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君莫非 >

第8章

君莫非-第8章

小说: 君莫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一生替天行道,若能助皇上一臂之力,也算完成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了。”孤镜清了清喉咙,心中仍对通判口中说的那个绿眸年轻人耿耿于怀。
  “孤老,那剑匣中放的可是你所说的上好兵器?”刘乔林好奇地问道。
  “正是。”
  “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有何不可。”孤镜傲然一笑。“不过这把剑似有灵性,甚难驾驭,我得到它的时日也未久,还没将它的来历摸个透彻,有时候觉得此剑难以驭使。开来给通判大人观看无妨,不过就只能看一眼,否则招来妖邪之物抢夺此剑,我一时也不知能否抵挡得了。”
  “这剑有这么邪?”
  孤镜脸色一沈。“此剑能呼唤神鬼妖魔,驱使天地灵气,不能说它邪。”
  “是、是!”刘乔林连忙点头。
  “这把剑名唤『灭魂剑』。”孤镜慢慢把剑匣打开,从剑匣中立刻透出淡淡紫光,柔和的紫光顷刻间照亮了斗室。
  “真是一把奇剑!”刘乔林禁不住惊叹。“此剑纹路古朴,无尖无锋,若非紫光耀人,谁也难以看出这把剑竟然能呼唤神鬼妖魔,驱使天地灵气。”
  “正是。”孤镜很快地将剑匣关上,室中顿时一暗。
  “恭喜孤老得此神剑,此事我定要向皇上禀告,说不定皇上一好奇,就立刻下召宣你进宫了呢!”刘乔林畅快地大笑。
  孤镜也笑了,笑得又狂又傲。
  睡梦中的博西勒蓦地惊醒过来。
  “灭魂剑”!
  他连忙披衣起身,没有惊动身畔宁静祥和的睡容,急忙奔出院落,如迅捷流星般纵上夜空,透过白茫茫的雾气俯瞰,搜寻着皇城内外任何可疑的迹象。
  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空旷无人的街上缓缓行过。
  是孤镜。
  博西勒微微蹙眉,只犹豫了一瞬,便如流星般坠下,站立在寂静幽暗的街口,等着孤镜到来。
  孤镜背着剑匣,往夜深人静的街口行去,黑夜中,看见前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低着头凝视地面,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他微感不安,放慢了步伐。
  虽然在蒙胧昏黑的夜色中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但那依稀的熟悉感,却令他的背脊微微一寒。
  “师父。”
  这一声低唤,证实了孤镜心底的疑惑。
  “是你,博西勒!”他冷静地盯着博西勒的侧脸,一手暗暗贴在腰间的刀囊上,防备着博西勒随时会对他出手。
  “灭魂剑”的剑气伤得了妖却伤不了人,他真庆幸自己还带着刀囊袋,否则,博西勒要是当真对他出手,他不见得能赢得过他。
  博西勒转过脸来,看见孤镜的手贴放在刀囊袋上,不禁微微冷笑。
  “师父,我身上没有兵器。”
  “我们已经没有师徒名分了,你不必喊我师父!”孤镜怒声道。
  “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博西勒淡笑。
  “你想做什么?拦住我,难道是想为那只妖狐报仇吗?”
  博西勒深深吸口气。
  “从前,我只知道师父心狠,却不知道师父如此凶残。”他微微侧身凝眸,看见了背在孤镜背上的一只剑匣,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孤镜造了一个剑匣将“灭魂剑”收了起来,难怪他始终无法察觉到“灭魂剑”的踪迹。
  “我对妖物如此,但我对你可并不凶残!”他大骂,就像看到自己驯养多年的猎犬,突然间反咬他一口那般愤怒。
  博西勒低低叹口气。
  “正因为这样,我心中仍存有一份对你的感激之情,毕竟你也当了我十年的师父,有时对我的关怀也并不是虚情假意,所以,心中一直犹豫着该用什么方式对待你才好。”
  “我不用你如何对待我!”孤镜嘲讽地冷笑。“既然你为了妖狐背叛我,你我之间就已经恩断义绝,我也不会要你这个叛徒用什么方式来报答我了!”
  博西勒苦涩地笑了笑。孤镜显然会错了他的意,他所说的“该用什么方式”对待他,指的其实是在夺回“灭魂剑”的这件事情上,与他误以为的报答不同。
  “师父,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要请你把『灭魂剑』还给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博西勒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还给你?”孤镜先是惊愕,然后纵声大笑。“『灭魂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了?要我还给你?哈哈哈……就算你是我徒弟,想要师父的东西,也得等师父死了以后再说吧!哈哈哈……”
  博西勒叹口气,深知与他周旋下去怕也只是浪费力气罢了。
  “师父,正因为我不希望你死,所以才『请』你把剑还给我。”他仍维持着好性子。
  又是那句“还给我”。孤镜心中渐渐生疑,以他对博西勒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种贪婪的人,更不会觊觎师父的东西。
  “你凭什么说这把剑是你的?”他狐疑地看着博西勒。
  “『灭魂剑』是增长天王手中的护世法器。”博西勒淡淡说道。“有鱼精为了救丈夫而偷了去,斩断捆绑丈夫的天界钢索,不巧被你撞见,结果双双死在你的手里,而你就顺势夺走了『灭魂剑』,是也不是?”
  孤镜一听,脸色煞白。他如何得到“灭魂剑”,只有他自己和那一双鱼精知道,可是那双鱼精已经死了,博西勒是如何知悉的?
  “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当时你躲在我身后偷看?”他愈来愈觉得事情透着他不明白的诡异。
  博西勒再次叹口气。
  “师父,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只是要告诉你,那把『灭魂剑』是增长天王手中的护世法器,为了天下苍生,你不应该占为己有。”
  “我能不能占为己有,轮不到你来干预!”孤镜恼羞成怒。
  博西勒的神情变冷,声音也变冷了。
  “一把『灭魂剑』让你彻底丧失了理智,野心尽露,我是『灭魂剑』的主人,自然非干预不可。”
  孤镜突然发出狂放的笑声。
  “你不是说这把剑是增长天王手中的法器吗?为了抢夺我的剑,居然自称是『灭魂剑』的主人,你也太无耻了!”
  博西勒继续叹气,淡淡冷笑道:“师父,你想亲眼看看『灭魂剑』究竟认谁当主人吗?”
  孤镜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而扭曲,一直充塞在心中的诡异感像邪魔就要窜出一般恐怖。
  “师父,你看仔细了。”博西勒缓缓摊开双掌,从他掌心中突然射出一丝丝白光,飞快地越过孤镜的头顶,转过他身后将剑匣层层缠绕住。
  “你做什么?”孤镜惊慌地大喊。
  剑匣从孤镜的背上松脱,被莹亮的白光裹着飞到了半空。
  骇异的神色僵死在孤镜布满纹理的脸上,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出来!”博西勒低喝一声。
  剑匣突然间弹开来,奇异的紫光如电般冲出剑匣,“灭魂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光彩,夜空顿时大放光明,犹如白昼。
  博西勒一抬手,“灭魂剑”倏地飞回他的掌心,他举剑横过眼前,剑身顿时光华四射,天上的明月也为之黯淡了。
  孤镜的脸孔剧烈颤动着,双眼有如见到鬼魅般恐惧,喉咙像被人死死地掐住,许久都不能喘息。
  “师父,看清楚了吗?”他刻意再把剑抛开,但“灭魂剑”仍飞回来,寸步不离地围绕在他身旁。
  “你……你到底……”孤镜惊骇莫名地瞪着博西勒……不,他不是博西勒,他不是跟随自己十年的那个博西勒!“你到底是谁?”
  博西勒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师父,回山上去吧。”他低语,声调中多了一丝悲悯。
  孤镜浑身颤抖着,“皇上将会重用我,我为何要回山上去?”
  “师父,你已老了,皇上并不会重用你。”为了让他死心,博西勒不得不戳破他的期待。
  “你到底是什么人?”孤镜的嘴唇哆嗦着,仍在作困兽之斗。“我听说你是四大奇人之一,你什么时候变成四大奇人了?你做了叛徒不打紧,现在还要到皇上面前毁掉我的后路吗?”
  博西勒隐隐要发怒。
  “师父,听我的劝,回山上去吧。从前你猎妖得来的赏银,够你后半辈子生活了。”
  “你闭嘴!我想怎么做用不着你来干涉!”他恶狠狠地吼,手往腰间一按,刀囊内的短刃立刻朝博西勒疾射过去。
  “灭魂剑”倏地旋过剑身挡在博西勒面前,那柄锋利的短刃撞上“灭魂剑”的剑身,“当”的一声,短刃立刻化成了流沙,散落一地。
  博西勒注视着孤镜脸上惊骇呆滞的表情,心中悲悯更甚。
  “师父,你连徒儿都斗不过,要如何使皇上重用你?”他抬手握住“灭魂剑”,慢慢转过身,带着“灭魂剑”步入暗夜中。
  孤镜整张脸胀红至耳根,全身剧烈颤抖着。
  “你到底是谁──”
  他抱头咆哮的声音在阒静的大街上回荡不已。
  “你不是博西勒!你到底是谁──”
  第八章
  “灭魂剑”回归了本位。
  皇城上空的云雾中静静伫立着四个人影。
  毗沙门天宝幡上一百零八颗明珠、毗留博叉降伏的赤龙、多罗咤身边的玉琵琶、毗琉璃手中的“灭魂剑”,四件天王法器全数归回本位,皇城上方笼罩的瘴雾逐渐被法器的祥光驱散了。
  “接下来的百年之间,人世会平静许多了。”毗沙门淡语。
  毗留博叉遥望着大地。“百年后,还是会有一场大劫难。”
  “百年后的事,就百年之后再说了。”多罗咤笑着耸耸肩。
  “世人大多贪婪、狡诈、阴险、嗜血、卑贱,人间多数是这样的人,能维持着百年平静无灾,已经是大不易了。”毗琉璃冷嘲地说道。
  三人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我说错了吗?”毗琉璃皱了皱眉。
  “不,一点儿都没错。”
  “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三人由衷附和着。
  这一夜,武肃亲王府的后宅,办了一场弗灵武贝勒的私人夜宴。
  四个大男人围成一桌,闲聊着侍帝心得。
  另外四位如花女眷,则围在池塘畔一边喂鱼,一边说笑。
  博西勒和喜天始终是这群人里面最心不在焉的。
  夜宴之后,众人散去。
  博西勒和喜天携手坐在凉亭中,静静仰望着天上明月。
  晚风悠悠,吹散了喜天似有若无的叹息。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博西勒懂得她的心思。
  “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确实很愉快,但是,我总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能再多一些。”她倚在他怀里低叹着。
  “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吧。”他低头轻轻吻她的额。
  喜天苦笑。“如今你是皇上重用的人,皇上岂肯放你走?”
  “什么都不说,偷偷溜走就行了。”他低笑。
  喜天仰起脸看他,眼中有了几分欣喜之色。
  “可是,弗灵武会生气的。”她觉得不安。“弗灵武那么照应你,而观娣又那么照顾我,我们若是偷偷溜走,会不会对不起他们?”
  “不,他们会明白的。”他低喃,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你。”
  “博西勒……”她咬着唇,怔怔地红了眼眶。
  “就这么决定,明天我们就走。”
  喜天点头,唇边悄悄绽开一朵甜美的笑容。
  天刚亮,曙色苍茫。
  弗灵武来到博西勒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未锁,他疑惑地推开门,屋内一片岑寂,他呆了呆,瞥见桌案上搁着一张纸,他走过去,看见纸上写着──
  天下已大定,我与喜天想四处游历,来日有缘再聚。
  博西勒
  弗灵武仰头蹙了蹙眉,长长地叹一口气。
  其实,他早已经猜到博西勒和喜天会这么做了。
  漫天飘雪。
  大雪将景色如画的山谷覆盖成了一片银白。
  山谷中有间小木屋,屋内燃着火光融融。
  “雪下得好大啊──”
  喜天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趴在窗上望着外面雪白的世界。
  博西勒仍躺在床上,似醒非醒,慵懒地应了声。
  他们自离开皇城之后,一路游山玩水,来到了这一处景色宜人的山谷,喜天一瞧便爱上了,两人便在这山谷搭起一幢小木屋,一住就是十几年。
  “快没柴了。”喜天丢一块干柴进炉中,转身又飞回温暖的被窝里。“博西勒,雪下得这么大,咱们都不能出去了,万一柴烧光了怎么办?”
  “烧光就烧光喽!”他把她卷入怀里,把脸埋进她柔嫩的颈肩。“反正有你可以抱着取暖,没柴有什么关系?”
  “嗯,没东西吃也没有关系,咱们两个可以抱在一起饿死!”喜天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可以抱在一起死,也还不算坏呀!你不是老想跟我一起死吗?”博西勒把脸埋在她胸前磨蹭着。
  博西勒这句话又触动了喜天的心思。
  “博西勒,人死了,便会把今生所有的一切都给忘记是不是?”她温柔地轻抚着怀里的男人。
  “是吧,至少我完全记不得前世的事。”
  “倘若我们两人一起死了,两人都一起把对方给忘记了,来世就算见了面,也记不得对方是谁了,对不对?”
  博西勒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不想忘记你。”她叹息地以十指梳理着他的发。
  “我知道。”
  “所以我不能死。”
  博西勒微愕地抬起头,看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前几年,她曾经动过念头,要是他死了,她便要陪着他一起死。
  “死了会把你忘记,所以我不能死,我不想忘记你。”
  喜天说这些话时的意态非常安详、非常满足。
  博西勒微微笑起来。“好,至少你可以选择,而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想明白了。”她柔柔拨开他颊畔的发。“倘若我和你一起死了,从此灵魂离散,何时两个魂儿才能相见?只要我不死,我永远记着你,来生我定还可以寻到你的,是不是?”
  “但是思念很苦。”这是他不忍心见她受的苦。
  喜天轻轻摇头,不经意看见了他颊畔的一丝白发,怵然而惊,如针镂般的痛楚狠狠地刺痛了她,眼眶猛然泛起了泪雾。
  “只要来生我们还能相聚,受这个苦也是值得的……”她用力抱紧他,泪水静静淌下。
  “好,你要记着,一定要来找我。”
  他的手臂箍得她发疼。
  “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再让你爱上我的。”
  喜天心中百感交煎,吻了吻他右耳垂上的朱印……
  百年后。
  大清皇朝渐渐走向灭亡了。
  富丽壮观的皇宫遭到炮火的洗劫,末代帝王自身难保,清王族们只好仓促地逃出皇城,流散到各地。
  流亡的王族中有位十六格格,与额驸带着年仅十岁的小阿哥显欢逃往东北,途中遇劫,夫妻奴仆们都遇害,盗匪劫光了所有财物,只留下小阿哥显欢独自存活了下来。
  显欢自幼娇生惯养,从小在公主府里养尊处优地长大,从来没有过过一天没有奴仆服侍的日子。但是皇室亡了,满清王族流散各地,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也得被迫提早长大。
  人类都有求生的本能。
  逃命时,衣服是否又脏又破不重要,能御寒就好。
  睡破庙或孤坟旁也不要紧,有可以遮风的地方就好。
  但是,唯独饥饿感是没办法忽视的。
  当面对可怕的饥饿感时,即使是再小的孩子,为了填饱肚子活下来,什么都会去做。
  这天,显欢已经饿坏了,他看见一户人家蒸了馒头当晚餐吃,这户人家也是贫苦的,馒头蒸得刚刚好,夫妻连同小孩四个人,只蒸了四个馒头,一人一个,没有多余的可以抢。
  但是他已经太饿了,因此看中了最幼小的孩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冲过去,一把抢走那孩子手中的馒头,得手后,立刻没命地奔逃。
  “臭小子!敢偷我家的馒头!臭小子──”
  身后是气急败坏的追骂声,显欢咬着馒头,飞一般地逃跑。
  确定自己是安全的以后,他才倒坐在大树旁,捧着抢来的馒头,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品尝着。
  当他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不经意地抬头时,看见前方路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女,正怔然地呆望着他。
  “看什么!”显欢抬高了脸瞪过去,骨子里仍有公子爷的傲气。
  那少女恍恍然地朝他走来,慢慢地在他身前蹲下,泪水蓦地浸湿了乌玉般的眼瞳。
  “你想干什么?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喔!”显欢以双臂环抱住自己,戒备森严地看着她。
  少女白皙如玉的手朝他的右耳垂抚去。
  “你干什么!”显欢倏地拍开她的手。
  “是你,我找到你了。”少女凝视着他右耳垂上一颗血红色的朱印,两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你莫名其妙哭什么啊?”显欢被她吓得手足无措。
  “你不记得我了吗?”她握住他的双臂,泪水一行一行地滚落下来。
  “你是谁?”显欢困惑极了。
  “我是喜天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显欢仔细地瞧她一眼,这少女既漂亮又灵气逼人,如此特别的少女见一眼绝不会忘记,但他确实不记得曾经见过她。
  “不认识。”显欢肯定地摇头。
  “果然还是忘了……”喜天闭眸,眼泪无声地滚落。
  显欢不明白她说些什么,但是她的眼泪却震动了他年幼的心。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的名字叫显欢,不是你要找的人。”他放低了声音说,不再像刺猬那样充满敌意。
  “我没认错人。”她伸出手,温柔地轻轻抚摸他的右耳垂。“你的右耳上有我给你的印记。”
  显欢这回没有推开她,整个人被她温柔动人的神情给迷惑住。
  “这是我生下来就有的胎记,难道你在我小的时候见过我?”他呆呆地问。
  喜天只是浅浅地笑着,没有回答。
  “姐姐,你说你的名字叫喜天?”显欢挑着眉问,觉得这个姐姐怪得很。
  听他唤她“姐姐”,喜天轻轻拭去泪水,笑得更加动人。
  “你一个人吗?”
  喜天点点头。
  “嗯,我也是一个人。”他也笑了。
  “你怎么穿得破破烂烂的呢?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她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脸,忘了他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
  显欢在失去父母亲人之后,第一次有人如此怜惜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又脏又臭,一颗童椎的心顿时感动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