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酒馆-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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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薄！�
“但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
白夜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经有点猜到了，但事情的结果却是朝着他心里所想的方向而去，那种感觉还是太糟糕了。
“是的，那些深渊化的魔女中，有许多是自我深渊化的！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被迫深渊化。她们明知道走出这一步，就会变成恐怖的深渊怪物，但依旧这样做了。而且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开始拉拢我们这边的魔女过去。”蒂尔锋脸上浮现一丝惊恐，“深渊那方，已经盯上了我们魔女监狱。”
“你的意思是，那一边，其实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在归拢深渊化的魔女，形成一股新的势力。”白夜大惊，他刚刚见识过一名噬魂者，说实话，从她身上反馈的能量看，就可以看出深渊化魔女的强大和可怕。
这还是刚深渊化不久的，如果是深渊化很久的呢？
想想就毛骨悚然。
“没错，我曾经，见到过一名自我堕落的姐姐。她是在我之前三期进入总部的一名狩猎者，我最后得到的有关她的消息是在加入第一狩猎队不久后出任务时牺牲了。要不是亲眼见到她，我还以为自己疯了。但那确实是她，保持着魔女的身姿，能力和一切，看起来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直到她展现深渊形态之前。”
“你是说，她能自由控制两种形态的切换？”
“应该是这样，总之那一次相遇，她能轻松杀死我，却没有那么做。在我们的印象里，但凡和深渊扯上关系，就是混乱和邪恶，是绝对没有理智的，可她完全不同。就像是更高层次的生物一样，她没有杀我，却反问我，真的知道自己是谁么？”
“什么意思？”赤澜有些疑惑。
其她魔女们屏息听着，这是队长从来没说过的辛秘。
“什么是魔女，魔女来自哪里，第一魔女为什么要创造我们，我们为什么会遗忘真名，为什么进化方向是朝着深渊而去。我们，究竟为了什么而存在！”
第五百八十七章 前往魔女监狱总部（）
为了什么而存在。
这真的是一个亘古不变的永恒话题。
许多人都曾这样询问过自己，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活着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但至今没有人得出过让人满意的结论。
也难怪魔女们有这种疑问。她们本来是普通的女孩，却莫名丢失了真名，成为了人人喊打的魔女，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之所，有了努力活下去的动力，却又被告知最后的结果是进化成深渊生物，然后被曾经的伙伴斩杀，湮灭于历史尘埃之中。
“我绝对不会承认这样的命运！”蒂尔锋咬牙切齿，尤其是亲眼目睹了许多深渊化魔女的悲惨结局，她更加想要寻找到真相，“虽然监狱确实给了我们生存的希望，但是就凭这个想要让我们不明不白的卖命去死，我是不会认同的。”
“我理解你的感受。实际上，魔女的根源问题，也一直是我在研究的一件事情。”白夜正色看她，“如你所言，这样的命运，我也不会认同。我的手下也有许许多多的魔女，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们以这种方式死去。”
“您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和那些只想要得到我们身体和力量的贵族不同。”蒂尔锋能从白夜的眼中感觉到那股炽热，那是谁都不曾给予她的温暖，“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白夜大人。”
“轰轰轰——”
第五狩猎队的魔女们纷纷起身，同时低声回应着她们的心情。
“我们愿意为您奉献一切，白夜大人。”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都想知道。现在总部的人还不清楚我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在监狱里，肃清是很常见的事情，一旦事情败露，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狩猎者来肃清我们。”
蒂尔锋招手让姐妹们围聚在一起。
她们团团围住白夜，脸颊在妖火的映照下格外通红。
“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泄露一丝一毫的信息。一旦有姐妹被发现”蒂尔锋扫视了下众人，她们目光坚毅，所蕴含之意十分明确，“从今以后，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跟随白夜大人寻找真相，有他在身边，我们就不会轻易突破极限深渊化；第二，帮助白夜大人控制整个魔女监狱，让越来越多的姐妹们醒悟，为自己而战，去夺得燃烧石碑上属于我们的位置。”
“是！”
白夜心中感慨万千，他来之前没想过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魔女监狱在他眼中只能算一枚棋子，他需要积蓄更多力量来夺取燃烧石碑上尽可能多的位置，可现在——
面对这样一群魔女，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舍弃她们？
“好。”白夜伸出手，放在妖火之上，“就在这里约定好，十年，最多十年，我一定会让你们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哗哗哗——
魔女们纷纷伸出自己的手按在他的手上，温暖的感觉在整个空间里徐徐传递。
前往魔女监狱总部的马车上，赤身的蒂尔锋遗憾的披上黑色斗篷，白夜现在是狼女之身，让她没办法验证另一个猜想——
和白夜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会不会对自身的魔女能力有所影响。
知道这个答案的大概只有墨菲斯了。
她是唯一一名和白夜发生过亲密关系的魔女，不过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自从白夜这份记忆苏醒后，他就没再碰过任何魔女。
得知蒂尔锋心中所想，白夜惊诧不已，难道魔女们都是这么开放的少女么？
在贵族圈子里，奢靡之风盛行，男女关系的混乱程度简直让人咂舌，可在普通平民眼中，男女之防还是很重要的。
“白夜大人一定挺讨厌我这样的女人吧。”蒂尔锋和白夜接触了几次后就发现，他和传闻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他不喜欢这样随便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可靠，却让她稍微有些失落。
她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
一边讲着现在魔女监狱的情况和注意点，一边说着一些杂事，有关自己，有关手下的队员，有关大家的能力。
蒂尔锋外表看上去像个病娇，行事风格也很疯狂，无法用常理揣测，可深入接触，白夜发现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姑娘。
她的本心不坏，不然也不会让这些手下的魔女们知道今天的辛秘。
也许是那名自愿堕落的魔女前辈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刺激，此刻她想要离开，想要自由的情感异常强烈。
魔女监狱这边，第一、第二狩猎队目前中立，第三狩猎队比较倾向于白夜，当然只要他拿出和苏林合作的身份，阿尔忒弥斯自然不会拒绝，麻烦的是第四狩猎队。
“第四狩猎队的队长是辛西娅，她是娜塔莎最忠实的狗之一。本身也是个无法常理看待的疯子，对于教会和贵族的仇视极深，听说她唯一的弟弟是被教会和贵族双方残杀至死的。”蒂尔锋皱眉，提到这个女人心里就一阵反胃，“她是我的同期，能力是召唤与控制野兽，准确说她现在的能力是能驱使任何异兽，包括深渊异兽！她执行的每一次任务基本敌人片甲不留，异常残暴。”
“听上去就有点恐怖。”白夜发出一阵干笑，“第四狩猎队不是教皇的人么，怎么和娜塔莎扯上关系。”
“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娜塔莎的人，而且很可能马上就会被举荐进第一狩猎队，如果我不顶替赤澜姐姐的位置。”蒂尔锋偷偷靠向白夜，却扑了个空，眼里流露出一丝幽怨，“说起她的原因主要是，她和您有挺大的关联。”
“和我？”白夜下意识担心是前身的姘头之类的人物，不过转头想起和前身的记忆早已融合，没有辛西娅这样的一个人。
“娜塔莎当初故意放赫尔那批魔女出去，为的就是和我一样，验证大人您的能力，一旦证实，她就会盯上您！而当初被委派追杀她们的狩猎者就是辛西娅。那个疯子为了力量已经开始不择手段，您要当心，最好和她不要有什么过多的接触，暂时来说。”
原来当初追杀赫尔她们的就是辛西娅，白夜忽然想到第一次见面，芬里厄抱着斯库尔时候，小小冰狼身上的恐怖伤势，神色瞬间一冷。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白夜点头。
之后提及的就是蒂尔锋她们各自的能力了，一轮说下来，白夜不禁感慨战斗系魔女确实能力千奇百怪，层出不穷。
尤其是身为队长的蒂尔锋。
她身上的深渊印记，额，位于臀部，就是那柄造型奇特的黑色细剑，也是她的能力。
蒂尔锋能将自己的身体化为一柄同名的黑色细剑，品质来说，属于史诗级，但会随着她的成长而成长。
一般来说，她是不会让别人触碰剑形态的自己的。
第五百八十八章 群山之间，黑雾之中（）
“啊~白夜大人，不要碰那里”
马车里传来了蒂尔锋的呻吟和古怪的声音，在前方马车里的赤澜面红耳赤，一把捂住了妮娜的耳朵，不让年纪还小的她听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自从刚才开始，白夜和蒂尔锋所在的马车里就不断传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叫声，魔女们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自然往那些事情想去，蒂尔锋队长本来就很开放，倒也不奇怪。
只是，白夜现在不是还是狼女之身嘛
后方马车中。
“你再乱叫唤，我就把你丢出去了。”白夜气得哭笑不得，这家伙一变身之后就不停地瞎叫唤，惹人遐想。
他捧着蒂尔锋，轻轻抚摸着剑身，黑色细剑的材质他从未见过，没有护手这一点也很奇特，握着长长的剑柄，他就能和蒂尔锋直接心意相通。
只要她愿意接受对方抓住自己，两者就能人剑合一，白夜前世看了不少玄幻奇幻小说，书里总是有对用剑者达到巅峰境界时的描绘。
此刻他就有这种剑术大师的感觉，握住蒂尔锋，从上面传来源源不断的魔力，还有许许多多精妙的剑术。
蒂尔锋以前的战斗方式都是在人形和剑形之间切换，出其不意。人形状态下，她也能拥有刚突破的二阶职业者实力，而剑形态下可以自己飞舞，就是一把能够自主攻击，带有意识的史诗级兵器。
当然，蒂尔锋的能力不仅仅局限于此，她除了能带来史诗级兵器的威力，无与伦比的剑术造诣外，还能和其他兵器产生感应。
譬如白夜背后的血泣，以她剑形态的视角所见的是和白夜视角所见的完全不同的血泣。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但只要白夜使用血泣，蒂尔锋就能同时将自己对血泣的感悟传递给白夜，让他可以更灵活更熟练的使用双剑。
加上芯片自带的无死角全方位战斗辅助视角，白夜的体术已经到达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许多使用剑的二阶职业者一辈子难以企及的剑术层次。
可惜蒂尔锋的二次觉醒是对这种能力的强化，没有诞生出新的魔女能力，未来短时间里只要不沉眠，她的实力很难有更大的进步。
而这一次能和白夜同行，待在他的身边，让她有了不用去拼命也可能提升的可能。
“好嘛，可是白夜大人剑身和我的身体是连接在一起的，能不能不要这样抚摸，我”这是实话，只不过唯一区别是，这种感应只有在剑和主人之间才会产生。
她去杀敌，刺入别人身体时，是没有其他感觉的。
虽然蒂尔锋没有明说，但是白夜还是挺感动的，以她的性格，大概率是不允许其他人触碰这种形态的自己的，却能让他尝试，可见蒂尔锋的决心。
临近魔女监狱总部，前面马车里的魔女们纷纷取出黑纱蒙住眼睛，装作和往常一样，而蒂尔锋也变回人形态，有些害羞地套上黑斗篷，和之前那副病娇模样完全不同。
她轻柔的为白夜蒙上黑纱，低声叮嘱着一些细节。
魔女监狱位于群山之间，某座不起眼的大山上，四周环绕着和教会总部一模一样的黑雾，这一片茂密的森林和连绵起伏的山峦很容易遮掩住隐藏在其中的建筑群落。
事实上整个黯雅大陆偌大无比，在没有卫星监控，没有高科技的情况下，制作一份完整的地图都要耗费无数人力财力，几代人的时间才能勉强弄出，更别说实地勘察每一处无人之地，时时进行更新了。
但白夜第一时间想到了酒馆里的情报中心，那张巨大的电子屏幕，就有这种功能，只要大致知道魔女监狱总部的位置，他就能锁定目标。
可惜，现在的他无法返回酒馆，只能找个机会通知墨菲斯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白夜尽可能隐蔽，也不可以通过蒂法，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那些魔女们还有自己会时刻保护她们的错觉。
他有预感，自己总有一天会永远离开，而她们终将长大，不可能永远活在自己的羽翼下。
群山之间，有几条弯曲迂回的狭窄山道，有些还要通过横亘的铁锁相连，就这糟糕的地形，别说是大部队了，稍微没有点实力的人都不敢往里面深入。
前来引路的是两名穿着白色训练服的魔女，她们脸色阴沉，对身为队长的蒂尔锋也没有太多恭敬之意，赤澜小声提醒白夜，这是总部还在训练的魔女，很快就会离开总部前往各个狩猎队成为见习队员。
现在的总部娜塔莎一个人坐镇，教皇这边最多意识降临，而且基本不干涉，而奥古斯丁皇帝只控制三支狩猎队，还处于放养状态，基本算是无事就不出现的状态。
当下训练出来的魔女成已经被洗脑为娜塔莎的人，这也是妮娜故意弄死那名见习队员的原因。
她知道蒂尔锋的计划和想法，现在第五狩猎队是不会允许身份不干净的新魔女加入的。
白夜取下黑纱，进入黑雾范围后，他们就被允许摘下黑纱，自由行进。
刚走进黑雾，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压迫感，这可不是普通的精神压力，就仿佛黑雾中有一双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看。
而且他确信，只要他稍有异动，那股精神力就会以碾压的姿态冲入他的脑海，粉碎他的意志。
在经历过与前身记忆的融合，获得赤澜姐姐精神攻击的能力后，他才能深刻感知到这股精神力的恐怖。
那只是单单施加在他身上的精神力而已，看一眼周围，每一名魔女都神色暗淡，竭力隐忍着，可见她们也受到了压迫。
那释放出精神力的家伙该有多变态？
这一点，在外面的时候蒂尔锋就提过，整个魔女监狱都在娜塔莎的精神监控范围里，一旦走进监狱范围，就不可以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否则，娜塔莎会第一时间格杀那个人。
群山间的黑色建筑慢慢显现在白夜的眼前，这更像是一个堡垒，里面是村落形式的建筑，外面则是高大的黑色城墙。
巡逻的少女，耕作的少女，训练的少女，行色匆匆的少女，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表情严肃，各自忙碌着。
整个魔女监狱的气氛十分压抑，这里的建筑风格和白夜见过的任何城市都不同，简陋却实用，她们自给自足，没有任何多余的享乐，多余的废弃设施。
不远处还开辟了一块偌大的空地，摆满了白夜前世见过的那种场地训练设施，这大概是当初凯瑟琳遗留下来的训练基地，浓浓的军事风让他误以为闯入了前世的军事基地中。
第五百八十九章 魔女阿尔忒弥斯（）
蒂尔锋给白夜介绍了下魔女监狱的大致构成，最外部的是集中训练营，专门用来给那些还没有被委派出去成为见习队员的魔女们训练。
她们的宿舍和食堂等建筑就在后方，整齐地排成一列，风格鲜明，与前世的学校类似。
在这之后有一堵高耸的城墙将集中训练营和后面的狩猎队队舍间隔开。
白夜此时看到的所有魔女都还是训练生，她们表情严肃，对白夜一行人的到来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干着各自的事情。
这种难得一见的纪律性让白夜稍微高看了眼这个神秘的监狱，在黯雅大陆并不发达的军事文明背景下，这里能高强度、纪律化训练这些魔女，跟他便宜老妈脱不了干系啊。
厚实的黑色城墙每间隔几十米就会由一座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塔楼进行连接。
带路的魔女一直走到城墙大门口后跟蒂尔锋低语了几句，就自己离开了。
蒂尔锋来到紧闭的大门，伸手按在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全身的魔力朝着那里慢慢汇聚，城门就这么缓缓开启了。
浓郁的黑色雾气从里面冲了出来，那些训练生惊讶地朝着这边看来，被那股浓郁的黑雾给震撼到了。
滚滚黑雾好像永远不会散去，蒂尔锋深吸一口气，领着第五狩猎队的魔女们还有白夜一起走进了城门里，随着最后一人的脚步落定，硕大的城门陡然紧闭。
适应了里面滔天的雾气后，白夜终于看清了那一共一十三座队舍，正门上刻着“一”到“十三”的数字，队舍的造型类似于教堂，尖尖的屋顶，由不知名的黑色砖木砌成。
这里除了十三座队舍，还有一个高高悬浮在空中的总部殿堂以及那之后，通往更里层，山中的英灵殿，传说中那位监视者居住的地方。
白夜一直觉得监视者之死这样的大事久居在魔女监狱的一群魔女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那她们为什么还要听命于此，还要拼命进入英灵殿呢？
这个答案，大概只有和凯瑟琳同时代的魔女们才能给出。
听说确实有一些魔女从那个时代活到了现在，譬如王后海姬，不知道她和魔女监狱有什么关系，但她一定是那个时代最恐怖的魔女之一。
“是白夜来了么？”
一道中性的声音在天空中盘旋。
仔细听，能分辨出蕴藏其中的喜悦还有兴奋之意，这样的中性声音白夜还是第一次听到，仿佛是从四个方向钻入耳朵，直抵灵魂。
“娜、娜塔莎大人！”蒂尔锋第一次露出怯意，盯着满是黑雾的天空，如果没有这些迷雾，头顶应该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其她魔女们也纷纷露出紧张恐惧的神色，她们下意识围聚在一起，和蒂尔锋一样抬头看天。
在她们的头顶，无数的黑雾忽然开始盘旋，慢慢聚拢成一个女人的脸，双眼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