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青天-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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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傲剑哦了一声，“那东瀛号称剑圣的人物，难道也是大宗师，和顾天池相比如何？”
姬墨璃道，“东瀛能有什么大宗师，弹丸之地的剑圣，和天山剑圣当然是不能比的。”
八云井脸色一变，喝道，“八格，我师父天下无敌，还会有什么人能在剑上胜他？”
姬墨璃哼道，“厉大人，今天在场的武林同道不少，你说说看，东瀛那什么剑圣能比得上天山剑圣？”
那厉大人板着脸道，“能不能与天山剑圣相比，我不知道。但八云君的师父要杀什么虚有其名的当代剑神，是毫无问题的。”
姬墨璃一拍桌子，“厉锋，你居然帮东瀛人吹捧，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
这厉大人正是大明卫的副指挥使厉锋，他冷哼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话，姬老七，你发什么火，莫非是心虚了？”
姬墨璃忽然笑了起来，对那位“八云君”道，“朋友，早点回国去准备后事吧，你师父已经被这位厉大人害死了。”
八云井怒道，“你胡说什么？”
姬墨璃淡淡道，“厉大人说我二姐不是你师父对手，这话一落入我二姐耳中，她立刻就会去东瀛，把你师父斩于剑下，给中原武林看看。”
八云井骂道，“放屁！”
姬墨璃道，“武林同道都在这里，大家怎么说？”
周英在身后笑道，“仙云小姐若是去了扶桑，剑下绝无三合之敌。”
其余助理都跟着道，“正是，正是。”
八云井瞟了周英一眼，“你是什么人，穿成这样，居然是中华门派？”
周英道，“老子是峨眉派的，怎么不是中华门派。”
厉锋哼了一声，“套了一身胡服，还这么得意，真是数典忘祖。”
姬傲剑接口道，“我中华在汉唐盛世的时候，长安城中到处胡服异装，蔚然成风。这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文化自信心表现，只有那些心胸狭隘，思维刻薄的废物才会如此纠结。”
姬墨璃道，“要是不狭隘不刻薄，还当什么大明卫？”
厉锋冷冷道，“姬墨璃，你那什么二姐，已经被天山剑圣砍了一只手，早就是个废人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为她吹嘘？”
他这话一说，满场轰然，众人大惊起来，“竟有此事！”
八云井嘿嘿发笑，“原来是一个已经被废掉的女人，还被你们吹成神乎其神。”
姬墨璃面色丝毫不变，“厉大人，你这消息早就过时了。”
周英忙问道，“七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情急之下，连七公子都忘了喊。要知当代剑神一倒，姬家的实力在世人眼里不免大打折扣，势力说不定就会大大缩水，需要重新评估。
姬墨璃道，“我家二姐才多大年纪，她比顾天池足足少了五十年功力，略输一招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正是因为败了这一招，她之后就有了突破，现下已经又去天山，找天山剑圣报这一剑之仇。”
厉锋冷笑道，“她敢再去，这次就是真正的送死，你们想给她收尸都找不到她。”
姬墨璃道，“等这一战打完了，就知道鹿死谁手了。”
八云井阴恻恻道，“武士若是输了，就该立刻自裁而死。若是躲起来苟且偷生也就算了，还赖着脸再去求战，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姬傲剑惊讶道，“为什么输了就要自杀，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百折不挠，什么是卧薪尝胆，什么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姬墨璃道，“你有所不知，这东瀛武士道的精神就是：不管那么多，先自杀了再说。”
场上立时发出了一片哄笑。
八云井怒道，“你们这些俗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魂！”
姬墨璃叹气道，“八云，你七岁的时候，被一名武士打败了，就无颜再活在世上了？”
八云井骂道，“混账，这有什么可比性？那是大人与小孩的差距，你二姐还是小孩子？”
姬墨璃道，“大宗师与武林中人相比，何止是大人与小孩的差距，简直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差距。我二姐是注定要成为剑道神话的女子，即使被神仙所伤，她也会逆流而上，斩仙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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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弃权认输
八云井冷笑道，“你这女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厉锋道，“八云君，你错了。”
八云井道，“我怎么错了？”
厉锋狞笑，“这女人唱起来好听，奏乐更是好听，不然我们怎么会花钱进来听她表演？”
八云井哈哈大笑，“正是，我们进来，就是听这女人作为歌舞伎奏乐。”
姬墨璃大喝道，“风三娘！”
一个半老徐娘忙忙奔了过来，正是这醉花阁的老板，脸上堆成一朵花笑道，“七公子，这比琴可以开始了。”
姬墨璃冷冷说道，“还比什么琴，你这醉花阁不用开了。”
风三娘脸色登时僵住了，好容易重新笑了起来，“七公子，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姬墨璃道，“你越来越不长进，高价卖入场费也罢了，居然一点眼色也没有，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有些蠢物竟然觉得这是花钱把我当乐伎看待，你说应该怎么办？”
风三娘呆呆说道，“这……”再也没了下文。
八云井骂道，“混账！你竟然说不比琴了，我们可是花了钱进来的。”
姬墨璃道，“本公子想奏就奏，想不奏就不奏，你花不花钱，与我有什么相干。”
周围人想，这也难怪七公子生气，她奏曲比试只是个人喜好，怎能被人看成乐伎？
哎，可是七公子不比琴了，我们今天的入场费也是白花了，都是这日本人可恶，搅了场子。
厉锋嘿嘿一笑，“姬墨璃你不比也好，你放弃就是输了，我和八云君可是在赌庄上大赚一笔。”
八云井一听，登时也笑了，“正是如此，我们赚了二十万两。”
姬墨璃道，“谁说我会输了，我有说弃权吗？”
八云井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意思？”
姬墨璃慢条斯理道，“第一，我今天不比琴了。第二，我要西兰花弃权认输。”
众人都惊呆了：见过霸道的，没见过霸道成这样的。
八云井听了更是心头大怒，立时把桌子拍得山响。
姬墨璃不去理他，自顾自喝起了茉莉花茶，眼中只当这日本人不存在。
喝了两口，转头对风三娘淡淡道，“还愣着干啥，认输吧。”
姬傲剑绝倒：七姐你怎么就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风三娘苦笑道，“七公子要我们认输，我就代西兰花姑娘认输就是。”
八云井暴跳如雷，“岂有此理！老板娘，你不能这样就认输，要问过西兰花姑娘的意见。”
姬墨璃淡淡道，“不死心是吧？风三娘，你就上去问一下西兰花，看她怎么说。”
风三娘便急急走开，不一会儿回来道，“西兰花姑娘说，自己的琴艺万万比不上七公子，就此认输。”
今天来听琴的人，几乎都在赌坊里买了姬墨璃胜，听了这个结果，多少松了口气，总算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姬墨璃道，“我早说过，要是不认输，这醉花阁就别开了。”
八云井目瞪口呆，“老板娘，她、她以势欺人，你们不能就这样屈服！”
厉锋哼道，“姬老七，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吧。”
其实他们两人并非在乎姬墨璃是输是赢，只要她比了琴，就可以奚落嘲讽是花钱听她奏曲。谁知道姬墨璃压根就不比琴，还直接就逼对手认输。
八云井点头，“厉大人说得有道理，你这女人实在是很过分，很可恶。我要对西兰花姑娘拔刀相助，讨回公道。”
姬墨璃讶道，“我只听说日本武士被灌输的信条都是忠君报主，什么时候还包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姬傲剑接口道，“而且我听说日本武士是不对女人动手的，你这叫八云什么的真是武士吗，不会是冒充的吧？”
八云井冷哼，“她既然装成男人的样子，就要有被别人以男人对待的觉悟。”
姬墨璃叹道，“八云，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
八云井怒道，“我怎么多余了？”
姬墨璃道，“人家姑娘愿意被我欺负，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八云井喝道，“放屁！”
姬墨璃道，“你去打听打听，这北京城里哪一家青楼的头牌姑娘，不是对本公子情有独钟？本公子若是欺负她们，她们都是欢喜得不得了。”
立时有许多人笑道，“七公子是风月情圣，这话一点不错。”
八云井头上青筋暴跳，“我不信！”
姬傲剑笑道，“所谓东瀛剑圣的弟子，跑到中国来，为了一个青楼姑娘，要对另一个女子挥刀，这是为什么？”
有人就接口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姬傲剑道，“这说明东瀛人的魅力太差了，青楼姑娘宁愿和女子来往，也不想理会他们。”
在场之人，听得无不心怀大畅，“正是，正是，对于东瀛倭人，青楼姑娘是看不上眼的。”
姬墨璃喝着花茶，以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知道自己是多余的，就早点走吧。”
八云井忽然怪笑起来，“我东瀛以强者为尊，只要杀了你，那西兰花姑娘自然会倾心于我。”
有人喝起来，“光天化日下想行凶杀人，这些东瀛人真是目无王法。”
厉锋道，“八云君代表东瀛武学，来我华夏挑战武道中人。姬老七，你现在代理着武林盟，自然由你接待，今天你是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
东瀛、高丽、西域、南洋、罗刹……每过一段时间，往往就有异族高手来中原挑战武道。而代表中华武林和这些异族武人切磋，也是武林盟的职责之一。
看这八云井今日来意不善，先是要把姬墨璃当成乐伎，接着又想以两国会武的名义杀她，好在青楼姑娘面前露脸。大家心想，这东瀛人才是真正的霸道。
有人摇头叹道，“七公子一直是京中第一美人，虽然我们没有见过西兰花姑娘的面目，但醉花阁并没有放出她胜过七公子的风声，可见西兰花也是比不上七公子的。你这东瀛人为了西兰花要杀七公子，简直愚蠢到家。”
八云井冷笑，“席间杀美人，乃是雅事。越是美人，越值得一杀。”
姬墨璃看着厉锋，“厉疯狗，你今天又是想来杀我的？”
厉锋冷声道，“一点不错。”
姬墨璃道，“就凭你请来的这些东瀛人？”
厉锋道，“今天你死定了。”
姬墨璃叹道，“你这话，说了多少次了，难道不知道会咬的狗不叫唤？”
姬傲剑笑道，“东瀛武人要来切磋武道，武林盟自然是要接待的。只不过这位八云君，还没资格挑战七公子。”
八云井怒道，“你说什么？”
姬傲剑道，“七公子是我中华武学宗师，你师父来挑战她还差不多，就你这样的人物，凭什么能让她出手？”
八云井喝道，“那你们谁来与我一战？”
姬傲剑道，“这便是我了。”
八云井身后登时又有人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少君交手？”
姬傲剑惊讶道，“他看上去都快四十的人了，居然还是少君？这断奶期也太长了一点吧。”
场上登时笑倒一片，东瀛武士全体炸了锅，骂个不休。
厉锋冷冷道，“八云君，何必动气，贵属把他们一一杀完，那姬墨璃自然要出场。”
在场的客人个个精神大振，原来今天虽然看不到七公子和西兰花的比琴，却有一场中倭武学大战，一千两银子半点也不亏啊。
还有人在打听，“原来七公子还是武学宗师？想不到居然是文武双全哪。”
又有人连连可惜，“要早知道有这一场比斗，赌坊里定然可以开盘。”
登时就有人驳斥，“开什么盘，谁会去买东瀛人赢？”
八云井道，“野田，你先上。”
就有一个满脸傲气，梳着月代头的武士走上前来，口中叽里咕噜，显是不会说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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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石灰偷袭
姬墨璃道，“这人是在说自己的身份来历，他出自二天一流野田派，已是奥传八分目录的武士。”
花厅之中，几乎无人能听懂。有人问道，“七公子，什么是二天一流？”
姬墨璃道，“东瀛武士身上总有两把刀，一长一短，长刀用于对敌，短刀用于破铠。后来有位叫做宫本武藏的剑师认为，为了杀死敌人，长刀短刀应该并用，一切技巧也都应该使用。于是他双刀齐用，创下了二天一流，又称二刀流。”
大家恍然，又有人问，“那什么是奥传八分目录？”
姬墨璃道，“武士入门之后，会得到一张写有本派各种武技的目录。练习武技之初，称为初传；练成目录上三分之一的武技，称为中传；练成三分之二的武技，称为奥传。这人自称练成了八分目录，自然属于奥传等级。”
姬傲剑问，“如果是把目录上的武技全部练成呢？”
姬墨璃道，“练成全部武技，通过考核，叫做‘免许’，可以免受本宗管辖，独自开立门户。”
众人想起，刚才厉锋说八云井是个“免许”，原来他相当于中华武林之中，自开门户的武学名家资格。
姬傲剑点点头，正要上前，那海南剑派的助理尹海生道，“七公子，我去会会这位奥传武士的野田。”
姬墨璃道，“你还是不用去了。”
尹海生道，“我也是武林盟助理，斗斗东瀛人，显显我中华武人的节气。怎么，七公子对我的剑法不放心？”
姬墨璃道，“我对你的剑法没有不放心，但是对你的剑不放心。”
尹海生奇道，“这是怎么说？”
姬墨璃道，“你上去也罢，兵器一断就退下来。”
尹海生带了几分谨慎之心，走上前通了姓名，拔剑和野田斗在一处。
姬傲剑仔细看去，海南剑法专门剑走偏锋，狠辣犀利。想来因为地处偏远，武学之中就少了一些堂堂声色。不过这路剑法和野田手中凌厉凶毒的东瀛刀法，在气势上正是旗鼓相当。
没过几个回合，只听“铮”地一响，尹海生手中的长剑被拦腰截断，还好他心中已有了准备，慌忙就地滚身，躲过了野田短刀的追砍。
花厅里响起一片惊叹，“东瀛人的刀器好厉害。”
姬傲剑心中一凛，这日本刀果然锋利难当，无怪乎当年倭寇之乱时，俞帅戚帅都对那些日本浪人的兵器头疼。
他想了想，自家的扶摇剑，决计不至于不如对方，当下又安了心。
八云井嘿嘿道，“你们中华的这些破铜烂铁，真是丢人现眼。”
赵一杰怒道，“你不过是仗着兵刃之利，有什么可得意的？”
八云井道，“国力也是武人可以依靠的实力。一个国家不能为自己的武者提供优良武器，那这个国家的武学可想而知，也高明不到哪去。”
大家愕然，忽然觉得这东瀛人的话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姬傲剑放下沉重的琴盒，说道，“我兵器不错，可以去和他打过。”
尹海生提醒，“先把墨镜去了，我刚才忘了摘墨镜，看不大清楚，不然还可以多打两招。”
姬傲剑笑道，“不妨事。”走到野田身前，自报家门，“在下姬鸿，和你过招。”
他要衬显七姐的身份，故意不报字号，厅内众人还以为是“荣华富贵，宏图大展”之类的家丁常用名。
野田右手微微一动，太刀闪电一般出鞘，拔刀竟似没有用去分毫时间，直往姬傲剑头上砍去。
拔刀只是剑术上的一个动作，东瀛却备为重视，呼为“居合”，许多流派都将居合与剑术并称，甚至自称居合派。
据说居合术练到极境，只要太刀出鞘一斩，画面定格，然后一人就会突然倒下去。这就是东瀛人心中最为唯美震撼的武士决斗情景。
噗地一声，一柄西洋剑已经当先刺进了野田的胸口。
姬傲剑一直注视野田蓄满爆发力的姿态身形，从肌肉筋骨的细微颤动中，就能知晓对手什么时候运起劲力拔剑。
更不用说野田的杀气，早在他出刀之前就爆发了出来。在眉心藏锋的心神感应中，东瀛剑客的杀意太盛，简直就是指路明灯。
这一把西洋剑，还是姬傲剑当初在狮心王号上杀人后带下来的，用它又会过许多武林高手，剑上早就是血腥累累。
东瀛刀法酷烈凶狠，直来直去，动手时极易损伤人命。姬傲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对杀人有什么心理负担。
八云井对野田倒下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着姬傲剑道，“你拔剑速度还成。”
又是一名东瀛武士站起，喝道，“八云君，我来。”
姬墨璃见他上场，说道，“这人是甲源一刀流的逸见长纯，精擅居合之术。”
姬傲剑想，原来二刀流不成了，就上一刀流。嗯，从名字上听起来，好像一刀流是应该拔刀更快一点。
他问，“逸见，你的目录练到多少了？”
逸见冷着脸道，“奥传十分目录。”
姬傲剑叹气道，“原来是目录大圆满，可惜还是没有进入免许期。”
逸见怒叱一声，手腕抖动，出刀果然比野田还快了三分。叱声未止，太刀已是砍到了姬傲剑门面，锐利刀风更是直冲对手的眼眉。
姬傲剑手腕遽地翻起，东洋刀和西洋剑相交，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声，撞出几丝火星，两者都没有损折。
他心中一喜，说道，“不愧是工业革命后的锻冶产品，质量没让我失望。”
厉锋冷哼，“姬墨璃，武林盟可是代表中原武林，你居然让手下用西洋人的武器来迎战？”
姬墨璃笑道，“我中华武学博大精深，对付没本事的挑战者何必要用真功夫，西洋刀剑也好，扁担锄头也好，随手拿个东西就可以打发他们。”
众人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