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旗-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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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北陵瞧得稀奇,笑道:“还是这种钱赚得快啊,你看那些人往里面丢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孙玉英娇嗔道:“胡说什么,这里可灵得很,不遵乱说话。”言罢双手合十,默念几句:“勿怪勿怪。”
慕北陵耸耸肩,暗道:“这种信佛求神之事只不过是人们心中的信仰罢了,若真那么灵验,干脆每个朝国都供奉一尊佛像便是,由什么需要求拜就行了,还需要文武大臣做什么。”他紧了紧抱着籽儿的双臂,生怕不小心被人挤下来。
跟着人群缓慢前进,来到佛案前,只听那袈裟和尚口中不停喃喃念叨:“诸佛常护念,平安又吉祥,众善当奉行,精进坐道场。”
他念一句,就有香客往木箱投去香火钱,孙玉英从腰间取出几钱碎银子,交给籽儿,籽儿也学着其他人朝木箱中投钱,投完还不忘“咯咯”笑了一阵。
接着跟着人群走进庙门,入眼处是一占地极广的道场,场中坐满信徒,正前方大殿下立有四方高台,几位身着大红海清袈裟的高僧分四方盘坐台上,捻指诵经,百余沙弥盘坐台下与之喝声,一时佛声回荡庙宇高堂。
慕北陵左右环视,见已无处可坐,便想四处走走看看。孙玉英说是要听一会,两人便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大殿前会面。慕北陵遂抱着籽儿朝大殿旁侧走去,绕过大殿正门,沿着迂回石子路一直走到后院禅房。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佛法道场,神秘老僧现说法()
与道场人山人海形成鲜明对比,后院显得格外幽静,东西两面依次有二十多间禅房,房门皆虚掩,北面立有九丈石墙,墙中央以黑墨隽写“佛”字,院中多立古树,树干粗而大,枝叶在头顶展开,将整个后院遮盖严实,阳光穿过叶间缝隙洒下,投下数道光斑。
慕北陵放下籽儿,小丫头一下地就像脱缰的小野马一样,东瞅瞅西看看,高兴的紧。
院中有一灰衣老僧执帚扫院,扫帚托在地面上发出沙沙响声。
慕北陵叫籽儿不要乱跑,朝那老僧颔首施礼,老僧立帚于身前,看着精灵一样的籽儿,笑逐颜开,说道:“这小娃娃好生灵气。”
慕北陵付之一笑,转眼看那老僧,当得看清那人面容时,登时瞪起双目,大骇不已,脱口呼道:“铜爷!”依稀记得小时候大武村头那佝偻老人,永远弓着腰,拿着那根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的木烟杆,苍目看世,逢人便喃喃几句。有人说铜爷是得了失心疯,只有慕北陵和武蛮知道,铜爷念叨的那些话都是某部经书上的晦涩生句,他一直不明白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也一样。
老僧一怔,左右看了几眼,指着自己问他:“施主是在叫贫僧么?”
慕北陵用力揉眼,细看去老僧比铜爷似要年轻继续,铜爷若还在世,几欲年过九旬,而且此人目色清澈,没有半点浑浊之意,却与铜爷大不相同,拜而谦道:“抱歉了,只是高僧与小子一位故人长得相似,这才认错,还望高僧谅解。”
老僧摆摆手,示意无事,继续盯着四处玩耍的籽儿。慕北陵站在他半丈之外,心道:“世上竟有长得如此像的两个人。”
片刻后,那老僧收回视线,继续挥帚扫地,口中喃喃道:“今日住持与几位大僧同台宣法,施主何不去聆听佛教,反倒来此清幽之处。”
慕北陵道:“小子愚钝,不开教化,佛法难入我心,不如寻处清幽,静心观我。”籽儿似乎玩累了,跑来张开小手要抱,慕北陵宠溺将其抱入怀中。
老僧逗了籽儿几下,又道:“佛法于心不宜人,只要施主心中有佛,便是万法也无可比拟,施主非是不开教化,而是不敢直面本心。”
慕北陵沉吟分许,只觉老僧话中有话,不由问道:“大师所言何意?”
老僧笑而不语,转而言他道:“大道万事,皆有本因,相由心生,施主不敢直面本心,何以言道,又何以言天下。”
慕北陵凝目斟酌,久不得其意,又问:“小子愚钝,还请大师点化。”
老僧道:“世上诸事,世上万人,殊不知人皆被事所傍,于那日这人若是能跳出囹圄,便能直面本心,初征大道。”
其言毕,慕北陵心中陡然激灵,脑中闪过祝烽火,皇甫方士,孙云浪,孙玉英,武蛮林钩等一众人面容,沉定而思,自己的本心到底是什么?是远在落雪山脉的伤重父亲,还是与古月老怪的江山之约,是为保西夜不计功名的任人旁骛,还是与皇甫方士登顶阅览众山小的豪言壮志。
此刻,他只觉脑中混沌一片,想抓住混沌中唯一的清明,却是触之不得,遂近在眼前,又如遥不可及。
挣扎片刻,他用力甩去脑中条条乱法,睁眼再看老僧,却发现面前已空无一人,哪里还与那老僧半点影子。
他唤声籽儿,小丫头睡眼朦胧抬起头,他问道:“看见刚才那个爷爷么?”
籽儿摇了摇头,趴在怀中继续小憩。
慕北陵顿觉蹊跷,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恰在此时有一沙弥从禅房中出来,见他时合手作揖。慕北陵将其叫住,道:“小师傅请留步。”
沙弥驻足转来,问道:“施主何事?”
慕北陵道:“小师傅可曾见过一个扫地老僧?”
沙弥眼露疑色,回道:“小寺中的打扫之事一直是小僧负责,不能听说有何老僧。”
慕北陵一怔,遂垂首谢道:“多谢小师傅,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沙弥对拜离去。
慕北陵再扫视院子几许,确实没再见那老僧身影,心感奇怪,旋即抱着籽儿朝道场走去。
而待他彻底走开时,北面那石墙“佛”字下,空气突然间隐隐荡漾,一佝偻背影许许现出,手中拿着一根五尺漆黑木烟杆,他面朝“佛”字盯了许久,而后喃喃低语道:“太白降世,破军来降,七杀启,贪狼现,十三地州乱”语罢,淡淡灰芒翁然而现,包裹着佝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慕北陵回到道场时,台上几位高僧还在宣扬佛法,大概都说些菩提参悟,佛法天然,四愿洪纲等等,听得人昏昏欲睡。他来到大殿前,等了一会孙玉英也过来,见籽儿已经睡熟,二人便悄悄从侧廊走出寺庙,沿路见到庙外有卖泥人的,想着给小丫头买一个玩。孙玉英亲自挑了个猴子造型的泥人,回想那日尚城中慕北陵送给自己的泥人,脸颊不禁发烫。
回到小院已是晌午过后,慕北陵把籽儿叫醒来吃了点午饭,小丫头蹙蹙摸摸又爬上床去见周公,慕北陵大感疑惑,问皇甫方士她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皇甫方士只道:“小娃娃,瞌睡多也是正常。”慕北陵便不再多问。
午饭过后孙府管家福伯亲自过来请孙玉英回府,说是老爷有要事相商,与慕北陵照面时老人家还故意露出抹会心笑意,慕北陵心知他应该是知道明日提亲之事,老脸不由得一红。
至下午,慕北陵等籽儿醒来后又与她几时,直到姑苏震,姑苏兑,姑苏乾三人回来后,才起身回去太尉府。明日之事关乎终身,他可不敢怠慢。临走前皇甫方士特意拉他说了一通男女婚俗,弄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逃也似得跑出小院,寻了方向便直奔太尉府去。
府衙前院里的三个香樟木箱子已经被人抬走,管家荣伯说祝烽火命人把箱子装车,明日黄昏时就直接去孙府提亲。
他问及:“为何要等到明日黄昏。”
荣伯笑曰:“那媒婆说:士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而名焉,阳往而阴来,日入三商为昏,娶亲如此,提亲亦随此礼。”
慕北陵了然。
荣伯又道:“大人已经在书房等候公子多时。”
慕北陵颔首施礼,踱步往书房去。
见祝烽火端坐桌案前细眉高蹙,面额似有不悦,轻唤道:“大将军。”
祝烽火一愣,随即收敛起表情,笑道:“你来了?快坐。”指着桌上梨花木老椅子。慕北陵拜而坐下,他又道:“听说今天你和玉英去铸国寺听法,怎么样?玩的可还高兴?”
慕北陵笑道:“属下天资愚钝,对佛法道法一概不通,只是去凑凑热闹而已,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说话间脑中陡然闪过那扫地老僧的模样,心想有机会定要再去寻他。
祝烽火道:“佛法和道法皆由心生,心中有佛方能感悟大道,你我都是纵横沙场之人,手染鲜血,与佛家所言慈悲为怀大相径庭,听不进去也不奇怪。”边说边合上面前的竹简。
慕北陵道:“大将军也对佛法有研究啊。”视线忽然落至竹简一角,其上嵌有明黄丝带,乃朝廷下发王令特有。便问:“朝廷有令来?”
祝烽火点头道:“几天前南元使臣去了朝城,想与我朝结姻亲之好,你也知道大王尚且年轻,膝下只有一儿,现在想从各城大家贵族里寻一女收为义女,代王室与南元结姻亲之好,这不是刚刚才传来的征集令。”
慕北陵嗤笑道:“如此也行?南元离我朝万里之遥,哪家要是把女儿送去,从此恐怕再难见到,属下估计这等差事没几家愿意啊”
祝烽火也道:“老夫正为此事发愁,征不到女子便是有违王命,征到无疑让鄙人父女分离,此两面不讨好之事,当真难办。”
慕北陵揉揉鼻尖,心想这种事自己还是少参言的好,免得将来被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祝烽火收起竹简,转而问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慕北陵一怔,反问道:“什么准备的怎么样了?”
祝烽火没好气瞪他一眼,道:“明日就是给你提亲的日子,你小子总不能这个样子去见你未来岳丈吧,怎么也把自己打扮的,好一点啊。”
慕北陵挠头笑起,道:“有啥好打扮的,云浪大将军又不是不认识属下。”
祝烽火从身后书架上取下一对龙凤玉佩,扔给他道:“把这个收好,明天由你亲手交给玉英,这事也就算成了。”言罢见他还“嘿嘿”傻笑,不免笑斥一声:“给老夫滚蛋,去把你那一身洗干净点,免得给老夫丢人。”
慕北陵忙点头应“是”,收起玉佩逃似的跑出书房。有婢女早在书房外等候,待他出来便领他一路去往厢房,斥候他沐浴更衣。
第一百九十五章 坐山观虎,楚商羽深夜偷来()
且说南元朝大王郑僖,年逾七十有二,在位逾四十三年,乃东州少有长寿君主。前些日子西夜出兵夏凉,连破夏凉徐邺,岐西,镐郦三城,势如破竹,展现出强大兵力。南元朝位于夏凉东北,一山之隔,为免西夜武王乘势再攻南元,故此来气姻亲,以示修好。
东州皆知武天秀年轻,结姻亲倒在其次,主意便是示好,以免落得两朝兵戎相见,缘此西夜公主是否武天秀之女却不重要。
姻亲之事王令具发九城,不少王宫贵胄得到消息后,或暗藏家女,或买通时令官员瞒报谎报,以致令发几日后无几女入宫,武天秀闻此大怒,连夜再发令,凡文至二品一闪官员,将至中将军位之武将,各家各府需的遣出一女,以备所需。
是夜,慕北陵就在太尉府住下,祝烽火接连三次过来审查,事无巨细,命令他必须做好充足准备,看样子比慕北陵还慌张几分。后媒婆再被遣来,其道:“太尉大人命老身再给公子讲讲规矩。”
慕北陵耳朵都快听出死茧来,何以愿意多听一句,三两句后便将媒婆打发出去,关上房门,心道:“总算清净了。”
然正准备用几口茶水,叩门声再起,他手执茶杯颇有些不悦,薄怒道:“不是让你想回去吗?又来做什么?”
却听门外有男子轻声传来:“慕兄好像不欢迎小生啊。”
慕北陵猛惊,听其声便知来者乃是缙候心腹楚商羽,连忙放下茶杯开门去。
楚商羽一如既往白衣如雪,唇若涂朱,仙气十足。
慕北陵让他进来,亲自替其斟杯茶,问道:“楚兄深夜来此,就没撞见府中守卫?若是被大将军猜疑,恐百口莫辩。”太尉府兼备森严,又值今夜非常时期,巡视卫队较之前多上几许,此景若是被守卫报与祝烽火,后者指不定会怎么想。
楚商羽笑道:“慕兄何须多虑,小生非是罪大恶极之人,就算被大将军撞见,也无妨多让。”执杯轻旋,剑眉微挑,又道:“再说,小生想去的地方,还没人能拦得住。”
慕北陵浅笑,与之对坐。楚商羽颔首致意,环视房间,目光忽而落到东北一角,唇角微勾,说道:“姑苏兄既在,何不现身一见,于此倒是把小生当外人了。”话毕,只见房间东北角处,突然旋起劲风,风势拔地而起,急而猛。姑苏坤遂身着黑衣许许现身,缓步至慕北陵身后。
楚商羽剑眉再挑,眼中稍有异色荡起,拍手赞道:“小生虽称不得博众大家之学,但对西夜古史自认还了得三分,小生记得元祖先王曾建有一支奇兵,名为夜部,夜部之人擅隐匿,出其不意,杀人护人堪称东州之首。”直视姑苏坤,再道:“夜部之人,亦复姓姑苏二字。”
姑苏坤微闭双目,看也不看他,任其如何说,一言不发。
慕北陵岔开话题,道:“楚兄来此应该不是说这些无聊之事吧,可是缙候殿下有事吩咐?”
听其说起正事,楚商羽方才收回投在姑苏坤身上的视线,转而望他,道:“慕兄二退漠北,此功卓著,殿下虽远在尚城,也有所耳闻,道慕兄天将英才,特遣小生前来道贺。”
慕北陵抱拳谢过,心中却想:“你他娘的骗鬼呢,想来恭贺什么时候来不行,非得挑深更半夜的时候,而且此事快过去半个月,缙候如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道贺。”他也不急,楚商羽既然不说,他自然懒得问,且看他能撑到几时。
果不其然,三杯两盏下肚,楚商羽终是忍不住说道:“慕兄,其实殿下遣我来寻慕兄,还有一事。”
慕北陵暗道:“来了。”说道:“楚兄不妨直说。”
楚商羽道:“慕兄可还记得当日尚城鸳鸯湖边,那些暗杀你的死士。”
慕北陵狭目微凝,道:“自然记得。”当日他还差点死在那些人手上。
楚商羽叹道:“这些日子殿下为此事常常夜不能寐,食之无味,五日前一个偶然机会,我们查到那些死士乃大医官都仲景,安插在尚城中的棋子,其目的便是暗杀和都仲景作对之人。”
慕北陵道:“都仲景的人?”一眨不眨紧盯楚商羽,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
缙候与都仲景乃一丘之貉,一个觊觎西夜天下,一个觊觎滔天权势,且都是城府极深之人。那日接连两次被袭之后,他也曾暗自想过死士的身份,答案全部汇集武越都仲景二人身上,有实力培养这样一批死士的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但有一点他却是能肯定,尚城毕竟是缙候武越的地盘,作为一个野心极大之人,如何肯让这样一股,随时可能取自己性命的势力暗藏在自己身边,相比远在朝城的都仲景,他更愿意相信死士是武越的人。
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好久,而且眼下是在扶苏,非是尚城,他也不愿意再淌尚城的浑水。
楚商羽道:“不错,殿下查到那些人的身份后,就让小生来知会慕兄一声,都仲景能在尚城安插死士,扶苏自然也可以,慕兄今后行事须得小心才是。”
慕北陵一惊,楚商羽之言虽剑指都仲景,却也让他顿感警觉,不管死士的身份到底如何,他说的对,既然尚城里有死士,扶苏如何会没有。想到这些,他抱拳谢道:“楚兄之意在下明白,殿下对北陵关心备至,北陵深感恩德,还请楚兄代为回禀殿下,北陵今后行事定会多加小心。”
楚商羽点头道:“那就好。”挥展折扇,轻摇几下,忽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想必慕兄也知晓,殿下对慕兄,倾慕已久,倘若慕兄能随了大流,殿下定会视慕兄为座上宾,九礼以待。”
慕北陵放在桌下的手掌微有一滞,脸上笑意不减,反问道:“敢问楚兄,何为大流?”
楚商羽笑道:“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把话说得太白。”
慕北陵笑而不语。
楚商羽自知该说的话皆说到了,便起身告辞,抱拳道:“小生深夜来扰,多有得罪,还望慕兄勿怪。”
慕北陵对而拜下,道:“岂敢岂敢。”
楚商羽转身出门,手刚按在门栓上时,陡然停下动作,头也不回的说道:“殿下还有一话,近日南元来求姻亲,朝城恐有不安,望慕兄莫要轻去朝城。”言罢悄悄开门,左右顾视见无人注意,晃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最后一句话着实惊出慕北陵一身冷汗,刺眼何意?朝城不安,难道说缙候要在这两日对武天秀动手?不可能啊,朝城戒备森严,岂是能够随意进出的。
猛又想到“南元”二字,暗道:“此事该不会和南元有关吧?”
百思不解,让姑苏坤坐下问道:“姑苏大哥觉得楚商羽此话何意?”
姑苏坤摇头道:“此人看上去中正凛然,实则奸险狠辣之人,那些死士皆实力高强的修武者,以属下看,若有百名当日围攻我们的好手,朝城防御可破。”
慕北陵咂摸起意,片刻后点头道:“不错,若真是死士攻朝城,那便做实他们是缙候的人,倘真如此,武越之人,着实可怕啊。”
言至于此,他即刻命姑苏坤前往小院,将楚商羽来之事尽皆告知皇甫方士,听其所言。姑苏坤应下,快速离去。
四下无人,房中安静,烛火依依,闪动火光照亮整间屋子。慕北陵躺在床榻上,心中惦念武越之事难以入眠,直至三更时,方才匆匆小眯一会。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时,姑苏坤悄悄推门进来,慕北陵本就没有睡熟,听见房门动静,腾地从床上弹起,见是姑苏坤时才松了口气,问之:“先生怎么说?”
姑苏坤道:“皇甫先生只说四字,不动如山。”
慕北陵默念四字,聊以会意,皇甫方士之意便指任他武越都仲景斗得再厉害,我自坐山观虎斗便可。暗赞:“大能者,先生也。”
不多时,婢女送来早膳,媒婆也一块过来,说是要给他再熟悉提亲规矩,被慕北陵三言两语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