看着这个她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心里却有某个地方悄悄地动了动。
她咳嗽一声。
Weiking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倒是挺准时。”
“吃晚饭了吗?”她走到他身边,装模作样地淡定拿钥匙开门。
“吃了,”他朝她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但还是准备了夜宵。”
“我很挑的,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爱吃。”
“那……辣子鸡,手撕包菜,吃不吃?”
她穿拖鞋的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那厮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猜你爱吃,对不对?”
虽然不愿意承认,她却还是不得不慢慢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客厅,沈池希去卧室换居家服洗手,等出来的时候就看到Weiking正在厨房倒水,微波炉里还在加热他带过来的夜宵。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边看着他。
这人的长相自然是堪称封神无话,身材估计也是经常上健身房锻炼的、完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她看过他的裸体两次,精壮且肌理分明,和那种纤细的小白脸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她最喜欢的男人类型——否则,她也不会随便在马路上就把他“捡”回家啊?
“你倒是挺把这里当自己家的。”半晌,她终于开口,“要是你们集团有客户满意度评分,我一定全给你勾五星。”
他放下水杯,回过头,朝她微微颔首,仪态优雅,“谢谢。”
“吃吃看,”打开微波炉,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辣子鸡,递到她嘴边。
沈池希张开嘴,就着筷子吃下后,脱口而出道,“好好吃!”
他笑了,“我经常吃这家店的夜宵。”
“我还要,”她夺过他手里的筷子和碗,披头散发地就靠在流理台边吃了起来。
Weiking看着她大大咧咧、津津有味地在他面前吃鸡,完全不顾形象的样子,只觉得十分有趣,干脆就抱着手臂看着她吃。
吃了一会,她无意中瞥他一眼,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念头。
“你不吃吗?”她朝他举了举手里的碗。
他摇头,“不是很饿。”
“噢,”她点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轻轻地、放慢动作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的不吃嘛?”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慢,而她知道,因为吃辣的缘故,她的嘴唇变得很红又很亮,配合舔舌头的动作,应该会有很不一样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她就发现他的眸色有些变黯了。
可是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你不吃,我喂你吃,怎么样?”她不气馁,再接再厉,此刻捧着碗,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在这一刻,他立即发现了她的意图。
“好啊,”然后,他莞尔一笑。
沈池希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他这个笑容之后凝固住了——她从最开始就发现,这个男人最大的魅力在于,他永远能够用这么云淡风轻的态度展现自己骨子里最深沉的性感。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性感的男人,不用包装、修饰的性感。
而这种性感,能轻而易举地就点燃她蕴藏在身体最深处、最疯狂、从未释放过的火。
将碗放到流理台上,她看着他,直接伸出手开始解他的皮带。
一边解,她一边看着他,继续挑逗地对他说,“咦?你裤子口袋里有装什么东西嘛?怎么那么硬啊?”
Weiking不说话,可他的呼吸声已经出卖了他。
沈池希开心得止不住地偷笑,还顺手摸了一把他精壮的腹肌,“哪里都很硬。”
他垂眸看她恶作剧成功的模样,顺便感觉在她手里逐渐变得更热更硬的东西,良久,眼底彻底变得一片漆黑。
“正好,”终于,他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随手就轻而易举地抄起她的纤腰往流理台上一放,强势地挤进她的两腿之间,“我就喜欢【软】的。”
“噢?”她凑过去,舔舔他的下巴,“哪里软?”
一手滑了进去,他在她唇边低语,“哪里都软。”
“有多软?”
他轻松扯下她的睡裤,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我相信你自己会告诉我的。”
……
等沈池希浑身是汗地趴倒在沙发上时,她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虽然她从最开始就很清楚,挑逗他的后果一定是两败俱伤,但是她显然低估了他——她的确是残了,可他看起来还是精神得紧,“哪里”都很精神。
稍许处理了一下自己的Weiking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说,“去洗澡?”
“洗不动。”她翻了个白眼,靠着他汗津津的肩膀,“你也很臭。”
他喉结翻滚,低声笑,“怎么样,硬么?”
“去你的,”她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却被他敏捷地抓住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她的心脏因为他不经意的小动作一沉,头脑有一瞬间变得很清醒,她不能忘记,他所有的温柔都是他的职业本能,他不是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可是刚这么想完,她就脱口而出了一句想让她咬掉自己舌头的话,“你等会还要回去?”
他的目光因为她的问话轻闪了闪,有一瞬间她觉得他好像有什么想要和她说,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只是反问道,“你希望我留下来?”
沈池希一怔,立刻别过头。
他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始大笑。
“……你笑什么?”她有些恼羞成怒,在他身上挣扎着要下来,故意冷声道,“我要去洗澡了!”
“别动……”他紧紧地扣着她,“我可还是哪里都很【硬】啊……”
“你个臭流氓。”她咬牙切齿。
他还是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亲她一口嘴唇,再亲她一下鼻子,“这位姑娘,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还姑娘呢,”她说,“都是大龄抠脚老太婆了好么?”
“老姑娘也会有人爱的,”
静静地注视着她片刻,他突然似笑非笑地这么说了一句话。
沈池希因为他的这句话顿了顿,过了一会,她淡淡地说,“借你吉言吧。”
再两厢沉默了片刻,她去浴室洗澡,等他也洗完澡关灯上床的时候,她感觉到床垫陷下去的重量,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
……你怎么会开口叫他留下来过夜呢,沈池希,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心里努力用“没事,也就是和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到天亮而已”安慰了下自己,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谁知道才过了一分钟而已,他就朝她靠了过来,还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从后揽住她的腰身。
“……谁允许你搂着我睡觉了?”她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浑身泛起的温暖,冷冰冰地对他说。
“我怕你滚下床。”他淡定自若的声音从她耳朵后面传来。
她翻了个白眼,可嘴唇却在黑暗中慢慢扬起。
真的很奇怪,自从认识了他之后,她持续了多年的失眠好像也好了很多,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她都很快入睡,而且睡得特别沉、也不太容易惊醒。
大概是太久没有过这种被人拥抱着、爱护着的温暖了,她才会特别贪恋这位牛郎先生的怀抱和胸膛。
真丢人啊……可是没人知道,那就这样继续丢人下去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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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御的生物钟一般都是清晨六点自然醒。
往常的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准时洗漱完毕,去楼下慢跑一圈,然后回来洗澡,吃早餐,和洛杉矶的分公司开电话会议,等到八点左右,司机会在他家楼下准时接他去公司,开始他一天满满的议程。
他在全球最知名的医药公司担任人力资源副总裁的职位,他的前半生被事业铺满。
他一共只谈过两场恋爱,都以失败告终——一位温柔的女士因为受不了他高强度的工作而黯然提出分手,另一位美艳的女士在连续三个月刷爆他的信用卡后被他直接送上了黑名单。
这两位女士在离开他之前,却都说过同样一句话——童御,你根本不会爱一个女人,因为你的生命里没有时间留给爱情。
而此刻。
他虽然醒了,却因为不敢惊动还在沉沉睡着的沈池希,只能悄悄拿过手机,半撑着额头回复一封封积攒着的邮件。
张秘书的微信从六点就准时开始弹跳,依次如下:
【童总,昨晚凌晨一点的con…call你又没有开,需要改到今天晚上吗?】
【童总,有两封岗位申请需要您的批复,今天是deadline。】
【童总,今天早上九点会有访客来,需要我为您打印议题相关文件还是您直接用电脑查看?】
看了三条,他回复道。
【张秘书,从今天开始,请帮我取消所有深夜和清晨的电话会议,以后每天早上八点让陈司机在富首路和南家路的交叉口接我去公司,谢谢。】
张秘书回复得很快,【好的。】
可是过了两秒,张秘书却又发来了一条。
【老板,抱歉,虽然这涉及到您的隐私,可是您最近的行为实在有些异常,方便透露下您是否有了……?】
童御因为这位刻板却尽职的秘书的语句忍不住发笑,清晨的阳光中,他垂眸看了看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是的,我有了陪人睡觉的第二职业。】
☆、水星(三)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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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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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的时候,同事A走到安弦身边,敲了敲她的桌子,“安弦,我前天给你介绍的那个建筑师小伙子觉得怎么样?”
安弦从电脑前抬起头,“挺好的啊,今天晚上还约了出去吃晚饭。”
同事A暧昧地笑了笑,“不愧是我们公司除了希女王之外的第一美女,搞定一个男人还真的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安弦没说话,同事B也紧接着走了过来,问,“安弦,我昨天发给你他微信的那个IT男呢?聊得怎么样?人家还是在微软工作的呢。”
她听罢,继续平静地回答,“挺好的,很有修养,虽然稳重但是不木衲。”
同事C从挡板后抬起头,“卧槽,安弦,你到底托了多少人给你介绍男朋友啊?你未免太夸张了吧!”
“哎,安弦,我知道多管齐下是没错,但是你可别像以前那样每个都玩三天就把人家甩了哦?我们给你介绍的这些优质男士可都是奔着结婚去的,经不起你耍。”同事B在一旁补充。
“我知道。”
她点了点头,“我会在这些人里挑一个最合适的结婚的,其余的我会在事情变味之前礼貌拒绝他们,现在和所有人都只是在正常的接触过程中,不会让你们难做的,不用操心。”
同事ABC互相对了一下目光,“安弦,你真的变了。”
她挑挑眉,又低下头去继续发邮件。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同事A拍拍她的肩膀,“以前你在我们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主……我们都觉得你一辈子不会想安定下来。”
安弦的目光停留在电脑上片刻,重新聚焦,转而淡淡一笑,“人总是会变的嘛,尤其是女人。”
“说得也有道理。”同事们齐齐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忽然他们团队的一个实习生从门外一路小跑进来,凑到他们面前,掩饰不住兴奋地道,“你们知道吗?我刚在前台看到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超级帅的!”
“噢?”一听到有帅哥,一帮女人立即都兴奋了,“有多帅?”
他们公司经常和其他行业的顶尖公司合作,所以来往的客户素质高长相好的绝对不少,帅哥来的也是层出不穷,在来往之间还真的促成了好几对姻缘,因此还单身的女同事一般都很期待客户的来访,更别提是帅哥客户了。
“真的很帅,气质又好,身材又高,哎哟我的妈,他的鼻子真的超挺的我的天哪……”实习生小朋友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过了一会,猛地一顿,“噢对了,忘记说了,他在和希女王讲话,笑得很开心……”
众人顿时像腌黄瓜一样变得萎靡不振,“……算了,只要鲜肉遇上希姐,其他人就别再想抢这块鲜肉了,鲜肉看不上我们。”
安弦从头到尾就没怎么注意他们关于这位帅哥访客的对话,全身心都扑在邮件上,可过了一会,她却忽然感觉到有一双熟悉的纤纤玉手在她眼前拼命晃了两下。
她抬起头。
沈池希站在她面前,见她朝自己看过来,意味深长地对她微笑了起来。
“怎么?”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最近十分诡异且春风满面的女人是在莫名其妙地笑什么。
“有位顶级帅哥在前台。”沈池希继续笑。
安弦没什么兴趣地翻了个白眼,随口“噢”了一声。
“找你。”沈池希一句话拆成两句。
安弦听了一怔,蹙起眉,“找我?”
怪了,今天她根本没有约客户过来开会,怎么会莫名其妙有人来找她,还是个帅哥?
在心里想了一会,她感觉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哪位被甩前男友突然之间想不开要来上门闹事,思及此,她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跟着沈池希一起快步朝前台方向走去。
等刚走到前台,她忽然猛地一个急刹车,定定地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沈池希走了两步看她没跟上来,回过头,似笑非笑地道,“干嘛停下,快过来啊?”
安弦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不远处正坐在前台沙发上、她以为应该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到并想到的男人,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下不够,还揉了三下。
沈池希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忍着笑,终于开口叫了一声那个男人,“栗林。”
栗林抬起头,从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目光牢牢地如同聚光灯一样锁在她的身上。
两人隔空在前台对视了大约十几秒,很快,安弦垂了垂眸,再抬眼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平静而疏离的微笑,“你好。”
栗林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愣,他目光微微收紧,薄唇轻轻开合,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小弦。”
就这么两个字。
安弦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拼凑好、还留着伤疤的心脏顿时像再次被人用刀狠狠割了两刀,鲜血瞬间渗透出来,她几乎疼得连喉咙都发不出声音来。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公司,为了业务?他们两家公司完全是两个领域的,不应该有业务交集,难道是来叙旧看沈池希?也不对,现在是上班时间。
如果是为了来找她……不,她根本不想去想这种可能性,她现在也根本不想看见他。
“你来我们公司,谈业务?”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也毫无波澜。
栗林轻轻摇了摇头。
“来找希姐?”
他一字一句,温柔却坚定,“我来找你。”
她的心脏发出“哐当”一声。
“不好意思,我等一下还要开会,我就先进去了,有什么事,等之后有空见面的时候再说吧。”短短的五秒钟内,她组织起了这一段话,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她觉得只要在这里再多呆一秒钟、再多看这个男人一眼,她的眼睛就要模糊了。
就在此刻,她的手忽然被人从后拽住,她回头一看,拽住她手的人居然是沈池希。
“你这个会不用开了,我会代你去参加的,PPT今天不用交,明天再交给我也可以。”沈池希将她整个人推到栗林身边,嘴里噼里啪啦地发号施令,“会议室D是空着的,楼下的咖啡屋也应该有空位,再不行附近还有情侣旅馆,四个小时400块。”
……
安弦一口气哽在喉咙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池希。
栗林不动声色地对沈池希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我走了,代我向栗岛问好。”沈池希朝他摆摆手,“等下次他从A市回来的时候,估计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喝上一杯咖啡。”
栗林微笑着点头,“好的……希姐,看你这幅样子,感觉好像终于有新欢了?”
沈池希回过头,对他竖了一个中指。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和我哥能重新成为朋友倒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在我眼里,你们两个人,做朋友比做情人更合适。”
沈池希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耸了耸肩,优雅地离开了前台,“小伙子,别扯我,先管好你自己的烂摊子吧。”
等沈池希消失在玻璃门后,安弦咬着牙想跟着一起走进去,却被栗林一把牵住了手,一路将她往外拖去。
“……栗林,你干什么?”前台小姑娘和刚刚偷溜出来的她团队的同事全程围观他俩互动看得津津有味,安弦整张脸都憋红了,扯又扯不开他的手,也不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呵斥他,“你快放开我。”
栗林将她带到电梯边,按了下楼键,靠近她的耳边低语,“会议室,咖啡屋,还是情侣旅馆,嗯?”
安弦的脸快红成猴子屁股了,她恼怒地“啪”一声将他的肩膀拍开,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噢,情侣旅馆啊,我知道了。”
电梯到达,他露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