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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灯倩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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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睡,她还穿着鞋呢。二更天,她掀被起床,突地屋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她以为是人小,便道:“人小,你去做什么?”没有听到人小的回答,而脚步声也消失了。她开门看,人小正酣睡。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人喝道:“什么人?”乒乒乓乓,一阵响动,又归于沉寂。

杨惜芳退回屋,换了一身夜行衣,带上潮退,轻轻的开门出来。她扫了一眼四周,身形微晃,纵上了屋顶。她蹲下身,又仔细的观察聆听四围的动静。街上黑暗而冷清,只天际有暗淡的白光及客栈外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北风呼啸着,偶尔带来一两声深巷犬吠。她站起身,一路穿屋过瓴,急向东行去。

正行间,斜刺里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她的心一跳,知道有人偷袭,却不知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暗器的来势好急,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毫不迟疑地,她的身体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左旋斜掠,手中潮退凭直觉砸了出去。铮,扑。潮退砸到了暗器,却震得她手臂麻木不仁,更令她惊惧的是,那暗器被砸中后,只略偏了方向,依然旋了个角度,狠狠地嵌进她的右肩背。身形方定,面前已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扯着一副公鸭嗓说:“小姑娘,看在尊师面上,放下潮退,你可以走了。”

那人原来是个妇人。杨惜芳强忍肩上巨痛,冷哼一声,说:“先师正等着我送尊驾去叙旧呢。”说着,剑交左手,慢慢揭去布缦,放入怀中,剑尖直指妇人。妇人斥道:“找死”,倏地欺身直进,错开剑尖,掌击杨惜芳面门。杨惜芳早在防备,妇人身行甫动,便即抽身斜掠,同时左腕轻翻,半月状的剑气,划向妇人。妇人腾空,避了开去,半空中变掌为爪,“饿鹰扑蛇”径取杨惜芳。杨惜芳见她不敢直撄剑气,那还客气,侧身后退,让开攻势,一式“妙手生花”,潮退左一划,右一划,上一划,下一划,纵横交错的剑气如潮般涌向妇人。妇人心中惊骇,抽身急退。

杨惜芳见计已兜售,闪身下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妇人急怒攻心,双手挥洒,“漫天花雨”,数不清的暗器攻向杨惜芳去处。听得呼呼的破空声,杨惜芳暗道“我命休矣”,不理飞来的暗器,急往前进。暗器来得好快,扑扑扑,无数打在她后背上,她却不觉疼痛。原来,妇人急着出手,力道未用足,兼且有了数量,分散了力量,是以杨惜芳逃过此劫。饶是如此,也惊的她一身冷汗,暗道侥幸。

她为避那妇人,匆促中未及辩识方向,东折腾西折腾的,却又回到了姚记客栈。

人小仍一动不动的蜷缩在窗下,酣然梦中。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紧绷着的身心放松下来。这时,肩上传来锥心的痛楚,几乎让她晕了过去。扯去面巾,手扶着门框,略作歇息。

她回过身,一柄剑已然架在了她脖子上,松懈的身心又绷紧起来,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危机。

“杨小姐,等你很久了。”一个淫邪的声音响起。

是客栈掌柜。她的心沉了下去。思绪千转,她冷然道:“你待怎样?”

客栈掌柜伸舌头舔了舔上唇,说:“不想怎样,只是近来手里头有些紧,想用杨小姐手中的剑换点酒钱。另外,嘿嘿,说实话,杨小姐实在美得紧。”

人小!她突然高叫,想让他分神。

“哈哈,”客栈掌柜干笑一声,说:“杨小姐不用叫了。我指头一动,那位小哥就,就……”

“就怎么样?”她怒喝道。

“嘿嘿,没怎么样,只是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而已。杨小姐,你不用担心。”客栈掌柜阴笑,说,“杨小姐,站着不累吗?请那边坐。”

杨惜芳无奈,走到桌边坐下。

“杨小姐,屋里太黑,请点上灯,好吗?嘿嘿。”他手中的剑紧了紧。她只觉颈边凉飕飕的,取出火折子,点上了灯。黑漆漆的屋里蓦然亮了起来,她看到了他写着淫笑的紫脸,心中发寒。他看到了她传说中美丽的容颜,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呆掉了。见此良机,左手一抡,她砸开颈上的剑,衣袖拂处,灯灭,屋黑,她藉机瓢退七尺。

客栈掌柜惊醒过来,一紧手中剑,身随念动,一剑划向杨惜芳,剑势凌厉,劲风飒然。她早觉出他身手不凡,所以不求伤敌,先谋脱身,却也没想到厉害至斯,说到便到。

她经过先前的负伤逃逸,早已疲惫不堪,不敢直撄其锋,只得再退七尺,避开来剑。客栈掌柜早料到她有此反应,剑尖一挑,又斜划而至。杨惜芳退无可退,贝齿一咬,双手握剑,硬挡他一招。嗤,哐啷。客栈掌柜的剑断为两截,而她的剑也被震飞,斜插在床前,兀自晃荡不止。她被震得摔在壁上。

客栈掌柜拿着半截剑,小心翼翼地走向她,阴阴地说:“江湖传言杨小姐风华绝代,武功盖世。姿色,嘿嘿,倒确是极品,这武功嘛,嘿嘿,不过如此,我说的对吗,杨小姐?”

她只觉喉头一甜,哇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疼痛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恶人走向自己。她知道这无耻之徒想要做什么,她的心却没有一丝惶急,她在想:“容与,你在那里?我就要死了,我们只好来生再见了。”心下伤痛,又呕出些血来。她闭上眼,感觉到客栈掌柜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拼命地凝聚功力,运于左手食中二指,二指慢慢地逼向膻中穴。客栈掌柜每走近一步,她的功力便增加一点,距离膻中穴更近一点,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永别了,容与!”

二指凝结了足够的力量,正要戳下去,吱一声响,自窗外钻进来一人,急扑向床前的剑。客栈掌柜一惊,手中断剑掷向来人,同时,纵身向床边掠去。杨惜芳停住了二指,却没有想过今天还有活路,她依然凝聚着功力,等待死亡。黑暗中,客栈掌柜和来人交上了手,双方都毫无保留的痛下辣手,希望尽快置对方于死地,瞬息间,以快打快的对拼了十几招,从床边直打到门边,俱为对方的强悍震惊。久斗不下,双方的攻势不约而同的稍缓,都有意的向潮退靠去。二人都存了这样心思,当然竭力使对方不能靠近,如此一来,二人谁也不能得逞。便在这时,窗棱响处,又一个身影扑了进来。此人顺下扑之势,在地上连滚几滚,已然到了床前,正欲拔剑,打斗中的二人陡然一起攻向了他。他不及拔剑,跳到床上,掀起被子抛向二人。二人躲避不及,被罩在被下,一阵瞎抓乱扯,没有弄开。后来那人拔出床前的剑,运力一挥,惨白的剑气闪耀而出,被下二人没了声息。

那人也不睬地上的杨惜芳,挟剑奔向窗户。正行间,突觉面前空气有异,百忙中,提气上跃,堪堪避过那无声飞来的暗器。那暗器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灵动,眼见得去势将尽,却又呼地旋了回来。那人心中一凛,听声辨位,挥剑砸向暗器,眼看要砸上,那暗器又绕了个弯,才主动撞在剑上。那人剑势未尽,暗器又顺势推了剑一下,巨力传来,那人只觉虎口剧震,潮退脱手而飞,又斜插在床前。

那人顾不得再要剑,身体腾挪,撞破屋顶,仓皇而去。

杨惜芳潜聚着力,平静地等着有人进来,拾剑而去,却久久不见有人来。她终于放下二指,挣扎起来,点灯,收剑,收拾行李,弄醒人小,连夜离开了姚记客栈。

人小为她另找了家客栈。开门的伙计嘟嘟嚷嚷的,说什么天寒地冻、三更半夜的鬼话,人小递给他一锭纹银,他立刻换了张笑脸,招呼二人。

第一卷 第四章暗波隐隐


心似双丝网,
中有千千结。

——张先《千秋岁》

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杨惜芳只觉肩上疼痛难当,先前在逃避中还不觉得怎样,此刻痛楚传来竟是一阵胜比一阵。她撕破伤处衣衫,只因伤在肩背上,自己勉强能看到,说到处理却是无可奈何的。她紧咬牙关,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更加的苍白了。她觉着好烦,暗恨自己往昔练武时疏懒,心不在焉。平素师父只传她功夫,却从不督促她习练,由得她心意。现今想来,她没有恨师父的意思,只是责怪自己。她想叫人小进来为她处理伤口,心底又不大愿意,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她实在不能接受除那个他外的男人碰到她的身体,但不叫人小吧,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什么人来帮忙。她好矛盾!她好烦恼!她好恨伤她的人,好恨觊觎潮退的人。她左手紧紧扯住右肩,指甲深陷肉里。犹豫再三,她到底开口叫了人小。

人小推门走进来,没有惊讶自己的主人受了伤,也不问她怎么受的伤,只低垂着头,听她吩咐他该怎么做。她看了他一眼,强作镇静的告诉他先想办法取出暗器,然后敷上些金创药,包扎一下就可以了。他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她没有说怎么取暗器,他也不问。他走到她身后,颤抖地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滴了几滴在她的创口处。她觉得一股清凉的感觉自伤口传来,直沁心脾,便没了痛楚。她问人小滴的是什么,他不言语。收好瓷瓶,摸出一只锦盒,掀开盖子,只见里面放着十几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他捻出两根较粗的,使筷子般夹在拇指、食指和中指间,试探着把针伸进伤口,夹住暗器,微微用力,快捷地将之挑出。虽然,有他滴的液体消除痛感,可暗器出来的刹那,她还是痛地哼了一声,那自是暗器的缘故了。他被她的哼叫吓了一跳,针及暗器一起掉在了地上。

原来那是枚拇指般大小的铁锥,铁锥做的十分精细,锥尖细小锋利而有四方倒刺,倒刺同样的锋利,倒刺有分叉和侧刃,分叉增加伤害,侧刃防止倒刺影响铁锥刺入肉里。倒刺上还挂着她的血肉,更显得异常的恐怖骇人。见着此暗器,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了几下,喃喃道:“附骨锥?天下竟有如此可怕的暗器。”

人小在心里叹息。他知道,尽管自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六七年,经历了无数的江湖风云,他还是有着太多的幼稚,太多的一厢情愿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江湖有它自己的游戏规则,逃不掉的。他知道他的计划不得不改动了,他决定该做点什么了。他一时想得出神,忘了给她包扎伤口。

她问道:“人小,你在想什么?”他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看着她雪白的肌肤,又不自觉紧张起来,双手颤抖却又熟练地为她洗去伤口四周血污,敷上金创药,包扎好伤口。

人小出去了,她兀自发呆。她不奇怪人小有那些疗伤的物事,不奇怪人小会那么的熟练,她只奇怪人小的手碰到她肩上的肌肤时,心里竟会泛起些一样的感觉,那样的心醉而又那么的熟悉,仿佛她的容与第一次用手抚摸她脸庞时的感觉。唉,容与。她的心一痛,随即责怪自己,为什么责怪,却也说不上来。

唉!她叹了口气。她把潮退放在桌面上,看着这柄看上去与普通的剑没什么两样,却已让自己到鬼门关走了几遭的所谓宝剑,耳中似乎响起了师父垂危的嘱咐:

“芳儿,潮退一出,必惹风波。那人当初送给为师潮退,便即引起江湖的腥风血雨,无穷祸患,为师也因此与他落得劳燕分飞,鸳鸯难谐。你要记住,为师去后,你代为师将它还与那人吧。你本已遭遇太多的不幸,为师不希望你的人生像为师一样沾满血腥。唉!”

师父的叹息犹在耳边,经过这些日子的打打杀杀,她终于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她想:“师父是希望我好好的活着。”唉!神兵利器有什么好,自古以来就是不祥之物,可叹无数江湖豪客执迷不悟,枉自丢了性命。她又想:“师父与那人分手,可以说是因为一把剑的缘故,然则容与他离开我是为什么呢?”胡思乱想一会,倦意来袭,她熄灯就寝。一宿无话。

因着有伤在身,况且要事未了,她也便在这家客栈住下。人小自然不会违拗于她。

这一日,人小待杨惜芳用过晚饭,像前几日般到酒店喝酒。

桌上放着一大坛酒,一只小酒杯,——他不习惯用大碗。他垂着头,坐在靠窗一隅。酒杯里倒满了酒,他却迟迟不举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好像在凝听什么。

只听一个脸皮焦黄的汉子说:“听说足迹从不到北疆的‘东海午夜剑’宗少名已经到了风镇,好像为了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一个瘦削的汉子接道:“前些日子,我倒瞧见了。宗少名穿一身珍贵的雪白貂裘,披一件玄色披风。跟在他后面的有一对青年男女,男的叫‘夺魂玉面’汪言,据说是宗少名的关门弟子,极得宗少名宠爱,武功在同门师兄弟中无人是其敌手,而那女的是宗少名的幼女;叫宗毓秀,是宗少名小妾所生。”

“那叫什么秀的,水灵灵的,长的真他妈的俊啊。”一个长着两撇八字胡,神情猥琐的汉子突然道,“那细腰儿,水蛇似的,那脸蛋儿,真他妈想捏上一捏。江湖上说那姓杨的貌美如花,却未必便赶得上这妞儿。他妈的,要是能弄到手玩上两天,那可才真叫爽。嘿嘿。”

先前二人陪着笑道:“尤兄,你不要命了。”二人随如此说,却也没见着担心的意思,倒是不把宗少名放在眼中了。

姓尤的嘿嘿干笑一声,喝下一杯酒,道:“别人怕他宗少名,老子可不怕他。妈的,这里是我尤二的地盘,不跟他为难算是看得起他了,还怕他怎的。”

人小举杯,小呷了一口。

脸皮焦黄的汉子说:“这个当然,再怎么说,天给他宗少名一百个胆,他还不敢开罪沈老。”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道:“‘塞外孤星’固然厉害,‘东海午夜剑’却也未必好惹。”

瘦削汉子和尤二不言。又喝了会子酒,瘦削汉子道:“依我推测,姓宗的也必听说了那把剑的讯息。他姓宗的也是使剑的人,岂有不动心之理,再者说了,凭他姓宗的一句话,随便遣几个弟子走一趟,怕还没多少办不了的事,何必寒冬腊月的亲自跑来。”

脸皮焦黄的汉子和道:“刘兄言之有理。这些天风镇的气氛可有点不大对,不单姓宗的,还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其中不乏像‘蓝衣毒神’、‘多情附骨’等蛰伏多年的老怪物,恐怕或多或少都是为剑而来的吧。”

尤二沉吟半晌,道:“别人不好说,宗少名倒未必为剑而来。”

二人问道:“尤兄,这话怎么说?”

尤二道:“十年前,家师远赴江南,遇宗少名在扬州相遇。姓宗的和家师客套几句,就邀家师过招。当时家师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便与姓宗的订下十年后在酉城一决高下的约会。宗少名这次来北疆,应该的赴家师的约会来了。”稍顿,又说:“这事家师极少提起,原是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二位务必保守秘密,否则家师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二人忙说:“兄弟理会得。”

尤二嘻嘻一笑,又道:“哈哈,他奶奶的,好{炫&书&网}久不曾听得如今那妞儿的箫声了。刘兄,萧兄,等这里的事半完后,一起去酉城听他娘的个痛快,如何?”

脸皮焦黄的汉子道:“坊间传闻这个如今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容,果然当真吗?”

瘦削汉子道:“萧兄,你才从中原回来,所以有所不知,那如今既然入得尤兄的法眼,姿色自然不在话下。”接着对尤二说:“尤兄,兄弟有说错吗?”

尤二满脸淫笑,对姓刘的话不置可否,却道:“可惜啊,可惜,他奶奶的,动不得。”

二人愕然问道:“为什么?”

尤二也不解释,只招呼二人喝酒吃菜,二人也不再追问。这时,一个贼头鼠目的家伙走进来,恭敬地交给尤二一封信。尤二拆看,脸色数变。刘、萧二人连问发生了什么事。尤二道:“家师来了,今日不能与二位去醉风楼了。”站起身,向二人略微抱拳,匆忙走出客栈,送信者紧随其后。

人小起身,跟了出去。

其时,街上人影依稀,人小垂着头,远远缀着尤二二人,二人浑然不觉。

尤二边走边问道:“师父说了什么没有?”送信者答道:“沈老似乎很生气,他老人家说:‘老二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叫他别莽撞行事,他偏是不听,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现在闹得众皆知晓,我看他怎么成事。哼!’”尤二颤声道:“师父都知道了?”送信者答道:“好,好像都知道了。”尤二停下脚步,一把扯住送信者胸前衣物,厉声问:“说,是不是你他妈的向他老人家告的密?”送信者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显得极为害怕尤二,结结巴巴道:“老,老大,给我,给我过,过街鼠一百个胆,我,我,我也不敢出卖老大您。”尤二放开过街鼠,鄙夷道:“量你也不敢。”接着又问:“你知不知道是谁说的。”过街鼠道:“小的不知道。”尤二不在言语。二人穿过两条街道,拐了个弯,走进一栋高楼华宅“尤府”。

人小正自踌躇要不要进去窥探一番,身后传来争吵的声音。他心念一动,闪身进了一个黑暗角落。

只听一个男子追着一个女子说:“师妹,你听我说。”

女子语带哭腔地说:“我不听!我不听!你别跟着我,你走开,我不认得你,我不想见到你这种人。”

男子说:“师妹,师父要你回去,是对你好。北疆人粗俗无状,蛮不讲理,又凶残无道,师父有些要紧事跟他们交涉,带着你不大方便。”

女子说:“爹才不会有你这些无聊想法,还不是你多嘴。人家难得有机会得爹同意出来识见识见,偏偏就你的鬼道理多,成天在爹面前搬弄是非,瞎嚼舌根。”

说话间,二人在人小面前走过。男子伸手拉住女子手臂,女子停下来,娇斥道:“放开我,我这就回家去,免得碍着你们的要紧事。”

男子温言哄道:“师妹,那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师父说了,过两天,大师哥从子城过来,你同他一起回去。”

“我又不是瞎子,不识得路。”女子推开男子的手。

男子讪笑道:“师妹,师父他老人家是关心你,怕你在路上有什么闪失。而且,女孩子家抛头露面的总不大好,路上有人打点食宿,照应一下,总是不错的。”

女子冷哼一声,心中实也软化下来了。

男子道:“回去吧,师妹,一会儿师父又该担心了。”

女子本也决定不再耍小孩子脾气,听得男子这么说,又忍不住气往心上冲,怒道:“有他姓汪的宝贝徒弟跟着,他老人家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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