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斩灵录-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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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将刑天收了回来，对着他说道：“承让了。”
张子衡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的毫无怨言，道了一声“恭喜”后转身便走下了擂台。
当他走到台下，看到四周的目光纷纷落向他的身后，面上露出一丝惊异，回过头朝着台上望去，只见秦柯依旧站在擂台上并没有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柯缓缓的转过身，朝着不远处平台上的罗百花望去，他的身子有些颤抖，但他的目光却异常的坚毅，他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实力，按照约定，罗百花还欠他一个承诺。
迎着秦柯的目光，罗百花先是朝着凌风与秋芷荷望了一眼，淡淡的笑意出现在她的脸上，这才将目光再度落在了秦柯的身上，嘴唇微微一动。
除了秦柯自然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传音，秦柯身子目光一怔，眉头微周，狐疑的再度朝着罗百花望去，让他失望的是，罗百花并没有再去看他，而是在与一旁的凌风小声的交谈。
苏小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秦柯自然知道她出现的含义是什么，没等她开口，秦柯便对着她一躬身，转身走了下去。
。。。。。。
。。。。。。
“他还是个孩子。”凌风转过头，面色微冷对着罗百花说道，他不知道罗百花与秦柯究竟说了什么，能让秦柯拥有如此反应，那些话他大致上也能猜到一些，必然是与秦渊和秦青天有关。
秦柯是他的亲外甥，他不远万里将秦柯救回来，就是不想他再陷入当年的那些事里。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他也一样，不是么。”
罗百花知道凌风是真的生气了，自从各自当了掌教他们便很少有过交集，但近百年的交情她还是十分了解凌风的。
凌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只见罗百花朝着秦柯的背影望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道：“我说过，我不是来逼你的。”
“他还是个孩子。”凌风的声音重了几分，望着她的目光也凌厉了许多，又将刚才的那六个字重复的说了一遍。
虽然是同样的话，但罗百花知道他两次话语中的含义并不相同，脸上的神色渐渐的归于平静，只有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道光芒，只听她说道：“他的命不好。”
“而且还笨的要死。”说完，罗百花又补充了一句。
凌风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的又望了秦柯一眼，半晌，才听他说道：“现在你满意了？”
罗百花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我该做和想做的事，希望这没有影响到我们的友谊。”
一声冷哼从二人的身边传来，罗百花轻轻一笑倒是并不在意。
“你说呢。”凌风对着秋芷荷望了一眼，轻轻的摇摇头，然后对着罗百花说道。
罗百花站起身来，一双眼眸在凌风与秋芷荷身上一扫，转身便离去，只是离去的时候，她的唇角微微的动了动。
一道旁人不可察觉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若是因此让他涉险，大不了我帮你们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树下观赛
罗百花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门下的两名弟子凌空而去。
对于她的离开，寻常弟子自然不知其中的原因，倒是秦柯，有意无意的朝着她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到现在，秦柯已经能够肯定，罗百花就是为了自己而来，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秦柯还是十分的疑惑不解。
难道就是为了观察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说特意来将父亲的消息告诉自己？
这样的想法在秦柯的脑海一闪即逝，轻轻摇头，罗百花什么身份，四国三宗仙绫宫的宫主，又怎会有如此的闲心，亲身来到北玄门只是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
苏小小又唤得两人的名字，擂台上，耿野与一名天回峰的弟子斗的正酣，秦柯只是朝着台上望了一眼，顿时便失去了兴趣，不是擂台上的比斗不精彩，有耿野的存在这样的比赛又怎会没有看头，只是一时间秦柯忽然对比赛失去了兴致。
秦柯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但他并不后悔，如果再给他选择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胜利。
走到一个相对偏远的地方，秦柯席地而坐，背后靠着一棵略微粗壮的大树，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比赛没有结束，苏小小便不能送他回少泽峰，不过幸运的是，愈到后面，比赛的人数便愈少，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母亲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怪他呢。
就在秦柯安静思考的时候，只觉得身前的阳光忽然一暗，一道人影悄悄的站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阳光。
。。。。。。
。。。。。。
“就这么让她离开吗。”一道悄无声息的结界将二人的身体笼罩在其中，秋芷荷对着凌风淡淡的问道。
凌风微微一笑，说道：“她可是斗灵榜第十一位，想要拦住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秋芷荷盯着凌风的眼睛，后者脸上的笑意渐渐的退去，只听她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想起昨日与罗百花的交谈，凌风脑海中响起了她离去前的那一句话。
“我不是来逼你的。”
从一开始罗百花便将目的告诉了他，可他却并没有足够的重视。
从始至终他一直认为，只要将秦柯安置在北玄门中，在自己的庇佑下，便可保他一世的安宁，现在看来，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他对秦柯有足够的关心，也有足够的付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考虑过秦柯自己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是凌风的疏忽，他始终觉得秦柯还小，一心想要他远离纷争，却不想反倒最他造成了禁锢与束缚。
而那个女人显然早已想到了，也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来到北玄门，凌风一直想要替秦柯做决定，而罗百花却恰恰相反，她把选择的权利放到了秦柯自己的手中。
凌风心里也很想阻止，只是罗百花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没有人能够替他做任何的决定。
“她是个聪明人，只是野心大了一些。”凌风轻叹一声，说道：“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长生，又哪有什么真仙。”
秋芷荷知道凌风虽然有些怪罗百花，但心里却并没有生她的气，数百年的交情，谁又不了解谁呢。
“你这是在可怜她吗。”秋芷荷对着凌风说道。
凌风望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秋芷荷也并不在意，只是将目光朝着秦柯望了过去，轻声说道：“那秦柯你又打算怎么办。”
秦柯么。
凌风心中一阵苦恼，将目光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便由他去吧。”
“你就不担心他出事么？”秋芷荷眉头一皱，面色不好的说道：“凌雪纤被囚冰宫多年，你怎能。。。。”
凌风并没有让她把话说完，他的声音十分的坚定，眉目中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锋芒，道：“我只是让他自己做选择，并没有说不去管他。”
他有一种预感，一场动乱似乎就要来到了，而这场动乱的起因，只怕不会与秦柯脱了关系，不然临走的时候，罗百花也不会轻易的对他做出承诺。
那个女人究竟看到了多远呢，还是说她也会是其中的始作俑者之一，在凌风看来，似乎后者的概率要大一些。
只是不知道，平静的日子还能够保持多久，凌风与秋芷荷对望了一眼，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看来是该提前准备些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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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知道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前，只是还未等他睁开眼，那道人影便缓缓的坐在了地上，与他并肩一起靠在了树上。
在北玄门，能够与秦柯如此亲近的人并不多，闻着熟悉的香气，秦柯刚刚抬起的眼皮，又再度坠了下去。
“在想什么，似乎有心事啊。”七月微微侧过头，轻声问道。
睁开眼睛，感受到七月的目光，秦柯摇摇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道：“倒是没什么，只是忽然对胜负失去了兴趣。”
只见七月忽然笑了起来，面色怪异的问道：“输了？”
秦柯瞥了她一眼，道：“我看上去像输了吗？”
“像。”七月点点头，毫不迟疑的说道。
四目相对，迟疑了片刻，秦柯与七月同时笑了起来，看着七月的笑脸，秦柯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我让他们给我排在前面，没想到碰到一个不开眼的，被我好好的教训了一番，不然还能再早一些。”七月一耸肩，毫无淑女模样的说道。
七月说的很轻松，不过秦柯可不觉得七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那个人。
一阵大笑声忽然传入二人的耳中，秦柯与七月同时望去，只见在一阵欢声笑语中，耿野将他的对手给踹下了擂台，此刻他正在擂台上耍起酷来。
“你打不打得过他啊。”七月朝着秦柯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副怪异的笑容。
“不知道。”秦柯似乎想起什么，面色一变，道：“不过他看上去挺欠揍的。”
瞥了秦柯一眼，七月的目光再度望向耿野，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浓了一些。
“送我回去吧。”看着七月脸上怪异的笑容，秦柯又望了一眼此刻笑得正欢的耿野，轻轻摇摇头，对着七月说道。
七月的目光从耿野身上收了回来，对着秦柯说道：
“好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他会打我吗
七月将秦柯送回少泽峰，在少泽峰陪着秦柯呆了一会，七月便起身离开了，这几日的比斗对她来说似乎有些消耗颇大，虽然她没说，但从眉宇间秦柯还是能够看到她的疲惫。
待到七月离去，秦柯站在冰宫外头，面朝着冰山，说道：“母亲，我胜了。”
冰宫中，凌雪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寒气化身慢慢的凝结在了他的面前。
透过寒气化身，凌雪纤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包括秦柯此时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吗。”虽然意外，但凌雪纤的却没有丝毫的怪罪，倒是望向秦柯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整理了一下思绪，秦柯将今日的情形毫无保留的复述了一遍。
“今日仙绫宫宫主罗百花来了观赛了，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
耐心的听秦柯将话说完，凌雪纤陷入了沉默，寒气不断的翻涌，代表着凌雪纤，沉默外表下的那颗寂静的心再度被点燃了。
冰宫中，凌雪纤的双眸中光芒闪烁，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他的消息了吗。
凌雪纤抬头望了一眼秦柯，她能够想象得到，当秦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的神情，她自然不会怪秦柯，换做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选择胜利。
天底下最难割舍的便是亲情，她觉得秦柯没有做错，相反她为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好儿子感到骄傲。
“红花楹吗。。。。。”凌雪纤轻声的念道，脑中思索着与它有关的一切消息。
当秦柯站在擂台上望着罗百花，等待着她的承诺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能够找到一片红花楹的地方，那么你便应该能见到他了。”
秦柯不知道罗百花究竟有没有骗他吗，看着母亲沉吟的样子，秦柯忍不住问道：“母亲，你说她会骗我吗。”
“罗百花身为仙绫宫宫主，自然不能肆意妄言，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其中真假很难说得准，以我对她的了解，此言的真实性应该是极大的。”沉默了片刻，凌雪纤缓缓说道，不过激动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随机凌雪纤的面色又变得十分难看起来，道：“只是，这红花楹我却从未听说过，更是不知要去哪里去寻它。”
秦柯面色一变，露出一副坚定的模样，说道：“母亲放心，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红花楹，找到父亲。”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凌雪纤看着秦柯，眼中水波流转，说道：“如果你不去寻他，你可以在你舅舅的庇护下慢慢的成长，如果你真的寻到了他，到那时，便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了，即便你舅舅是北玄门门主，也不行。”
秦柯自然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从小到大，秦柯都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秦渊与凌雪纤从未尽到过为人父母的责任，即便秦柯不去寻他，凌雪纤也不会去怪他。
凌雪纤话说得很含蓄，但她相信秦柯一定能够听懂，身为父母没有尽到责任，身为子女，自然可以不去冒着生命危险去寻他的父亲。
心口忽然一痛，秦柯的双目变得赤红，声音也变得沙哑，道：“如果换做母亲，又该如何选择。”
秦柯望着凌雪纤的寒气化身，盯着她那双仿若空洞的眼睛，一时间，少泽峰上再度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冰宫中凌雪纤早已是泪眼婆娑，她看得清秦柯的眼睛，看得清他的表情，自然也能够看得到他的心痛。
“有你在，我便不会去找他。”凌雪纤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也让秦柯的面容出现了些许的变化，只见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再度睁开，说道：“我会去寻他的。”
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纷纷的落下，滚烫的热泪在离开眼角的那一刻，瞬间成冰，化作一颗颗冰珠，滚落在地上。
凌雪纤的声音有些哽咽，冰宫中只有她一人，没有人能够见到她此刻的模样，所以她哭得很彻底，同样，也笑得很开心。
“如果你父亲知道，他一定会骂你的。”凌雪纤的寒气化身，伸出手掌，抚摸着秦柯的脸颊，淡淡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只听他说道：“他会打我吗。”
隔着一座冰宫，同样的笑容出现在了他们母子的脸上，寒气化身只能是视觉与听觉的延伸，不能让她感受到秦柯的体温，更不能让她感受到，抚摸秦柯脸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是她还是紧紧的用化身将秦柯抱在了怀里，坚定的说道：“他不敢，也舍不得的。”
凌雪纤的寒气化身是冰冷的，可是拥有冰灵魄的秦柯，在她的怀抱中感受到的只能是温暖，带着些许的迟疑，缓缓的，秦柯将手臂伸到了她的背后，和她抱在了一起。
“母亲，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吗。”被凌雪纤寒气化身抱在怀中的秦柯，脸上带着满足轻声的说道：“不要再对我抱有愧疚的心，我是你们的孩子，我希望成为你们的骄傲，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凌雪纤微微张了张口，只是秦柯却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虽然我的童年没有你们的陪伴，但至少我的生命是你们所赋予的，爷爷很少对我说你们的事情，但他却很坚定的对我说过，你们只是失败了，并不是错了。”
“我们是一家人，亏欠我们的是那些将我们拆散的人，我会很努力的去修炼，我相信我们一家人迟早有一天可以相聚的。”
凌雪纤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秦柯，这样的动作保持了很久，很久，然后凌雪纤才缓缓的说道：“从我们离开的那一刻起，便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去为我们报仇。”
秦柯明白母亲的意思，倔强的摇摇头，坚定的说道：“我可以不怪他们拆散我们，但他们害死了爷爷。”
想起秦青天，秦柯的眼中再度变得赤红，那个陪伴着他成长的苍老身影，已经永远的倒了下去，再也不会有人对他那般的严厉斥责，再也不会有人坐在庭院中等待着他回家，他把他能付出的一切都给了自己，甚至包括他的生命。
秦青天是秦家的天，可是他却没有告诉秦柯，有一天当他倒了下去，当秦家的天再也不能给予秦柯庇佑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放弃比赛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放心去做吧，无论你做怎样的选择，身为母亲，我都会支持你的。”凌雪纤能够体会到秦柯内心的伤痛，安慰的说道。
“嗯。”轻轻的点点头，似乎是又想起什么，迟疑了片刻，秦柯开口说道：“如果舅舅问起来，我该怎么做。”
凌雪纤望着秦柯，思考了片刻，慢慢说道：“还是不要告诉他了罢。”
“我知道了。”秦柯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对他闭口不言，但他却十分清楚，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轻轻的摸着秦柯的脑袋，就像是看透了他心中的猜想一般，凌雪纤缓缓的说道：“不是我信不过他，只是，他为了秦家已经付出了很多，你爷爷一生都没有求过他，不然他又何苦一个人带着你去遥远的星云帝国呢。”
“为什么。”话一出口，秦柯的声音便止住了，他是爷爷带大的，秦青天究竟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凌雪纤倒是并没有想那么多，在她看来，秦青天是骄傲的，不，应该说秦家的人都是骄傲的。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
如果秦青天接受凌风的庇佑，那么便证明他是错的，这与他的信念不符，所以他宁可选择战死，也不愿去求凌风。
也许是心结打开，这一天秦柯与母亲谈了很多，也谈了很久，少泽峰上没有第三个人，所以他们聊的没有丝毫的顾忌。
翌日。
秦柯早早的便已准备妥当，天空中银光一闪，七月的身影凌空而降，落在他的身边。
“不是说好，去少凰峰等我吗。”秦柯望着七月颇为意外的说道，昨日，秦柯就在七月载着他回来的时候，秦柯便决定放弃掉今日的比赛，然后和七月一起归云峰去看她的比赛。
这件事，昨日秦柯也与凌雪纤说过了，凌雪纤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我带你去少凰峰，与她说一下不就行了吗，快来。”七月对着秦柯挥手，催促的说道。
“可是。。。。”
秦柯话还没说完，便被七月给拉到了身旁，只听她大喊一声“走喽”，御影月轮便化作一道银光，载着二人直奔少凰峰而去。
由于已经到了赛末，各峰的弟子显得都很迫切与积极，等到七月载着秦柯来到少凰峰，时间还很早，可四周已是热闹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