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不知君何处-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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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烟摇头，“我才不怕，皇上不会是那样的人。”因为他们两个相爱，所以她知道，皇上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不觉得皇上会因为失而复得这事儿，就又会对皇后娘娘产生情愫。
沈怀柔有些无奈，可惜她现在没法告诉韩烟，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姨娘，不是她的娘亲。可能到时候被韩烟发现自己的身份时，她还会恨自己的吧。
“烟儿，要知道女人呐，占有欲还是要强一点的，不然会让男人认为你太大度，变成这样的话，你后悔都来不及。”丞相夫人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以前是一个多温婉贤淑的人，不还是一步步地被逼成一副小心眼的模样，处处计较着。
韩烟听到这话，有些不想和沈怀柔再继续说下去，“姨娘，我可能有些累了，先去休息。兰儿，派一个侍女伺候着姨娘。”
果然，韩烟还是有些生气了。
看见韩烟下一刻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沈怀柔忍不住叹气，果然跟自己一样，性子倔的不行，死活不听劝啊。只会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大抵才会醒悟，原来是那么回事啊。
“不必管我，我一个人在周围走走，就会回房的。”沈怀柔对于这宫里还有些陌生，她在沈家只能算个旁支，就如同昨日沈清说话那么有底气一样，只因他们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沈家之人。
“皇上，姨娘老是在劝着烟妃娘娘要有些占有欲，免得到时候您又被皇后娘娘给抢了回去。这与几个月前的姨娘，表现地太不一样了些。”
☆、二十七
沈揺觉着，这些日子里她愈发的嗜睡，她自己心里猜想着，离她毒发的时候不远了啊。
“娘娘，午膳翠竹给您端来了。今日大少爷和三少爷都出府办事去了，娘娘可以出去好好散散心。”翠竹将饭菜放在桌上，毫不掩饰的就把消息告诉了沈揺。
沈揺心里清楚，翠竹现在心里还是想着自己能逃就逃走的，可一旦她走了，沈彦势必会将罪责放在翠竹的身上。到时候，就算有个沈清想要保住她，也是难上加难。
“是吗，外面还下着雨，我懒得出去，待在房里不挺好的么。”沈揺拿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翠竹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身子不好的，反正脸色差就对了。“娘娘，难道您真的要跟着他们回到老爷的身边？”
“那不好吗？毕竟这么多年没见着他们，我都快要记不清他们是什么模样，正好借着这机会去看看他们吧。”沈揺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自己嘴里，还是没有半点味道，她可算是明白，自己连味觉都没了。
翠竹对于沈揺这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心里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的，“娘娘，难道你就不想再见萧渊一面吗？”
果然，沈家的这些人啊，不管是谁，对于那个皇上也不见得有多尊重。沈揺放下碗筷，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翠竹，我不爱他了。日后也别拿着他在我面前说事儿，换个好点的理由吧。”
“娘娘您如果不爱他的话，怎么还时不时地就从他的手下那里听取他的消息？每次只要翠竹一提到有关于他的事情，娘娘您都会特别专心？就好比现在也是一样，娘娘，您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今儿个的翠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来她在沈彦那受到的刺激不小啊。
沈揺还是一脸无奈，“翠竹，有些事情自己知道装在心里就行，没有必要说出来的。不然，你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沈揺现在就很想杀了翠竹，但是理智告诉她自己，她不能这么做。
“娘娘…”
“让我先用完膳再说。翠竹，是你跟沈清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不然他今天出府，怎么会不带上你一起？”虽然很不想承认沈清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兄妹之间有些地方还是相通的，比如长情，再比如，专情。
一说到自己的事情，翠竹就闭嘴不说话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能有个安静的时候也是不错的。
憋了许久的翠竹出声，将话题引向另外一边，“三少爷他们出府，是去见太后的。”
“可知道母后在哪？”萧渊闲来无事去太后那里晃悠一圈发现主人没在，到韩烟那边的时候，就顺便问了一句。
韩烟也有些诧异，“今日母后没来过我这儿啊，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听见这回答，萧渊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母后可是从来不会离开宫内的，今日怎的突然就从宫里失踪了呢？
但身为她的儿子的萧渊，还是能摸清自己母后的脾性的。
“既是如此，那就随母后去吧。”萧渊扫了一眼殿内的人，发现并没有韩烟的姨娘在其中，心里刚刚平下去的怀疑又生了出来。
韩烟看见萧渊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皇上，姨娘她说她累了想休息，我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她在外面好说歹说也是提心吊胆了那么久，多休息一下也说得过去的。”
看不出来韩烟现在怀着身孕，有些地儿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就比如现在她说完一句话，还会在后面附上自己理由这点。
“烟儿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相信么？怀了这么久，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萧渊的手抚上她的肚子，眼睛里含着满满的爱意。
韩烟的脸上带着薄红，“没什么不舒服的，估计以后会是个安静的人。”说来说去，她现在连五个月都没到，肚子里的东西能有什么大的动作呢？
萧渊悄悄地让殿内的那些人都退下，然后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等到天气好一些的时候，我就带你去城外散散心，整日待在宫里也闷得慌。”
“好啊，皇上待我果然最好。”韩烟说到最后还不忘夸皇上一句，这话让萧渊听的整个人都心花怒放的，肚子里的什么坏心情都一扫而光。
正好前段时间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臣子依照他们自己所提的建议，正在实施当中，而且很是顺利。据他们汇报，那些人对自己这个皇帝甚是满意，也因为有这样一个皇帝，他们觉得自己会一天过得比一天好的。
“烟儿，我很是开心。等我将沈家这事了结以后，朝中的事情就让他们替我打理一番，我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的。”萧渊还是向往着出这个宫的，因为他觉着，整日在宫里看着那些奏折，并不能知道那些人到底过得是个什么样子，只有他亲自看见之后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的。
韩烟心里虽然很喜欢，但还是有些担心，“皇上，沈家的事儿真的那么棘手么？阿姐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回到宫里来了？”
“别担心，摇儿她不会有事的。”萧渊对于沈揺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底，他也不知道沈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也没法摸清楚沈揺心里所想。
有的时候，萧渊真的想沈揺像韩烟那样，这样的话他也好知道沈揺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整日看沈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他很是琢磨不透。
“姨娘也跟我说，阿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韩烟靠在萧渊的肩上，一脸信任的不能再信任的样子。
萧渊心里的怀疑更加的深，他之前可是收到消息，韩烟的姨娘并不喜欢沈揺的。但是听刚刚从韩烟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她的姨娘并不讨厌她，反倒还说着她不会有事这样的话。
再想想之前她的姨娘是从沈清那里换过来的，那么也就是她肯定见过沈揺的。虽然他自己时常从自己手下那里得到沈揺的消息，但总觉得他们是在瞒着他什么，但又碍于沈揺那边，他们没法完完全全的告诉自己。
由此来说的话，他完全可以从韩烟她姨娘那里得来一点消息，如果再成功一点的话，还能听到一些关于沈清的事儿的。
就萧渊现在的猜想来看，韩烟她姨娘一定特别看重韩烟，那么他只需要在跟她的姨娘谈话的时候，多加些韩烟的事情，那么他就不怕套不出什么东西来。
“皇上？皇上？皇上！你怎么了？”看着连叫几声才反应过来的萧渊，韩烟有些好奇，这个把她抱在怀里的人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萧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沈家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你产下皇儿之前就会将此事解决，然后就带着你出宫。”
“皇上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我也知道沈家没那么好解决，更何况那边还有个阿姐在那，皇上更加不好下手了。”不得不说，韩烟真的长大太多。
萧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沈家再怎么难解决，都要做个了结的，别担心，我有分寸的。到时候摇儿如果愿意回宫来的话，再帮她找个配得上她的男子，免得她一直一个人过着。”
“皇上，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阿姐的，对吧。”韩烟明显能感觉到萧渊说出那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着颤。
“说的什么呢，我现在不是有你了么？她会有一个最适合她的人的。”
萧渊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沈揺跟自己说的话听进去，沈揺让他向世人宣布她已经病逝他没有做，沈揺让他废后扶韩烟为后，他也还是没做。萧渊也不知道自己要濒临疯癫的边缘，他还是希望着沈揺能回来，就算不是回到他的身边，也至少能让他保护她。
韩烟看着萧渊把头埋在自己的肩窝里，知道他的心情因为沈揺变得有些不好，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皇上，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你刚刚不也说了么，你还有我啊，我不会离开皇上的。”
“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身边的，我对你那么好，你总归是不会再想着离开我身边的，对吧？”
“是是是，皇上说的是。皇上对我那么那么的好，我是不会想着离开你的。”韩烟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现在的皇上有些呆呆的傻傻的，但能在他的心里发现有自己的存在这事，就足以让韩烟自己高兴个好一阵。
萧渊继续玩着无赖，“既然如此的话，那今晚烟儿就过来陪我。我已经问过御医，过了三个月以后，就不会有太大的事的。”
“皇上！你不是还要想着解决沈家的事儿的么？怎么又想着其他事儿过去了？”韩烟好不容易恢复如常的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萧渊摸着她的肚子，“烟儿，难道你不想要吗？”
“皇上，你就不能有个正经的么？”
☆、二十八
“不知皇上特地召民妇过来，所为何事？”沈怀柔独自对上萧渊的时候，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
据她所知，这萧渊跟沈清那些人比较起来，还算是仁慈的多。
萧渊坐在主位上，脸上也没摆出多严肃的样子，反倒有些随和在其中，“朕昨儿个从烟儿那听说，姨娘你的身子不大好，宫中人虽少，但还是有御医治病的。”
“多谢皇上关心，民妇休息一晚上之后，已经好了大半。皇上还是直说吧，民妇定知无不言。”沈怀柔看萧渊这架势，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要往自己这里捞那么一丁半点的消息，她何不就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看站在底下的人那么识趣，萧渊自然不会遮遮掩掩的，“相信你也知道，你是被沈清用来交换丞相府的筹码，那么你在他那里呆了那么久，可有什么消息。”
“皇上还在想着皇后对吧。”女人的直觉向来是准的，更何况沈怀柔也不像韩烟那样久不经人事，对于这些话里的含义还是能读的出来的。
“也不算是在想，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朕的皇后，虽然朕现在，并不爱她。”天知道萧渊说出这话来的时候，心里是有着怎样的煎熬。
如果这世上他不再爱沈揺的话，那么谁可以完美的替代他的位置？沈揺日后又该怎么办。萧渊觉得，自己这个皇上还是当得太窝囊了些。
“皇后她过得挺好的，不过民妇觉得，皇后的时日已经不多，虽然沈家大少爷一直在拿名贵的药材吊着她的性命。但生死也就是一念之间，看皇后自己会怎么想。”沈怀柔也不大能确定沈揺的身子究竟怎样，看面相的话，沈揺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萧渊叹了一口气，“那么沈彦他又打算怎么做？你现在不在他的手上，不必担心你的性命哪天会丢掉。”
“皇上你对自己在皇宫的布置还是太放心了些，民妇可以说，只要沈清动了杀民妇的心思，就皇上现在的样子是保不住民妇的性命的。”沈怀柔对于自己这个女婿，还是抱着些期望的。
即使她在沈家不怎么受到重视，但有些东西她也还算是能够接触到，有些事情她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那么姨娘你认为该怎么来做？”
沈怀柔见他真的动了心思，她也不会藏着掖着，毕竟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在这宫中，凭她一己之力也没法护住她。倒不如借着萧渊的手，保住了女儿也保住了自己，一举两得。
当萧渊跟沈怀柔聊完以后，在沈怀柔准备回去时，萧渊带着点试探问她，“你不是原来的那个姨娘吧？”
沈怀柔停住了脚步，等着萧渊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烟儿的娘亲，对吧。”萧渊老是觉得这个姨娘有些不对劲，当他从手下那得来消息，一个神似韩烟原来姨娘的人被扔在了乱葬岗，而且已经面目全非。再看看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个人，加上之前的种种疑点，萧渊只能猜她是韩烟的亲娘。
沈怀柔笑了笑，“既然你猜到了，就别让烟儿知道这事，也别让沈家那边的人知道。”
“为什么？”
“沈彦他们啊，总是自诩自己是嫡亲血脉，看不起我们这些个旁支，我如今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嫡子，该怎么带着沈家继续走下去。”
沈怀柔走了以后，萧渊好好地理了理思绪，按照韩烟她娘亲这么说的话，沈家已经有着明争暗斗的趋势。如果他在这档口，添油加醋一番的话，那么沈家是不是就真的开始乱了起来？
如今萧渊忍不住在心里庆幸，幸好他的父王没有多少孩子，不然他光是跟他的这些兄弟姐妹都要斗个半天，然后就真的是内忧加外患，忙上加忙。
“来人，将朕的命令下达下去，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让朕知道结果。”
“是。”
“看来摇儿的身子骨还是不错的，一直能扛下来。”沈清将扎在沈揺手臂上的那些银针一支支的取了下来。
沈揺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疼都挨不住的话，那活着还有些什么意思。”
“这么说的话，那我倒可以给你少开一些药了，免得你恢复的太快，不好控制啊。”沈清将银针包放好，一脸兴味的看着她。
而沈揺倒是恨不得少吃一些药，现在她觉得自己都要变成药罐子，“那最好了。哦对了，问你一事，你给我下的毒快要到时候了对吗？”
“算算日子，应该是差不多了。怎么，摇儿这是迫不及待的等到那一天到来？”沈清这模样当个大夫也不是救人的，就只是会杀人而已。
沈揺忍不住笑了笑，“是啊，想要快点睡过去，然后这世间的纷纷扰扰也就跟我无关了。”
“摇儿想的倒挺美的，潜伏在宫里的人传来消息，沈怀柔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萧渊，沈彦时刻准备着把你给推出去。萧渊手里想要有底牌，可你又在沈彦的手里不是？”
沈清把写好的药材名字递到翠竹的手里，末了还不忘摸了下她的脸，接着便招来翠竹带着些嫌恶的眼神，然后翠竹拿着那张纸就出了房间。沈清有些无奈，翠竹还是这幅样子，油盐不进的。
“一个翠竹都能把你给难倒，沈清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沈揺坐在旁边毫不留情的嘲笑着他。
沈清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才不担心这些事情，“翠竹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性命吧。哪天让我心里不舒服的话，我就下个毒让你死了算了。”
“那不如你现在就给我下个毒让我死了吧，反正，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我留恋的。”
“你这话如果让萧渊知道的话，他的心里指不定有多心疼呢。”沈清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可心里还是有着无尽的酸楚，自己的亲妹妹说出那样的话来，他还是她的大哥，让别人知道的话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
沈揺愣了愣，“萧渊？他如今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什么可留恋的，我不过是一将死之人而已。记得把朝暮调走，不必让人守在我这门外，我不会走的。”
从窗外面看见的那个站着的人影，沈揺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如今对朝暮既无情也无意的，他就算在外面守到天荒地老的，她自己的心里也不会有半点改变的。
“那你为何不直接跟他说呢？你跟他说了，他的心说不定就死了…”沈清的话还没说完，沈揺就已经站起身往外面走了出去，看那样子是真的要像他所说的那样，亲自去找朝暮说去了。
沈清坐在里面摇了摇头，自己的妹妹果然又冲动又绝情啊。
“四小姐，外面冷，回屋里去吧。”朝暮低着头跟沈揺说话，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
沈揺稍微挺直了些自己的身子，“朝暮，日后我这儿不用任何人来守着，沈清那边的人手未必会够，你还是回到他那边去吧。”
“四小姐，朝暮只是想保护您的安全。”
沈揺把头偏走不去看他，“我身边有翠竹保护着，不需要那么多人在我房外面守着，更何况，丞相府的人胆子还没那么大，敢在我的面前叫嚣。”
“四小姐…”
“你口中的那个四小姐早就已经失踪很久，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当朝皇上随时可以废掉的皇后罢了。请回吧。”沈揺说完以后就回到了房里，伴随着‘啪’地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何必呢？跟朝暮呆在一块不好吗？”沈清对于这个妹妹，特别是在她感情这方面的事，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沈揺看了沈清一眼，“想必你自己也是明白的，有些人一旦在自己心里久了，那么其他的人你都会视而不见的。”
“你这么执着又有何用？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再过不久，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在他的心里，还有什么位置？”
“不如你先把翠竹的事情解决了，再到我这儿来教训我吧？”沈揺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那样子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似的。
沈揺绕过他往里屋走，“给我下的毒没必要停了，如果你还真顾及那点兄妹情谊的话，就别让我有醒的机会。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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