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境界的魔法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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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不觉翘起了嘴角，满身疮痍，浑身上下沐浴着鲜血的女孩，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期望的原点。
在这一刻，身为普通人的“黑桐诗音”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身为魔术师的“黑桐诗音”在此诞生。
第六章 唤醒之力（）
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翠绿的色彩与阳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让人安心的风景。
是吗………我还活着啊………
喃喃自语着，诗音苦笑着抬起头来，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令人战栗的痛苦，诗音甚至不知道究竟忍耐了多久。她只知道最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漫长的好像永恒的痛苦总算消退。而当时的诗音大脑之中已经完全是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向有珠报告自己的成功。结果在她强行拖着炙热的身体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外那娇小身影的瞬间，完成了任务的诗音就这样陷入了昏迷之中。
“呜…………”
身体的疼痛依旧没有中断，醒来之后诗音才发现，自己每动下身体，各处的肌肉都会传来痛楚的感觉，那就好像一个人拼命的努力运动锻炼之后的感觉。不过比起之前那种几乎要让自己求死不能的痛苦来说，已经算是好的多了。
“你还真是幸运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诗音抬起头，很快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床边的有珠。她一如既往的穿着那身漆黑朴素的校服，手中拿着一本古旧的魔导书。不过有珠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专心致志的阅读书籍，反而正注视着自己。虽然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孔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从那双闪耀宛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之中，诗音还是读到了她所要传达的意思。
“是啊………我还真是幸运呢，谢谢你………有珠。”
所谓的幸运，并不是指自己居然真的成功忍受住了开通魔术回路通道的痛苦，更是因为自己成功的觉醒了“起源”，那是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之中，本能的为了屏蔽和逃离这种痛苦，诗音开始专心致志的试图集中精力到一点，而就在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濒临生死边境所爆发的强大力量的缘故，诗音居然在承受着魔术回路开启痛苦的同时觉醒了自己的“起源”。不仅如此，一般来说，在觉醒起源之后如果没有及时限制的话，那么起源觉醒者就会被起源本身所控制和迷惑，就好像白纯里绪就是因为被唤醒了起源却又没有被控制，结果被自己的起源本能所控制。这就说明了，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觉醒起源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而诗音本身也险些被卷入这个怪圈之中。不过幸运的是，在她觉醒起源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被起源控制，魔术回路贯通反噬的痛苦就强行把诗音从本能之中拉了回来。这使得诗音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对起源的控制，而非被起源所控制。
也难怪会被有珠评价为“幸运”，不过…………
“那个………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望着有珠，诗音不由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这也难怪，此刻有珠望着她的眼神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看见了商店橱窗之中最为有趣的玩具般闪闪发光，这让诗音不由的感到有些不安。她飞快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抚摸了下面颊，入手的感觉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主观看法，难道说自己变成了一团会蠕动的肉块触手不成？
莫非自己要改名叫沙耶了吗？
默默的摇了摇头，有珠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伸出手去拿过一面镜子递了过来，接着她举起手中的书遮挡住自己的面孔，带着有趣的眼神审视着面前的诗音。和这位同居人兼学生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还从来没有看见她因为什么事情而动摇过。而现在看见她露出这种略显不安和惊慌的表情，也颇为让有珠感到有趣。
正如诗音对她的评价，虽然从外表看起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是内心深处还不过只是个孩子罢了。
“…………………”
虽然有珠举起书本挡住了自己的面孔，但是对于本来就很少表露表情的她来说完全没有作用。和有珠相处了这么久，诗音早就已经知道该如何从少女的举动和表情观察出她的想法了。而现在面对有珠这小小的恶作剧，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手去，拿过了镜子放在自己的面前。
镜子中的自己和平日里没有太大区别，虽然说实话，曾经身为男性的自己却转生为如此可爱漂亮的女孩一开始也的确让自己有些不大习惯。但是看了整整六年，再怎么不习惯也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现在诗音早就接受了这张脸是属于自己的这一点———至于前世那张平淡又普通的面孔，他却是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人的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镜子里的面孔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是五官还是皮肤，就连头发也是………等等，头发？
直到这个时候，诗音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原本她的头发是和有珠一样完全纯黑的颜色，这也是亚洲人大多数所拥有的发色。但是现在仔细看去的话，却会发现自己的头发宛如夜色一般的深沉，虽然乍看之下似乎也同样是黑色。但是真正看见过夜晚的人就会明白，黑夜的色彩并非是纯正的黑，而是层次起伏的“黑暗”。特别是这样看去，自己这直垂到腰间的长发更像是某种高科技的三维立体屏幕，而屏幕之中正在放映着关于夜晚的场景一般。想到这里，诗音不由的轻轻甩动下了头发，结果发现自己的头发内那深层的“黑夜”也在随之改变。
“这是……………”
“虽然早就想到拥有庞大魔术回路的贯通会对身体产生变化，只是没想到居然还会伴随着‘起源’的效应……………你可以试着打开你的魔术回路。”
“好的。”
听到有珠的说话，诗音也多少理解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很明显，在开通魔术回路之后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魔术回路进行了改造，再加上开通魔术回路过程之中与起源的融合，恐怕这就是自己头发变异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诗音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魔术回路的开关，每个人对此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是对于诗音来说，她发现这些存在于理论之中的东西对于自己而言并不困难。原本对于魔术师而言，之所以要想象一个开关，只不过是对自己施加心理暗示，从而达到开启魔术回路进行战斗的目的。这有些类似于通过暗示来进行人格的切换工作。因为这种事情在平日里无法办到，所以才要特意为之。但是对于诗音来说，似乎完全不是如此。
就好像人打算从椅子上离开就会自然而然的站起身来一样，只是想到开启回路的瞬间，身体就自然而然的做出了反应。但是……………
宛如从地平线出浮现的阳光一般，原本如夜色般的长发骤然开始变得明亮，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就可以看见黑色的长发开始发亮，紧接着化为了温暖的，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不仅如此，就连诗音周边也开始改变，化为了宛如春天般温暖怡人的气息。而有珠也惊讶的略微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注视着这一幕。
“这可真是……………”
她喃喃自语的望着诗音，随后好奇的歪了歪脑袋，连原本用来遮掩自己面上表情的书都放在了旁边。
“开启魔术回路居然会改变头发的颜色啊，这可真是罕见。”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诗音也是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里，型月世界里会自动改变头发颜色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远野秋叶和苍崎青子，前者是因为能力发动，后者则是因为使用了第五魔法的缘故，那么，自己头发的颜色改变是属于哪一种情况呢？她并不具备类似远野秋叶那种“掠夺”的超能力，再考虑到魔术回路的贯通，应该是后者吧。不过，要说自己因此而接触到五大魔法什么的也不太可能，青子虽然和自己一样都算是学徒，但是她之所以能够使用第五魔法，除了她的魔术回路本身很适合之外，就是因为有苍崎家的魔术刻印。那可是“必然”能够接触到魔法的东西，而自己身上虽然有如此庞大的魔术回路，但是却并没有魔术刻印，要说这样也能够接触到根源魔法的话，那么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想到这里，诗音摇了摇头，接着重新关闭了自己的魔术回路。随之而来的，原本闪耀着金色光辉的秀发再次沉寂下来，变回了原本深沉的夜色。
“关闭魔术回路之后，你的气息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的确是有效果了。”
望着眼前的诗音，有珠轻声说道，接着下一刻，她就这样站起身来。
“那么……………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诗音。”
“有珠？”
诗音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淡淡的雾气包围着自己的房间，而在下一刻，忽然感觉手臂一阵疼痛，当她低头望去时，这才发现两只黑白相间，涂抹着奶牛装束的猪正张开嘴巴，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臂。
这是…………有珠的使魔？她难道想要和自己战斗？
第七章 有珠的心（）
“有珠？这是怎么回事？”
强忍着痛楚，诗音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眼前的少女。而面对她的询问，有珠则是面色冰冷，没有丝毫改变。接着她就这样伸手入怀，拿出了几张卡牌。
“黑桐家的确没有魔术的气息，你也没有魔术的知识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这个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诗音？我对这些卡牌进行分析，结果发现在它们的上面有着大量不亚于魔术刻印的强大力量。如果说魔术刻印是刻印在身体上来发动的话，那么这些卡牌上的魔术刻印只需要持有者接触就可以发动。你曾经说过，自己没有魔术的知识吧，但是你也曾经说过，这些卡牌是你制造的，对吗？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现在请你彻底的向我坦白吧。”
这是第一次，诗音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有珠的杀意。
原来是这样啊………
注视着有珠那双夹杂着担忧与愤怒的眼眸，诗音终于了解了少女的心情。
一定很疼吧。
望着眼前女孩被撕咬住的双手，有珠眼眸之中闪过了几分不安与愧疚，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的举动。她双手紧握，安静的等待着诗音的回答。平心而论，有珠真的非常喜欢诗音，在母亲去世之后，她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虽然有魔术上的好友，但是双方也难得见几次面。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眼前的女孩就这样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中。
最初吸引自己的，是她身上那庞大而怪异的魔术回路，一开始的时候，自己紧紧只是把她当做罕见的动物来研究。但是在与诗音同居的这段时间里，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原本淡漠的心开始变得不那么平静。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但是却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成熟。无论自己如何任性，如何的刁难，她都带着那温柔的，仿佛包容一切的笑容接纳着自己的不满。仅仅只是看见她的笑颜，自己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平静。如果可以的话，有珠真的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继续下去。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有珠越发不能够原谅她的背叛。在日常的观察之中，有珠已经发现，诗音虽然本身的确没有贯通魔术回路，也欠缺对魔术的知识。但是却拥有着如此强力的魔术灵装，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是有珠自己也无法做到。如果这真的是诗音做的话，那么她根本就不需要来到这里向自己学习魔术，这也就说明，诗音很有可能是被谁派来接近自己的。甚至就连她之前被袭击，也可能只是演戏而已。
在意识到这点的同时，无比的愤怒与憎恨充斥了年幼的魔女的心。但是她一直忍耐着，等待着。无论如何，诗音对自己的确很好，或许她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她对于自己的确非常温柔，这种温柔是发自真心，没有一丝伪装。那么，自己可以给她一次机会。既然她来这里是为了学习魔术，成为魔术师。那么，自己就为她打通魔术回路，就当做是之前对她的回报。而如果成功的话，那么自己也就不再欠她什么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以“久远寺家主”的身份，来彻彻底底的审问这个“入侵者”。
她曾经给过诗音一个机会，在贯通魔术回路之前，有珠已经暗示过诗音，如果她愿意放弃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跟随在自己身边的话，那么自己不是不可以饶过她一命。但是诗音却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在有珠看来，那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可是，她却选择了那个自己不知道的“主人”，反而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理解偏差啊。
察觉到这一点，诗音自己也是有些无奈。说实话，她本身的确是一点儿魔术知识都没有，靠游戏里的那点儿设定和真正的魔术知识还是不能比的，而且自己的卡牌自从那之后就一直被有珠拿去研究，诗音自己原本也不在意。现在想来，有珠这么做恐怕也有“扣押武器”的意思吧。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可能是个“不怀好意”的入侵者呢。
想到这里，诗音闭上眼睛，轻轻出了口气，强忍着双手的痛楚抬起头来，专注的注视着有珠。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有珠，这些卡牌的确是我制造的。但是，我的确不知道什么魔术刻印。”
“……………………”
听到诗音的回答，有珠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怒意，而作为回应，撕咬着诗音手臂的两只使魔也是加大了力气。但是即便如此，诗音也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想要让别人信任自己，没有什么比坦白更加重要的。她从来没有打算向有珠隐瞒什么，直到现在也是一样。
“我知道，我的话或许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这的确是事实。这些卡牌是我制造出来的，有珠。但是，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卡牌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
这一次，有珠的面上略微多了几分疑惑的表情，这也难怪，除了诗音本身的确非常诚恳之外，她说的话也太不符合逻辑性了。说实话，如果诗音向自己说这些卡牌其实是从家里的某个仓库之中无意之中翻到的反而更加合理。但是她说这是自己制造的，却又说自己完全不了解是怎么造出来的。如此充满了矛盾和疑点的证词，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说出来吧。但是现在，诗音却说出了明显无法被认同的回应。
“我有一种力量。”
“力量？”
“是的，我可以想象某种物体的存在，和它所应该产生的效果。而只要我做出联想，那么它就会凭空产生——就好像这几张卡牌一样。我唯一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卡牌是以卡牌的形态存在，而发动之后会形成什么样的结果，接着它就会自动出现在我的手里，就是这样。”
“这…………………”
听到诗音的回答，有珠的面色微微一变，她本能的想说这不可能，但是身为魔女的知识告诉她，这的确是可能的。因为在魔术的世界之中，的确存在着一种类似的传闻，但是那几乎是和自己的“童话”一样，属于几乎不可能被确认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就连有珠自己，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证过这个力量本身。
但是诗音却并没有再解释什么，相反，她转过视线，盯视着身边的布偶，两只眼睛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辉。很快，伴随着诗音的动作，她面前的空气开始颤动，无数微弱的光粒凭空出现，在诗音的面前凝结，过了片刻之后，一张洁白的卡牌浮现在了诗音的面前，随后缓缓的飘落在她的身边。
【白符】白亚的露西亚人形。
这一次，有珠没有说话，她瞪大眼睛，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接着她犹豫的伸出手去，拿起了掉落在诗音身边的卡牌。
在入手的瞬间，有珠便明白，诗音的话并没有错。
虽然和之前的那些鲜红卡牌一样，眼前这张白色的卡牌也是用同样的材质所构成。但是上面的魔术刻印却与之前鲜红卡牌上的完全不同。之前有珠之所以怀疑诗音，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那套鲜红色卡牌上的魔术刻印的构架和气息是完全相同的。那是和自己的“暗黑童谣”类似，充满了血腥，鲜红与黑暗的气息构架。但是眼前这张白色的符卡却完全不同，不但魔术刻印的构成与之前那套鲜红符卡完全是南辕北辙，甚至连气息都不一样。相比起那套古怪的鲜红卡牌，眼前的白色符卡上的魔术刻印更加精细，明了而且优雅。与鲜红卡牌上那种明显的血腥，暴虐和扭曲的魔术刻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魔术刻印的制作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几乎所有的魔术刻印都是魔术世家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产物。想要制造一种魔术刻印就足够困难了，更不要说是两种不同形态的魔术刻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魔术师，根本就不是有珠可以轻易制服的人。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到现在为止，有珠已经差不多确认了诗音的力量，正如她自己所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猜测完全都是错误的。之前的那些伤心，愤怒和不满更像是在自寻烦恼。这让她未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带着仿佛掩饰般的口吻询问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我曾经看过一些古老的文献，上面有写像我这样有着特殊力量的人，可能会被抓起来………”
面对诗音略带苦笑的回答，有珠这一次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她基本已经确认了眼前女孩身上的力量，的确，如果是这种力量的话，一旦被魔术协会知道，被“指定封印”也绝非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撕咬着诗音手臂的使魔早已经悄然消失不见，只残留下了那被撕裂的手臂上的斑斑血迹。而看见这一幕，更是让有珠感到不安和惶恐———就好像一个孩子大发脾气打伤了人，事后才发现原来完全是自己弄错了一样，充满了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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