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距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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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罗绮绮有急智，立即笑说：“才不会呢，人家就算见了也只道你们好来好去，分手亦是朋友，很难得！至于我们嘛，因为亲身经历，更能证明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啊！”
苏澄看看原杰和余沁，又看了看罗绮绮，觉得也要表达一下态度，“是啊，就这样吧，也不算什么……而且相片在我们手上，可以不拿出去的……”
然后就没有人再反对。
天花板上的广播及时提醒乘客收拾行李，半小时后到达终点站。
苏澄挤出笑容朝余沁说：“我们还是快点收拾吧。”然后扭头招呼他们，“来来，床边干净，你们来这坐会子。”
“好哇好哇。”罗绮绮一把扯着原杰到余沁的床尾处，“坐下吧，不然你可以帮余沁收拾。”
“不用。”余沁睨了一眼他们拖拉着的手，“我从来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不用他人费心。”
原杰讪讪坐下来，看着她把床头的小东西放回背包里。
罗绮绮“嘿嘿”一笑，几步跳到苏澄的床尾处坐下看他收拾东西。他正把床头小桌上的一叠纸片竖起来在桌面上“当当”敲着对齐角儿，敲了一阵子又翻开来扯一扯里面的纸张，来来去去地弄了很久，不由好笑，“喂，你要装订吗？”
“不是。”苏澄仍然很专心的样子。
“那叠得那么齐整干吗？等会一放进背包，岂不又乱了？”
“呃，也是的……我老想着若放不好的话下次用起来角儿就卷起来了，不好用……”苏澄有点不好意思，快速把纸条塞进背包外面的袋子里。
罗绮绮笑了，觉得这男人有点可爱。抬头看看余沁，仍是闷不哼声的模样。原杰则坐立不安，似是用力想着话题，却又说不出口，比苏澄更加滑稽，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余下三人各怀鬼胎，一时被她的笑声唬住，脸上讪讪的，没人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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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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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北海，四人下了火车，转乘巴士前往中越边境东兴市。原杰是个自费旅游的老手，当下立即聘请了一个广西的地陪，也就是向导，领着他们朝关口进发。
关口在坡上，穿过庄严的出关大门，走过友谊大桥，桥下是缓缓流淌的北仑河。因为刚下过一场雨，越显山青水碧，天朗气清，他们都强烈感受到这空灵的气息，胸口顿时一扫阴霾，每每相视而笑，刚才的不快，已在不知不觉间忘记。
过了桥就是越南的边境城市——芒街。
地陪招呼他们过来，叮嘱过关时对边防人员要言听计从，这是为了避免有意外纠纷出现，甚至不能携带手机或随身听等物品，更不能单独行动以防贼人打劫。四人顿生畏惧之意，只得听从地陪的话，将一些不能过境的物品打包寄存在东兴的酒店。地陪则去办理出境手续。
到达芒街后，地陪便把他们交托给越南的导游阿机，收了钱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
四人跨入越南国境线，心情有点激越。回首四望，一桥之隔，人群相同肤色，很难发现其中的区别，却已身属两个不同的国家。
导游与各人打了个照面，自去委托熟人帮忙办理入境手续，然后再转回来，说等待期间带他们四处逛逛。
？ ？ ？
导游领着四人步入芒街。这儿的楼房有点像中国南方的骑楼，狭窄而古朴，窗户和阳台却带有欧式的味道，应该是法国殖民地时留下的遗风。某些建筑是全红木的构造，窗户镶着五色玻璃，油漆半去，镂花依旧，颇具中式的古典味道。
行走间，原杰一直留意着与罗绮绮挽手走路的余沁。她似乎很喜欢这里，或者说，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身处异地的新鲜感觉。目光充满新奇，贪婪地摄取一切在现实生活中未曾出现过的景物，因而眼神灵动，脸带微笑。
原杰觉得内疚——结婚三年，除了蜜月期之外，从未与她出外旅游，倒是自己和死党自驾游遍大半个中国。风流快活的当儿，从不曾想过她独自一人，待在家里泡杯面看电视，如此而已。
“原主管是个念旧情的人，还很关心余沁，真难得。”苏澄显然看出些什么了，知道如果不提及这个话题，原杰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脸色。况且这样也好，起码知道余沁的前夫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那么在“追余过程”中，不必走那么多的弯路。
“我还喜欢她。”男人和男人聊天，更何况是和情敌聊天，原杰懒得绕圈子。
苏澄一窒，半天接不出下句。心中后悔自己轻敌，轻易被人家赶进死胡同里。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很喜欢她？”原杰快人快语，没有望他一眼。
“是的……”
“不闪烁其辞，好。”
“那么……”
“公平竞争，能者居之。”
“呃……我们这样议论其实没什么意义吧，最重要的应该是余沁的感受。”苏澄不愧新新好男人类型，说话十分厚道。 原杰当即感觉威胁！余沁老说他大男人主义，从不把她和家庭放在眼内，岂不表示她很渴望嫁给苏澄这种类型？
原杰不动声色，笑说：“如果这样的话，大抵我会略胜一筹，毕竟她并不怎么愿意离婚。”话间，故意把视线盯向余沁，眼见她和罗绮绮步入旁边一间商场，连忙跟随上前，以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苏澄也觉得不能再讨论下去，毕竟最后拍案定论的是余沁而非原杰，让他知道自己立场已经足够，便识相闭嘴跟上前去。
商场不大，卖的都是红木料的手艺品、皮带、拖鞋、衣服和香水，还有越南绿豆糕。好像除了越南本土的红木工艺品、绿豆糕和拖鞋外，其他的产品几乎都标明舶来货。
他们方才听导游说这儿的橡胶拖鞋样子虽然丑陋，却是越南的国宝，穿着舒适且耐穿。于是余沁和罗绮绮都各买了一双。苏澄抢着要替余沁付账，后者断然拒绝。
罗绮绮捂嘴笑了一阵，原杰暗乐了一把。苏澄没趣，转念一想，又觉从这么一件小事上体现余沁为人纯品，不贪图小利，脸色很快和缓下来。
？ ？ ？
中午十二点，导游找到他们说入境手续办好了，于是一行人坐车到码头上船去。
车子在农村小路上绕来绕去，渐渐远离人烟。景色越来越美丽，右边是墨绿色的小山坡，左边是沿着海岸线蔓延的茂密的红树林。远看艳红一片，非常雅致。导游说这是一种古老的胎生植物，这个时限正值退潮，树的根部会露出水面，更有原始的美态。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左右，他们到达渡口。一艘一艘的机帆船、大客轮、小客轮停靠在一起，无数支桅杆耸立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老态和新貌交替堆积，生命的气息益发浓厚。
因为退潮，大船无法靠近岸边，停在不远处的海上。冲锋艇把他们和一些游客接载上大船。这种快艇时速可高达数百里，虽然是短程，仍然要穿上救生衣。罗绮绮满脸兴奋，非常期待。余沁却脸色青白地紧挽着罗绮绮的手臂，颇显慌张，却坚持一声不吭，打破了原杰和苏澄的怜香惜玉的企图。
登上快艇，然后在水花里冲锋陷阵，果然相当刺激，可惜只维持了三分钟，快艇便到达停在海上的游船。
余沁和罗绮绮率先登上游船，不远处驶来两三艘小型机动船。停在右边是卖海鲜的，左边是一艘水果船。小小的船舱摆满竹编箩筐，水果满载，五颜六色，很硕大香甜的模样，煞是好看。船家用越南话向他们大声吆喝叫卖。
原杰知道余沁喜欢吃新鲜的水果，立即问向导可不可以帮忙到下面买一些。向导应允，问他们想吃些什么。
原杰扭头问两个女的，罗绮绮拍着手说要石榴和香蕉，见得他还是看着，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连忙扯着余沁问吃些什么，又问了苏澄。两人都说了，罗绮绮朝他大声叫余沁要芒果，苏澄吃不吃都没所谓。
原杰点头，掏钱给了向导，用相当于十五元人民币的价钱到船上买了三份水果。
一行人上了游船，找到位子坐下，游船准时行驶，并开始供应午餐。内中有一碟六个的清蒸小个红圆壳大钳蟹，个子娇小，肉质雪白，沾着些蒜蓉入口，味道非常鲜美。
连上向导有五个人，那剩下一个谁吃呢？罗绮绮从来不拘小节，当然想占多一份，却见得原杰双眼一瞪，当场噘起小嘴。然后便是原杰一脸温驯，上场表演哄妻，不，是哄前妻的把戏，亲自把蟹壳剥了，沾满蒜蓉，小心翼翼整整齐齐放在她的碗里。
余沁不卑不亢，也没过分拒绝，微笑说声谢谢，低头慢吃。
苏澄看在眼里，很有点不自在。
罗绮绮眉眼精明，当下一边掰着石榴子吃，一边“嘿嘿”地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余下三人各怀鬼胎，也不好问，一味吃个不停。
游船缓慢前进。其时阳光灿烂，如画般的美景在清澄的视野渐渐呈现，湛蓝的天空，微咸的空气，碧绿的海水，时而见海鸥高飞，时而见鱼儿跃出水面。无数奇形怪状的岩山石岛伫立水面，犹如海上群山，形状各异，或突兀高耸，或玲珑小巧，随着游船行驶的角度变化不断变换着形态，让人目不暇接，犹如穿行在幻境之中。
间中不乏小型的机动帆船围拢上来，船上的妇女和孩子举着竹篮兜售海虾、海蟹及海蛤蜊。原杰让向导买了一些海虾和蛤蜊交给船老大，又买了一支越南产的俄式伏特加白酒。
酒才刚送来，煮熟的海味便端上了餐桌，大家喝着越产的俄式伏特加白酒，吃着鲜味十足的海鲜，欣赏着船舷外的景致，妙不可言！
余沁神色安闲，自然自在，一边剥着小虾子一边眯眼看着水面形态各异的岩石，没有说话，事实上，她也是个不甚多话的人。
“哎，如果我在下龙的海边有层别墅就好了，那么就可以天天吃着美味的水果，剥着鲜美的小蟹，从天亮看到天黑，再从天黑看至天亮……花光了钱就滚回城市沾点铜臭，然后再跑回来洗尽铅华……哎哟哟，单是想想就美死了，如果能够梦想成真，就算一辈子嫁不出也没所谓了！”
余沁“扑哧”一下笑了，“不如我们做伴吧，你做饭我洗碗，你拖地我抹台，一辈子这样好了。”
“好主意。”罗绮绮眨眨眼睛，睨着两名满脸不自在的男士“嘻嘻”地笑，“老实说，我这人没啥异性缘，为免眼红而导致心理不平衡，家中定要谢绝男士到访，老爸和兄长除外！”
“No proplem！”余沁俏皮一笑，朝她竖起两个指头。
“谬论。”原杰哼了一声。
“我也认为不太实际。”苏澄说。
余沁笑说：“这也不失为一种理想境界。”
原杰嗤笑，“除非有老爸攒下一座金山两座银矿，否则谁能这样生活？”
“不一定哦。”罗绮绮说，“生活标准可以降低嘛，租个向海的小屋子，做个自由职业者，不就行了？”
“朝不保夕！小女人思维！”原杰白她一眼，神色略带责备。
罗绮绮意会，识相闭嘴了。
余沁微微一笑，说：“绮绮说得很对，不过我们是中国人，若要搬到越南居住是没什么可能了，但这儿有海上桂林之称，其山姿水色和桂林异曲同工，将来我们可以到桂林去啊，租一间临江小屋，看着漓江水，啜着高山茶，也不是要有金山银矿才能做到的事。”
“对啊，对！对！”罗绮绮拍手，眼尾一扫，见得原杰正瞪着自己，便挤眉弄眼地笑，“不过将来的事谁知道呢，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实际些，呵呵……”
苏澄也说：“人能够做想做的事的确是一种福气，不过这种福气，可要一定的条件铺垫。”
“咦，你和原主管同一阵线了？！”罗绮绮一脸奇怪，“这很叫人意外哪……”
“男人理性，女人感性，天性使然。”原杰说。
“未必，女人也可以很理性的。”余沁微微一笑，“男人可以提得起放得下，女人也能够说得出做得到，所以别轻视女人的能力，我所指的，当然还包括女人的分析能力。”
原杰一愣，再也说不出话。苏澄也垂下眼帘，似乎发现追求面前的女子并非易事，微微地气馁。
罗绮绮吐吐舌头，心想这余沁真人不露相，难怪能令大而化之的原杰念念不忘，不过就是因为如此，他想吃回头草看来并非易事！至于软皮蛇一般的苏澄她也不一定看得上眼。嗯，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气氛有点古怪，除了罗绮绮捂着半边嘴巴偷笑之外，其余三人都眺望四处，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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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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