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力量-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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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的接连审讯,李浩升其实也相信这个叫王不凡的男人是无辜的。没有人能在这种接连不断的疲劳轰炸中撑下来---除非他真的无罪。
可这件案子并不是他李浩升所能决定的。头儿不知道犯了什么邪,非认定王不凡跟这个案子有关。而王不凡也死不吐口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拿王不凡的照片去内部系统核对,也找不到相关的人。似乎王不凡这个人就不存在在这个世上一样。
“唉,李小姐,你这个朋友的身份实在太过诡异了。你又不能为他提供合理的身份,他自己又不肯说……我看,唯一的转机,就是去医院。只要杨立波醒过来作证,那估计就好办了……”
李浩升偷偷地告诉了李雅菲解决的办法。
这个办法,李雅菲不是没想过,可是她已经去了医院,杨立波依旧在昏迷中,受害人杨思琦倒是醒了。可是却有些神经失常,语无伦次。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就在李雅菲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杨小璐从审讯室出来了。李浩升忙撇下李雅菲,走过去道:“怎样?”
杨小璐通红着眼,不忍地摇摇头。
“啧……”李浩升搓着手,难为地道,“他就这么倔?都三天了……小璐,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进去替你一下吧?”
小璐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是五点,再过一个小时,你替我吧。今天是我奶奶的七十大寿,我哥会来接我回去……”
“哦……那行!”
小璐径自走进办公室,倒了杯水,又转进了审讯室。站在一旁的李雅菲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上话。
梁所长笑嘻嘻地说:“是啊,那小子还真能抗,连审三天,仍是坚不吐实,我刚才过去看了一眼,那小子的眼皮正用火柴棒支着呢,嘿,就是这样,还是咬紧牙关不肯招认。”
小璐走进门,灯下的王不凡已经胡子拉茬、脸色憔悴、双颊凹陷、两眼无光。没来由的,小璐心中突然一痛。
小璐忍不住低声对一样双眼通红,但是却虎视眈眈的钟昆道:“头儿,连续三天三夜他都没休息了,这要是万一出事……”
钟昆有些不耐烦地说:“你管他做什么?刑法、刑诉法。哪一条规定不许连续审讯了?我们牺牲自己的个人时间,没日没夜的工作,还成了错误不成?好了好了,你要是累了,这件案子你不要管了,回家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头儿,他眼看就支撑不住了,如果苦熬不过胡乱招供,说的就一定是实话吗?”
小璐又压低声音道:“头儿,杨立波那里可是颇有影响的,要是这个王不凡真的是救人,那等杨立波醒过来知道我们这样逼供,怕是有后患啊!”
钟昆一听,顿时也有些犹豫起来。小璐趁机说:“我先给他松绑,给他口水喝,你好好考虑一下。”
小璐说完,见他没有反对,立即向王不凡走去。钟昆盘算一番,若是真的把王不凡逼死了,自己好像也会受到影响。替死鬼好找,几万块就有一个,也犯不着为了这个而搞掉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名声。于是就默然不语了。
王不凡被松开了手脚,上边的勒痕触目惊心,可是他似已没了什么感觉。
小璐心中一酸,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犯人有这样的感情,强自压抑着心中地感觉站起身来,又端过一杯水,王不凡立即像沙漠中待死的旅人,一下子扑过来,抢过杯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慢慢喝,别急……”小璐情不自禁地安慰他道。
王不凡一杯水下肚,两眼有了点神采,他感激地看了眼这个唯一对他有着几分善意的女孩。
小璐回头向另一个审讯人员要过一支香烟递给王不凡,然后又要过火机点燃。
王不凡迟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硬的不行打算来软地么,一个红脸一个黑脸的唱戏给我看?”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弯着腰慢慢凑过去,借着她手里的火点燃了香烟,然后慢慢坐回椅上,贪婪地深吸一口。烟草地味道深入肺腑,极度疲劳地感觉得到了释缓,但是昏睡地渴望却更浓了。
小璐深深凝视了一眼王不凡,走回钟昆身边,低声询问:“头儿?”
钟昆没有说话,旁边的审讯人员却绷着脸又开始了:“小子,中国自古有句话,叫做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犯了法……就得伏法,我就不信我这火炉子克不动你这生铁块子!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好好想一想,是坦白交待呢还是继续顽抗?坦白交待,还可以从轻发落,如果继续顽抗,那咱们就继续耗着,今天这事儿不整个明白,我们绝不收兵!”
王不凡又深深吸了口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显得有点琢磨不定的神气。
审讯室里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脸上。
一根烟被他吸到烟屁股,还夹在手指上,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烧炙感,小璐心有不忍,忽然说:“要不要再吸一支?”
王不凡摇摇头,飘忽的神色中忽然浮现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笑,那笑容在最后一口缭绕的烟雾里像蒙娜丽莎地微笑一样,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种什么心态。
“你们想让我招供是吧?呵呵。好,我不招的话……看来你们是不会放过我了,我说可以,不过……”
他看了神色一下子有些放松的来的审讯者们一眼,说:“不过,我所交代的事情,会让你们无法想象,甚至,有生命危险,你们…要听吗?”
钟昆忽地兴奋起来:“哈,你肯招就好。我们是警察,秉公执法,还有什么不敢听的?要不我让他们都出去,你单独跟我说……”
“不用!”王不凡疲惫地笑笑:“承蒙这位女警官好心关照,我就……说给她听吧。这头一功就送给她了。女警官,请你靠近些。”
小璐狐疑地瞟了他一眼,眼神十分古怪,既像是盼他坦白交待。又像是不希望他自供罪行,那眼神叫人分不出是喜是忧。
她定定地看了张胜一眼,向他走近过来。
“小璐,小心他玩弄诡计!”钟昆喜悦之中不忘嘱咐一句。
“放心吧。没事的。”小璐淡淡地说了一句。
钟昆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刚毕业的下属精擅搏击术,就算是自己,这些年养尊处优、年纪渐长。体力大不如前。腰腹也有了赘肉。真要交起手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一个被折磨了三天的犯人。便也放下心来。
小璐走到王不凡身边,王不凡有气无力地点头示意了一下,小璐略一迟疑,提高了警觉,慢慢弯下了腰,把耳朵凑向他。
“警官,你是不是很喜欢穿警服啊?”王不凡的声音很小,很沙哑,但字字清楚。
“嗯?”小璐听清了,她有点莫名其妙,微微侧脸,瞟着王不凡,眼神瞪澈幽幽,樱唇淡红粉嫩,从近处看,肌肤细嫩白晰,没有一丝瑕疵。
“我看你天天穿的是警服。真漂亮,我喜欢你穿橄榄绿制服的样子。”
小璐脸有点热,又有点恼羞,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还以为她在听王不凡吐露什么机密,谁知道他却在说胡话,小璐哼了一声,尴尬地说:“别耍花样,说重点!”
王不凡忽然怪里怪气地一笑,声音突然放大了,大到足以让室内每个人都听到:“重点啊?重点就是,我喜欢看你穿警服,还喜欢替你脱掉它。哈哈哈哈,跟你玩制服诱惑绝对够劲,那干起来才叫一个爽啊……哈哈哈哈……”
“你……!”小璐地脸腾地一下艳若涂朱,那眉梢儿一挑,杀气跃然挂上眉尖:“你、说、什、么?”
王不凡忽然使足了力气跳起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这一声,在静悄悄的审讯室里尽人皆闻,一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在审讯室里耍流氓,调戏女警察,这么牛B的犯人,他们还从来没见过。
小璐又羞又气,一个“过肩摔”便挣开了王不凡的拥抱,然后施展擒拿术,没等王不凡跌倒便扼住他地手腕把他拉了回来,“呼”地一下拳上生风,便击向张胜的鼻子。
这一拳用力甚猛,如果击实了,王不凡那不是很挺,但也绝对不扁的鼻子恐怕最好的整容医师都要发愁半天了。
但是小璐地拳头就要击中王不凡的鼻子时,突然沾着他的鼻尖停住了。
她的眼神忽然对上了王不凡的眼神,那双眼睛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神彩,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可是仍可看得出它内蕴的情感:那不是偷袭成功的得意,不是猥亵女人的淫荡,那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解脱的坦然与渴望。
小璐突然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用意,她的眼神被那双眼睛所摄,如受催眠,一个警务人员的责任感还没有全面接管她的思维,她已直觉地按照小璐的意愿做出了反应。
屈肘,收拳,然后左手一推,右手划着孤线挥出,重重地击在王不凡的下巴上,使得王不凡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仰面摔在地上。
她用的不是爆炸力,所以王不凡的下巴没有碎掉,但是这只有当事人而且懂得运用拳力的人才感觉得到,在旁人看来,这位女警官已在羞愤之下发飚了。
“如你所愿,就当我帮你一把吧!”小璐心里暗道。
王不凡刚刚落在地上,她攸地又踏前一步,低喝一声:“王八蛋!你是找死!”
她一脚踢在王不凡的肋下,王不凡很是吓人地在水泥地上打横转了半圈,头和脚正好换了个位置。
这一脚用的是趟力,实际杀伤力有限,不过就连故意激怒她的王不凡也不知道她手下留情,更别说其他人的。
“忽啦”,一大帮警察围了上来,站成一圈把王不凡围在中间,一个个低头看他,状似默哀。
王不凡被这手连环击打弄懵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迷迷瞪瞪地看看那一圈正在天旋地转的人头,用蚊子大的声音喃喃地哼了一句:“力气真大,跟若男……有一拼……”,然后两眼一翻白,一下子晕了过去。
钟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分开人群,急不可耐地问道:“吐血了没?肋骨断了没?咋下这重手咧?都还他妈愣着作啥,叫救护车!”
李雅菲刚刚和李浩升谈完想走,这时审讯室里却急哄哄地涌出一群人。人群里四个人分别抬着一个人往外走。
李浩升一怔,已经快步凑了上去。李雅菲也赶紧跟上,正看见是那憔悴的王不凡。
“啊,这是怎么啦?!”李雅菲大叫。
“快叫救护车!”钟昆在那扯开嗓子喊。他要的是一个活人当替死鬼,可不是一具死尸。特别是他现在想到这具尸体还可能影响到他的声誉,顿时是又惊又怒。
刚来到派出所门口,一辆深蓝色广本恰好停在了门口。车里走出一人,挺拔,英俊,还不失潇洒。他瞅见一群人涌出了派出所,瞧见人群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喊了起来:“老妹,老妹,在这呢。再不赶回去,奶奶要发火了!”
来人正是杨小璐的哥哥杨璐同志。
小璐一见自己的哥哥,顿时大呼:“快,快,快,把人抬上车!”
也不等杨璐反应过来,钟昆已经让人七手八脚地把王不凡塞进了车里。
“哎,哎,哎,这是怎么回事?抢车啊还是怎么滴?”杨璐急忙道。
杨小璐也不多说,立即冲他吼道:“赶紧开车,他要是死了,你老妹我就要坐牢啦!”
“啊?”杨璐一怔,惊道:“靠,你在警察局杀人啦?”
(PS:今天这章4K,算是补上一次欠的吧!呵呵,大家多海涵!)
第一部 大道之行 【第四十章 我去还牙膏】
(PS:我这里的网速实在把我折腾疯了。只要到了晚上和休息日,压根连信号都没有。卡的我连QQ都上不去。这章我昨晚就写好了,可就是发不上去。现在在网吧上传的。我看,我的更新时间干脆改成上午得了……唉……)
厦门市第一医院。梁青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转悠了一下重症室和高级病护区,查看了一下那个眼睛被刀插却不流血的奇怪病人葛宇,又探望了一下在高级病护区的杨立波。
三天了,杨立波虽然还没有苏醒。不过幸好已经摆脱了危险期。醒来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且这几天以来,梁青也搞清楚了杨立波的身份和这个事情的始末。实话说,若不是职业关系,他恨不得那个叫葛宇的混蛋死了才好。
“那把刀为啥不偏上三厘米,扎死他个混蛋算了!”梁青暗自腹诽。
走回办公室,梁青正准备换衣服下班,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喂……”梁青看了一下钟,六点差一个字。
“梁医生,快来啊,刑警队的钟队长又带了个病人过来……”
是大厅值班室的肖燕。语气里已经有些焦急和无奈。
“啊?”梁青顿时头大。上次这个钟昆就带了几个疑难杂症过来,没想到才不到三天,又送人过来了。梁青有心推脱下班了,可看看墙上的时钟,还是认命地道:“好的,你先把病人送进看护室,我马上就到。”
等赶到看护室时,只见门口一大堆的警察。吓了梁青一跳。
“梁医生,快,这个病人你给看一下!”
钟昆一看见梁青,立即焦急地一把将梁青拉了过来。
梁青乍一看这个病人,也是一惊。眼前的人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气息急促,浑身瘫软如泥。跟待死的人似的。
“这是……”梁青有些迟疑,对上钟昆焦虑的眼神,忙开始检查。
半晌,梁青才长出一口气:“呼…没事没事。他只是疲劳过度。打两瓶点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钟昆这才放心。要是这个王不凡死了,他才遭殃呢。
这时,一个女人急急地道:“梁医生,他真的没事了吗?”
梁青抬眼望去,颇觉眼熟,半晌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好像是上次跟钟昆一起来过的:“呃……你是?”
“哦,我,我叫李雅菲,是他的朋友!”李雅菲道。
“哦,你朋友没什么事。就是好像太久没休息了。下巴上有点瘀伤,不过还好,明显对方没有下重手,没什么大事……”说到这里,梁青偷眼看了一下钟昆,心知这个人不管什么事造成这样都不是他该问的,就没有往下再说。
“没事就好。梁医生,谢谢你!”李雅菲诚恳地道。
钟昆听见王不凡没事了,也就放下心,对李雅菲道:“李小姐,既然他这样了,那就让他在这里休息吧。你好好照顾他。我们可能随时都要两位的配合。”说完也不管李雅菲的眼神,转而对梁青道:“梁医生,不知道那几位病人怎样了?”
梁青看了看拥挤的看护室,示意大伙出去。只留李雅菲和王不凡在房内。
在走廊上梁青仔细对钟昆说了那几个病人的情况。那个叫陈思明和杨立波父女的病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陈思明那代表男人的睾丸少了一个,以后生孩子没问题,不过想再像以前那样犯罪显然是难了。杨立波的情况正在好转,估计最迟明天就会醒来。杨思琦精神受了点打击,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好转了很多。
关键是那个叫葛宇的人,右眼被刀插上却没有流血,心脏的碎裂程度却在不断加大,现在还处于危险期,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神经,始终没有清醒。随时有生命危险。
“梁医生,那那个葛宇到底还有没有得救?”钟昆皱眉道。
梁医生点点头,又摇摇头:“钟队长,这个伤状我真是没有见过。唔,不知道我该不该问,到底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还有,当时伤他的情况是怎样的?只有弄清楚这些,或许还有办法救葛宇。”
“这……”钟昆迟疑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他跟李雅菲进去的时候,王不凡已经扑在葛宇身上狂揍,但水果刀上只化验出葛宇的指纹,所以很难说清楚到底葛宇这个伤是怎么得的。唔,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回答,那就是杨立波的女儿杨思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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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璐没有跟着众人进医院。刚才乱哄哄的,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个据说会让自己妹妹坐牢的家伙。
在车里等了半天,妹妹杨小璐终于出现。她一上车,摘下大沿帽扔在后座上,疲惫地躺在了座椅上。
杨璐看见妹妹疲惫的模样,苦笑一声,发动了汽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厦门路面上车辆众多,所以杨璐的车走的不快。
交通高峰期拥堵都快成为一个城市经济发展迅速与否的指标了。对此杨璐也只有不断抱以喇叭来回应。
“喂,你也不问问我吗?”走了半天,杨小璐终于忍不住道。
杨璐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道:“呵呵,你要说自己会说。还要我问吗?”
“嘁……”杨小璐撇撇嘴。不过还是道:“唉,你不知道,那个犯人是被我打的……”
“唔,猜到了。不过,你的拳脚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都能把人直接打晕这么厉害?莫非你这段时间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改天咱们练练?”杨璐调侃道。
杨小璐却没有理会哥哥的调侃,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已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时候。到处好像一片歌舞升平,却不知在这片歌舞升平之下掩盖的是怎样的横流物欲黑白不分……
“哥,你知道吗?那个疑犯竟然在审讯室里对我出言猥亵。说,说我穿制服很好看,还说…还说了一些很恶心的话。其实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为了故意激怒我,惹我,好让我打晕他……
他已经三天六十几个钟头没睡觉了。所以整个人很疲惫。真的很疲惫。你都不知道,后来他成什么模样了。整个人好像就比死人多口气似的。常常跟精神崩溃一样嘶声大叫,却每每被我们严厉喝止。看得出来,我当时把他打晕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感激我……
呵,真是讽刺。我竟然帮了一个疑犯。”
杨璐没有打断妹妹的话语。他知道,妹妹这个时候其实是心理负担最重的时候。自己不用做什么,只要静静听她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完就好了。只听小璐继续道。
“其实,我觉得,他根本不像犯人。要是犯人,早就招了。整整六十九个小时啊。普通人根本扛不下来的。可他竟然做到了。这说明他拥有很强烈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