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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祖又在轮回-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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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门不大,仅容的下一人弓下身勉强通过,青年钻入暗门,在石洞中摸索着攀爬片刻后眼前逐渐开阔起来,他循着亮光猛地钻出水面,一个嵌着许多夜明珠的地下洞府出现在了眼前。

    那年霍府被抄,大伯在牢中‘自杀’,临死前口中一直念叨着‘荷花,荷花’那时他愚钝不知其中意思,后来虽想明白但无奈又身在万里外,如今回来才得机会来此一探。

    有些仇还是得报的,有些恩也是需要还的。

    丑时,整个京城万籁俱静,所有的事事非非,恩恩怨怨都被埋藏在这片黑暗中,直到五声钟响从京中一处宅院中响起,打碎了黑夜的寂静。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的正门被敲响,下人们把消息传入内院,管家慌慌张张的起了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芙雅园跑去。

    芙雅园中,白岐躺在床上正做着自己伤愈后,提着杀回上神界的美梦,门外有点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了。

    白岐睁开惺忪的睡眼,撑起半身看向门口处哑着嗓音问,“谁?”

    “王爷。”敲门人应声,是管家的声音,“帝师曹老先生,殁了!”

    

第十五章 摄政王榻下宠十四() 
曹府一夜素缟,闻讯而来的朝中官员和文人一早在曹府正门前堵的水泄不通,连皇帝都命贴身宫人来了,似全京城都因他的逝去而陷入悲愁中。

    曹志奎四年前不再庇佑南琼酒馆,当时还闹出不小的乱子,但不管那群文人如何吵闹他都在府中闭门不出,只说要颐养天年。

    白岐只和曹帝师见过两面,一回是他离开南琼酒馆后递来帖子相邀,两人一起讨论南丘国情天下局势,白岐丝毫不瞒一统天下的壮志。

    第二回是白岐下了放弃峡城的命令,当时朝中上下一片反对声,宁王党更是借机控诉他误国,若非曹帝师及时现身支持,只怕白岐要学原身开杀戒镇压了。

    曹府,白岐一身素白长袍,肩披银色狐裘,几乎和屋外的雪天融成一体,灵堂上哭声一片,唯独他直挺挺的站着面上不露悲喜。

    曹志奎活了一百又六年,于白岐而言虽不比自己年龄的一个零头,但在凡人中已是长寿,万物有始有末结束亦是开始,他不懂有何哀悲。

    白岐上过香以示尊敬哀思后,曹帝师曾孙拿来一封信递给他,“王爷,此信是曾祖给您的。”

    白岐接信,信封一片空白,打开后信笺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老夫无缘亲见王爷一统之日了。’

    “”白岐怔住,他未料到曹志奎的遗憾竟是这个?

    白岐捏着信思绪万千,马车一路晃晃荡荡的回到王府,车夫在车外等了半天不见动静于是出声问了一句,白岐这才敛了思绪下车。

    早早候在府门口的管家见他回来立即迎上,同时命令下人“立即传膳。”

    “本王在曹府喝了盅茶吃了块酥饼暂时不饿。”白岐开口阻止道。

    靠近白岐后管家闻见一股香烛味道,于是又问,“王爷可要沐浴?”

    白岐抬手嗅了嗅袖袍上的味道,也闻见了在曹府中粘上的气味,“去罢。”

    白岐沐浴时不喜人侍候,下人们备齐沐浴所需的东西后就相继退出浴室,白岐径自脱衣下水,懒洋洋的靠着浴池沿长长舒了一口气。

    “情绪不高,因为曹志奎?”771趴在白岐的袍子上问。

    自从融合了雪斑白琥玉中的碎片,有了充足的能源后,771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至少不再像开始时随时休眠确保自己不会死机。

    “凡人的生死于神而言和香烛一样,燃尽也就死了,我若因此而哀伤岂不早疯了?”白岐语气平常的说。

    771身上闪了下光不再言语,白岐轻拍下它问,“可是想回去了?”

    “慢慢来,不急。”771说。

    白岐眼中有笑意闪过,“多则十年,少则五年。”

    “十年内完成一统的目标,你未免有点太自大了。”771照常打击他。

    “赌一把?”白岐跃跃欲试。

    “”771默了许久,最后认怂遁了,“拒绝。”从四年血淋淋的教训中它得到一个真相,白岐的赌运无可匹敌。

    浴室屏风后,黑衣面具青年望着雾气中男人削瘦的背,眼中情绪交织着一片复杂,四年未见他可有变化?待他可还如从前?

    四年中,他的官路走的一帆风顺,他知道其中定有他的相助。他帮他,他感恩,可霍府一门的惨烈,让他又恨及了他。

    四年前军中一晚,梦中两人缠绵,醒后忆起梦中人的脸让他又羞又臊又愤。白岐是男人,且又是自己的仇敌,自己怎能

    四年的避而不见,甚至刻意用苦累伤痛去忘却他的存在,可情感的种子已埋下,四年时间不但未枯萎反而疯长成一片荆棘,他越挣扎便越是伤痕累累。

    他毁了他的家,害的他小妹痴傻,害的他他恨他,却又不忍再取他性命。

    “白将军青天白日潜入王府可是来自荐枕席的?”清冷的男声蓦地响起惊的霍渊神情陡然一凛。

    霍渊回神,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出屏风,来到池前跪蹲下,一只手抚在了白岐。裸。露的肩上。

    霍渊触电般缩回手,白岐撩起长袖让出身侧一块位置,眼神薄凉的盯着他,“若将军有意,本王不介意与将军共赴巫山云雨。”

    霍渊眼中划过羞恼,“若今日潜入你府邸的是别的男人,王爷也似这般宽衣解带相迎吗?”

    白岐嗤了声,眼睛睨着他讥诮,“天下间有胆子偷窥本王沐浴的怕也只有你霍渊一人吧?便宜你了。”

    他还和从前一样,仿佛自己依旧只是他榻下的一个男宠,一切都未变,但是正因白岐的随意和不在意让霍渊既气恼又不甘。

    在霍渊走神时,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把将他带入水中,面具从脸上滑落掉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历史重演,只是这回他不会再像四年前那样惊慌失措的任由他戏弄。

    霍渊从水底翻起,一手钳住他的手,一手锢住他的腰把他压回玉石池壁上,一如当年他对自己做的一样。

    “长本事了?”白岐讥讽一笑,抬腿狠狠撞向他的腹部,在他卸力的一瞬捏住他的下巴,“既然你来做偷香窃玉的贼,不如本王如你一回愿?”

    温香软玉怀中抱,可霍渊此时却蹙起了眉,如今的白岐瘦的像一根草般,仿佛连一点风都受不住,这四年是出了什么事吗?

    霍渊的蹙眉看在白岐眼中,就像书中讲的恶霸强上小娘子一样,顿时让他抽了抽嘴角无趣的撒开了魔爪。

    “何时回来的?白岐问。

    “昨日刚入京。”霍渊回答。

    “回京作甚?”

    “”想回来见他一眼,彻底绝了最后一点念想,可是在见了后非但未斩断情思反而魔怔更甚。

    “见一见小妹。”霍渊说。

    “白眼狼。”白岐抬腿踹他一脚,笔直的大长腿晃的霍渊眼前一阵发晕。

    霍渊狼狈的扭开脸压内的躁动,哑着声音岔开话题,“你封我为将就不怕引狼入室让南丘亡国?”

    “白将军忠心天地可鉴,有你在岂会让南丘亡国?”

    霍渊目光死死盯着白岐想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白岐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平静的让人觉得无情。

    “呵!”霍渊冷笑,“臣震的住边境,却震不住朝内奸佞。”

    “本王只需你震住边境即可,朝中有我。”一句简单的‘有我’,却如一块烙铁般烫在了霍渊的心口。

    白岐离开浴池走到衣架前,随手扯了件袍子披在肩上,转身望向正‘如狼似虎’盯着自己的霍渊,“莹禾现在住在芙雅园,你应认得路。”

    顿了下后跟着又补充一句,“留下过完年再走吧。”

    “是。”

    芙雅园,霍莹禾拿着一枝梅花满园跑动着,肉嘟嘟的脸蛋红通通的,下人追在后面不断叫着让她慢点,画面让看的人不禁莞尔一笑。

    当初瘦瘦小小的霍莹禾现在被白岐富养成一个肉肉的圆团子,别的不说,至少吃食上可以看出未怠慢过她。

    “哥哥,你怎么带着面具呀?”霍莹禾小跑到霍渊跟前仰起脸傻乎乎的盯着他问。

    霍莹禾的小奶音让霍渊眼中一暖,语气也温和下来,“哥哥脸上有伤,怕吓到别人。”

    “很痛吧?”霍莹禾捂着脸蛋龇牙咧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霍渊哑然失笑,“不痛。”

    “骗人!”霍莹禾不信他,“有一回莹莹的脚割伤了,漂亮哥哥抱着莹莹哄了许久莹莹才不哭。”

    漂亮哥哥?是他吗?霍渊怔了下,他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吗?

    书房中,白岐刚喝完药,正含着蜜饯驱散口中的苦涩,霍渊敲门走了进来,等进屋后闻见空气中的药味又不禁拧起了眉。

    “给你。”霍渊把一个包裹放在白岐面前的桌上。

    “什么东西?”白岐问。

    “宁王通敌叛国的证据。”霍渊说。

    先有白岐给的信件,后又有闻风阁的‘帮助’,霍渊早已知晓宁王和大伯互相勾结的事,也知道出事后宁王灭口,把一切罪责都推给霍府的真相。

    白岐打开包裹中的木盒看了看里面的证据,“回霍府了?”

    霍渊大伯有证据他是晓得的,也曾猜测证据也许仍藏在霍府,只是他和宁王把霍府翻个底朝天都未找出来。

    “是。”霍渊爽快的承认,“有了它,宁王将再无翻身的机会。”

    小狼狗进化了?白岐合上盒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舍得给我?”

    “它只有在你手中才会有用。”霍渊实事求是的说。

    白岐相信他说的,现在朝中能压的住宁王的人只有他,这些证据虽是闻人忡的夺命符,可也是烫手山芋,敢接的人不多。

    白岐收起盒子,跟着从另一盒中取出一块狼头符搁在桌上,“认得吗?”

    霍渊眼睛暗下,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兵符。”

    狼头符,可调遣南丘百万兵马,原归霍家掌管,后霍家灭门后被摄政王闻人仟收去。他想干什么?试探他吗?

    “想要吗?”白岐问。

    “”霍渊眼中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王爷此话何意?”

    白岐离开椅背坐直身体,两手交叉着撑在下巴处,目光如炬的盯着他,“本王赐你狼头符,你为本王踏平诸国一统天下,可好?”

    “!!!”霍渊。

    这又是一场白岐的豪赌。

第十六章 摄政王榻下宠十五() 
对外而言,霍渊早已于四年前死去,除了管家荀良等一些亲信外,在别人眼中出现在王府中的青年就是那个军中新星——白裕安。

    白裕安用四年的时间以闪电速度彪悍崛起,朝中人早猜测他的靠山是白岐,如今得知他出现于摄政王府中,于是更加确信了。

    因身体的问题,管家顶着被白岐砍的压力把他的三餐都换作清淡口味,今日因霍渊回来,桌上才难得见了回丰盛的肉腥。

    白岐夹起一块羊排尝一口,跟着莞尔一笑调侃道,“本王四年不知肉味了,今日托你的福。”

    管家苦大仇深的盯着入了白岐口的羊排,小声嘀咕了一句,“是王爷说白将军在长身体。”虽然他十分怀疑这只是他自己想吃的借口。

    霍渊嘴里嚼着菜却食不知味,迟疑半响才试探的开口问,“王爷病了?”

    “人老了,有个小病小痛都是寻常事。”白岐平淡的说。

    白岐的话不虚,他都是奔四的‘老人’了,四十岁在普通古代已不年轻,但时间虽无情,可岁月却十分钟爱他,未在他脸上留下一丝蹉跎痕迹。

    “今早本王梳洗时在头上看见一根白发。”这让白岐很惊奇,作为早早飞升的上神他从未体验过‘苍老’的感觉。

    白岐看向霍渊,语气揶揄的打趣一句,“你长大了,本王也老了。”

    白岐说的平静,听的霍渊却是心中一酸,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祸害遗千年。”

    管家闻言不悦的蹙眉,白岐却嗤之以鼻,“与凡人而言千年时间何其遥远。”

    “漂亮哥哥,莹莹想吃糖葫芦了。”一旁的霍莹禾扯着白岐的袖口声音软软的撒娇。

    白岐抽出袖子掐下她肉肉的脸,“饭后哥哥带你出府买。”

    霍莹禾一直叫白岐哥哥,原主已是奔四的‘中年人’,而白岐自身年岁的零头也都足做她爷爷,这声哥哥叫的一向厚脸皮的他都有点羞愧,可教育了几回霍团子根本不听,后来他自己习惯了。

    王府武场,燕王闻人余柏握着一把长剑舞的威风凛凛,褪去稚气的青年,眉宇间少了点憨态添上些锐利,倒有几分顶天立地的气势。

    荀良站一旁看的失神,当初的憨傻的小怂包如今已长成一个俊朗青年,目睹他一路变化的自己也不知该喜悦还是该惆怅。

    一套剑法耍完,闻人余柏帅气收剑用袖子擦着汗走向荀良,“如何?”

    闻人余柏很白,因刚耍了一套剑脸上有点红,在冰雪的映衬下显得极好看,看的荀良不由有点失神。“不错。”

    “回回都是‘不错’二字,多读点书积累一下词汇吧。”闻人余柏吐槽。

    荀良哽住,那个哭唧唧的躲在他身后叫着求保护的小怂包已一去不复还,有点想念是肿么回事?

    闻人余柏撩起袍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坐下,“那个叫白裕安的是什么来路?”

    “他有什么问题吗?”荀良并未直接回答他。

    “皇叔选中的人自是不会有问题,但我瞧着他总有点眼熟。”闻人余柏面露苦恼,“你可曾见过他面具下的脸?”

    荀良眼中诧异一闪而逝,但随即又面不改色的回答,“见过,伤的很严重,面目全非。”

    “啧!”闻人余柏啧了一声便不再追问下去,许真是他的错觉吧?

    京中街上,白岐,霍渊,霍莹禾三个坐在车中,霍团子拿着糖葫芦吃的香甜,霍渊看似一直盯着霍团子其实眼睛时而却瞥向白岐。

    “前日曹老先生去了。”白岐突然开口。

    “嗯。”霍渊应声表示自己已知道。

    “据说你的启蒙老师就是曹志奎?”白岐问。

    “是,当时他。欲收我做弟子,我拒绝了。”霍渊停顿了一下后又说,“那时我意在从武上战场杀敌,而非习文。”

    “幸在你习武。”白岐本身是个武神,最不喜繁文缛节一类的,如若霍渊真成了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墨客,只怕白岐早将其丢开了。

    霍渊一怔,正待细想时马车突地一个震动,瞥见白岐身体向前倾斜他立即伸手扶住。

    白岐眉间蹙起,推开霍渊后沉声质问,“什么事!?”

    “王爷,前面的街口有人在打架。”车夫慌慌张张的解释。

    “执金吾何在?”白岐问。

    “执金吾也在场。”穿着常服的侍卫回道。

    车外静了一会,似是侍卫去打探了,片刻后声音才再响起,“是太尉府的薛杨和御史府的潘晓静,执金吾插不上手。”

    潘晓静白岐是认识的,御史大夫潘廖的女儿,据说性格粗鲁模样丑陋,俩人首次见面是在一座酒楼里,她把一个醉酒调戏姑娘的壮汉打的哭爹喊娘,是个十分豪爽的姑娘。

    在白岐看来潘晓静并不丑,只是生的黑一点,五官中性英气一点,如此爽利的姑娘虽得白岐欢喜,但生在封建古代却是大逆不道。

    “起因是什么?”白岐问。

    “薛杨在路边白吃了一碗馄饨,正巧让潘小姐撞见了。”侍卫回答。

    “上月宁王生辰,薛太尉寻得一块三尺高的玉石为礼,他的嫡孙怎地一碗馄饨都付不起账?”白岐嗤笑。

    “去把账结了,本王请他。”白岐说,“另外,送他回府时和薛太尉说一声,日后再有好东西要先紧着自家人用。”

    “是!”侍卫领命,语气中压抑着笑意。

    马车最后停在一座茶楼下,白岐本打算去酒楼的,但霍渊得了管家的‘警告’哪会如他的愿?于是三人只得来了茶楼。

    白岐刚坐下,茶还未上桌雅间外就响起侍卫的禀报,“王爷,潘小姐求见。”

    潘晓静?白岐身体向后靠了靠慵懒的歪在软枕上,“进来。”

    潘晓静推门大步流星的走进屋,跟着十分大气爽朗的朝白岐行了一礼,“晓静见过王爷!”

    白岐勾唇一笑,开口调侃道,“本王回回见你,你回回都在和人打架,潘大人得知了只怕又该哭了。”

    一向‘爷们’的潘晓静少见的面露窘迫,但嘴上仍强硬的回道,“薛混蛋他咳!薛杨他该打。”

    “除漂亮哥哥外,只怕世间无一男子敢娶潘姐姐了。”这话原是潘晓静私下自嘲的顽话,霍莹禾常常重复出来,一回惊吓,两回羞涩,次数多了潘晓静便习惯了。

    潘晓静和白岐只当霍团子童言无忌,霍渊却听的面中一冷,眼中一片汹涌的暗沉。

    白岐和潘晓静融洽的相处,看在霍渊眼中却只觉格外刺眼,要如何做才能让他的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

    “这位便是白将军吧?”潘晓静望向霍渊问,“我虽身在京城却早有耳闻将军的大名呐。”

    “全靠王爷提携。”霍渊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如果自己站上比他更高的位置,他的眼中是不是就只会剩下自己?但他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想居于他之上那霍渊一惊陡然回神,仓皇的喝口茶强制自己不再往下想。

    白岐蛮喜欢过凡界的节日的,特别是过年,既喜庆又热闹,往年有闻人余柏,霍莹禾,荀良和管家陪着,今年又添个‘白裕安’,新年夜在芙雅园前厅摆了一大桌,几人一起守岁。

    “饺子饺子!”手短夹不住的霍莹禾捧着小碗焦急的叫着,最后还是管家替她夹起几个在碗中。

    另一边抢不过荀良的闻人余柏气的冲上前一把勾锁住他的脖子,使足了劲把他压倒在地,“我可是燕王,你不许和本王抢!”

    望着闹哄哄的一屋子,霍渊有些茫然,局外人的疏离感让他很是不喜和不自在,直到一个虾饺落在他碗中。

    虾饺是白岐夹来的,从他自己的碗中,霍渊垂下眼睑默默的吃了,许是情绪不同,这个虾饺他觉得格外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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