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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乞丐皇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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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哭声犹在耳边徘徊,章杏觉得浑身发冷,她想她大约是知道原因的,只是说不出口。外面突然起了风,他们头顶的草棚像是马上就要被吹走了似的摇晃起来。章桃瞪大了眼睛看着顶上。外面人声喧哗起来,有抢乱飞东西的,有急匆匆赶在落雨前找落脚点的。

    章杏想起自家那两个大箩筐以及箩筐里零碎来,连忙站起身,对章桃说:“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姐姐一会就回来了。”

    她急匆匆赶到自家歇脚点,那两个大箩筐还在原地,上面搭的破布单子因是被几块石头压着,被风掀了一半。章杏自知是挑不动这担子的,只一个箩筐一个箩筐的拖。石头见了,连忙过来帮忙。待两人将两个箩筐拖到李家草棚旁边,倾盆大雨来了。顿时天地一片朦胧。

    外面落着大雨,草棚里下着小雨。虽是这样,却仍是比外面许多人家要好多了。齐家母女二人就搭了个油布挤挨着个站在自家家当旁边。

    大雨下了许久,周围匆匆跑路的人越来越少了,而几家男人都还没有回来,按说这么大雨,施粥的也进行不下去了。妇人们担心,便央了齐广志过去看看,谁知道齐广志也是一去不回。章杏坐立不安,李洪氏眉头紧皱,李崔氏一下站起身,对婆婆说:“娘,我过去看看。”她披了张油布,正要出去,却见不远处雨幕里奔跑过来一大堆人,还有人喊道:“快,快,快抬进去。”

    章杏心中惊慌,待看见前面奔跑的几个熟悉身影时,立时跑了出去。那抬着的木板躺着一人,雨下得太大,她脸上尽是雨水,一时间还没看清楚躺着到底是谁,却听得旁边站着李崔氏大叫了一声:“石头他爹!”一下子扑了过去。

    章杏退站开了,让担架过去,悬着心只落了半截,突然看到后面又抬过来一张木板,上面人瘦长的手落了下来,五指张开着,那手因是长期握撑杆,食指那处已经变形弯曲。她跌跌撞撞冲过去。

    章水生躺在木板上,脸色惨白,眼睛紧紧闭着,胸前都是血,看不到一点起伏。

第17章 伤重() 
全塘镇团伙排队领粥时与人发生了口角,对方几个是这淮阳城外流民里有名无赖地痞,若是以往,李大柱章水生等人定会偃旗息鼓,就此退让。只才发生了孩子丢失事情,人人自危,全家过活全赖这几碗稀粥。李章等人多势众,当下那几地痞推拽几下不得,只得怏怏而去。谁知道竟是不甘心,在城墙拐角的地方邀了人手埋伏下来,等到落单的李大柱章水生两人端了粥匆匆过来时,一拥而上,将人打成了重伤。

    章杏心中惊慌,知道这时候若是父亲出事,她们姐妹两个想要活下去,定是千难万难。李家的草棚子仅够他家几口人夜里窝下,是不能横躺两个病人的。章杏央人将父亲抬到靠南的城墙下。万先生也过来了,把脉看眼睛,又将章水生胸口的伤看了几眼,叹了一口气说:“早些准备后事罢。”

    章杏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的邪火腾一下烧起来,一手抓住了他,不让走,一手缩在袖子里,紧紧握着那根尖头的铁杵,恨不得立时抽出猛下将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划的稀烂,却到底只是盯着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万先生,我知道你儿子去哪里了?”

    万郎中眼睛猛地一缩,章杏与他对看,毫不退缩。不管他是自己吃了自己的儿子,还是换给别人了,眼下还没有全乱,若是他撕下脸上这张假皮,唾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死,是不可能再在这个由全塘镇人组成的帮伙里呆下去的。这人惯靠卖妻儿求生,手上没二两气力,绝对没胆离开庇护。

    章杏知道他确实有几分真本领,那么眼下他就须得拿出全套本领来救她的父亲,若她的父亲活不成了,她毫不犹豫会将这伪君子的面皮揭开。

    “我手上有药。”章杏又说,“万先生,你救救我爹。”

    不知道万郎中听没有听出章杏话里的意思,他与章杏对看一阵后,说:“你既然是手上有药,那就暂且试一试。”说罢,猛地拽开章杏拉扯,一甩衣袖,复在章水生身边坐下来。

    章杏松了一口气,连忙将罐子里存的净水倒了一盆出来端到章水生身边,撕了衣衫,替他擦洗伤口。章水生虽然胸前都是血,那伤处却不是正胸,是肩胛下约莫二三寸的地方被戳了一个深血口子,血水这时已经不流,想来并没有伤到心脏。

    章杏将父亲伤处清洗干净,见他胸口果然还在低微起伏,心里又松了一口气,连忙轻手轻脚在他身下垫了件干净衣衫。万郎中冷眼看她将一个血人料理的干净整洁,这才接收细细查看。半响后,问道:“你手上的药拿出来吧。”

    章杏不应,只问道:“先生要什么药?”

    万郎中见这丫头这时还是这般谨慎,心里恼火之极,因则周围还有许多人,他不便发作,只铁青了脸,说了几个药名。章杏转身在自家箩筐里扒拉一阵,拿出几瓶药来递到万郎中面前。

    万郎中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如今手上空空,连儿子都换给别人了,这当景看了自己的东西摆在眼前,心里如何能好受?每个打开看一眼,摇了摇头,说:“不够。你爹虽是没有伤到心肺,但却是个深口子,你这些远远不够。”

    章杏冷冷看着他说:“先生只管用就是,若是不够,我自会想办法。”万郎中到底忍不住嗤一声冷笑,不再多话,将瓷瓶里的丸子倒几粒出来,嘱章杏捣成粉子,和在药膏里,抹在章水生伤口上,接过章杏递来的布条缠好。又指了几种药丸,说:“这三种须得每日三次,每次两粒服下,先连用三天再说。”说完了,站起身,斜着眼睛看章杏。

    章杏瞟了他一眼,这会她爹伤口已经料理差不多了,留他无用,便不再如前不许他走了。万郎中冷眼看一阵,甩手走了。蹲守在箩筐旁边的章桃这才上前来,叫了一声:“姐……”章杏将手往身上蹭了蹭,牵过妹妹,问道:“饿不饿?”

    章桃点了两下头,又飞快摇头,大声说:“我不饿。”

    早上喝了半碗野菜汤,现下天都黑了,如何能不饿?章杏摸了摸章桃的头,说:“桃儿最乖了,你就在这里陪会爹爹,姐姐去给你做些吃的。”章桃点了点头。

    昨日李洪氏给她半篮子干菜树皮,那树皮正是榆树皮,磨成粉面了,正好能当主食食用。这好东西章杏早上不舍用,只烧了半罐子野菜汤。现下父亲伤重未醒,她晚上少不得要守上一整夜,肚子里须得有些食才撑得下去。她于是拿出小块树皮来,用铁杵磨成了粉,和在早上吃剩了野菜汤里,烧了一碗面疙瘩。两姐妹一人半碗分**光。

    夜里大雨总算是停了,章桃蜷缩睡在章水生旁边,章杏便坐在旁边替他们打扇赶蚊虫,城墙上上了灯,昏黄光照在城下泥泞不堪地上,但见处处都是胡乱躺着流民,而他们则在靠墙阴影里,看着风吹光影忽悠过去过来。章杏昏昏沉沉,将睡未睡,隐约听得城里面打更声过,猛然睁开眼睛,一轮冷月悄无声息滑进乌云里,天地一下子暗淡。

    突然一阵喧闹从李家草棚子那边传来,李洪氏凄厉哭声随后响起:“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却是李大柱去了。想起那个敦厚和蔼的身影再不会起来,章杏不由得喉咙发紧,眼圈酸涩,紧紧抓了父亲毫无知觉的手。

    后半夜里章水生醒了,找女儿要了一碗水喝。章杏记得万郎中的交代,不敢让他动,只有调勺给他喂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章水生听了李大柱过世消息,久久怔住,胸口急促起伏,痛得不能自己,呜咽着,当着女儿的面眼泪流了满面。

    他们两个一个父母早亡,一个幼年丧父,从小便在一起玩大,再加上李洪氏心地良善,两人交情比之有些兄弟还要深厚些。从李庄村到淮阳,这一路上,若不是李家的帮忙接济,他们父女三人哪能走到现在?

    然则如今李章两家的两个壮劳力,一死一伤,就留下几个妇人老小,如何活下去?

第18章 居心() 
多谢柚子,小小,夜然天青几位亲的打赏。

    章杏却没有工夫感伤这个,父亲起不来,她就顶了上去,每日一早她便跟着齐重山等人排队领粥,让章桃留下来,守着章水生,帮着递个茶水,倒个屎尿等。好在全塘镇帮伙里一众乡亲见这姐妹两个着实可怜,时不时伸个手帮忙。

    李大柱没了,李家的天也没有塌,李洪氏哭了几场之后,反是越发健朗,时常带着孙子石头杵了根棍子到老远地方寻食,和男人一起领粥的事情就由李崔氏出面了。一众汉子里添了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众人自是诸多照顾,每每领粥,总是让她们两个排在前头。

    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天气愈发热了,朝廷忙于用兵,补修河坝疏通河道之事久久不成,大水退得极是缓慢。传言盂县那边出了疫病,流民大片死亡,许多还能走动的,纷纷往淮阳来。淮阳城下流民越发多了,朝廷的赈粮还没有下来,城外粥棚依旧是清汤寡水。易子而食的事情终于由捉风扑影的私下流传转到实处,有出去寻食的在城外二三里地方发现了许多短小人骨和一些孩子衣物。

    章杏每日提心吊胆,她手上的药眼看用尽,而章水生偏生又高烧了几天,时醒时昏。万郎中每次看诊总是强调,他已经尽了全力,章水生病情反复是因为药用不及时,怪不得他。章杏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他说得大约是实情。她打算走远一些,看能不能寻些鱼腥草之类的草药。只是,她还没有行动,就发生了一件事情。

    这****领了粥回,留了一半给父亲,剩下的混着些草根煮黏稠了些,与章桃分吃。忙完这些又替章水生擦洗翻身,安置睡下。在草垫子上翻来翻去半天都不肯睡的章桃突然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一股久违香甜在舌尖流转,直沁心脾。章桃瞪着黑漆漆大眼喜滋滋看着姐姐,低声追问:“好不好吃?姐姐,甜不甜?甜不甜?”

    章杏连忙从嘴里抠出那东西——是一小块麻糖,此物是用糯米,麦芽糖,芝麻做成,乡间过年过节原是常见,只是眼下连果腹尚且不能,怎么会有将这东西送人的?章杏看着这块显然被舔了多次有些软化的麻糖,脸色不由得大变,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章桃被吓了一跳,她得了这好东西,心心念念记着要给姐姐舔一舔,一直不舍得吃,谁知道章杏竟是这般问话。

    章杏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将章桃搂进怀里,柔声说:“咱们桃儿记得姐姐,姐姐心里很高兴,但是姐姐总得要知道是谁送了这好东西给我们,下次姐姐见了人家也好道个谢,桃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章桃展颜一笑,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万先生说了,让我不要跟你说的。”

    “万先生?”章杏牙齿忍不住打起架来,看着章桃,挤出微笑,说,“原来这麻糖是万先生给你的,他还说了什么?”

    “万先生说我又乖又听话,将爹爹看得很好,他下次会再给我带好吃的。”章桃欢快说。

    章杏浑身冰冷,将妹妹愈发搂紧了,她觉得须得做些什么才好。她看了这么些天,姓万的那一套她学得八九不离十了。她原是想多留他些时日,现在看来,他必须得滚了。当天晚上,待到章桃睡熟了,她给醒着的章水生说了一声,便去了李家草棚子里,将石头看到的事情说成自己看到的,又加了些料转说给李洪氏李崔氏两人听。

    李洪氏李崔氏两人俱是满面震惊。章杏看了旁边的石头一眼。石头正皱着眉,不悦看着她,但是他没有插一句话。章杏又加了一句,说:“这事,石头也看见了。”

    李洪氏和李崔氏转头看石头。石头挠了挠脑袋,说:“……小宝是被他爹带走的……”

    李洪氏摇了摇头,斩钉截铁说:“这人不能留了,留下来就是个祸害。”各家都有孩子,万郎中连自己亲儿子都舍得,又怎么会对别家的孩子手下留情?李洪氏转头对李崔氏说:“石头他娘,你跟杏丫头去一趟重山那边,跟他说说这事。”

    李崔氏领着章杏去找齐重山,石头非要跟去,瞅了李崔氏不注意时,一把拽住章杏,皱着眉头,说:“你乱说啥?这事是你看亲眼看到了吗?”

    章杏淡淡说:“今日他给了章桃一块麻糖,还让她不要给我说,说是她若听话,下次再给她带好吃的。石头,我爹起不来,我妹妹只有七岁,他老在附近转悠,我不放心。”

    石头怔怔看着章杏,慢慢松了手。李大柱过世后,石头成了李家唯一男丁,这个昔日顽劣少年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一人,沉稳了许多。

    两人一时谁也不说话,默默往前走一阵。石头突然又开口,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章桃的。”章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低声说:“多谢。”

    到了齐重山歇脚地方,除了齐重山,全塘帮伙里好几个人都在,大伙或蹲或坐地上正在说话纳凉。李崔氏看了一眼,恰好那姓万的不在,她于是将章杏说得那话转说了一遍。众人皆是震住了,然而章杏和石头两个孩子作证说明,石头或许顽皮,但章家的这个大丫头却是个能干寡言的,断不像说假话的人。再说,孩子也没那能力编出这么大一件事来。

    齐重山怒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是连自己儿子都下得手去。”妇人们尤其愤怒,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就说他不是个东西。才到这里时,为了几张饼,连自家婆娘都卖的,现下吃自己的亲儿子,我是一点都不觉得稀奇的。”

    大家纷说一阵,最后一致同意,这样的人是不能留在身边的。大伙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涂个安稳,有了这么一条毒蛇在,有孩子的人家谁都睡不踏实,这人必须得撵走了。

    第二日一早,齐重山等人就掀了万郎中的铺盖,将他丢出了人群。万郎中满面铁青,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收起,看着章杏冷笑一声,挽了包袱离开了。

    石头偷偷跟一阵子,待到万郎中真的走远,这才返回来,向章杏报说了这事。

第19章 杀人() 
万郎中走了,章杏松了一口气,马上着手走远寻草药的事情,只是当天时候不早,又要领粥,又要照顾章水生,安置妹妹吃喝,不宜远走,她打算第二日一早去。当晚她就跟石头说了她要出去寻药的事情,让他帮忙时不时过去看一看父亲妹妹,石头点头答应,说:“你自己要留心,鱼腥草这东西长在水里,若是水太深了,你莫要下去,记下地方,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我知道。”章杏说,她还有病父幼妹要照顾,轻重自知,不会轻易涉险的。

    这晚她给章水生擦洗翻身时候,章水生虽是又醒了一回,但是章杏并没有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病得不省人事,告诉了他,无非就是让他更忧心罢。

    次日起了一大早,章杏就用榆树面合着草根烧了半罐子的杂面,自己先吃了半碗,剩下留给妹妹,一再嘱咐她不可走远,无论谁唤都不要跟着去,若有事就去找石头和李洪氏。又教她何时给章水生喂水喂药,及时擦汗打扇等等。将自己能想到的一一安置妥当,照例将那根尖铁杵藏袖子,挽了一个篮子离开。

    淮阳城外数里范围早是一片荒芜,树皮草根皆被剥食一空。人心叵测,章杏虽是怀揣利器,但也知若真遇到狠人,只怕也是只有白白当人粮食的份,所以一路避道而行,不与不相识人照面,谨慎非常,但凡察觉一丝不对劲就立时藏起。

    这般小心翼翼行至日上中头,方才看见人家村落。只这村里人吃尽了流民苦头,见了陌生人就驱了狗来赶。章杏险些被咬,凫了水过河方才逃脱,再不敢上前乞讨了,只偷偷摸摸摘了些能当食的野草绿叶,顺了人家菜园子里几个青涩瓜果,沿着河道有又寻半里,方才看到漂浮在河里的鱼腥草,立时又凫水过去摘得满满一篮子。眼见时候不早,急匆匆往回赶。

    回去路上照旧小心翼翼,半路时实在疲乏,路过一户篱笆人家孤零零杵在荒凉田埂旁边,便小心谨慎围着转了一圈,不见有狗,这才上前。叩了半响,不见有人来应,章杏虽然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她实在是又饿又累,壮胆将门推开了。一股闻之欲呕的腐烂臭气迎面扑来,停息在死人身上无数的绿头苍蝇腾一下飞起,地上横卧着三个死人,皆是白眼翻着,口鼻污秽流了一地。

    章杏吓得三魂掉了两魄,拔腿就跑,直至老远了,心犹在砰砰直跳,随后一路上再不敢随意喝河里生水,摘地上野果吃,强跑一阵,总算在太阳下山前回到了淮阳城自家用油布搭起的棚子里,连忙倒水将手脸狠狠搓洗一番,心里这才踏实些。

    想起章桃恐怕也是饿了一天,将揣怀里的青瓜拿出来,一边洗,一边喊:“桃儿,桃儿。”连叫几声,却不见章桃回答。

    章杏这才察觉不对劲,章桃甚是粘她这个姐姐,往日听得她回来的脚步声都会欢叫着跑出来,可今日却是这半会都不见人影。章杏连忙放下手中青瓜,进棚里看。章桃果然不在里面,章水生昏昏沉沉的。章杏叫了好几声,章水生方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又合上眼睛。

    章杏轻推着父亲不让他昏睡,问道:“爹,爹,桃儿呢?章桃呢?”章水生昏昏沉沉,叫了一声“杏儿啊。”又说:“万先生,桃儿跟万先生去了。”

    章杏只觉得自己的头轰隆一下炸开了,抽出袖子里铁杵就奔出去。暮色西沉,周围熙熙攘攘皆是绝望奔波来往的人,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陈腐酸臭。经了夜风一吹,章杏疯狂混乱的头这才略微安静。

    那姓万的才被撵出走,是不会大摇大摆让众人看见他回来拐她妹妹的。

    章杏拔腿将往乱葬岗方向奔去,那处是死人的地,活人去的最少,偏距离这里不远。章杏跑一阵子,翻过一道土岗,果然听见有人在哭。她连滚带爬下坡去,坡下的树,树皮早被剥夺精光,只剩了白生生树干,她一眼就看见稀拉林子里有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妹妹章桃的哭喊顺了风传来。

    “你骗人,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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