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不知君何处-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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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韩烟说的那话，看来她把自己写给她的那封信拿给了萧渊看。细想的话，她的人进宫去时已经惊动了萧渊的人，想要瞒住萧渊是不可能的，看来韩烟说的话十有□□是真的。
“阿姐你可不能这么想不开，我肚里的孩子可就只有几个月就出世了，难道阿姐就不想看看他长什么样么？”韩烟急急忙忙地拉着沈揺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放，想着让她多一些活下去的信心。
沈揺碰了一会就把手给收了回去，“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就全看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咳……我真的是没偷懒啊！！！
☆、三十三
“娘娘，三少爷来了。”翠竹从门外进来，小声地提醒着沈揺。
沈揺看了眼门外，该来的还是会来，挡也挡不住的。“既然他来了，那便开门让他们进来吧，免得说我都这么大了还不会那待客之道。”
“是。”
“阿姐，那三少爷是何许人也？”瞧着韩烟那副求知欲强烈的样子，沈揺全当看不见。
“摇儿，你这来了客也不和三哥说声，传出去倒显得三哥不会待人。”沈彦进来时只瞄了眼韩烟，就把目光全都放在了沈揺的身上。
沈揺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的，“倒也算不上什么客人，不过是我一妹妹，想了我好些时日就擅自跑到丞相府里来见我罢了。”
韩烟一听沈揺把自己当成她妹妹来看待，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这下沈彦才把目光转移到韩烟那边去，“是吗？三哥怎么不知道爹在外面又多了一个女儿。莫不是摇儿想要掩住她的身份，才说出这样的话的？”
沈揺刚想说什么，却被韩烟一下子给截了过去，“我自知我没那身份去认皇后娘娘做阿姐，可皇后娘娘一直待我甚好，将我当做妹妹来看待，就如那时候玥姐姐对我一样。”
沈揺倒不知道那‘玥姐姐’是何许人也，不过沈彦的脸色倒一下就变了，“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起她，莫不是你以为你现在是萧渊的妃子就为所欲为，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分量吧。来人，将韩烟请回她的院子，让萧渊亲自来接她。”
然后，沈彦就走了。紧接着就有两人准备把韩烟带走，不过他们还是看了眼沈揺的脸色，“听你们主子的话吧。你就好好地在你那儿呆着，我会让人每天给你去诊脉，缺什么东西就和守卫说，他们会给你的。”
等到韩烟一行人离开之后，沈揺才开始想着韩烟口中那‘玥姐姐’的事情，她可是很久都没看见沈彦有那副表情。看来韩烟还真是了不得，她也不是没去查过韩烟的底细，只是没想过她会藏得那么深。
“娘娘，大少爷来了。”这回，翠竹整个一面无表情的样子，站在沈揺的身后，眼睛只盯着面前的东西看。
沈清刚踏过门槛，就听到翠竹说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就调侃了番她，“翠竹这都没看我一眼，怎么就知道是我来了，我倒不知翠竹这么清楚我步子的声音。”
“娘娘，翠竹去厨房给你拿几份糕点过来。”径直绕过沈清就出去了，沈清也没感到意外，脸上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深。
沈揺抬头看着他，“我竟不知你这么闲，没事就跑我这儿来逗逗翠竹。”
“难道摇儿就不好奇韩烟的事？”也不知沈清是不是安插了人在沈彦那儿，沈彦发生了点什么事情他马上就知道。
沈揺用手撑着脸想了好一会，“萧渊还有一个姐姐吧，看沈彦那样，估计着他姐姐是许配给了沈彦，应该是还没成亲他姐姐就跟别人跑了吧。”
“摇儿果然聪明，不过身为大哥倒是想要提醒你一声，别最后聪明反倒聪明误。你心里依旧放不下萧渊不是，韩烟抓紧了你这一点，你就只能帮着她做事。”沈清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还是快些让我昏睡过去吧，这世间的事情太过麻烦，我也不想插手进去。”
沈清示意沈揺把手拿来，沈清给她诊了脉，“我会让你等到萧渊孩子出世的那一天的。”
“那最少还有几个月，不过也难说沈彦不会对她做出什么。”沈揺倒希望沈彦做出点什么事情出来，他们这么耽搁着，她夹在中间真的是不好做人。
“按照日子算下来的话，到了初秋应该就差不多了吧，如今都还没入夏，你可有的等的。”
听到这沈揺忍不住叹了口气，“第一回觉得想死都这么难，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那时候我不进宫就好了。”
“你舍得萧渊？”
沈揺一下就噤了声，沈清说的好像也挺对的，可到了现在萧渊依旧不是她的，倒不如之前断个干干净净的，也免得现在这么拖来拖去麻烦的要命。
“等哪天我真的死了，韩烟对萧渊不好的话，就把她杀了，然后逼萧渊再选妃吧。我一个人过着就好，拖着他一起我心里还挺不舒服的。免得哪天他下来找我…呵，应该不会有那机会吧。”沈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自嘲了起来，果然还是不能提起萧渊啊，现在她说着‘萧渊’这俩字都觉得心里一痛。
沈清看了下她的脸色，“萧渊到丞相府来是一定的，等到那时候你会不会去见他。”
“有什么好见的，该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沈揺只是不想萧渊被自己左右了心思，她也不愿当那罪人，到时候传出去说她妖言惑众，蛊惑了萧渊才导致的灭国，那她可担不起这罪名。
“到了现在你心里还是在为萧渊着想不是。”沈清就觉得自己这妹妹还是太傻了点，对萧渊这么任劳任怨的，还摆出那副不求回报的样子，说出来都是让人心疼的。
说到底，不过还是那句‘聪明反被聪明误’，沈揺她是让自己陷了进去，整个是一副越陷越深的趋势。
沈揺再一次从睡梦中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整间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喝了杯水醒了醒神就往门外走去，正好见着院里站着一个人。
那背影沈揺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准备踏出门槛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准备关门时，站在院里的人已经转过身来。
“摇儿。”
沈揺没让他进来，走到了离他差不多三尺远的地方就站在那不动了，“你还真的到了丞相府，没去找烟儿？”
“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她在外面等我。”
听到这个，沈揺觉得自己离开了萧渊也挺好的，至少他能够一点一点地做的越来越好。
“还有什么事？”
也不知道萧渊是想了多久，最后才憋出了一句“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那座皇宫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快些走吧，免得让她好等。”沈揺刻意的让自己声音变得没有一点情绪，只想让萧渊知道自己对他已经没什么念想。
萧渊在心里挣扎了许久，“听说你的身子已经好了，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带着翠竹出去走走，如今正是景色好的时候。让你在宫里闷了那么多年，是我的过错，你不想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那我便回宫去了。”
“嗯。”目送着萧渊出了院子后，沈揺的身子放松下来后，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娘娘！”
沈揺也不清楚自己又昏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个梦让她有些不舍得醒过来，只想着一直睡过去。
在沈揺昏睡的第三天时，翠竹担心沈揺终究还是拉下脸去把沈清给请了过来，虽然她现在很不想和沈清说话，可为了沈揺她不得不去。
沈清在沈揺的身上扎了好几针，沈揺也还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沈清又将银针扎的深了一些，这回可算是有了些反应。
“大概是她在梦里太过于幸福，不想醒过来了吧。”沈清任由那银针扎在沈揺的身上，反正疼的不是他自己。
过了一会后，沈清才把银针一根根的拔了出来，最后一根□□后，沈揺才总算舍得醒了过来。
“娘娘，你真的吓死翠竹了，翠竹差点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翠竹蹲在了沈揺的身边，脸上布满了关心。
沈揺想从床上坐起来，被沈清给制止了，“你在床上躺一炷香的时间后再起来吧。翠竹，去给她倒杯水让她润润嗓。”
“萧渊只不过才和你说了几句话，就让你有了长睡不醒的念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沈清知道萧渊跟沈揺说了话，不然沈揺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沈揺的眼睛盯着帐顶，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会变成这样，更不想去细究这其中的原因。
沈清碰了碰她的手，“身子没什么事，人倒像中了邪似的，萧渊于你那么重要啊，这么久了还放不下。”
他们俩的谈话是被翠竹给打断的，“娘娘你喝杯水吧，翠竹刚刚才晾温的。”
沈清从她的手里接了过去，让沈揺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点点的喂着她喝水。翠竹倒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沈揺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喝了几口就不喝了，“你俩的事情能不拉上我这个垂死的人么，到时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我还成了罪人。”
“娘娘你想多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翠竹才不去管沈清对沈揺的亲昵举动，她知道他俩是亲兄妹，也知道沈清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做出那副样子的。
沈揺拿手肘推了推沈清，“你这样扶着我，我觉得很不舒服，让我躺回床上去吧。”
“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觉得我能破30w，现在我觉得，我能争取过20w都已经是极限……到底要不要多开几条支线玩玩呢……
☆、三十四
日子反反复复的过着，沈揺也没什么感觉，只觉着天儿热到她差点扛不住，一下子又舒服了起来。
沈揺才刚刚起床，外面的翠竹就闯了进来，“娘娘，据宫里的人传来，今儿天还没亮烟妃的羊水就破了，如今那孩子的头还没露出来。翠竹听说，如果处理不得当，她母子二人都会没命。”
“翠竹，这一大清早净说些晦气事儿。让沈清去宫里走一趟吧，酬劳这东西，相信他不会太吝啬的。”
“是，翠竹知道了。”
“诶等等，防止沈清在宫里被其他人盯上，你也跟着一起进去吧，好歹陪着我在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些侍卫婢女也都认识你。”
翠竹顿了几秒，才低头称是，然后就退了出去，按着沈揺所吩咐的做事去了。
等到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之后，沈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打开衣橱找了件素淡的衣裳，慢吞吞的给自己换好，自己又梳洗打扮了番，敌不过那浓浓的困意，摸索着往床的方向走去。
直挺挺的躺着，目光一直盯着帐顶，眼前闪过的都是和萧渊的点点滴滴。到了现在，她最放不下的果然还是萧渊啊。
眼睛眨着眨着就没再有睁开的动静，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小，直至平静。
如果今天非得有人死的话，就让她来做这个人吧。想想她一条命可以换两条命，还是挺划算的，相信沈清一定可以救回她母子俩的。
那边韩烟的宫里是一团乱麻，内室里韩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惨，外面太后啊皇上啊于肆等人都在外面等着。太后几次想要进去，都被萧渊拦了下来。
“母后，您现在进去也帮不上什么，不如跟儿臣在外面等着消息。”这时候的萧渊显得镇定的多，他觉着，韩烟是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没想着太后这回竟给他补了一句，“如果里面躺的是沈揺，你还会如此镇静自若？”
这倒是问倒了萧渊，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太后。可能是他和沈揺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吧，在他看来沈揺早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而韩烟…他们相处的日子还是太短了点。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直到翠竹带着沈清走到这里，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打破了这一局面。
“翠竹？”萧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旁边看着的太后直摇头。
翠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尊称他为皇上，只是礼貌性地向他行了一礼，“娘娘命翠竹带着他过来给烟妃诊治一番。”
“进去吧。”萧渊还是相信着沈揺的，也不管他俩究竟是不是沈揺派来的，不过他还是认得那是沈揺的大哥沈清。
太后并没有出声阻拦，而是由着沈清推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后面的翠竹紧接着也跟了进去。
萧渊倒还松了口气，坐下准备喝口茶压压惊时，不料手一滑茶杯落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听着这声音，太后忍不住皱了下眉，“怎的如此不小心。”
“兴许是太过紧张了吧。将这收拾了吧。”萧渊尽量将语气放的轻松些，避免让太后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可算是听到了小孩的哭声，在外面守着的人才算松了口气。
内室的门打开，第一个出来的沈清和翠竹。沈清两手负后，脸上没有半点紧张后放松的样子，还是如同进去时那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她已经昏睡过去，我让她的婢女给她喂了一粒药，剩下的药也在她的婢女手上，服完后身子也差不多能恢复起来。”
“那可就多谢了。”萧渊脸上没有半点情绪，他是相信沈清有那个本事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淡定。
沈清的脸上突然就迸出了个笑容，“那现在是不是该算算账，如果不是摇儿让我过来，我可不会来做这种事情。”
“你想要什么？”
沈清看了眼周围的人，觉得人还是多了点，就示意着萧渊屋外一叙。萧渊也不是傻的，明白后跟太后说了声，便往屋外走去。
“旁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你可以说了。”萧渊站在他的面前，脊背挺得直直的。
沈清看了眼身后的翠竹，又在心里算了算时间，随后才慢慢地说着，“我的要求不高，过段日子保我们一命就是。”
“你堂堂沈神医竟也会有保不住命的时候？”萧渊听到这话有点想笑，他这段时间压根没去搭理沈家的事情。自从那次见了沈揺之后，他就不想再掺和沈家的家事，只是随时会防着他们起兵造反罢了。
没想沈清只是苦笑了一下，“我的命自是保得住的，可我没法保住她的性命。”
这下萧渊算是看明白了，难怪翠竹会跟着沈清进宫，表面上是替了皇后的名声，实际上不过是作为家室陪同他一起来罢了。
翠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在她眼里，死这一个字早就没那么可怕了。
“我总归要了解些情况，才能知道如何保住你们的性命。”虽然萧渊并不想细究下去，但沈清都提出来了，他不问个清楚，好像也不大对。
沈清想过把翠竹支开再说，可是她等下回去就会知道，早晚都会知道的事情，瞒也瞒不住。
“我刚刚算了下时间，摇儿体内的毒该是已经发作了，这几个月她一直躲着不愿喝药，怕是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人世。”
这回，萧渊的表情总算是藏不住，两只手死握住沈清的肩膀，“你说什么？摇儿她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旁边的翠竹也呆住了，霎时她就想了起来，这几个月里沈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什么人都不愿意去接触。她以为沈揺只是想要一个人安静会，她还以为沈揺的心里一直有萧渊，所以不会去寻短见的。
“她只是睡着了，听不见也看不见，她还没死！”沈清挣开了萧渊放在他肩上的那双手。
“那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把她还给我！”说来说去，萧渊不也还是放不下沈揺这个人，就算说的再多做的再多，到了现在想藏也藏不住心里的那点事。
沈清见萧渊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摇儿不再会是你的人，你还是醒醒吧，你的人刚刚才为你产下一个儿子，现在她还在里面昏睡着！有些人既然奢求不来，那就不要再去奢求。”
“你不把摇儿给我，你就不怕我毁约不去保你们的性命？”萧渊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是这件事情显然威胁不了沈清，“你不会不保我二人性命的，毕竟那时候可就跟你能不能坐稳皇位有关了。”
看这样子，沈清已经把这一切都算好了，到时候就看事情是不是按照沈清所猜测的方向来走了。
“我要见摇儿。”
“到了你们该见的时候自然是会见的，不过你也该把摇儿忘了，免得到时候受伤的是三个人。”沈清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萧渊深吸了一口气，“摇儿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去看一眼你的孩子吧，到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的。翠竹，我们走。”
等到他们两人走了后，萧渊在外面一个人站了好一会，把自己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然后才回到房里。
太后正把他的孩子抱在怀里逗趣，见到萧渊走了进来，连忙招呼着他过来，“皇儿，你快来瞧瞧这孩子，就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萧渊从太后的手里把孩子给接了过来，没想着他的孩子见着他一下子就哭了，萧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太后。
“你瞧瞧你板着的那张脸，是个人都要被你给吓着，何况还是个孩子。”太后语气上虽然带着些责怪，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很明显她对韩烟生下的这个孩子甚是满意。
萧渊觉得还是麻烦了些，把孩子递到了奶娘的怀里，看奶娘逗了他一会就止住了哭声，看的萧渊无奈又高兴。
无奈的是怕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和自己不亲近，高兴的是他以后不敢在自己面前随意造次。
太后又看了孩子好几眼，然后才把目光放回到萧渊的身上，“皇儿，母后看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日后啊，叫烟儿好好地教导这孩子，毕竟，他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
听着太后刻意强调着那‘第一个’，萧渊的心里甭提有多不舒服。刚刚才从沈清那里知道沈揺的事情，现在自己的母后又在那里变着法的讽刺着…
“母后，儿臣进去瞧瞧烟儿醒了没有。”
“去吧。”
话音刚刚落下，萧渊就没了影，太后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目光落在旁边奶娘怀里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些。
“娘娘，皇上来了。”兰儿蹲在边上小声地跟已经醒了的韩烟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