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不知君何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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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渊在听到这话时才稍稍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摇儿还是靠得住的。
太后权衡了一下，“她最好真的有事找哀家详谈。”看了一眼萧渊，摇摇头走了。
等到太后一行人全数离开皇上寝殿的时候，韩烟才呼出一口浊气，“饿死我了，皇上，你要不要用膳？”
“来人，摆膳！”萧渊肚子里早就唱响了空城计，刚刚在和太后聊天的时候，又不敢懈怠，心里一直在盼着沈揺的人快点过来。
韩烟刚一坐下就问他，“刚刚皇后娘娘不会那么巧就刚好要请太后过去吧？”
对于她会知道这件事情，萧渊也不打算瞒她，“是我派人过去的，毕竟母后在这件事情上实在是太让人过于恼火。”
“有件事情，不知皇上你看出来了没有？”韩烟在心里打赌，这皇上绝对没有看出来，否则他也不会让皇后娘娘来把太后给请走了。
果然，皇上一脸无语的模样看着她，“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那卖关子。”
“太后并不喜欢皇后娘娘，甚至于，有些讨厌她？或者说，想把她赶出皇宫？”
“参加太后。”沈揺对太后的行礼从来都是最为简单的，而这也仅仅是因为她是萧渊的母后，不然的话，她真的理都不会搭理她一下。
太后摆着的那副架势，如果是韩烟来面对的话，估计腿都要被吓软了，毕竟太后在她面前可从不会做出这副样子的。
但是，沈揺已经习惯了。只要太后对她有一点不满，就会是这副模样，就算她做得好，她太后也不会看一眼，只会觉得如果是她自己来做的话能做的更好。
“你倒是说说，找哀家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太后显然是知道皇上是把皇后当成救兵的，只是为了他不会被催早点生儿子。
沈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淡然，“是关于皇上的那几位嫔妾的事情，最近她们在后宫里太不安分，太后也知道，我这皇后也就只是个空架子罢了。所以才将太后你请来，问问你该怎么把这一事给处理妥了。”
“那其中有两位是丞相府的？”太后对于那几个人还有点记忆，记性还不算太差。
如今后宫除了皇后和烟妃，也就那几位嫔妾，其余的全被萧渊用各种理由给‘赶’出了皇宫。
如果后宫就这么几个人都不得安宁的话，以后有了皇子之后，更加不会安宁。太后思考了一会，“晚上你带着那些嫔妾到哀家殿里来，哀家有话要跟她们说。”
“是。”对于这种不用自己出太大力的事情，沈揺向来是不怎么会拒绝的，毕竟对她又没太大的害处。
太后自然不会在她这里久待，毕竟她从骨子里是讨厌这个皇后的，且厌恶着整个沈氏。
等到她离开之后，沈揺准备进里屋休息的时候，翠竹就过来告诉她，皇上和烟妃刚刚已经到了她这儿来。
为了让他们两人放宽心，沈揺只好再放弃些自己的休息时间，“让他二人进来吧。”
萧渊进来的时候，脸上摆着的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眼神总是时不时的往沈揺那边瞄着，看看她有没有被自己的母后虐待啊什么的。
一到这个时候，就总是需要韩烟出面来说话，虽然她并不喜欢当着皇上的面跟皇后说着他的坏话，毕竟皇上站在那里，皇后心里也会不舒服。
“是我不放心皇后娘娘，所以才拉着皇上过来看看皇后娘娘怎么样。”她还是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吧，不然的话，晚上她可能连床都没得睡。
沈揺倒真的是不在意，“太后又不会把我给吃了，不必担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要午睡片刻，晚上还要去趟太后的寝殿。”
“母后叫你过去干什么？”看吧，皇上就算脸上表现的再不在意，可一到关键时候，还是会忍不住。
沈揺看了他一眼，“不过是关于你的那几位嫔妾的事情，我只是带她们过去罢了，太后又不会对我做什么，毕竟，我可没做什么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萧渊现在是明白的，自己母后对沈揺的所作所为会感到不舒服，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爱她？她不过才比自己年长两岁罢了，萧渊真的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母后这个人。
“有些事琢磨不透就别去瞎琢磨，快些回去吧，免得落下什么话柄，不要让我难做。”
☆、九
把后宫仅剩的四位嫔妾叫过去，无非还是为了一件事情，太后的皇孙。
对于太后这么急切的表达要一种东西的时候，沈揺估计着，再过不久大概会真的要变天了。不然的话，平时对皇上那么百依百顺的太后，现如今怎么会用逼的方式来让他早点有个儿子呢？
沈揺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太后‘训斥’着那四个人，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皇后。”
听见太后在叫她，沈揺马上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何事？”
“从明日开始你去跟皇上说，要他雨露均沾，不能只一门心思放在烟妃身上，你可明白？”太后说的这番话很明显的让沈揺知道，她对韩烟不抱有任何信心，甚至于是准备把韩烟这没用的棋子给弃掉。
皇后站起来福了福身，“明日我便会去御书房找皇上谈论此事。”
“不是跟他谈论此事，而是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他不答应也得答应！”看来太后是真的要下狠心了。
“是。”沈揺在心里为萧渊还是感到一些不值的，如果他不是太后的独生儿子，该有多好。
可偏偏世事皆是不尽人意的，沈揺带着太后的口谕，回到自己的寝殿，带着一身的疲劳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就是萧渊小时候的模样。
不管沈揺怎么去躲，怎么去打散，萧渊的样子就是挥之不去，一直在她的梦里存在着。
“阿姐，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皇后。”
沈揺也只是苦笑，“阿姐不想做你的皇后，只想做你的阿姐而已。”
“可母后说了，只有娶你回家你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啊。阿姐肯定也不想我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宫里的吧？”
阿姐不忍心，所以，说不定自己都要把命搭在这皇宫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翠竹，服侍我洗漱。”没有片刻的耽搁，沈揺只想着快点将太后吩咐给她做的事情快些做完，然后，她就又可以逃回她的殿里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着剩下的日子。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今儿个在御书房里当值的是一位新来的小太监，行为处事也不怎么麻利，但是脑子还算是灵活，所以萧渊才一直留着他。
萧渊思忖了会，“让她进来吧。”
“都退下吧，我有要事跟皇上相商。”他们俩总归是要单独相处的，沈揺想逃也逃不掉。
偌大的御书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萧渊突然就有些不习惯现在他们俩的相处方式，因为实在是太怪异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萧渊想要装出冷漠的样子来，发现他对沈揺还是做不出来那副模样。
沈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跟太后闹脾气？看这奏折也没多少，你怎么就天天往御书房跑？”
萧渊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母后一直逼着我要孩子，可我不愿意。”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我昨晚上到太后殿里去，她让我告诉你，要雨露均沾，不要一门心思放在烟妃身上。”沈揺基本是原句复述出来，因为她也不敢在其中加点什么话，就怕萧渊会乱想什么。
萧渊把手上的奏折放下，“母后真是这么说的？”
“话我已经带到，你该怎么做也是你的事情。”
沈揺走的时候，萧渊也没说什么话，还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地翻一下奏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也就他知道。
当晚，韩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休息，但她还是知道太后要皇上雨露均沾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去她的那两位姐姐那里。
不过就算他去了对自己也没多大的影响，就希望到时候她们两个不要到自己面前来说此事就行，也别说什么她已经失宠了什么的。
本来太后要皇上雨露均沾是指四位嫔妾，可皇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去到了皇后的寝殿。
“娘娘，皇上来了。”翠竹小声地跟沈揺说着，那声音中还含着隐隐地兴奋。似乎觉得，皇上就该来皇后这里，其余的地方哪都不适合。
听见之后，沈揺直接去到外厅，看见萧渊一人坐在椅子上面，有些失神的玩着茶杯。
“不是要你雨露均沾的么，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萧渊站起来直向她走去，“说的皇后不是我的妻似的，她们那些人自然跟你比不得的。”
“从哪学来的胡话。”沈揺依旧板着张脸，丝毫没露出一点喜色。
萧渊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别动，就让我抱一抱。往后，摇儿如果不愿意看到我的话，我不来就是的。我可以不听母后的话，但绝不会不听摇儿的话。”
一时之间，沈揺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回他，紧接着萧渊又说，“摇儿今晚上别赶我走好不好？”
“用过晚膳了么？”
“没有，想要摇儿陪我一起。”
“翠竹，摆膳。”
今晚上的萧渊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还是特别喜欢粘着她，不管她到哪里去，要么眼神一直跟着她转，要么就跟在她的身后。
天色已经很晚，沈揺一直不愿意到里屋安寝，萧渊也一直坐在外面安静地陪着她。她坐在那里看书，他就黏在她的旁边看奏折。
两人就一直这么耗着，到最后萧渊扛不住了，连连打着哈欠，
“困了就进去睡吧。”
“摇儿不去我也不去，我要陪着摇儿。”萧渊还是那副任性的样子，真的是一点没变。
沈揺有些无奈，“明儿个你还要上早朝，让群臣看着皇上一副没睡好的模样，传出去的话可就成我的错了。”
“那摇儿就快些去睡吧。”萧渊的声音中含着满满的急切，让沈揺有些适应不来。
沈揺才刚刚躺下，萧渊就钻了进来抱住她，“摇儿，我今晚只想抱着你睡觉，可好？我都答应你以后不来找你，你总归不能这么残忍拒绝我吧？”
他都这么说了，沈揺还有什么理由呢，“那你就抱着吧。”
“还是摇儿抱着舒服些。”
听着这话沈揺不由失笑，“这话让烟儿听见的话，你可想过她的感受？”
“嗯，你们俩是不同的、不同的。摇儿，快些睡吧，我明早还有早朝呢。”说着便在她的肩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靠着。
沈揺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好像是比小时候变得更俊俏了些，只不过那睡觉的习惯依旧是改不过来。
这一晚上，萧渊睡得很香，然而沈揺却是快要天明的时候，才慢慢地睡着。只不过才睡了一小会的功夫，萧渊就要起床准备去上早朝，一下子就让她醒了。
“本来还想着小点动作的，没想把你给弄醒了，继续睡吧。”萧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沈揺看了他几眼，就又闭着眼继续睡。
萧渊思考良久，最后还是没敢亲下去，穿好衣服就去朝堂去了。大约，他和沈揺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吧。
就像韩烟所说，自己母后并不喜欢她，他再继续粘着她，只会让她更加多一分危险，她如今本来就是孤身一人。
日后她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身为皇上估计也不好出手帮她，毕竟他的心里对沈家还是存着些怀疑和顾虑的。
如今他不是太子，可以只顾及自己的儿女情长，可他现在还需要为这个国家的人考虑。如果沈家现在依旧存着逆反的心思，他自己也不敢保证沈揺会不会在宫内跟他们保持联系。
虽然，他应该觉得自己要相信沈揺，但是，心里还是难免会有芥蒂的。
今日上朝，萧渊把自己早已做好的决定说了出来，他要从平民中选拔官员，朝中不得几家独大，须得平衡。
此举自然引来一些老臣的不满，但是一些年轻的臣子对此还是十分满意的。毕竟每日上朝看见的都是那一批人，久而久之也会看腻，需要换换脸来让他们提提神了。
同意此举的人占多数，于是，下朝之后，皇榜便下发出去，大选贤才。
但是丞相等老臣却不觉得这是个好的消息，皇上这番举措摆明了是要削弱他们这些老臣的权力，如果再过个几年宣布此事丞相倒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情，但偏偏是在这个档口。
皇上这才选秀三月不到，他的两个乖巧的女儿没被看上，反倒是看上了那从小就不受待见的次女；还有，本来皇上和皇后二人那么恩爱，一夕之间就破裂了；再者，宫里可是传来消息，太后十分急切的想要孙子……
加上皇上又突然要在百姓中选出贤才，还要把他们的权力给分出一半去。
“皇上，你不觉得你最近做的动作太大了些么？”韩烟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看见他的桌上堆成小山般的奏折，不免开始在想着他这段时间究竟有没有去那四位嫔妾的殿里。
萧渊一口气喝了大半，才算把那瞌睡给赶跑。
“这动作还是小了一些，定要让那些个老臣收敛收敛，免得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十
“你要选拔官员这事儿，还没过两天呢，丞相夫人就进宫找我了。”韩烟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虽说她知道这是丞相府的家事，可她如今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只局限在丞相府幺女上，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算的上是皇上的妃子。
丞相府的人就算知道她把这事告诉了皇上，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事来，毕竟她现在可是有一座大大的靠山。
“找你向我探听点风声？”
韩烟有些无聊地玩着毛笔，“不然还能是什么？真是搞不懂丞相府那些人是如何想的，以前我住在丞相府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对我上心，难不成这就是那些人常说的狗仗人势？”
“你把你自己当成是狗？”萧渊有些想笑，倒是第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将自己比喻成狗的，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妃子，这算不算在暗示着他娶了一条狗做妃子？
听见萧渊那么歪曲自己的意思，韩烟连忙摆手，“你、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过是一时间没想到什么词来形容，你也知道，我平日里不爱看书的，不像你们张口就来。”
这解释听着还是挺舒服的，反正在萧渊眼里还是很舒服的，毕竟他爱听。
“下不为例。既然丞相夫人来宫里找你，那么过段时间她肯定还会过来问你要结果的，等到时候你又要用什么借口堵过去呢？”萧渊第一次表现的对丞相府的事情感兴趣，韩烟自然是粗线条，并没有放在心上。
韩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点心虚全写在她脸上，“要不，皇上你这些天去去我那两位姐姐的殿里吧，这样的话，夫人也不会来找我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我去你那两位姐姐的殿里，那样的话，你可是要被晾好几天的。”萧渊觉得，这韩烟慢慢地相处下来，发现她还是挺有趣的，闲着无事的时候，逗逗她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听着萧渊的话，韩烟又开始苦恼了起来，“那我那几天在宫里岂不是没处可去？不行不行，还是再想个万全的法子。”
看来，韩烟还是舍不得自己的。确定了这点之后，萧渊的心里更加舒坦，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也是挺不错的。
“那你慢慢想着法子，选拔一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等你将丞相府的事情弄完，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不会又是微服出巡吧？不会又要去插手那些人的私事吧？只是出去游玩的吧？”自从上次跟着皇上出去，韩烟心里就觉得憋屈，她还以为跟皇上出去能有多舒服呢，结果一路颠簸不说，还遭到了刺杀。
看见她那略带担心的小脸，萧渊也不逗她，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只是出去散散心，不会像上次一样的。”
“那你想好去哪了？”听见皇上的保证后，韩烟的心里还带着些小期待。
一是她终于可以再次踏出这个皇宫，二是又可以单独跟皇上呆在一处，让他每天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现在已经入秋，可以去个边赏边摘的地方，觉得无趣的话还可以换到其他地方去。”听着皇上的话，韩烟的心里就更加飘飘然。
“我马上就把丞相府的事情给弄完，然后你就带着我出去吧。”
“别太急了，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最早也得五天之后。”如果说萧渊在沈揺面前是带着些撒娇语气的话，那么在这位比他小六岁的韩烟面前，就是带着让人出乎意料的温柔的语调。
韩烟可劲地点头，“五天就五天，后天我就让人去把夫人给请进来，然后跟她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的好像你知道些什么似的。”萧渊又忍不住了。
韩烟瞪了他一眼，“如果我知道什么的话，我也不告诉他们，谁让他们以前对我那么不好。还整天同意那些个姨娘欺负我，我生病了都不帮我叫大夫，如果不是姨娘偷偷地请了个大夫给我治病的话，我现在指不定已经不在这世上了。现在，还想着我帮他们，没门！”
说着以前的事情，韩烟隐隐有着滔滔不绝的趋势，显然对以前的丞相府十分不满。从她说的这些话里，萧渊十分简单的就知道韩烟在丞相府只对那位她带进宫里的姨娘还是相信的，看来他要查查那位姨娘的底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先去吩咐他们把午膳摆好吧，你没有饿我可是饿了的。”
韩烟看了他一眼，“谁说我不饿的，我可饿了。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安排。”
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背影，萧渊心里开始有那种陌生的悸动，好像这只属于韩烟一人。
“太后娘娘驾到。”
萧渊和韩烟吃的正欢，两人都被这声唱和声给弄得怔住，这正值用膳时间，太后过来干嘛？
韩烟匆忙的放下碗筷，站到一边给太后行礼，她还是需要在太后面前维持一个好的模样的。反观萧渊就一副淡定的样子，只是将碗筷放了下来，“母后这个时候过来，可用了膳，需不需要在儿臣这里吃一点？”
“不必。你们都下去，哀家跟皇上有事要说。烟儿，你也留下。”看着太后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韩烟在心里估计着那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等到所有奴仆都已经离开，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