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志-第5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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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没有银子,这东西你要吗?”
船家两眼发光,满是贪婪之色,握着短刀比划道:“你近前来,你们两个不要动。”
虞氏祖孙早知明钦修为不凡,但他拿出这么贵重的明珠,也甚感意外。
虞妩娥眉微挑,扯着明钦的衣袖道:“墨羽,这东西不能给他。”
“你给我闭嘴。”
船家勃然大怒,狠瞪了虞妩一眼,喝斥道:“快点给我。”
明钦抓起虞妩的玉手捏了一下意示安慰,踉踉跄跄走上前去。
虞妩俏脸一红,唇角微微上扬,盯着明钦的身影默然不语。
“东西给我。”
船家看着明钦走近,伸出干枯的手掌索要骊珠。
明钦犹豫不予,船家甚不耐烦,手臂一长上前抢夺,同时挥起短刀朝明钦面门刺去。这人敢在江上劫盗,自然有些勇力。明钦不闪不避,探手一抓,正中锋刃。
那人呆了一呆,似乎没料到明钦敢伸手抓他的短刀,而且抓得是刀刃。
虞妩惊呼一声,素口微张,脸色一阵泛白。
他们哪里知道明钦修炼的是金刚法相,神魂坚如金石,岂是区区白刃能伤?
那人一把抓住骊珠,不由心头一喜,岂料一股寒气透体而来,忍不打了个哆嗦。手掌粘着骊珠,脱身不得,身上的气力迅速流走。那人脸色大变,双膝一软,大叫道:“好汉饶命。”
明钦冷笑道:“你倒是行家里手,看来害过不少人。今天是你恶贯满盈,该我为民除害。”
那人被骊珠吸去筋力,骨软筋麻,汗如雨落,急道:“好汉饶命,小人实是猪油蒙了心,仅此一次。绝不曾害过人。”
“我问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那何宾真被飞龙卫害死了?”
明钦不知鹦鹉洲是否有何宾其人,虞清与他又是否旧识,但这劫盗说得煞有介事,如若所言不假,鹦鹉洲可能遍布飞龙卫的爪牙,此行须格外小心。
船家咬牙道:“千真万确。小人只是想把你们交给飞龙卫,拿一点赏金,绝不敢害你们性命呀。”
明钦点头道:“看你还算老实,我就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说着飞起一脚,将船家踹入水中,他在江上行船,自然水性颇好,但明钦用骊珠抽去他的筋力,力倦神疲,使不出半分力道,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便沉了下去,冒起一串水泡。
“你怎么把他放了。这等恶人,还留他作甚?”
虞妩对明钦的做法甚不满意,她年纪虽轻,倒有一副嫉恶如仇的性情。
船上地方狭小,动起手容易堕入水中,倘若那人狗急跳墙,毁坏坐船,会更加麻烦,明钦用骊珠诱他上钩,兵不血刃,他被骊珠抽去筋力,堕入江中之后九死一生,若能逃得性命也算他命大,在虞妩面前明钦不想弄得太过血腥。
虞清唏嘘道:“我和何老大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他也遭了飞龙卫的毒手。咱们快点走吧,也不知祝庄主还在不在岛上?”
“你的手不要紧吧。”
虞妩忆起明钦徒手抓住劫盗的短刃,着实怵目惊心,抓起明钦的手掌查看了一下,并无丝毫割伤,不由呆了一呆,安心道:“看来你功夫不错嘛。”
“谢谢姑娘关心。可能他的刀子太钝了,伤不了我。”
明钦将劫盗的短刀投入江心,这把刀材质寻常,又害过不少无辜之人的性命,留着有些晦气。
虞妩抿嘴笑道:“你把船家扔江里了,现在只有你来操舟了。”
“姑娘吩咐,小可遵命便是。”
明钦拾起船浆坐到船尾划船,这渔船十分狭小,全靠船浆划水,幸好江上风浪不大,明钦虽非行家里手,他是仙道高手,气力过人,两手运浆如飞,小船乘风破浪,恰似离弦之箭,比先前还快了许多。
虞妩坐在明钦对面,笑吟吟地盯着他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面颊晕红,小声道:“喂,我真的和你姐姐很像吗?”
明钦微一点头,细看来虞妩的神情语态和荆眉妩无一处不似,只是衣着打扮略有不同,若非时代悬隔,明钦几乎要认为她是失忆了。
传闻阴界有醧忘台,由孟婆执掌,轮回转世,须在此喝一碗孟婆汤,又叫忘川水,前尘往事,化为乌有。
人类的记忆本来会逐渐消退,如果不去回忆,便会尘封湮灭,孟婆汤也只是将记忆的尘灰冲刷干净罢了。
“你姓墨,她姓荆,你们不是骨肉血亲吧。”
虞妩冰雪聪明,不难发觉中间的蹊跷。
墨羽本来是一个假身份,墨燕是凤凰国宿将,声望极高。墨羽是墨燕的孙子,又是南方墨门的传人,亦非无名之辈。不过外人对他的家事未必十分清楚。
“妩儿姐是我师傅的义女,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虞妩微微泛窘,螓首低垂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若有机会倒想拜识一下这位荆姑娘,看是如何一个相像法。”
明钦笑道:“不知虞姑娘有无姐妹,我姐自幼失却双亲,没准你们真有些亲戚关系呢?”
虞妩扭头望了虞清一眼,扭着衣角道:“谁知道呢?”
虞清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睁开双眼,扫了两人一眼,欲言又止。
明钦和虞妩小声谈笑,手上却丝毫不慢,饶是如此,也足足划了小半个时辰,才在鹦鹉洲靠了岸。
鹦鹉洲上几百户人家,都聚居在村镇上,行旅往来,颇为热闹。
三人上得岛来,直奔祝家庄,路过一家酒肆,只见店门紧闭,上面贴了封条,虞清指点说,这就是何宾的酒楼。何宾是祝家庄的人,酒楼背后有祝家庄支撑,刺探往来消息,现在飞龙卫以勾结逆党的名义加以查封,很可能是敲山震虎,准备对祝家庄下手。
祝家庄是一方强豪,飞鹰郡有数处庄园,凤凰国亡,被祖龙改置郡县。祝焱交游甚广,和南方墨门也有联络。墨燕战死之后,祝焱处理了几处产业,杜门不出。
但他早就上了内卫的名录,处境堪忧。
三人穿街过市,来到庄前。
祝家庄园在街衢之中,看起来规模不大,庄外的木门颇为古朴,似已有些年头。
“是这里了。”
虞清引着明钦和虞妩上前,抓起门上的铜环敲了敲。
过了半晌,一个灰衣老仆拉开半边庄门,打量了三人一眼,疑惑道:“你们找谁?”
虞清拱手道:“我和贵庄祝庄主是多年故交,特来拜访,还望代为通传。”
灰衣老仆轻咳一声道:“我家庄主不在庄上,你们改天再来吧。”
说着便要阖上庄门。
虞清微感失望,忙道:“敢问庄主几时回来,容我改日再来拜访。”
“这个……不好说。我家庄主访友去了,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一年半载,实在抱歉的很。”
灰衣老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庄门,耳听得啪嗒声响,显然里面上了门闩。
虞妩薄怒道:“这人好生无礼,与我们通传一声又能如何。就算祝老伯不在,难道没有个主事之人?”
虞清叹口气道:“如今是多事之秋,祝老弟不肯轻易见客,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咱们先找个客栈住在,慢慢打听吧。”
虞妩俏脸微沉,甚是不悦,低声道:“早知道人家避而不见,何苦不远千里找上门来。”
“好了。咱们赶了几天路,也有些乏了。我身上还有些银两,先住下再说吧。”
虞清虽曾是辟邪国宰相,他为人清高,没有多少积蓄,辞官之后贫贱自守,而今又遭飞龙卫追缉,顿有山穷水尽的势头。但是骨气仍在,明知祝焱可能故意推脱,却甚有分寸,不愿强勉于人。
“老爷子放心。我身上还有一些银钱,咱们完全可以住下来,慢慢商议对策。”
明钦的银符和东华币虽然不能用,但还有不少灵石宝物,骊珠的价值连城自不必说。祖龙时代修行之风极盛,灵石法宝比金银黄白之物可要贵重的多。
“也只好如此了。”
虞妩轻柔一叹,仍有几分愤懑不平。
三人转身要走,忽听得马蹄声响,一队骏马飞驰而来,为首是一位少年公子,穿一身米黄色的武士服,头戴紫玉冠,脚蹬薄靴,玉面朱唇,颇有几分华贵之气。
来人打马如飞,身后跟随的都是矫健武士,身负强弓,呼鹰嗾犬,马匹上挂着猎物,显然是游猎而归,收获颇丰。
少年公子来到近前,一勒缰绳,骏马四蹄如钉子般定在当场。
少年公子翻身下马,将手中银鞭交与随手。目光落到明钦三人身上,走了几步忽然折转回来,指着三人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何鬼鬼祟祟在此窥探。”
“关你什么事?”
虞妩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有好脸色,俏脸紧绷,不拿正眼看他。
少年公子并不恼怒,打量着虞妩道:“姑娘好大的火气,不如随我到庄上坐坐如何?”
“本姑娘懒得理你。爷爷,咱们走。”
虞妩看不惯这种飞扬跋扈的富贵习气,挽着虞清的手臂便要离开。
“来者是客。姑娘还是卖在下一个薄面吧。来人呀,请这三位到庄上饮茶。”
少年公子摆了摆手,一声令下,众随手应声如雷,横身阻住去路,手按刀柄,神色不善。
明钦三个老父弱女,看起来柔弱可欺,没什么勇力可言。
“你不要欺人太甚。”
虞妩娥眉紧凝,一脸嗔怒,盯着少年公子不发一言。
少年公子呵呵一笑,眯着眼睛道:“姑娘言重了。还是一起进庄喝杯茶吧。”
“既然人家盛意相邀,咱们就进庄坐坐吧。”
明钦扯住虞妩的衣袖眨了眨眼睛。他们正愁进不去庄门,这少年公子虽说咄咄逼人,这个要求岂不正中下怀?
第1048章 双英()
“请——”
少年公子笑意融融,风度颇佳。
虞清三人虽觉不忿,他们本是投奔祝焱而来,既然有进庄的机会,自无须过于抗拒。鹦鹉洲布满飞龙卫的爪牙,若是闹出事端,恐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三人跟着少年公子进庄,只见庄中小桥流水,气象一新,并不像外表那般古旧。
虞清轻咳一声,搭茬道:“不知公子是祝焱庄主什么人?”
少年公子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三位到中庭叙谈。”
祝家庄家大业大,仆从众多,人多口杂,少年公子显得甚是警惕。
少年公子引着三人来到庭前,一个锦衣男子从走廊下转了出来,招手道:“二妹,你怎么又如此打扮,岳父不在庄上,你就不能安分一些,让我和你姐少操点心。”
三人闻言都仔细观瞧这位少年公子,他面若敷粉,唇若涂脂,生得十分清俊。不过举止飒爽,唇上又有一撇短髭,三人都未料到他是女扮男装。
少年公子被来人叫破身份,面颊一红,狠瞪了那人一眼,悻悻道:“你少管我的事。”
“你这丫头……”
锦衣男子微微苦头,目光落到虞清三人身上,面露询问之色,“这三位是……”
“进屋再说。”
少年公子迈步进了厅堂,摆手让随从退下,“都下去吧,我和客人有话要谈。丫鬟奉茶。”
“三位请坐,不必拘礼。”
少年公子让丫鬟摆上香茶,退出去阖上房门。
锦衣男子甚是诧异,摇头道:“英秀,你弄什么玄虚?”
虞妩怔了怔,打量着少年公子道:“你是英秀姐姐?”
虞妩年幼时随虞清来祝家庄作客,和祝焱的两个女儿祝英姿、祝英秀有过一面之缘,时隔多年,早就印象模糊,何况祝英秀作男装打扮,连虞清都未必认得出来。
少年公子一撩衣袍,跪在虞清面前,毕恭毕敬的道:“侄女给虞伯伯磕头。”
虞清连忙起身搀扶,感慨道:“快快请起。一别多年,难为你还能认得老朽。”
“英秀,这位是……”
锦衣男子惊愕不已,他虽是祝英姿的夫婿,两人成婚不过一年半载,自然不识得虞清。
祝英秀笑着介绍道:“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白衣卿相,辟邪国虞上卿。虞伯父,妩儿妹子,这是我姐夫御秦。最近飞龙卫甚是猖獗,方才在门外不便相认,还望伯父和妩儿妹子莫要见怪。”
这称谓多少有些混乱,虞清和祝焱虽是平辈论交,年岁却相差甚多。祝英秀只比虞妩年长三五岁,之前便以姐妹相称。
“原来是虞上卿,失敬,失敬。”
御秦连忙上前礼见。
战国纷争数千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龙族委以重任的多是一些功名之士,尔虞我诈,无所不用其极。古说,‘春秋无义战’,战国更是变本而加厉。倒是东方六国颇有一些人品峻洁的人物,能信守是非道义,不肯曲学阿世,取媚龙族。虞清便是其中之一,他以一介游士,自致于卿相之位,也是辟邪国完璧君之后,坚决主张抵抗龙族的。可惜辟邪王不甚信从,平阳之败,穷山之围,辟邪国元气大伤。虞清和天禄相国交好,天禄相国曾窘辱一游士,此人逃到鳞龙国,得龙王宠信,做了宰相。龙王要为宰相报仇,天禄相国势穷来投,虞清捐弃万户卿相之印,与之偕去,人品之高,当世少有。
虞上卿和东国麒麟逸才鲁连,凤凰王族三凤大夫屈灵均,玄武国黄金上将乐昌国,皆为四灵冠绝一时的人物,可惜时命不济,运数使然,终究无补于危亡。
至于鼎鼎大名的四公子,不过是王侯公子,多财善贾罢了,当然还有一些道术名家,游说诸侯,卓有声名。然而这些人或者陈议过高,或者疏狂放逸,于实际政治影响不大,也没有斡旋乾坤的能力。
虞清摆手笑道:“上卿云云已是过眼烟云,就不必再提了。难得贤侄女心思缜密。我听说令尊不在庄上,却不知几时能回?”
御秦接口道:“岳父此去拜访几个朋友,大概这几日也该回来了。不知伯父大驾光临,多有怠慢,若非英秀回来,侄婿真是难辞其咎。”
“你总算说了句老实话,还算明白事理。”
祝英秀闻言甚是得意,念头微转,关心的道:“听说虞伯父也上了飞龙卫的名册,在扫除之列。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您和妩儿暂且在庄上住下,量那飞龙卫也不敢来我祝家庄撒野。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公子名姓,莫非……是妩儿妹子的……”
“不是。”
虞妩听出祝英秀话中意思,抢过话头道:“他叫墨羽,是我们在路上结识的侠士。帮过我们不少忙呢?”
祝英秀轻哦了一声,拱手道:“原来是墨侠士。”
“见过二小姐。”
明钦还了一礼,又向御秦点头示意。
庭外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一个优雅动听的声音道:“谁在里面?”
“是二小姐和姑爷在招待客人。”
门外的守卫回禀道。
“英姿怎么来了?”
御秦听出妻子的声音,快步拉开房门迎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容颜清丽的美妇,她穿了一件钟形衫,小腹微微隆起,显然已怀有身孕。发髻高挽,脂粉弗施,有种不染尘俗的味道。
御秦扶着祝英姿进门,低声说明虞清的来意。
祝英姿瞄见妹子作男子装束,不觉娥眉微蹙,打量着虞清笑道:“虞伯伯,咱们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吧,妩儿都长这么大了,模样倒没有大变。侄女给您行礼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虞清看出祝英姿有孕在身,自然不会苛责她的礼数。
祝英秀笑嘻嘻地让出坐位,殷勤问道:“大姐,你不在房里安心养胎,跑出来做什么?”
祝英姿面孔微热,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出来透透气,整天呆在屋里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御秦一拍脑门,自责道:“怪我。英姿让我出来找点梅果,这一说话让我给忘了。”
祝英秀揶揄道:“那你还不快去,当心大姐晚上不让你进房。”
御秦老脸一红,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祝英姿笑骂道:“你这丫头口没遮拦的,岂不让虞伯伯笑话。”
祝英秀看姐姐脸色难看,不由一阵心虚,岔口道:“虞伯伯远道而来,我看这回就别走了吧。父亲若知道虞伯伯登门,一定欢喜的很。”
“是啊。”
祝英姿连连点头,“你们给虞伯伯安排住处了吗?这位公子却未曾见过,也是虞伯伯的子侄吗?”
“在下墨羽,是虞姑娘的朋友。”
明钦说着瞄了虞妩一眼。
“我这就去安排。”
看得出御秦对祝英姿十分服帖,加之祝英姿怀有身孕,庄中一应大小事务都由御秦料理。
祝英秀笑道:“妩儿妹子和我一起住吧,我那里房间多,闲着也是闲着。”
祝英姿不知想起什么,娇靥泛起一抹红晕,定了定神道:“御秦,虞伯伯路途劳顿,你先安排他们到厢房歇息吧,好好准备一桌酒宴,晚上给伯伯接风洗尘。”
御秦微一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英秀,我有话跟你说。”
祝英姿把祝英秀留下,虞清三人跟着御秦离开。
祝家庄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庄门不大,还甚是破旧。实际鹦鹉洲上多半是祝家的庄户,每年要向祝家交纳一定的税赋,祝家的财力就可想而知了。
庄园中亭台楼台,皆有章法,假山溪石,触目皆是,不愧为一方强豪。
御秦引着穿廊越院,走进一座花园,介绍道:“这座花园和岳父的住处只是一墙之隔,我们搬到这里也才几个月,很多地方未曾修葺,伯父和世妹暂且住下,有什么需要随时让我准备。”
祝家产业甚多,鹦鹉洲的好处是四面环水,远离尘嚣,出行多少有些不便,若非凤凰国覆灭,龙皇裁制豪强,不遗余力,祝家也不会躲到这里居住。
虞清捋着胡须笑道:“我看这园子不错。贤侄有事,只管去忙,祝老弟如若回庄,劳烦你通知我一声。”
“那是自然。”
御秦退出门来,指着花园尽头的圆拱门道:“虞姑娘若想和英姿、英秀说话,过了这道门,就是她们的住处。”
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