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碧云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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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反正问了估计也不会说。
眼见着轿子越行越近，直直地朝着自己的花草摊而来，易小笙心里暗暗吃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轿子在还有数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轿子里的人轻轻说了句什么，青衣小婢上前把轿帘掀起，就看见一名少女袅袅娉娉地下轿，继续往摊位前而来。
菜市场里很少有见这样的女轿出现，慢慢开始聚集了人，指指点点。
易小笙见躲不过去，索性露出灿烂的笑容，迎上去对着女子打招呼：“这位小姐，可是想买花草？”
那少女年岁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衣着不凡，都是上好的绫罗。只是一脸恹恹，肤色较暗，一看就是带病在身。她见一个少年靠近身前，立刻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皱了下眉头，才道：“我想来寻一位姓易的公子。”
易小笙想起自己还是一身男装，连忙施礼道：“在下姓易，不知小姐找的是哪位易公子？”
一旁的青衣小婢接话道：“这位是我们齐家小姐。前几日香云拿了副花草茶给小姐服用，听闻是一位姓易的公子所配制，今日小姐特来寻他，快让他出来相见！”
易小笙心下有些不悦。虽然自己的实际年龄加上现世的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这十三岁的豆蔻年华，怎么能没有几个交好的闺蜜呢？可偏偏，遇见过的少女没有一个能对的上脾气的。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姑，就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看来今天的也不出意外，于是暗自叹了口气，依旧笑盈盈道：“我就是那个易公子，不过公子二字不敢当，小姐唤我小笙就可以了。”
那齐家小姐微微讶异，大概没想到是个如此年幼的少年，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两岁。她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花草摊，问道：“你的花草手艺如此之好，怎么会在这样的菜市场里做生意？”
等了一会见易小笙没有回答，以为他是因为囊中羞涩不好意思，又继续道：“我愿出资助你在云上城最好的地段开一家花草铺，不知你意下如何？”
咦？这叫什么？买断？投资？
见易小笙还是没有回答，齐家小姐继续道：“我喝了你的花草茶，发现对我的旧疾有很好的作用，这几日，我身子清爽了许多。没想到区区的花草有这样大的功效，你怎么可以让如此精妙的手艺湮没于这市井菜场之中？”
说罢，对着外面一摆手，四名轿夫应声而入。
齐家小姐指着室内外的花草物品，吩咐道：“你们把这所有物品全都抬到轿子上去，送到开元大街的铺子里去。”
四名轿夫立即开始行动。
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
易小笙在一边看得愣愣的，自己这当事人还没有答应开口，那边就开始搬东西了，简直就是抢劫一样的行为。她还没开口，齐家小姐已经对着青衣小婢道：“我先行一步去店铺，你带着他来找我。”
说罢，对着易小笙轻轻施礼，算是作别，然后转身离去。
易小笙呆在当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齐家小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想因此发生冲突，也想看看齐家小姐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易小笙一声不吭，待轿夫们把东西全部收拾妥当，自己也乖乖地跟着青衣小婢往开元大街而去。
一路上青衣小婢的嘴巴都在唧唧咯咯地讲个不停，她也大概了解大致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家是云上城第一商家大户，历代都是以做生意而生。从当年一个小小的店铺开始，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到现在智饶国遍布齐家产业。而这位齐家小姐，从娘胎里起就是个怪胎。齐夫人在怀她的时候常常做恶梦，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是早产儿，气血不足，自小身体羸弱，差点活不足岁，多亏一位路过的武林高手，见她可怜，便收她为徒，传授心法，修习武功。虽然不至令她完全康复，但是行动如常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武功不算太高。
齐家共有三位少爷，两位小姐。这位齐慕颖小姐排行第三，上有两位哥哥，下有一弟一妹。齐家夫人因为怀胎做恶梦的事情，一直不太喜欢她。眼见孩子们的年岁渐大，门下产业分给各位子女，却独独不给齐慕颖。而她自己也一直在物色一个好的产业，投资帮忙，把它做大，给齐家人好好看看。这次找到易小笙正是出于此意。
“我家小姐平日出门都不坐轿子的，容易恶心呕吐，这次为了帮你搬东西，才勉为其难地坐轿子，你啊，以后可要好好帮小姐争口气！”青衣小婢香晴一本正经道。
易小笙啼笑皆非，敢情这齐家小姐还晕轿。
她忍不住翻白眼。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强制性投资，说白了跟巧取豪夺有什么两样，再说自己的花草生意又不是齐家产业，就这么被拉去充数了。现在又不想起冲突，看他们人多势众，自己就一个人，如果真动手了，闹出事来也不好。算了，等段月尘和朱子息回来，就连夜搬家吧。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宫中圣人奏云门，天下朋友皆胶漆。
百馀年间未灾变，叔孙礼乐萧何律。
岂闻一绢直万钱，有田种谷今流血。
洛阳宫殿烧焚尽，宗庙新除狐兔穴。
伤心不忍问耆旧，复恐初从乱离说。
小臣鲁钝无所能，朝廷记识蒙禄秩。
周宣中兴望我皇，洒血江汉身衰疾。
——杜甫《忆昔》
此刻在易小笙的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这样的诗句。
云上城是智饶国最大的城池。虽然不及杜甫在上面诗句中描述的那般，但其繁华程度也可见一斑。
易小笙随着香晴走到开元大街，这里已经完全不类同于菜市场的鱼龙混杂。几乎全国最有权势的店铺和商家都开铺于此，琳琅满目的街道，令人咂舌的商品，以及车水马龙的人流，都让她满脑子想起北京的西单和上海的南京路。
行至一家店铺，香晴停下脚步，欣喜道：“到了！”
易小笙抬头一看，立刻连连轻叹。这铺子可比那菜市场的摊位大了不知多少倍，富丽堂皇，雕梁画栋。齐慕颖已经在店铺里忙碌，指点下人如何摆放物品，动作慢了还会被她喝斥。
易小笙慢慢走进大厅，齐慕颖见她来了，招手道：“你来一下，看看这个架子放在这里如何？”
“齐小姐，请称呼在下小笙即可。”她边走边道。齐慕颖一声声喊着“你”跟喊“喂”没什么区别。
齐慕颖闻言有些赧然，扭捏了一下道：“小笙。”
易小笙忍不住微笑，真是个富家千金小姐啊，还是个性格别扭，境遇不好的千金小姐，这事可有点麻烦，不管怎么说，还是等段月尘回来再说吧。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开始不知不觉地依赖那个妖孽般的男子。只是偶尔在想起沈北祭的时候，变得很惘然。
易小笙在新铺子里重操旧业，花草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因为铺子大了，她现在不但卖花草茶，还培植名贵花草，反正那些贵族子弟为了这些花花草草是很舍得砸银子的。这样一来，进账的银子不少，齐家并不参与分红，因此尽数归入自己荷包，于是她每天都乐不可支。
齐慕颖也经常来铺子里帮忙，学习花草技艺，间或训斥下人，也会和易小笙聊一些自己的事情。她得知易小笙有两位哥哥未归，不禁嗔怪道：“哪有哥哥丢下自己这么小的弟弟不管，让你自己一人流落，还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好像她自己不是抢着要做女强人似的。
提到自己的师傅，齐慕颖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每次都只呆很短的时间，教了我心法和武功就走，从不多做停留。”顿了顿，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不过，我……”便不再接续多言。
易小笙见她小儿女情态，暗暗叹道：“这姑娘怕是喜欢上自己师傅了吧。”
16故人来见
段月尘和朱子息迟迟未归，自己又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易小笙反而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在开元大街最繁华的地方开起了花草铺，还取了个文绉绉的名字：甘之如饴。
第一批顾客是齐慕颖约来的贵族小姐团，所有费用全部由齐慕颖包了。易小笙自己没什么损失，尽管这帮千金小姐要求很多，也都不做计较。
然后数日后，门庭若市。
易小笙不得不承认，齐慕颖很有商业天赋。大概是流着齐家世代商人的血液，以及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灵活的头脑，让她天生如此。易小笙有预感，这个女子将来一定会在商业上有着惊天动地的作为，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之前在菜市场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这样的道理：树大招风。果然不错。没几天，在临近的几家铺子也纷纷做起了花草生意，但是总也比不上甘之如饴的顾客盈门。于是好事者就找上门来。
不同于菜农的直截了当，这些精明的商家采取了另外的方式。
某一天，正当易小笙和齐慕颖等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店铺门口传来喧闹声。易小笙连忙迎出去看，却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捧着肚子在门口打滚，一边还在连声哀叫：“出人命啦！花草茶喝出人命啦！”
易小笙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少年看看究竟，却被一把推开。少年仍旧躺在地上大叫：“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后面跟着出来的齐慕颖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就要上前把少年拖起来。她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也学过武功，对付一个少年还是绰绰有余。
正要出手，却被易小笙拦住：“齐小姐金枝玉叶，不可与这种人动手。”
事情显而易见。肯定是哪个眼红的店家，专门派人生事，若是就这样出手，恐怕会中了对方的计谋。但是看着店里的顾客被少年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当即住手交易，有的已经准备拎东西走人了。
易小笙走上前去，再次伸手作势要拉少年起身。
少年又是准备一把推开，却被对方使了个巧劲闪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命门已经扣住，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站了起来。他暗暗使力，竟然纹丝不动。正待继续喊叫，却听对方在自己耳边轻轻道：“要是不想这只手废了，就给我收声！”
易小笙脸上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外人眼里，她就是在热心地帮助少年站起身来，接着又扶他到内室休息。齐慕颖连忙给下人们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立刻出来招呼客人，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繁忙景象。
齐慕颖跟着易小笙走进内室。刚才的一幕让她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个精通花草记忆的少年，居然还是个武林高手。刚才那一下，就足以证明这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易小笙把少年带进内室，刚一松手，那少年就跪在地上大哭：“大侠饶命！我都是被逼的！”
易小笙摆摆手，示意他闭嘴。少年住了口，片刻之后又低低地抽噎起来。齐慕颖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扶少年起身，坐在椅子上。易小笙也不出手阻止。
她见这少年一双眼睛咕噜噜直转，情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点破，只是也坐在椅子上。当年段月尘出手伤她，她也是以这样的哭泣险险躲过，眼前少年打的什么主意，她是一清二楚。
那边齐慕颖已经问清楚少年的姓名。少年名叫严晓，父母双亡，一直流落街头。前几天被一贵族公子收买，并指使他来甘之如饴捣乱以毁坏名声。
问来问去，少年只是这么几句话，齐慕颖见问不出什么来，看他尚小，也没有惩罚，便打发严晓离开。回来对易小笙说道：“你可知那指使之人是谁？”
“是谁？”云上城她一个也不认识。
“秦家的少爷，秦之云。”
听着名字还算雅致，但是实在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易小笙大睁着两眼，等着齐慕颖解说。
“秦家也是云上城的商贾大户，排名第十名。秦之云是秦家独子，霸道无常，横行开元大街。没想到这次只是派了个小子来捣乱。这次失败，下次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齐慕颖甚是担心，她出资开帮易小笙开这家花草铺，动用的都是自己的人力物力，但是如果没有齐家的权势，单凭她和易小笙，是无法与秦之云抗衡的。
易小笙听了半响无语。原本好好的花草铺子，现在却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不知道应该对齐慕颖说什么。末了，她安抚地对齐慕颖道：“齐小姐无用担心，说不定这秦之云也只是试探一下，不过做出什么大的举动来。外面客人都等急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谁让她现在是个男生，哪有让一个小姐担心的道理。再说，自己也有办法解决，只是不能告诉齐慕颖。
看着易小笙走出内室，齐慕颖小姐也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月黑风高。
杀人夜。
后面三个字是易小笙自己接的，接完又不觉好笑。自习武以来，除了六年前的比武大会上和碧玉宫的新晋弟子试过身手，之后也只是和段月尘朱子息有过简单的比试，就基本没拿出来用过。数年前突然背负的易家血海深仇，也从来没打算去报。原以为就此做个平常百姓，结果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她不是要去杀人，只是要去会会秦之云。
秦家也是名门大户，离老远就能看见宏伟的建筑物在夜色里影影重重。守夜的护卫几人一般，来回走动。易小笙凭着轻功，纵身翻上了秦家大院的墙头，向内一看。
歌舞升平。
易小笙脑子里只浮现这四个字。
她选的位置很巧，正是秦家为迎客而开设的后院。一望过去，满眼声色犬马。几名歌女正在在翩翩起舞，雕花玉案，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主位上坐了个华服青年，十八九岁年纪，相貌甚是俊美，一双长眉斜飞而上，却微微带了些戾气。
看来这个就是秦之云了。
她又往客位上看去，呆了一呆。
客位上也没坐什么人，只坐了一男一女。少女和自己年岁一般，十三四岁模样，面容姣好，衣着服饰甚是华丽，一看就是出身良好，另一名男子十五六岁模样，也是贵族打扮，相貌俊美。易小笙盯着男子看了半天，只觉得面善，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秦之云看了看席间起舞的歌女，端起杯子，对着客位上的少年举杯，朗声道：“任公子，这些歌女若有看中的，只管领了去，今晚伺候你就寝。”
姓任的男子轻笑了一下，微微摇头：“秦公子，在下没有这样的癖好。况且舍妹也在，我们还是莫谈此事为好。”
一边的少女已经红了脸，半是羞怯半是恼怒地对秦之云道：“秦大哥，你怎么如此……如此……”
“如此放浪？”秦之云不以为意，随口接道，却见少女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站起身来，顿足离去。
那任公子也不追赶妹妹，看了一眼秦之云，忽然对着墙头道：“既然有客来访，为何不现身？美酒在此，还请阁下前来一叙。”
易小笙大惊，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正在踌躇到底要不要现身，却听见身边不远处响动，一个人影已经纵身跃下。
映着灯火光亮，仔细一看，竟然是齐家小姐齐慕颖！
易小笙先是惊讶，然后抚额轻叹。看来夜访秦之云的念头，也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想得出来啊。
齐慕颖跃下之后，站在秦之云面前。秦之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齐慕颖，嘿嘿一笑：“原来是齐家小姐，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还是专程来看我秦某人……”
齐慕颖心中恼怒他轻薄，直视对方：“秦公子，商家经营本是生意场上的事情，敢问今日之事可是你指使？”
秦之云点头：“没错，是我。”
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齐慕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迟疑间，秦之云却已闪身到她面前，吓得她后退连连几步，眼看就要掉进身后的池塘去。
秦之云没料到看起来如此气势汹汹的女子竟然被自己吓得连连后退，不由得好笑，眼见她快要掉进池塘里，却也来不及伸手相救。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身影飞至齐慕颖身边，一左一右，扶起她的身子，离开池塘边。
秦之云一看，左边的正是任公子，右边那边十三四岁的少年却是花草铺里每天忙碌的少年。他心下惊奇，此人轻功居然能和任公子相比毫不逊色，平日里倒是没有注意。
易小笙扶着齐慕颖站好。
女子若是掉进水里，就算能及时救起，全身衣服湿透，丑也是肯定丢大了。以齐慕颖清高孤傲的心性，说不定抹脖子自杀都有可能。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位任公子也会出手相助。
她忍不住望向任公子，却见对方也在上下打量她。
刚才离得远看不清楚，现在一望之下，禁不住大惊——
面前这位任公子，竟然就是当年碧玉宫的南门主任非凡！
17重逢北祭
时隔六年，任非凡已由当时的十岁男孩，长成十六岁的长身少年。他本来就喜欢做出少年老成的样子，明明还未及弱冠，已做成年男子打扮。
易小笙一望之下发现竟是任非凡，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见对方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放开齐慕颖，便退到一旁。她轻轻松了口气，原来任非凡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齐慕颖缓过神来，想起方才险些出了大丑，更是气恼，来不及道谢，边拿起手里的短剑冲向秦之云，被对方微微侧身避开。
易小笙头大地摇头，这齐家小姐还真是冲动啊。她考虑一下，决定先不上前帮手，忽然斜刺里一柄剑架在了自己的肩头。微微错愕转过头去，但见任非凡手中握剑，扬声道：“拔剑。”
男装少女来不及思考，任非凡的剑已经刺到眼前，连忙纵身后跃避开，没来得及喘息，又一剑刺到。
看来对方是一定要逼自己拔剑了。她一咬牙，将随便携带的短剑拔出，挡了对方一剑，再次后跃避开。任非凡步步紧逼，一柄剑使得如同游龙惊风，煞是好看。他的武功本就以招式繁多闻名，再加上拜师众多，各个门派招式融会贯通，更加纷繁复杂，然而却被易小笙全部一一化解。
斗得过百招，任非凡跃出圈外，一双剑眉紧缩，脸色铁青：“果然是你！”顿了顿又道：“段月尘在哪里？”
易小笙不知他如何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