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相,不嫁妖孽君王-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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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关元帅,朕就可保你的皇后之位!这也是多年前关元帅对你的最后一丝垂爱。”
“——只是,你不应该去动她!”
听着那声声字句,都犹如诛心。
关幽儿眼底的神采消失了最后的一丝光亮。身上的力气抽离,缓缓的坐到了冰凉的地上,美好的妆容已然混乱。
她做过的错事,她从不曾奢望他能忘。只是他竟是连她想要陪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丝期盼也要生生的抛开吗?而那最后抛开她的理由,竟是因为他!
哈!哈哈!
她关幽儿竟是注定了要毁在他的手上!
关幽儿抬头,眼底突的迸出最后的绝望,“臣妾绝不容许皇上的威名——”
话音未落,却已经被他拦下,“所以,你不惜用你的皇后之名,来维护朕的名声。不要说这个计谋天衣无缝,就算是满朝文武真的知道了事情始末,也都会网开一面!而朕若是对你严惩,也不免落个淡薄的寡名。他也从此不敢罔顾君颜——所以,这果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只是你真的是为了朕吗?”15198151
“你知道朕不曾心仪于后宫的任何一个女子,你才会容忍了她们。即便你荼毒朕的骨肉,朕也不曾怪罪你,也还留着你的皇后之位。只是你不应该明知道朕对她的心思,还对她动手!”
他立在她的面前,依旧温和,俊美倾城的面上那一颗泪痣却几乎迸出鲜血的颜色。
“——如此,让朕怎么能容得下你?”
言罢,他转身,甩袖离开。
身后,偌大的殿堂之中,关幽儿看着远去的背影,再也抑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
“皇后娘娘——”
“娘娘——”
“……”
凤仪宫中的寝殿之内,数名侍婢焦乱的声音骤起。
立在门外的那个明黄色的人影看向头顶上不远处飘忽而去的云朵,只视若罔闻。
“她呢?”突的,冒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德宝忙应着,“刚出宫门前往三司。”
炎霁琛微微颌首,“半个时辰之后,朕和皇后一同前往三司!”
“是!”德宝应了,便随着前面主子的身形快速的离开了凤仪宫。
在走出宫门之时,德宝眼神示意了下等候在门口的侍卫统领,那人机敏应诺,转手就吩咐了,“保护皇后!”
便是从此刻起,一根头发也不能传出去。
“是!”
身后的侍卫领命,团团围住。
侍卫统领满意点头,不经意的抬头扫了眼头顶上“凤仪宫”的牌匾。
不知道是怎么,只觉得往日里还算是有些耀眼的牌匾此刻竟是灰败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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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
大年初四。
大理寺。
厚重的门外钟鼓轰鸣。
守在府衙之外的侍卫把一众的百姓推搪在外,不管是因为今日这场案子当中被牵扯到的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还是因为三堂会审的浩大,又或者是因为那些神马传言,都是到了人头攒动的地步。
远处里行来的一辆车马,在府衙外停下来。低低的议论声慢慢的停下来,到最后几乎落叶可闻。
随着车帘掀起,一身的朱红色官袍显在众人面前。
头上的官帽威严,却还隐隐可见里面的白色纱布。身形羸弱,面色俊朗,可仍有些苍白病痛。
当他缓缓走下车马,往那府衙而去之时,不知道谁在外面高喊了声,“沐相!我们相信你——”
那个身影微微一顿。
而也就是这片刻,刚才还因为那一声低呼而乍然有些清冷的场面再度喧闹起来,“沐相,您是清白的!”
“沐相……”
“……”
声声起伏传到沐清秋的耳朵里,心头汩汩涌荡着的激动几乎再也压制不住,她回头,眼底似乎闪动盈光。
那些话里当然也有对她不满的,那声声不屑诅咒也便是在刺激着她的鼓膜,可在那一众的支持声中,何尝不是普通百姓的赤子心肠!
她回身,冲着那些百姓躬身一辑。
而就在她这一躬身,那些百姓的声音再度寂静。
自古以来,就有士不弯腰的古训,而她,身为百官之首,却是能对着那些百姓行如此大礼!
被府衙的军士挡在之外的不止是只有百姓,还有不少的官员,但看着沐清秋这一举动,人人莫不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历朝历代,但凡行事官员,谁不知道生死荣辱都是有三司朝廷褫夺,而她位居高位,明明知道如此,却还是把那些不值一提的百姓看在眼底,看在心里。而当看到她那一辑,那些百姓再也顾不得什么嘴角上的争执,先后之中,都纷纷跪倒。
沐清秋却没有再迟疑半分,转身就进了去。
虽说这一地的百姓跪拜是先由她这个躬身一辑造成的,可要是被某些个心怀不轨的御史抓到,说不定又是一番轰炸。
她现在已经是在火上烤了,这种事情还是小心一点儿。
而也就是她刚进去,眼前就已经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就在府衙之内的侧间,也就是外面的百姓看不到的角落里,出来的那个人正是温卿。(如今的温卿是从二品,可以在中,堂等候。)
温卿看到她,微微一辑,眼底里浅含着的笑意,立刻就犹如醍醐灌顶。
沐清秋意识到,此刻立在外面的这一众百姓嘴里喊出来的东东,大多就是他设计给忽悠的。
临出宫门,就是到了这里的前一刻她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惊喜。
毕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在现代才有的,这古代就弄出来个舆论神马的——先不说这断案之后的结果如何,还真是让她不得不竖个大拇指。
只是凭着温卿的脑袋瓜子,这惊喜肯定不止这一点儿。
真是到了关键时刻,友情就是比爱情里来的可靠。
想到这里,沐清秋微微颌首,算是道谢。
……
三司会审,本来就是炎氏王朝最高级别的“公审”,再加上牵扯到的两位级别,皇帝也会亲自前来。
所以,在沐清秋到了之后,又在偏殿休息了一会儿,便听说帝后相携而来。其实倒也不是听府衙内的人说,只是隔着层层墙垣,听着外面骤然发出了“万岁”的声音就能猜的出来。
又是一盏茶之后,三司正式会审。
大堂之内。
为首正中是帝王的位置,其下是三司还有京兆尹贺中林的四张案几。
堂下,沐清秋和皇后的位置各自两侧,也都安放着椅子。
随着外面的“威武”声。
众人依次上殿,首当其中就是冲着那位明黄色的身影躬身跪拜。
而后,各自落座。
沐清秋坐在左侧,皇后一身凤袍锦衣,虽头上琳琅珠冠,脸上却是和她一样有些苍白。
而沐清秋不过只是看过去一眼,皇后就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目往她这边看过来,平波无痕的眼底里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更好似在眼底深处有丝不易察觉到的绝望!
呃——
沐清秋转头暗衬。
莫不是她看错了?这貌似怎么样都是对皇后有利的情形,怎么还没开始审问,这位皇后竟是这种神情了?
想着忍不住又抬头看向高台上坐着的那位帝王。只是刚抬头就看到他的目光直直的扫射过来。此刻没有了他头上的帝冕垂帘,那眼中的神情竟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淡淡的戏谑,更还有着一抹让她心悸的柔情。
沐清秋心头一颤,忙垂下头。
¥#@!
丫的妖孽!
幸而高堂之上,眉目传情的时候也不多,很快,随着一声的惊堂木响,三司会审开始。
☆、奉了旨意而来 ☆
先一个作证的就是风尚统领。说是皇后告诉他是皇上要沐相前往暖阁,他也就没有任何疑义的领命而去,然后沐相进去之后,似乎是里面有皇后的声音,身为侍卫统领,虽说心有疑惑,可既然是主子的意思,自然就只当作不知道老实的守在外面,直到听到里面传来什么摔倒的声音,他才急忙的冲过去,但看到皇后衣衫不整的倒在沐相身侧,脸上尽是泪水,而那时候,安乐王爷也到了。
而同时和风尚作证的也有一些随行的侍卫,沐清秋和皇后也点头应了所言不虚。是以,风尚将军的这番话可供采证。
随后安乐王,太医也一一上前说了。15198169
安乐王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沐相往御书房的方向过去,本想着不用理会,可又想临近宫宴开始,皇兄莫不是有什么急事?于是便跟着上去,结果却是看到前面领着沐相的风尚守在门口。话说起来,沐相的某些传闻让他很是揪心,于是忍不住就过了去,结果没想到竟看到沐相被推到在地,后脑上也全是血迹。当然因为皇后毕竟是嫂子,也就没有在皇后的身上过多停留,就请了太医来看沐相的伤势。
太医的供词是屋子里还有沐相身上并没有查到任何疑药,而沐相头上的伤的确是摔倒所致。因为不宜移动,便在宫中修养了三日。
而到了此刻,疑点便是皇后为什么衣衫不整,满面泪水,倒在沐清秋的身侧。而沐清秋又为什么摔倒在地。
于是,便是到了沐相和皇后的说辞上。
沐清秋就把那日里皇后和她的对话,还有自己当时感觉到被设计中了某种迷,药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本官以为皇后嫉恨,是因为误会本官害了皇后娘娘的孩儿也便是皇上的嫡子,只是本官虽说失忆,却还是清楚本官绝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若是诸位大人心有所疑,不如重新彻查皇上嫡子的死因!”
轻飘飘的话,不止是把事情的主要原委给拖到了一边,更还把多年前的案子给扯了出来。
三司和贺中林面面相觑,就算是贺中林不知道多年前的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这个案子是先皇下令终结的。先不说隔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查了也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就只说是先皇定下的案子,他们就不敢查啊!
当即诺诺了几声,转头恭敬地问向皇后当日事发情形。
皇后关幽儿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众位官员,最后目光落在高台上那个静静凝睇着她的那个身影。
过了会儿,转头淡然的轻笑了声,便是一语惊人,“是本宫哄骗沐相而来的!”
“什么?”
三司的脸上惊讶无比,贺中林都有些讶然。就是沐清秋怔然间也有些茫然。
三司是什么人,都是在朝堂上混迹了那么多年的官员,就在皇上把这个案子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暗自揣摩着圣意了。
照理说牵扯到后宫的事情,只要皇上的一声令下就可以解决。只因为当中不管是谁说什么,最为重要的就是沐相到底是奉了谁的命去的暖阁。到底有没有圣意!只这一点,就能把事情猜透个七,七,八,八。若是圣意,不管皇后为什么在那里,沐相的罪名就是坐实了,怎么也逃不了。若不是圣意,那有可能就是皇后陷害!
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皇上什么也不说,就把沐相留在宫里养伤,又不许皇后踏出宫门半步。却又偏偏总是往沐相那边跑,所以,他们只能猜测,莫非是皇上想要惩治沐相了?而显得这样亲近的举动,也只是皇上的障眼法?
只是谁也没想到,皇后这句话,就像是惊雷在他们的脑袋上一击而下。
至少只这一句话,这个皇后就是当不下去了!
皇后只像是没看到在场的那些官员怔愣的样子,仍不过清浅一笑,“至于本宫的用意,刚才安乐王爷也说了,正是因为沐相曾经的名声,为了皇上的清名,本宫就算是不要了这个皇后之位,甚至清白,本宫也要维护皇上!”
说完,便是冲着高台上的皇帝盈盈跪倒。“皇上不想让臣妾把实情说出来,可是臣妾既然已经做出了此等辱没皇家尊严的事情,臣妾就是要一力承担!还请皇上恕罪!”
那一身的凤凰铺地,只若蓥华。
而但看着皇后的这躬身一跪,就是整个大殿都瞬间寂静成默。
沐清秋愣愣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皇后,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揪在一起。
她相信那个人曾对她说的今日的三司会审不过是有惊无险。也正因为如此,在今日的大堂之上,她俨然处在局外人的位置上在看这件事。而事情发展到如今,别看她刚才说了那么久,可这位皇后的几句话说完,就是她都开始相信这个皇后所说的字句都是发自肺腑。
沐清秋抿唇,抬头看向前面的三司大人。但见三司大人相视几眼,转头看向身后的皇帝,为首的一人道,“皇上,臣等想密议!”也就是说这三司还有贺中林想在一起商量一下。
听闻,沐清秋扯了扯嘴角,这三位大人在朝为人都是比较公正的,可毕竟是帝派的人,就是听了话之后,下意识的就相信了那位皇后呢!
皇帝不置可否。三司大人见状,正要起身离开,一旁的贺中林却霍得先一步起身,“三位大人,不可!”
三司大人转头看去,贺中林道,“皇后娘娘所言确是让人震骇,可事情原委,皇后娘娘并未提及,下官以为,密议之前还是听皇后娘娘讲完,才是正道!”一句惊醒众人。
三司大人相视,眼中都闪过些许尴尬。
审案这么多年,竟是一时忙乱,就连这种基本的事情都忘记了。
忙正襟危坐。请皇后坦言。
皇后淡淡的瞥了眼贺中林,这方把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听着那些话,沐清秋悬着的心口稍稍的缓落下来。
暗自里,不得不对贺中林赞叹。
刚才皇后的话只让众位官员觉得皇后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貌似不太用查下去。而当这案件从皇后的嘴里说出来,而又正好和沐清秋所说的不一样的时候,那些个身为审案官员的脑细胞就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什么情由都给暂时抛开,想的就全是案件哪里有疑点,谁的话会是谎话了。
皇后并没有提及迷&药,就是连对话也由私仇变成了为了皇帝的安危名声,不惜以身相殉。
再稍微(www。kanshuba。org)看书吧了下头绪之后,三司大人窃窃私语了几声,而后当中为首的一个说道,“太医不曾查探过有任何药物痕迹,也便是说沐相被药毒的事情先可不论!本官先请问沐相一事,沐相以为皇后如何?”
沐清秋梗了梗,若是之前,她定然是某些个溜须拍马的话就脱口而出,可现在照着一句最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每句话都是呈堂证供”,说美貌的事情绝对不能吐出一个字,只说不准就会被他们盖上某些个不能说明白的帽子。可是还是要说出些话来的。
突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貌似那个皇帝问过她关于宸妃的问题,顿了顿,她道,“聪明!”
三司相视一眼,眼底都彼此划过一道幽光,想必聪明的是这位沐相吧。
那位为首的大人正要开口想问,贺中林已经先一步开口相询,“沐相见到皇后之时,为何不问皇上何在?”
沐清秋道,“众所周知,帝后和睦。本相以为皇上有事要皇后相传,何况,皇后本又是聪明的女子!再有,本相已经言明,本相身中迷&药,就是想要呼救,也是力有不逮!”
贺中林起身,躬身向帝王,“臣以为可传金光禄大夫柳大人上殿!”
金光禄大夫?
三司不解相视,这个官员似乎和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啊!
正想要发问,但听着那位高台上的帝王点头,“朕也听闻柳玉言医药圣手,想必他定知道那个太医查不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平平淡淡的话,立时让整个殿上噤声。皇后的眼底也一闪慌乱。沐清秋看在眼里恍然大悟,这个柳玉言倒是深藏不露的!
很快,柳玉言便出现在大殿之上。听着太医的说法之后,就躬身看向高台上的帝王,“世上确是有无色无味之药,只在于男,女,交,欢。让人全身无力,却也有解药可循!”
一一侍身侍。当柳玉言朗朗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彻,皇后的身子只微微一晃,若是在场的众人都不过是普通百姓,或者都不会留意到这丁点儿的异样,可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目光如炬。
高台上的炎霁琛也自是看的清楚,嘴角牵出一丝不着痕迹的浅笑,“解药是什么?”
“甘草成汁即可!”
这一声清冷,皇后的面色已然一白,眼中也几若成泪。正坐在皇后对面的沐清秋却是看得清清楚。而几乎同时,便听到高堂之上,贺中林一声高喝,“宣皇后宫中宫婢,还有内务府掌势!”
“是!”
堂下之人正要躬身领命,皇后已经霍得起身,“不用了!”
朗然之声震彻大堂。
众人循目看过去,但见皇后双眼含泪,抬头定定的看向那个稳坐在大堂之内的帝王,
——“迷,药,矫正圣旨,诬陷朝中大臣,都是臣妾一人所为,还请皇上秉公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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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府。
距离大年初四那日的三司会审,已经过去了五日。
皇后被褫夺了皇后位,打入冷宫。沐相因为失策无礼后宫女眷,也被夺了三年的俸禄。
得知这个消息,举国一阵喧哗。
只是仍病榻缠绵的沐清秋只恍若不知。
其实,也不是她真的病的下不来床,只是因为肚子里的那个小宝贝折腾的她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弄得她很是颓然。
太医来诊治,就说是前些日子疲劳过度。如今,她脑后的伤势早已经不用蒙上层层的纱布了,倒也还能在院子里行走些时候。
沐清秋知道是安乐王早就和这个太医商量好了,是为了隐瞒她腹中孩儿的事情,只是为了防备那位帝王又会找别的太医来,沐清秋也先找了柳玉言帮忙。所以,除了有数的几个人知道之外,沐清秋就是在病中。也幸亏正是正月里,还没有过十五,还没有太过繁重的国事。
这五日,他很忙,忙的也就是来看过她这两次,而且每次来都不过一炷香的时候,有些疲惫的眼底也似有若无的掠过些许幽深的暗亮。
虽说他没说他在忙什麽,可偶尔那几位朋友过来,听着只言片语也知道他在忙什麽。
忙着剥夺某些个面上服从皇命,可实际上却是心有微恙的官员,说白了,就是在整顿朝堂,让整个朝廷的官员都要听从他的皇命!……只是或许不久之后,她的这几位朋友就会被这个人给收拢过去吧!
即便隐隐的有些不舒服,可每每想到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