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女主总是在逃跑-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9。沧海桑田()
“大魔头?你怎么来了。om”看见来人是姜澜,长安竟感到了无比的欢喜,大概是能够脱困,她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长安快步跑到结界跟前,喜笑颜开。姜澜朝她晃了晃手腕,指着上面一闪而过的图案,对她道:“因为这个。”说着,抬手触上结界。
长安还以为他要放自己出去,却见下一秒,一个蒲团被他丢了进来。
“坐下吧。”姜澜淡淡道。
长安捏着蒲团,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呆呆问道:“你不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不是。”说完,盘膝坐在一个一模一样的蒲团上面,闭目打坐。
长安使劲叫唤了一会儿,都得不到回应,只能偃旗息鼓,寻了片空地,在蒲团上坐下。
“既然不救我,那你来干嘛?”随手揪了个指骨丢过去,却被结界挡住。
姜澜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问道:“荒古志看了吗?”
“没有。”
“那你知道怎样修习符道的吗?”
“知道,不就是感悟阵法,吸收符力嘛,你没发现我比以前厉害了?”
“嗯,确实有长进,只是,照你这样练下去,迟早得把命送了。om”说到这里,姜澜便住了口,不再往下说。长安急得不行,缠了他好一会儿,才听他笑道:“坐着别动,我说给你听。”
安抚好长安,姜澜便将所知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女娲取息壤炼五彩原石之时,为保其延续,特地在最后一块原石中注入自己的神力,以便万年之后,息壤能脱离石壳,重获新生。因为息壤本就是天地至宝,再得女娲神力万年滋养,所以,当长安借其化型之时,便自然而然地成就了半神之体。
半神半神,虽还未获得真神之位,可其具有的威能,却已不是普通器物所能承受。这也就是为什么,长安在剑冢会拿什么,断什么。
而也正因为如此,其躯体的坚韧程度不及真神,若想要修炼符道,就必须不断淬体,才可承受进阶带来的威能。
“那这么说来,我还得找东西炼体?那我能不能先修灵力,待成了神再转修符道?”
听得长安的话,姜澜也没笑她不自量力,只摇了摇头道:“不能,一旦引符力本源淬体,你这辈子便只能修习符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炼体之物虽然稀少,却也不是没有,这第一样东西你已经找到,足够你达到元婴期的修为。”
“是培源塑骨丹?”长安问道。
姜澜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长安便不再说话,只沉默地看着地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以后,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姜澜道:“大魔头,你杀了多少人。”
“很多。”
“那”
“我不需要神魂。”姜澜打断她的话:“魔道是正道,只是被无知者修成了邪道,那些屠城夺人神魂之人,是永远不可能成就神位的。长安,我是天魔,不需要屠城,你大可以放心。”
听得此言,长安轻轻地舒了口气,自不归林起便压在胸口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其实,她打心眼儿里不想与这男人为敌,兴许是他太过强大,让她没有战胜的信心,又或是还有些别的东西,长安想不明白,只知道,在知晓他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魔修之时,心情是无比的雀跃。
拖着蒲团靠向他身边,长安嬉皮笑脸地求他带自己出去。
姜澜还从未遇过敢与他讨价还价之人,倍感新奇,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她说话,待她满腹诡计都用尽,才摇头拒绝了她的要求。
“不带就不带!”长安气得不行,朝他啐道:“你可以走了,你一个魔修,没事来正道修士的地盘刷存在感,你无不无聊!”
姜澜有些听不懂她的话,只知道她是在赶自己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长安,这里是沧海桑田,除非有钥匙,否则是出不去的。”
“呸呸呸,我才不信,你都能进来,怎么可能出不去!”长安趾高气扬地朝他冷哼着,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姜澜甚是无奈,却又不能离开身下的蒲团,只能摇着头,轻声道了句“傻丫头”,才盘膝闭目,凝神打坐。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绿衣马尾的豆蔻少女,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看着一身正气,应该是正道修士无误,莫非是发现了姜澜的行踪,特地来除魔卫道?
长安惊疑不定地想着,赶忙向姜澜使眼色。
可哪知,姜澜却丝毫不见担忧,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掏出本书,一页页翻看起来。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长安狠狠地唾了自己一口,可心中却也因着姜澜的动作而安定不少。抬起头看向那姑娘,只见她眉目微敛,面带羞怯,两颊染着红晕,活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这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可眉眼间却与何辜有三分相似。如此一来,长安也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何辜派来,给自己补刀的人。
20。撞见()
这样想着,长安便愈发警惕起来。om拖着蒲团,一直退到圆台中央,才冷声问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我是我是何温絮。”
听到长安的冷哼,何温絮吓得不敢抬头。
长安也不催她,只冷眼旁观,静静地看着她想要做些什么。
许久以后,何温絮终于鼓足了勇气,怯怯地抬起头,小声说道:“长安师叔,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说着,掏出一片梧桐叶放在结界旁边:“师祖让您拿上这个,他说,这能保您三日平安,他会想办法带您出去,您只管放心就好。”
“这是我师傅让你带来的?他怎么可能找你?”
长安怀疑地看了眼梧桐叶,见那叶子莹润碧绿,不似凡品,心想着:“有那坑爹的师兄拦着,师傅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她?可这叶子看起来确实是件等级不低的法器,若非她师傅,还会有谁送宝贝给她。莫非,真的是三长老在这法器上做了手脚,想假借她师傅的名义加害于她?”
长安皱紧了眉头,始终下不了定论,想向姜澜求助,却见他不知何时入了定。
如此一来,她也只能靠自己判断――
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何温絮,见她虽低眉敛目,可眼中却暗藏慌乱,手指也绞在一起,似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紧张,若非心怀鬼胎何必要紧张。om
长安愈发确定这梧桐叶不是师傅送得,她摸了摸下巴,也不发作,只状似好奇地问道:“对了,我师傅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的?”
何温絮结结巴巴地答道:“是昨夜子时在在第三峰脚下。”
“那么晚,你不在屋里待着,下山干什么?”长安又问。
“我去我”何温絮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话来。
长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该不会是我师傅抓你到山下的吧!”
“啊没没错。”何温絮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长安冷嗤一声,厉喝道:“天剑门谁不知道我师傅从不上第三峰,你说他上山去掳你,岂不是诋毁我师傅的名义!你该当何罪!”
”我没有”何温絮吓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长安也不理她,只随意揪了几根骨节丢到地上,待看清楚骨节排列,才抬起头淡淡道:“你告诉我,这片叶子到底是谁给我的?你若不说清楚,我便同我师兄讲,你以下犯上,诋毁我师傅的名声。你应该清楚我师兄的为人,连我都被他送进来等死,更别说你一个外人。”
长安言之凿凿地恐吓了一番,何温絮本就作贼心虚,经这一吓,顿时红透了眼眶,要哭不哭道:“长安师叔,你别告诉顾师叔,我现在就跟你讲,这片叶子是江师兄给的,他说他会去求掌门放你出去的。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喜欢江无涯,所以不想我念他的情?”
话音落下,何温絮立马烧红了脸,见此情状,长安便知卦象所说没错。沉默下来,随手打乱地上的指骨,长安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何温絮道:“你知道江无涯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啊,我不知道。”
“江无涯很骄傲,你必须有压他一头的能力,才会让他注意到你。你若喜欢他,就得缠着他,像江无涯那样的人,你一旦松手,可就跑没影了。”
“好了,你走吧。”长安说完,便下了逐客令。
何温絮小声地道了句谢谢,也转身跑了出去。
待她走后,姜澜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梧桐叶,突然伸手把它击成了碎片。
长安还以为这东西被人做了手脚,正要询问,就听姜澜道:“没问题,只是长得太难看,我不喜欢。”若无其事地缩回手,又道:“长安,天道有容错能力,逆天改命,并不可行。”
长安装傻充愣道:“我没改呀,我改什么了?”
姜澜摇了摇头,道:“他们罢了你欢喜就好。”他叹了口气,也不再往下说,只没头没尾地念道:“她是何辜的女儿,我以为你会讨厌她的。”
自何温絮之后,沧海桑田便再也没有旁人来过。
长安每日在姜澜的指导下练习符力,练习用符力激发剑气,几日之后,星尘剑诀也小有所成――
这套剑诀是天剑门最为高深的法门,共分为九层,连姜澜都对它赞不绝口。长安本不觉得这有多么厉害,直到学会了运用剑气,才发现便是第一层,拈花飞叶,便已威力巨大。
只是,与其威力相应,其突破的困难程度也成倍增长,即便是有名师指导,长安也只将将摸到了第二层的边。
这天,长安正在练习剑诀第二层――天光乍现,练得累了,正想找姜澜聊聊天,忽然发现他松松绑在身后的发中,竟出现了一缕白发。
长安惊叫出声,用力拍着结界道:“魔头魔头,你头发怎么白了?”
姜澜皱了皱眉,伸手把头发扯到了身前,他的脸色苍白得紧,抬着的手也在几不可加地颤抖着。
看了眼自己的白发,姜澜突然哑声道:“长安,如果我老了,你会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不管你老不老,我都最讨厌你!谁让你不带我出去!”长安叉着腰,一脸嚣张。
姜澜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拟说些什么,忽闻身后传来顾南渊地厉喝,回头望去,就见他沉着脸,满目厌弃:“你这个魔道败类!竟敢来天剑门撒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拔剑横胸,蹂身上前。
21。反水()
姜澜本欲格挡,可魔气游走至一半时,身下的蒲团突然产生一股吸力,将他的生命之力连同魔气一起褫夺于体外。om魔气凝聚被生生打断,姜澜的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
长安见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是在成竹在胸,却没想到下一秒,剑尖就如划破白纸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钉了个对穿。
“怎么?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便乖乖受死了吗?”
顾南渊毫不留情地拔出长剑,剑尖微挑,摆出星尘剑诀的起手式:“你莫要以为你无力反抗,我便会手下留情,斩杀你这样的魔头,根本不必顾及任何道义。”
“斩杀我?顾南渊,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姜澜不急不缓地说着,也不顾身上的剑伤,侧头看了眼长安,见她吓得六神无主,脸色苍白,便轻轻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过了一会儿,见她脸色缓和,才转过头,对顾南渊说道:“我今日不还手,你若能要了我的命,便算你本事,可若不能,日后,我自会找你算账。”
姜澜说完便闭上了眼。
长安听得此言,先前安宁下来的心思,又一次翻腾了起来。迅速拔出剑,用力劈斩结界,可还不等她把结界破开,就见顾南渊的长剑已贴上姜澜的脖颈,只要剑气一吐,便能令他身首分离。
长安万分焦急,衣衫被冷汗浸透的同时,手也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然就在此时,拦着她的结界却突然消失不见。长安一愣,也来不及想其他的,立刻飞身上前,抓住顾南渊的长剑。om
“长安,你做什么!快让开!”
看见长安的动作,顾南渊顿时沉下了脸,他眼中半是失望,半是惊怒,见长安不让,竟一剑疾刺,想要把她一同斩杀在剑下。
长安胸口一痛,见着入骨三分的剑尖,顿时觉得好生难过:“师兄,我没死在沧海桑田,你是不是很失望?”
“对!若早知你是这样自甘堕落的妖孽,在见你第一面时,我就该将你斩于剑下!”
“那你现在将我斩于剑下也不迟!”长安用力握住清源,向两侧一拽,只听剑身一阵悲鸣,旋即不堪重负地碎成小块。顾南渊本命飞剑被毁,连退三步,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长安,你!”顾南渊抬起头,就见长安握住半截断剑,刺入姜澜的心脏。
姜澜脸色大变,一掌将她打飞出去,冷冷地留下一句:“你们这戏演得可真好!”随即化为数道黑烟,消失不见。
“长安,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刚才之举都是你的诱敌之策?”顾南渊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快步走到长安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长安点了点头,道:“我看那魔头诡计多端,不像会乖乖送死之人,我怕他下了圈套,引你上钩,才演了这出戏给他看。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毁了你的飞剑的,可若不这样,那么魔头定不会这么轻易上钩。”
长安甚为歉意地解释了一番,顾南渊见她伤口犹自渗血,也不由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一番治疗,二人重归于好,长安默默地跟在顾南渊身后离开沧海桑田,手上却也没闲着――
她伸手进乾坤袋里,拿出姜澜给她的传讯灵珠,藏进衣袖,一边跟着顾南渊往外走,一边给姜澜传讯道:“大魔头,你的伤怎么样了?”
姜澜道:“我没事。”
长安放心下来,嬉笑着道:“我是不是很配合得很好,你怎么也不夸我?”
这条讯息传了过去,姜澜半晌都没有回话,一盏茶后,长安等得有些不耐,正想要催一催,传讯灵珠就轻轻跳动了起来,神识探入,就听姜澜道:“虽然我很想夸你,可若非我走得快,以顾南渊的精明定能发现这伤是假的。长安,接下来我有事要办,你自己小心,别乱跑。”
姜澜的声音有些无力。
长安听着,直觉他受伤不浅,可既然他不想自己知道,那便随了他的意,充耳不闻便好:“你不愿意夸我就算了,反正也不差你一个,我不跟你说了,免得被我师兄发现。”长安不想再耗他精神,便先他一步切断了传讯灵珠。
默默跟在顾南渊身后走出刑堂,便见云梓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渊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的魂灯突然暗了不少。”说着,搭上顾南渊的胳膊,想要替他整治一番。
顾南渊避开她的手,礼貌道:“多谢梓叶仙子关心,在下没事。”
“没事就好,我只是担心你。”云梓叶尴尬地收回手,回了一礼,抬头之际,突然发现顾南渊的手上的清源,只余下半截,顿时惊声道:“渊哥,你的本命飞剑都断了,怎么还说没事?这是谁做的,我定不会放过他。”
“是不是她?”云梓叶恼恨地盯着长安,眼中闪过厉色。
长安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道:“你怎么什么都怪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长安甚是了解顾南渊的为人,他太过刻板,将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了守规,他甚至可以把自己送上死路,还觉得此事是为她好。所以,她必须赶在顾南渊之前回答云梓叶的问题,顾南渊从不骗人,若让他回答,定会全盘托出。届时,不管事出何因,云梓叶都会恨上自己。
所以,她必须把此事掩盖过去。
而掩盖此事最好的办法便是如此,一来,她此话并非说谎,只是答不对题;二来,这可以激起顾南渊的愧疚,他心怀愧疚,便不想多提此事,如此两相结合,便可将云梓叶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待长安说完,顾南渊便微微侧过头去,愧疚道:“这件事情不怪长安,是我不好,我太冲动,梓叶仙子请回吧。”话音落下,也不管云梓叶阻拦,拉上长安,便往第一峰去。
路上,顾南渊一步一顿,似乎是有话要说,可直到第一峰山脚都没有问出口。
直到长安的竹屋前,他才开口道:“长安,你怪我吗?”
22。因果()
长安本要推开门,听到顾南渊的话,她手微微一颤,停在了原地,也不回头。om
过了许久,长安终于转过头,对顾南渊道:“不怪,你没有错。”
“嗯,你明白就好。”顾南渊点点头:“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我们是正道修士,行为处事绝不可有任何偏差,为了守住正道,哪怕是交付性命,也无不可。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顾南渊说完便走。
长安倚着门板,看着灰白苍茫的天,突然觉得有些惆怅――
她刚刚说的话,并不是为了敷衍顾南渊,在这个荒古大陆上,顾南渊所受的教诲,便令他无法走出其他的道。如江无涯,如她师傅,如其他万万的正道修士,在他们眼里,人是人,仙是仙,妖是妖,魔是魔,人与仙必定是善,妖与魔只能是恶。
如此古板的道,如此没有包容性的道,让长安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百家争鸣的大道。
长安漫无边际地想着,随手丢下了一个困阵,不多时,便有几只麻雀落入其中。它们不停冲撞,却始终无法逃脱,渐渐地竟安静下来,即便是长安撤去了困阵,也不再往外飞。om
他们这些修士,多像这些麻雀啊。
长安跳了过去,猛一跺脚,惊地这些麻雀四处飞散,然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扑了过来,使劲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小长安,你没事,你没事就好。”接着,扯起她的袖子,擤鼻涕。
长安一把扯过袖子,拍在他背上,道:“师傅,这件衣服你洗干净以后再给我!”
玄悲真人也不接她的话,抬手遮住眼睛干嚎着,偷偷从手指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