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皇-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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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过之处，虽然到处是屋倒墙塌，但无论是房檐的残块，还是折断的横梁，抑或是崩碎的雕塑，大部分都还能辨认出上面精美的雕饰，足可见当时工程之浩大。
但是，越是因为能够感受到慕容世家当年那种无比的辉煌，就越是强烈的被如今这种荒芜和凄凉的环境所感染，甚至连沈离这种心志强大的人，都有些暗暗心惊。
无论什么家族，如果不能一直保持着向前的活力，没有足够的后备人才，不管他之前实力多么强大，一旦支撑家族兴衰的那根顶梁柱倒塌，最终都会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碾过，成为某些新兴势力崛起的垫脚石。
或许是从小就在这地方长大的缘故，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慕容东林显然是熟门熟路，带着沈离和赵雪心在几乎无法辨识方向的废墟中穿行，没有半点迷路的迹象。
“镜台湖前，青羽化仙，慕容泣血，百年靖难。巽走离失，神诀不现。”慕容东林一边带着路，一边喃喃的念着之前他说给沈离听的这几句诗。
这几句诗他从小就已经熟记，简直就像在他脑海中长了根似的，只是他一直都无法领悟，这些诗句究竟包含有什么秘密。
“镜台湖前？镜台湖是不是一个湖泊？”沈离也是边走边思考着，顺口问道。
“是的，在很久之前，据说镜台湖确实是‘青园’中一处风景非常秀丽的地方，水面平滑如镜，而且湖中所蕴含的天地元气也是颇为浓郁。当时许多慕容家的人都喜欢在那湖边打坐潜修，参悟阵道，听说颇有事半功倍之效。”跟在沈离身边的赵雪心替慕容东林回答道。
沈离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似乎隐隐想到了一点什么事情，却还是十分模糊。
他感到如果“青园”之内真的有什么秘密的话，恐怕还真的跟这几句诗有些关系。
在废墟之间穿行，深沉的夜晚显得气氛更为凄迷，时而有阵风从破败的建筑中间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呜咽哭泣一般，更显得凄惶无比。
行了不多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低洼开阔地，慕容东林也停下了脚步，手指前方，道：“沈离大哥，这里就是当年的镜台湖。”
沈离一看，只见一片面积足有数百亩，极为广阔的洼地，洼地的边上，有着一些已经死去的杨柳。
可以想象得出来，这里当年必然是烟波浩渺，杨柳垂岸，引人入胜的一处风景胜地。
只是如今放眼望去，却已经景物不再。洼地里面的土地早已干涸，开裂成一块一块的，到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枯黄了的低矮灌木和杂草。
“我听父亲说过，镜台湖在当年慕容世家剧变之后就开始水位下降，直到百多年前终于完全干枯。”慕容东林站在曾经的湖畔，望着眼前的荒凉，低声说道：“但是镜台湖干枯之后，由于原先天地元气十分浓郁，因此一些灵药也逐渐生长了出来。”
说着，慕容东林突然咬牙切齿起来，双拳紧握，有些颤抖的道：“但也正因为如此，竟是吸引来不少宵小之辈的觊觎，他们或暗偷，或明抢，不到十年间，非但把镜台湖的灵药横扫一空，还将这里的环境完全摧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更为激动了：“可恨我慕容世家虎落平阳被犬欺，竟连祖宗遗留下来的一点基业都保不住！沈离大哥，我好恨啊！我一定要恢复慕容家的辉煌！”
赵雪心见慕容东林有些突兀，连忙安慰道：“东林哥哥，你不要激动，你一定能做到的。”
沈离笑着拍了拍慕容东林的肩膀，道：“不错，我也相信你。”说话间，他的神识已然向镜台湖铺洒而去。
很快他就发现，在这枯竭干裂的湖泊中央，有一座隆起的小山包，若是湖水满涨之时，那里似乎应该是一座小岛。
“这里原来……应该是一个湖心小岛吧？”当他们三人来到这座小山包的时候，沈离开口问道。
慕容东林的情绪也已经平复，道：“是的，这里当初确实是镜台湖中唯一的一座湖心小岛，据说那时候是个非常优美幽静的去处，在这岛上，还曾经有过一座叫‘清心小筑’的竹楼。”
沈离哦了一声，打量起这座湖心小岛来。
这座小岛所处的位置就在镜台湖的中心位置，距离岸边最近的也有四五里，可以想象得出，这里当时应该确实是一个极为清静的地方。
当然，如今这里也早已经是空荡荡的，那座“清心小筑”在不知多久之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岛上甚至连一根枯草都没有，反而到处坑坑洼洼，似乎有被翻动过很多次的迹象。
“许多人都听信传闻，认为这个湖心小岛是当年慕容北望最有可能藏匿《青羽阵诀》的地方，因此几百年来，每每有人或公开或隐秘的来到这里，几乎要把整个小岛都翻过无数遍，却是什么都没有能够找到。”慕容东林看着遍布小岛的坑洞，愤愤不平的说道。
其实不用慕容东林解释，沈离也可以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你带我来到此处，也是认为这里确实有某些秘密吗？”
慕容东林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这里曾经是‘青羽神君’慕容北望清修和闭关的地方，也是他当年突破失败，陨落之处。后来，慕容印也曾长期在此修炼。诗中‘镜台湖前，青羽化仙’所说的，也正是这里。”
沈离点了点头，觉得慕容东林的判断并非没有道理。
整个“青园”的面积虽然非常宽广，建筑众多，但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面积不过数亩大小的湖心小岛，其实才是整个“青园”的真正核心所在，也是整个繁盛时期慕容世家的真正中心枢纽。
不为什么，就因为这里曾经诞生过一个惊才绝艳的超级强者“青羽神君”慕容北望，以及后来显赫一时的阵法天才慕容印。
沈离用神识非常仔细的扫视着这座湖心小岛上的一切，每一寸土地，每一道裂缝都没有放过，甚至连同周边的地底下也都细细的来回查看。
但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整座小岛真的就是一座小土包，根本没有半点异样，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玄力波动。
“东林，你们慕容世家既然是阵法师的家族，你觉得这里有没有可能被布下了某种阵法？”沈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慕容东林摇了摇头，道：“我自小就在此处生活，沈离大哥你的这个想法，我也曾经有过，但是这里根本没有阵法的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我阵道水平太差，看不出来。但是这许多年来都有无数的人来过，其中也不乏阵道高手，若是真有什么阵法，难道不是早就被破了吗？”
沈离听了，也是皱起了眉头，如果连这个设想也被打翻的话，这里恐怕还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而已。
三人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小岛上走了一圈，慕容东林也是如数家珍的介绍着：“听说原来这里有一个简陋的小码头，当初‘青羽神君’在夜深人静之时就喜欢在湖面泛舟，思考阵道之术；这里曾经有一个棋盘，‘青羽神君’和后来的慕容印一样，都很喜欢黑白之道。”
慕容东林介绍起这里的景物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仿佛就是他亲身经历过似的，可见他心中对于家族那种深深的自豪感。
“还有这里，听说原先有一个石雕，叫做‘燧火’，在另一边也有一个，叫‘神风’……”慕容东林指着空地上的一处地方说道。
“等一下！”沈离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确认般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燧火’和‘神风’？”
第209章寻阵
慕容东林也是随之停下脚步，道：“是的，我听父亲说过，‘燧火’和‘神风’是当年阵法天才慕容印的两位生死之交，但后来他们两人竟先后陨落，至于陨落的原因，却是不得而知了。慕容印为了纪念这两位好友，便在这里为他们立了两座石雕。”
沈离嗯了一声，开始细细的观察起这两处原先立有石雕的地方。
慕容东林则是接着说道：“这两座石雕很久之前就已经不知道被谁偷走，甚至连底座也没有留下，估计是他们认为石雕中隐藏有关于《青羽阵诀》的秘密。原本我也以为这里可能会暗藏些什么东西，但我来过这里不下百次了，实在没有一丁半点的发现。沈离大哥，我还有另外一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不如我们……”
沈离却没有回答，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浮现了一丝惊异之色，因为他终于发现了这个地方的怪异之处！
当他的神识扫过‘燧火’和‘神风’当年所处的位置时，竟然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出现了十分微弱的一丝偏转！
这种偏转的幅度和角度非常的细小，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只是大范围的扫视，或者只是不经意的扫视一下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察觉的。
沈离刚才一路过来，不时的有用神识对“青园”进行观察，而且就算来到了这座湖心小岛上，也用神识扫了一遍又一遍，但由于没有真正专注于这一点上，所以还真是没有能够发现。
更何况，这种怪异的现象只会对他的神识功法起作用，如果使用肉眼观察，甚至动手挖掘，也根本不会有所感应的。
这个地方，真的是有一个阵法！
而且还是一个等级极高的隐形阵法！
“这里有一个阵法……”沈离喃喃的说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这么一句话，但慕容东林和赵雪心两人已经好似触电一般，异口同声的喊道：“什么？这里真的有个阵法？”
沈离十分肯定的点点头，道：“这里十分微弱的诡异能量波动，应该是被人布下了一个极为隐秘的隐形阵法，但是我对阵法之道所知极少，无法知道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阵法。东林，这是你的专长，可能得靠你来推演一下。”
听到沈离的话，慕容东林方才有如大梦初醒一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让他再一次如此失态的，并不是因为这个极度隐蔽的阵法，而是发现了这个阵法的人——沈离。
他知道他的沈离大哥实力强悍无比，甚至面对极武九重天的强者也不会落于下风，但是在他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负，那就是虽然沈离大哥的实力远超自己，但在阵法一道之上，却是自己占了绝对的优势。
但是今天，就在这个他从小就进来过无数次，对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搜寻过不下百次都毫无发现的地方，竟然被几乎完全不谙阵法的沈离大哥发现了隐蔽阵法的所在！
“沈离大哥，你……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呆了数息之后，慕容东林不禁发自心底的感叹了一句。
沈离翻了翻白眼，微微笑骂道：“你知道得太晚了吧？还在啰嗦什么，还不快点推演阵法？”
慕容东林嘿嘿一笑，连忙道：“是，是，马上开始。”
他的手法迅捷无比，说话之间，双手连动，数支小小的阵旗已经被他准确无比的投向了各个方位，并马上没入了地下，失去踪影。同时他也是跌坐在地，双目紧闭，双手不断掐出复杂而晦涩难明的法诀，开始了对这处阵法的推演。
沈离在一旁一边替他护法，一边看得暗自点头，心中对慕容东林也是大为赞赏，这个呆头愣脑的小子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真的是非同一般，如果真的有机会让他在阵道上好好修炼，谁能保证他不会再次成为慕容世家崛起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一轮新月悄悄的爬上中天时，除了双手掐诀，其余全身一动不动盘坐在地上的慕容东林的额头也悄悄渗出了汗珠，双目却依然没有睁开。
赵雪心有些担心的想去替他擦汗，却又强自忍住了。
见此情景，沈离的眉头不禁皱了一皱，看来这个隐蔽阵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为高级一些，慕容东林虽然天赋不错，但他今时今日毕竟还只是一个等级不高的阵法师而已，对他来说，要推演破解这样的阵法，或许还是有不小的难度。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去打扰慕容东林的，此时的慕容东林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阵法的推演当中，如果被人贸然打断，无数阵法口诀恐怕会立即在他的意识中爆炸，令他进入万劫不复的疯魔状态。
想必赵雪心心中也是非常明白这一点的。
沈离此时最需要做的，就是确保没有任何人能靠近慕容东林，以免他受到打扰，所以沈离的神识犹如海浪一般，一波一波的向四周扩展开去，仔细的查看着这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
如果真的有敌人来犯，沈离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必然会下重手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敌人斩杀。
幸好，当两个时辰过去，“青园”的废墟中寂静如故，没有任何敌人来犯的迹象。但是这个时候，慕容东林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身子一歪，竟然脱力般的倒在地上！
毫无心理准备的沈离和赵雪心都吓了一跳，连忙一闪身过去，将慕容东林扶了起来，发现他整个脸都苍白如纸，连忙探其鼻息，却还算正常。
“沈离大哥，东林哥哥他怎么了？”赵雪心见慕容东林整个身体软软的，急的有些要哭了。
“不必担心，东林他是心力耗费太过巨大，他本身修为又不高，所以有些支撑不住，休息一下就好，无甚大碍的。”沈离安慰道，同时一手扶住慕容东林，将一丝玄力缓缓注入其经脉，另一手则取出一枚凝元丹，纳入他的口中，帮助慕容东林恢复玄力。
果然，只是过去半柱香的时间，慕容东林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沈离和赵雪心都很担心的看着自己，不禁苦笑一声，自责的道：“沈离大哥，我实在太没用了，这里的阵法实在太过高级，以我现在的手段，虽然探知了阵法的所在，却无法将它破解。甚至如果不是你先确定了方位，就算我自己坐在同样这个地方推演上一百年，恐怕也推演不出来。”
沈离将他扶着坐起来，道：“你不必太过自责，其实我刚才也想过，这里的阵法若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发现和破解，哪里还能将慕容世家的天大秘密隐藏了这么数百年的时间？这阵法的等级越高，越说明其中真的保护了你们慕容世家的某些绝密之物。哪怕不是传说中的《青羽阵诀》，也有可能是其他能够令慕容一族再度崛起的异宝呢！”
听到沈离的话，慕容东林的双眼顿时精光大放，整个人也顿时兴奋了起来，大声道：“沈离大哥你说得对，我相信在这个阵法之中一定藏有我们慕容氏的镇族之宝！”
沈离笑了笑，又沉吟起来，道：“东林，你刚才在推演的时候，是否看得出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慕容东林想了想，道：“如果我的推演没有错的话，这里所布下的，应该是一个名叫‘聚散巽离阵’的阵法。这个阵法等级极高，我也只是听说，并未学过。”
“原来如此，果然是和巽离两卦有所关联。”沈离肯定的说道：“其实先前我之所以意识到这里可能有些特异之处，主要是因为那几句诗中所说的‘巽走离失，神诀不现’。卦象之中，巽指水，离是火，而你刚才又说，这里是‘燧火’和‘神风’两座石雕。所以我想，此处破阵的关键，恐怕还是在风、火两种元素之上。”
慕容东林看了看地上，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但是我刚才在推演阵法的时候，却还隐隐感觉到此处似乎不止是一个阵法。”
“哦？不止一个阵法？”沈离一听，也是眼神凝重了一些，暗道这里的阵法果然不简单。
“我有种直觉，在这个‘聚散巽离阵’之外，似乎还有一层引阵。”慕容东林知道沈离对于阵法一道不熟悉，接着解释道：“所谓引阵，就犹如一层保护膜一般，将真正的阵法遮蔽或者伪装，只有揭开这层保护膜，才有可能接触到里面被隐藏的真正的阵法。但是每个引阵其实都有不同的独特破解手段，不过我也只是猜测，不太敢肯定……”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赵雪心，突然轻声的念道：“慕容泣血，百年靖难……”
她的这两句话一念出来，慕容东林和沈离同时转过头来，三人的眼神突然交会了一下，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东林，逼出你一滴精血，在你方位推演的阵法方位洒下。”沈离低声说道。
几乎不用沈离提示，慕容东林也已经从指尖逼出了一滴鲜红的精血，同时选准了一个方位，将精血滴了下去。
第210章怪异的空间
三个人的眼睛此时都闪动着极其好奇而热切的光芒盯着这一滴落下的精血，仿佛在看着一颗红宝石似的。
按照他们的想法，如果慕容东林的推测没有错，这里确实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引阵的话，“慕容泣血，百年靖难”这两句话，很有可能正是说明了要破解这个引阵，需要的就是他们慕容一族的精血。
这其实也非常符合逻辑，毕竟这个地方是慕容一族的核心地带，而如今拥有最精纯的慕容家族精血的，自然非慕容东林莫属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滴精血在三个人的注视中一落而下，奇特的是，它并没有如同寻常的情况一样直接落到地上，而是掉落到距离地面还有一掌距离的时候，突然嗖的一下凭空消失了，就仿佛在虚空中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但是精血消失之后，却并没有如慕容东林所想象的那样引发什么明显的变化，这让他和赵雪心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不过沈离却并没有这么想，因为他的神识一直没有离开过“聚散巽离阵”可能所在的位置，而就在精血消失的那一瞬间，沈离就极为敏锐的捕捉到了空气当中的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细微改变，好像在虚无之中突然有两道影子一闪而逝，所持续的甚至还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可以想象，就算有人能够像他们一样得到慕容家族的精血，甚至能够精确的推演出阵法所在的方位，但是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也根本让人很难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一瞬间，沈离完全没办法仔细斟酌，甚至都来不及知会慕容东林和赵雪心一声，便当机立断的出手了。
一向反应神速的他，体内的玄力几乎是在两道影子闪现的同时就已经爆发了，一声轻喝，两掌同时轻飘飘的拍了出去，一手带起一阵风系玄力，另一手则是带起一股火系玄力，拍出的方向，正是数百年前“燧火”和“神风”两座石雕所在的位置！
沈离知道，成败就是在此一举了，因为他隐隐有种感觉，如果无法把握住那两道隐晦的影子闪现的那一刹那的时机，那么他们今晚必定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