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断魂-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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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竹弓着身子,可脊梁却是微微颤抖,蕙宁心中的阴影更大了。
“是高公公打发过来,说皇上让主子先歇着,今晚就不过来了。”
“哦。”蕙宁应了一声,抬头见东暖阁内火烛跳动,复又问:“十三爷走了没?”
“回主子的话,奴才不知道。主子,夜里寒气重,奴才伺候您歇下吧。”
说着,喜环也跟了出来,搀着她要往里面走去,冬竹眼尖,先卸下她身上的披风,玉兰和雪梅一左一右正要替她卸下头饰,蕙宁突然抬手道:“白日里睡得太多了,这会儿不困,取本书来吧。”
冬竹立在一旁,拿眼睛只瞅着喜环,见她点头才退了出去。
喜环说:“主子,地下凉些,您还是到榻上躺着吧。奴才给你起个火盆,暖手可好。”
蕙宁却是笑着说:“好了,我没那么金贵的。你们忙了一天,先下去吧。我想静一静了。”
几个伺候的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人动步子离开。蕙宁摇摇头,只得歪坐在贵妃榻上,接过冬竹取来的《诗经》,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外面静极了,静得有些让人忐忑。
蕙宁明明就是焦急难耐,面色上却是淡淡的。
她知道有事情发生的,可既然他不想让她掺和进去,她也就不便再多问,几个丫头也看着她。蕙宁心想,如今只怕不是关乎她的切肤之痛,她也没有多余气力再去追问。
一本书从头翻到尾,喜环几个跟柱子似的立在屋子里。蕙宁心里一软,想起从前翠珠若是这般光景下,一定是哈欠连天,恨不得连滚带爬钻进被窝里了。
想起翠珠,蕙宁的心头就愈发软得发酥。
不论后来如何收场的,那些年,她却是死心塌地的伴在她身边,陪她哭,陪她笑,陪她一起担惊受怕。
“歇了吧。”
蕙宁起身让几个丫头伺候,正要躺下时,突然问了句道:“明日,得找嘉颐格格来陪我说说话,……”
她话音未落,冬竹手里的火盆“啪”的落在地上,火花四溅开来。再看时,冬竹凄凄跪在火炭上,只顾着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蕙宁忙着让雪梅搀扶她起身,查看可有伤着的,额上已是块块乌青,膝盖上也被炭火燎伤了些。可冬竹只是磕头,其余一个个是面色如土,浑身抖得像筛子似的。
她们跟着蕙宁也有些时候,她更是从来没责罚过她们几个,就是重话也没说过一句,不过是打翻了火盆,也算不得什么大错,可见她们的神色,只怕是另有其他,联想起前后种种,蕙宁身子一软,倒在床边,半晌才出声问:“嘉颐格格,她,可还在?”
喜环见她问出这句话,也跪倒在地上,道:“主子,奴才们什么都不知道。”
玉兰和雪梅也跟着跪下来,垂头不答。
蕙宁起身便要朝门外冲去,靠近门边的玉兰一把抱住她的腿哭求道:“主子,您这一出去,奴才几个都别想活命了。”
雪梅哭道:“主子,奴才几个不怕死,可奴才的家人就……主子,求主子开恩啊。”
偌大的寝室内,哭声阵阵,却又是极其压抑,低泣声好似钻进了土里,墙壁的缝隙里,也钻进她的心理。
喜环见她神色松动了些,连忙搀扶着她回榻上坐好,又指使冬竹打扫了寝室,重新起好火盆。蕙宁坐在那,不发一眼,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们忙进忙出,可又什么也没看。
喜环端了热茶,低低的唤了她两声,“主子,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什么时候的事?”
喜环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她。
蕙宁怒喝道:“你们还要瞒着我嘛!”
冬竹“扑通”跪在一边说:“主子,奴才几个真的不知道,刚才高公公差人来说,奴才几个只管服侍主子,说是过了今晚……”
“喜环!”
冬竹不知道是真的。可喜环是她贴身伺候的宫女,若高无庸只是吩咐她们伺候,她就一定会知道原因的。
“主子。”喜环也跟着跪下,“奴才也是方才刚才听说的,说,说是嘉颐格格自尽,八爷闹进宫来。其他的,奴才真的就不知道了。”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蕙宁挥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只着单衣,坐在软榻上,就这么坐了一夜,喜环临走前,替她披着的袄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脚边。她总以为还有时间的,康熙爷尸骨未寒,她总想着还有些时间的,可嘉颐为什么会自杀,他又为何如此紧张。
即便是知道嘉颐同自己有些情分,可自打出事至今,她们才不过是见过一回面而已。
蕙宁越是想要想明白,就越发想不清楚。
熬到了天亮,简单梳洗一番,便往东暖阁去了。
高无庸见着她,立刻迎过来说:“娘娘,皇上上朝去了,还未回来呢。”
“十三爷呢。”
高无庸腆着脸,笑道:“娘娘,十三爷不也是在朝堂上的嘛。”
蕙宁正要离开,见舒雅皇后牵着宝儿过了月牙门,走了过来,便弓身行礼道:“皇后吉祥。”
舒雅皇后见她神色有些困乏,便拉着她的手亲切的问:“瞧妹妹面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哪不舒服,传太医来看过没有?”
蕙宁有些不习惯她的亲切,只是淡淡的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无碍的。”
宝儿见她们说着话,便乖巧的立在一边道:“姑姑吉祥!”
皇后仍是热情道:“皇上上朝前,特地嘱咐本宫,让宝儿来陪妹妹。这丫头乖巧听话,又懂得哄人开心。本来,妹妹一进宫,我就该打发她来看你。这样也好,就让宝儿跟妹妹些时候,妹妹觉得可好?”
蕙宁只觉得皇后说了很多话,却一句也没听进耳里,正出着神儿,一直软乎乎的小手塞进自己的手心内,宝儿仰着脸,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这才回神过来,忙说:“蕙宁谢过皇后娘娘。”
皇后又打发碧秋将宝儿平日里的喜好仔细吩咐了喜环,又差人把她平时用物都搬进了西暖阁,闲话几句,说今日阳光正好,不防去御花园走走。宝儿一听,连忙应和着,神色欢喜的先跑开了。
御花园的亭子内,宝儿和几个宫女在不远处玩耍,亭内只有蕙宁和皇后二人在座,备了些茶水点心。
蕙宁一看,就知道皇后是有话要同自己说。
“本宫知道,妹妹并不想见本宫的。”皇后一开口就道,“妹妹进宫没几日,本宫就想着该请妹妹坐坐的。可你猜皇上怎么说?”
蕙宁望着她,并未接话。皇后自笑道:“皇上说,本宫是大清的皇后,永远都是。那时本宫就知道,咱们的皇上啊,恨不得建一个空中楼阁,让妹妹住在里面,不让这红尘俗世污了妹妹的眼睛。所以,一直到今天,本宫才敢来看看妹妹。”
“皇后娘娘,其实我……”
“你听本宫说。”皇后打断她的话,“虽说古来帝王,三宫六院,可咱宫里你也看见了,除了你我,不过就是年妃了。年妃年纪尚轻,前些日子又滑了胎儿,妹妹还需同情一二。往后的日子,你看皇上的心思也就知道,这后宫,只怕也空得很,妹妹大可不必计较这些。”
“皇后娘娘,我无意争夺这些的。”蕙宁连忙撇清。
“本宫知道。本宫只是想跟妹妹交交心,才说这些的。妹妹若是听着不入耳,大可不必往心里去。何况,我留心妹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妹妹是什么样的剔透心思,本宫是知道的。”皇后说完,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却是堆了笑,好像如释重负的感觉。蕙宁更不知道如何应答了。
即便是在皇后眼中的理所当然,可蕙宁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却又不知为何愧疚。
亭中一阵沉默,两个女人相视而笑,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蕙宁道:“皇后请放心,蕙宁并非贪得无厌之人。”
皇后却是笑而不答。
不远处的小道上,一个太监正往这边跑来。皇后瞧见了,笑说:“才刚离了这么会儿,皇上就差人来找了。”
蕙宁却听得愣愣的,那太监已然跑至跟前,打个千儿说:“皇后娘娘吉祥,宁妃娘娘吉祥,皇上刚下朝,这会儿要见宁妃娘娘呢。”
舒雅皇后听了,呵呵直笑,起身道:“妹妹你看,叫姐姐说准了吧。这样,妹妹先过去吧。回头本宫自然差人送宝儿过去就是。”
蕙宁听那太监说皇上下朝,早就一心奔养心殿去了,见她这么说,便也只是福福身子,随着小公公径直离开。
见她身影消失在御花园苍翠松柏之间,碧秋才从一旁出来,搀扶着皇后走下台阶,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娘娘,您打算就这么一直退让下去?”
皇后脸上,方才的热情渐渐化作一阵清冷,望着还在同宫女打闹嬉戏的宝儿,道:“她的心思全不在皇上身上,就叫那些惦记的人担心去吧,本宫绝不趟这浑水。”
碧秋听得并不真切,也不敢多问下去,扶着皇后,耳边传来宝儿的歌唱声:“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 。 。
。
第七十三回
。 第七十三回。 蕙宁没过养心门就听见大殿内传来争执声,忽高忽低,却听不真切,正想往前,却突的被一只手拉开,回头一看,见是九爷,面色憔悴的望着她,一双眼睛里尽是悲伤和难以化解的怨愤。
“嘉颐可好?”蕙宁抓着他的手连声问道。
老九冷哼一声,却没有甩开她,眼神从她的手腕又落到她的脸上,道:“宁妃娘娘,臣弟还未请安呢。”
蕙宁不想跟他说这些混账话,只是追问嘉颐的消息,好半天,老九才松口说道,幸亏是伺候的人谨慎,人虽然是救回来了,只怕如今还不如是死了才好。蕙宁听了更是不明白,又追问下去,老九却是不肯说,只冷声道:“娘娘只管问皇上就是!”
蕙宁虽是生气,却也无奈,推开他,要往养心门内走去,九爷却又在身后唤她的名字。
“蕙宁!”
她住了脚,回头去看他。不过是两步路的距离,却觉得那么遥不可及似的,她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又怕不妥,正要松开,老九反手握住她,问:“我只问你一句,如今,你可是还愿意出宫去?”
“九爷,如今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有!”他突然大声道:“至少,对我有!只要你还愿意,爷就算是把天捣出个窟窿,也能把你弄出去!”
蕙宁望着他,俊秀非凡的脸上疲惫不堪,想着历史上他即将迎来的下场,心中愈发悲伤,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九爷,放手吧!”
“为什么?”他追问道,“皇阿玛明明有旨,是要把你许配给我的!你若是担心我家里的,我都可以打发了去,只要你的一句话!当初你费尽心思也要逃出去,怎么,如今舍不得了!”
“九爷,我阿玛年事已高,承受不起的。还有,劝劝八爷,别浪费了康熙爷的一片苦心。”蕙宁语气平淡的说,好像说的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同自己更没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淡然得连老九都觉得诧异。
他慢慢的松开手,望着她转身,过了那道门,里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吆喝声,那声音似乎打了个转儿,直往人的耳朵里钻去。
老九摊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仿佛还带着一抹余香不肯散去。
他用力的握了握,扭头出了宫门。
把守宫门的侍卫那天就觉得奇(炫书…提供下载…)怪了,一向飞扬万千的九爷,当日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还背地里笑话了很久。
养心殿里静极了。
自打住进东暖阁,养心殿里的一切就像块石头盘踞在她心上,压得她呼吸都阵阵沉闷。
御案后的男子显然已经听到通报,知道她进来了,却并未抬头,只是专注的看着奏折,那只言片语里不知是有什么好笑的话儿,叫他瞬间喜笑颜开,忍不住似的仰头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穿过养心殿的窗棱,飞过道道宫门,直往九霄云天去了。
蕙宁看着他的笑容,不觉得有些呆了。
他如今应该是笑的。天下都握在他的指间,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挠他的。
可是他的笑,又没有半分的喜悦,甚至说,他的笑并非是为了快乐。他的笑,只是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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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边,进退维谷,不知所措。
她低低的唤了声,“皇上——”
他似才看见她,收了笑声,可眼睛却依旧是在笑着,冰冷的笑,朝她招招手。
蕙宁往里面走去,几步路,却是走在刀尖子上。越往里走,心里的恐慌就愈发让她心悸。
越过那道珠帘,八爷和十四爷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也不知跪了多久,同这偌大的养心殿都溶为一体,静悄悄的。
胤禛顺着她的目光,低低道:“八弟,十四弟,这事明日再议,今日先行回去吧。”
十四脖颈一僵,还要说话,被八爷拉住道:“那臣弟先行告退了。”说着,两人起身从一旁慢慢退下。经过蕙宁身边时,十四猛抬头丢了记白眼给她,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
蕙宁也不计较,缓步走到御案前,“说是有事找我来。”
胤禛握住她的手,问:“皇后今日来过了,同你说了什么?”
“不过就是女人间家长里短的闲话而已,却是送宝儿过来的。”
“是嘛。”胤禛笑而不语,只是拿眼望着她,蕙宁被他瞧得发憷,才道:“既然宝儿过来,我住在东暖阁也就不大方便了,我看,还是住回怡然居好了。”蕙宁说着,留神他的神色。他脸上表情淡淡的,说不上什么情绪。
胤禛起身揽着她,附在她耳边道:“你就没有其他话问我?比如嘉颐,她——”
“这些事情,皇上自有定夺。”蕙宁压住心头的惊慌,巧笑着攀上他的手臂,眼神却是连连闪躲。
胤禛铁了心不肯这么放她过关,问:“真不想知道,那关于乌泰的——”
他买了个关子,故意说道一半,又接着说:“朕打算要你大哥乌泰领兵出征,封他做个平西大将军,一旦凯旋归来,他便是平西王了!”
蕙宁听了他前半句,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其他。
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一直就怕皇上会因为她的缘故,而过于厚待她的家人。
“皇上,我大哥才能浅拙,何能担此重任。再说了,朝中人才济济,若是皇上因为我的缘故,恐将来落人话柄。”蕙宁斟酌字句,好不让他察觉出异样。
胤禛却是一挥手道:“并不单单是为了你,即便是乌泰本人,追随朕这些年,朕识得其才华,这也是他应得的。你若是担心闲话,那就大可不必了。只要乌泰替朕赢得漂亮,就算是有人有疑义,也只会烂在他自个儿肚子里。”
“可是——”
蕙宁不知如何往下说去。
苏尔佳…乌泰?
她是如何也想不起来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号人。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只怕乌泰此番出兵是凶多吉少了。否则,后来的年氏一族,又何来半朝天下一说。
明明知道前路凶险,却无法抗拒皇命。
望着胤禛宠溺的笑脸,蕙宁连抗拒的勇气都没有。
圣旨一下,蓬荜生辉。
苏尔佳府今夕不同往日,前来恭贺拜会的人络绎不绝。
阿鲁望着堵在大门前,一直挤到前街口的马车和软轿,心里一阵感慨。
他尚年幼时,此等盛况却是常见,后来到他手上,反倒是没落了。如今他的儿子长进了,这本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背地里大臣的议论他都知道,因为那丫头在宫里,颇得圣宠,苏尔佳才有今日。
想起那丫头,他眼睛又迷蒙一片。
他好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虽然是违背了圣祖爷的意思,可说到底,皇上还是很宠她的,只要她好,就行了。
他这把老骨头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呢。
阿鲁端着酒杯,浅尝了一口,里面被换成茶水。自打出狱后,府里那婆娘就管得多,茶水很苦,又凉了些。他却一口接一口的含在口中,暖了些才咽下去。
他的大儿子,那个不孝的家伙,正被一群马屁精围得水泄不通。瞧他笑得,真跟自己捡了件什么宝贝似的。阿鲁冷哼一声,端着酒杯,慢慢的退出人群,没有人留意他的离开,也许有人看到了,也懒得理他。
他如今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儿子是平西大将军。他却是个罪己之身。相去千里。
乌泰在几个孩子中,资质最属愚钝,天赋什么的更是没有。空有一身蛮力,拳头倒是耍得虎虎生威,又是个死脑筋。当年太子爷垮台了,众阿哥中风头正紧的便是八阿哥,他却稀里糊涂的投奔了四阿哥门下。
四阿哥做什么的,吃斋念佛,开荒种地!
后来八阿哥也倒了。十四爷又是颇得圣眷,朝中人人都为其才是正统。加上又是姻亲,他没少下功夫,才把乌泰弄去了十四爷的军营。
他倒好,自个吃了败仗,扭头拍拍屁股,滚到了四川去,做了年羹尧麾下的一员小将!
听说,刚去那会儿,年羹尧并不善待他,吃了不少亏,他却是死心塌地。
谁知道,后来那人就成了皇上!
遗诏他是见过的。圣祖爷亲口说的,五十五年春就立下的遗诏,板上钉钉的事实。
阿鲁连着灌了一壶茶,却吃出几分醉意来,迷迷糊糊,寻了个阴凉地就躺下了,心里骂了句,圣祖爷也是个混账东西!
都是些个混账东西!
乌泰还没成亲呢。好歹也得给苏尔佳留个种才走吧。
这么就撒手走了。那丫头知道,又怕要哭瞎眼睛了。
那丫头就是太聪明了。不对,以前是太聪明了,锋芒毕露,也明着暗着吃了不少亏,看现在也还不是一样,谁也阻止不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像他这样,醉生梦死,一觉到天明。 。 。 。 。
。
第七十四回
。 第七十四回。 虽说是家宴,说到底也是皇室的家宴,尽管皇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