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寄养的那些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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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大声地喊着：“是，我是你跟班，但我要和谁做朋友还不用你管！”
喊完我头也不回地向楼下冲去。
“顾！凉！谨！”
背后顾迟大声地喊我。
一口气冲冲出了教学楼，我愣愣地蹲坐在地上，这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
懒得抬头，也不想让人看到我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我低着头胡乱地抬起衣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
“我说了，丑小鸭就只能是丑小鸭吧？”有人用着轻蔑的声音说道。
是林染。
自打那天我转到顾迟的班级里开始，林染就没有再和我说过话。每次在顾迟身边看到他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只是冷冷地朝我看一眼。
“你做什么？”强撑着，我抬头不甘示弱地对上林染的脸。
“真狼狈啊，你现在这幅样子。看来你是终于认识到了吧？你和顾迟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林染讥讽地说着，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顾迟”
心一抽，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别以为你了解顾迟多少。”林染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顾迟经常去哪你知道吗？哦，当然了，除了在学校，顾迟怎么可能带上你去给他丢脸。”
被说中了。
顾迟除了在学校里，根本就不会带我去哪。
“算可怜你，跟我走。我让你看看，你和顾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看你还有没有勇气总是缠着她。”
尽管知道林染不怀好意。但是，鬼使神差，我还是爬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第7章 被当成小偷（）
我跟着林染上了出租车，车开到一家酒吧门口林染付了钱后带我下车。
我盯着酒吧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扭头看林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林染看都不看我一眼，轻车架熟地走了进去。我只好硬着头跟着她进去。
到了柜台，林染递给服务员一张卡说了个号码，然后服务员就给了她一把钥匙。我看不懂她们在做什么，但是这个酒吧里人很多，好多都是不良青年的样子，没办法，我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林染身边。
林染穿过人群，带着我到了一个包厢。她一开门重金属摇滚乐的声音轰然入耳。
大包厢里人很多，最引人注意的是舞台正中间的那一个，顾迟。
包厢弹着吉他，握着麦克风在唱英文歌，舞台上的他气势十足，和电视里的明星一个样。
包厢里人挤挤嚷嚷的，顾迟身边是他平日里一起往来的朋友。一向温和的夏年成在一旁疯狂地敲着鼓，就连记忆里斯斯文文的沈合珏都穿着一身劲装在热舞，长发飞扬。
“看到了吗？”
林染指着台上的顾迟扯着嗓门朝我喊。
“他们五月份就要到北京去参加唱片公司的审核。”
说话间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子从台下冲到台上，在顾迟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顾迟搂住她的腰在台上跳了一段舞。
我浑浑噩噩地回家，记在脑子里的就是顾迟弹着吉他唱歌的样子，眼神锋利，说不出的好看也说不出的耀眼。
还有就是顾迟搂着那个女孩跳舞的样子。
我明白林染的意思了。
我和顾迟完完全全身处于两个世界。我，只是顾迟的跟班。
这个认知让我说不出的难过，即使我一直死命地告诉自己不要也不能想太多，我只是顾迟的跟班，顾迟也只把我当作跟班而已也没有用。难过就是难过，怎么掩饰怎么骗自己都没有用，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接下去的日子里，我一直逃避着没有和顾迟说话，顾迟似乎还在生我的气，也一直没有搭理我，倒是夏年成时不时地来和我说话。
很快地，秋天就到了，年段里打算举行一次秋游。
我们的班主任让班长负责组织。班长就是沈合珏。本来这种事情，是和我半点儿关系也没有的，直到下课的时候，沈合珏突然说想请我和她一起去买东西。
“可是，可是我不是班委啊。”有些吃惊，我看着沈合珏。
沈合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个，其实是因为看你之前一直帮顾迟他们买东西，所以觉得大部分东西你去买的话会比其他人要熟悉一点。秋游的话吃的一类要准备很多。”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好不容易可以帮上沈合珏的忙，我连连点头答应。
沈合珏的目光掠过我的身后，像不经意地开口说道：“那个，顾凉瑾，年成经常买什么？”
我回头看，看到夏年成正坐在位子上，认真的写作业。
夏年成的位置刚好是在窗边，阳光从窗外投进来落到他身上，他穿着白衬衫比顾迟短一些的头发，眉目清秀说不出的好看。
不过如果是顾迟的话，应该会更好看吧。
“顾凉瑾，顾凉瑾？”
怎么又想到顾迟了，我急忙回过神干笑了两声，做贼心虚般地开口说起夏年成喜欢买的东西。沈合珏听得很用心不时看看夏年成又看看我。
当时我没有想太多，没有想到为什么全班几十个人沈合珏其他人都不问偏偏只问夏年成，也没有想到为什么沈合珏一定要和我一起买东西，明明秋游的话大部分食物都是自己带的。
因为第一次被拜托替班级做点什么事情，我开心得不得了，整整好几节课都在想要买些什么，秋游的话要准备什么，以至于几次被老师提问都差点答不出来。
放学了，因为今天刚好轮我值日，所以我留了下来，扫好教室在倒完垃圾，原本和我一起留下来扫地的人有事先走了，所以等我做好这些已经很晚了，教室里空无一人。像我扫地的话顾迟从来都是没有耐心等我的。
第二天，我跟在顾迟身后进教室的时候，听到教室里吵吵嚷嚷的。人群拥在我的座位旁边。
“怎么了？”
顾迟抬高了音量问道。
同学自动地给他让开一条路，这么一来，我才看到沈合珏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
“怎么了？”顾迟皱起了眉头，又问了一遍，沈合珏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同学替她做出了回答。
“班费被人偷了。”
就在顾迟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老师进来了。班主任问了沈合珏具体情况，沈合珏说她一般都是把班费收在书包里的，但是昨天为了秋游把班费拿出来点了下，后来上课了，就先暂时放到抽屉里，回家的时候忘了拿。等她记起来匆匆赶回来拿的时候，钱已经不见了。
班费一人交了五十块，合起来快要两千块了，已经不是个小数目，班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这时候沈合珏又补充道：“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还在。”
“那么就是放学的时候被人偷了。”老师想了想，敲敲桌子问道，“昨天放学后留下来的有谁？”
大家同时摇头。
“昨天最后一节体育课，大部分人一放学就从操场走了，除了值日生留下来。”有人告诉班主任。
“那么，值日生是谁？”
我和另外一个同学举起了手，班主任严厉的目光落到了我们身上。另外的那个同学连忙站出来说她昨天有事先走了。
顿时，全班的目光全落到了我身上，一片哗然。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偷。”
这时，坐在沈合珏背后的陈珊珊突然尖声叫了起来：“老师！我记起来了！昨天我有听到班长和顾凉瑾说一起去买秋游用的东西，顾凉瑾还问了有多少钱！”
哗，整个班级就像炸了油锅一样沸腾了起来。
“小偷！小偷！”这种声音铺天盖地地朝我涌了过来，我一下子就急了，连连摇头，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我嘶声力竭地喊着。脑子一阵一阵地疼着。
最后班主任制止了同学，把我带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的老师很多，我们班主任盘问了我老半天，言外之意就是让我把钱交出来，她就不计较那些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偷啊！
班主任一心认定是我拿了钱，但是我却一个劲儿地否认，最后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我回教室。走出办公室，我听到背后班主任的声音传出来。
“这年头的孩子就是这样，明明就拿了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我缓缓地蹲在了走廊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无声痛哭。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啊。
“凉谨，没事吧。”
突然有人伸手把我拉到一旁，关切地问道是夏年成。他关心地看着我，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鄙视和没有半点怀疑。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我死死地拉住夏年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没偷，我没偷。”
夏年成耐心地拍着我的肩膀，温和地说：“我知道。”
“你相信我？”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他，在那种情况下，要我是其他人也一定不会相信的。毕竟那个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我当然相信你。”夏年成理所当然地说道，顿时我哭得更凶了。
第8章 你可是我的跟班（）
当所有人都不信任我，甚至开始排挤我时，却有一个人默默地支持着我，那种感觉真的比冬天喝热水还要暖和。
回到班上的时候，全班的人都用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我，甚至有人不屑的开骂。？我想告诉他们，我没有偷钱，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
可是我知道，没有人会信我。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尴尬的僵在了那里。
后面，夏年成关心的问我：“凉瑾？怎么不进去？”
夏年成刚一说完，立马就有人接嘴：“嗤，这种小偷还有脸回来，我算是长见识了。”
另一人又接口：“可不是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这种人留着也是败坏班风，真不知道班主任怎么想的。”
“就是就是。”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全然不顾僵着脸站在门口的我。
夏年成从我身后走出，他皱着眉，冷声为我辩解，“还没有证据说班费是凉瑾偷的，你们最好不要乱说话。”
“昨天下了课之后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一名平日里不太受人待见的胖女生尖声开口。
夏年成冷笑，“这就是你们污蔑凉瑾的理由？”
胖女生气的脸都红了，她扯着嗓子大吼，“谁污蔑她了，你说谁污蔑她了。”说完她又转头对着我大吼，“顾凉瑾，做了就不要不敢承认。”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到我耳朵里一阵强烈的嗡鸣声，大到旁边的东西好像都不存在，大到全世界都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夏年成还要说什么，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低低的说，“算了吧。”
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除了算了，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做。
夏年成眼神怪异的看着我，我看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出奇的温柔。
那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讨论，只是声音小了一点，我默不作声的回到座位坐下，浑浑噩噩的听着周围同学的抱怨。
“什么啊，那班费就这么算了吗？那些钱可都是我们的啊，那五十块钱还是我从零花钱里拿出来的呢！”
“别说了，老师应该会处理好吧，我的五十也是从零花钱里扣的，如果老师没处理好，我就找顾凉瑾要，她敢不给试试看！”
我浑浑噩噩的听着，脑袋也成了一团糊酱，没有人知道，？我那五十块钱也是攒了好久的呢，就这么没了，还被冤枉成小偷。
或许是这件事情动静闹得太大，连数学老师都知道了，上数学课的时候，平时对我“宠爱万分”的数学老师也一眼都不看我了。
我认为我应该是觉得委屈的，但我却一颗眼泪也流不下来。
下课的时候夏年成坚持要送我回去，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觉得我应该静一静，我不想被打扰。
可我低估了他的耐心，听到我的拒绝后，他没有恼怒也没有离开，只是一脸正经的看着我。
“顾凉瑾，我是真的关心你，不要拒绝我好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的脑袋已经乱的快要爆炸了，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我刚一挪开步子，就被夏年成捉住胳膊。
“顾！凉！瑾！”顾迟面色铁青的从走廊的一侧走了过来。
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蹲在地上，我小腿发麻，一个没站稳，竟直接往顾迟怀里倒去。
顾迟愣了一下之后，猛地将我推开。然后又在我刚站稳脚跟之际，一把抓过我的手就走。
“你干什么？”我被他忽如其来的举措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夏年成还在那里呢！你怎么就拉我走了呢？
顾迟却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拉着我往前走。因为他身高腿长，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到了楼下一处空旷人少的地方，他才放开我。我瞧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正准备发问，一抬头，却对他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眸。
“你和夏年成两个人挨那么近的蹲那里干什么！”他没好气的问道。
“老师说我偷了钱，我觉得委屈，年成他过来安慰我。”我说。
“受了委屈你不知道跟我说啊！你是谁跟班啊？我会让你受委屈吗？你跟夏年成什么关系？受了委屈就跑去找他？他能给你出什么主意？”顾迟大声的冲我吼道。
换做平时，我顶多只是跟他生个小气。吵上两句小嘴。但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因为老师的冤枉，同学们的不信任，而变得极其脆弱敏感，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在他那一声吼中爆发出来，眼泪一下子决堤。
“我愿意跟谁说就跟谁说！我才不用你帮我！”我哭着冲出了校门。
我说了违心话，我其实一直以为顾迟会安慰我，会鼓励我，会帮我出主意，会为我出谋划策。我甚至希望他会像夏年成一样，跟我说，别怕，我相信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但是他是顾迟，他不会。
我忘了我是如何回到家的了，因为我满脑子都在思考，我应该怎么办？两千块钱。班主任的意思是要我把这钱赔上她就不计较了。可是，可是我并没有偷啊。
晚饭的时候，顾迟出奇的沉默。就连当顾先生问道学习上的问题时，他也只是随口嗯了几声应付了事。扒了几口饭之后，就回房去了。
“阿迟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什么气了？”妈妈看了一眼顾迟离开的方向，疑惑的嘀咕了声，随即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你不是和阿迟一个班么？怎么回事？”
我闻言微微一愣。顾迟他这是在跟我赌气吧。可是我要怎么说？
“算了算了，看你那样子，也不知道。”妈妈无趣的挥了挥手，自顾自的着碗里的菜。
“放心吧，顾迟那家伙，谁敢让他气受？”顾先生笑了笑，突然看着我说道，“倒是凉瑾，这么乖巧的一个小姑娘，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了？”
我突然明白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在眼眶打了个转。我连忙低下头，将眼泪逼了回去。然后如无其事的笑着答道，“没有，同学们，都很友善。”
顾先生皱了皱眉，然后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就好。要是受了委屈，就让顾迟去帮你。那家伙要是不听话，就回来跟我说。”
第9章 我没有偷钱（）
“她能有什么事。”妈妈有些不悦的从放下筷子，“不就是上个学么，受欺负了也只能说是自己人际关系没弄好。”
我紧了紧握筷子的手，妈妈她，还是对我意见很大么？
“素素。”顾先生欲言又止。
“你要相信我家凉瑾的交际能力拉。”妈妈突然一笑，似乎缓和了餐桌的气氛，我却吃不下饭了。
回到房间之后，我写了一会作业，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班主任说的话。
倘若我不把那两千块钱交出来的话，她要告到学校，要开除我。
可我没有偷钱。我上哪去找那两千块钱？
妈妈？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会相信我吗？
不知道。因为这种不确定。我突然有点心痛。可过了一会，我又对自己说，顾凉瑾，妈妈是对你最好的人了。爸爸把你卖掉的时候，是你妈把你带回到顾家的啊。
可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我喜欢我的妈妈。可她讨厌我啊。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助，我趴在桌子上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凉瑾。”顾先生在门外敲了敲门。
我犹豫了一下，擦了擦眼泪，还是过去给他开了门。
“有什么事么？”一出声，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没想过哭过之后，我的声音竟然有些呜咽。
顾先生本能的皱了皱眉，然后伸出右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右眼。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跳到喉咙了，我极度的想要转身逃跑，或者马上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外。但我并没有。
他的手指冰凉，轻轻的抚摸着我的眼睛，或许很舒服，但是我已经紧张的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了。
“怎么哭了？眼睛都肿了。”顾先生的声音轻柔，心疼。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的手悬在了空中，距离我小半米。他也不尴尬，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将手收了回去，“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咬着牙，不知道该不该说。
“傻孩子，遇到什么委屈，有什么困难就跟你顾叔叔说就是了。叔叔总会帮你的是吧。”顾先生继续说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动摇。但还是摇了摇头。
发自内心的，我并不想接受顾先生的太多好意。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着不一样的心思。这让我有点抵触。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睡去。断断续续的梦着些什么。梦到同学们将我围在中间的，逼我交出班费。班主任冷眼相对以及校领导的退学通知书。我从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